第061章：男人，應該有夢 book18.org
早知道，該去操場跑步，累一點，回來容易入睡。現在去跑步不可能了。 在床上翻滾一陣，徐暢然感到不能任其發展下去，決定下床冷靜一下。 於是出現了這樣一幅場景，別人去衛生間都是穿著內衣內褲一陣猛跑，徐暢然則披著棉衣，慢吞吞走著，低頭沉思。 book18.org
走進衛生間也神思恍惚，一直作面壁思過狀，未曾聽見嘩嘩聲。 book18.org
在小便池的台階上站成了一座雕塑，如果要命名的話，可以取名為「歇火」。 折騰一陣，又回到寢室上床，果然「歇火」了。 book18.org
一覺安睡到天明，醒來感覺被子裡情況有些不對，往裡一摸，滑膩膩的，糟了。 book18.org
夢遺。 book18.org
問題是，沒有夢，只有遺。不是春夢了無痕，而是根本想不起做過什麼鳥夢。怎麼覺得有點吃虧呢？ book18.org
男人，還是應該有夢啊！ book18.org
唉，不要緊，這種事情在男生寢室只能算自然現象，都不算人為事件，只是內褲處理起來麻煩。 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逮住了正往食堂走的尹飛揚。「呆會一起吃飯，別走啊。」 飛揚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 book18.org
在食堂的一個角落，兩人占了一張桌子。徐暢然開門見山：「那件事情辦了？」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我昨天去凌雲看見了，纏的繃帶。」 book18.org
「哈哈，繃帶我還沒有看見。」 book18.org
「佩服，這個場子果然找回來了。」徐暢然感嘆道。 book18.org
「必須的。只是只解決了一個，其他兩個還沒有……」 book18.org
「夠了，已經打回來了，不用再想這事了。」徐暢然說道，做這種事還是挺費勁的，到這個份上，差不多了。 book18.org
「還有個不是踢了你後腰一腳嗎，那人沒找到。」 book18.org
「哦，沒事，現在他們應該知道在街上隨便耍橫的後果了。」 book18.org
「另外一個沒有動手的，他就住在凌雲對面的樓里，房子好像是他家的，那挨打的小子跟他住一起，對了，你說他手上的紋身是馬頭？」尹飛揚問道。 「嗯，我覺得是馬頭。」徐暢然回憶著說道。 book18.org
「哦，他們說是狼頭，我沒有看見。」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是嗎，也許是狼頭，可能紋得不好。」徐暢然也拿不准。 book18.org
在徐暢然的要求下，尹飛揚講述了當時的情況。 book18.org
那小子和一個女孩照看著電腦遊戲室，對面那個小青年偶爾過來。女孩晚上離開早一點，12點過電腦遊戲室關門——這是沒有通宵的關門時間，周五到周日這幾天是通宵。小子關門後就過馬路到對面樓去睡覺。 book18.org
情報工作是兩個初中小弟完成的，動手那天，也就是夜裡12點過，小子關門的時候。已經確認，最後一個出來的就是那個紋身青年。 book18.org
他關上門，慢悠悠地下樓，走到單元門口，下一步就是過馬路，在門口，三個人撲了上去，其中一個是尹飛揚。 book18.org
另外兩個，不是雲州二中的學生，「找的兩個外援」，尹飛揚這麼說，徐暢然就沒有多問。 book18.org
頭部的打擊是重點，有兩下，是一個「專業的」外援完成的，部位和力度有掌控。其他兩人只能擊打身體其他部位，至於打擊頭部使用的工具，尹飛揚說，是一個玻璃煙灰缸。 book18.org
可能是一開始就打擊頭部，那人沒有叫，雙手捂著頭，彎下腰，其他兩人拳打腳踢，然後對頭部進行了第二次打擊，那小子跪下去。 book18.org
行動很快結束，由於沒有驚動其他人。三人沒有跑，只是快速穿過一條小巷，來到另外一條馬路，招了一輛計程車回去了。 book18.org
這活乾得漂亮！徐暢然暗暗感嘆。 book18.org
「住對面那小子，那天沒有動手，就放過他了，要是他動了手，下一個就是他。」尹飛揚說道，「另一個小子一直沒有看到，只有以後再說了。」 「差不多了，飛揚。」徐暢然再次表示。 book18.org
「其實那小子最壞，是他先動的手。暢然，你還記得他樣子不？」 book18.org
「記不清楚了。」徐暢然想，現在見面可能還能認出，再過一陣就不好說了。 「你以後要是見著了，一定給我說，我來收拾他。」尹飛揚目光炯炯地盯著徐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只好點點頭，又說了一句：「這幫人還是會賺錢。」 book18.org
「怎麼講，就那個電腦遊戲室？」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嗯，再過一年，網絡帶寬增加後，各個學校附近的網吧生意就會起來，他們這個電腦遊戲室正好趕上趟。」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尹飛揚有些不解。 book18.org
「大勢所趨嘛，以後電腦遊戲是聯機遊戲的天下，比單機遊戲不知強多少倍，當然現在還沒法，網絡帶寬支持不了。」 book18.org
「那便宜他們了，唉，我要是不讀書，也去開個網吧。」尹飛揚嘆息道。 「這個地盤不算好，你看周圍好像只有那一個電腦遊戲室，說明什麼呢？雲州中學的初中生打遊戲的不多，他們重視學習，不敢出來打電腦。所以他這個電腦遊戲室將來也不會賺好多錢。」徐暢然分析說。 book18.org
「那什麼地方好賺錢？」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比雲州中學差的那種初中學校。還有雲州師專，那是最好的地方，那些大一大二的學生有時間也有錢，可以天天開通宵。衛校呢？衛校不行，女生太多。」徐暢然自言自語。 book18.org
「我爸給我定的最高目標就是雲州師專。」尹飛揚撅著嘴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你不會去當教師吧？」徐暢然吃了一驚。 book18.org
「肯定不會當教師，進了雲州師專，以後可以找個機關單位。考不上雲州師專的話，只有……」 book18.org
「只有什麼？」徐暢然很想知道答案。 book18.org
「只有上警校。」 book18.org
「上警校不正合適你嗎？」徐暢然還以為尹飛揚願意進入公安系統呢。 「不自由。說實話，我還是想當個小老闆。」 book18.org
兩人從食堂出來，一起回到寢室。徐暢然邀請尹飛揚晚飯去吃李婆面，尹飛揚答應了。 book18.org
傍晚，徐暢然和尹飛揚來到李婆面，徐暢然作東，點了兩碗三兩的辣子雞丁面，吃完後尹飛揚表示，面的確很好吃，但離學校遠了點，從寢室走過來差不多要半個小時。徐暢然無話可說。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徐暢然跑步的時候，發現又多了兩個女生。 book18.org
操場上，徐暢然和另一個男生在跑道上跑著，教學樓的一側出現了兩個女生，她倆朝這邊張望著，議論著，然後進入操場，開始跑起來。 book18.org
這下可好，操場上的跑步，從徐暢然一個人變成了4個人。 book18.org
第062章：改編成劇本 book18.org
星期五收到楊嫣回信，說的是《澄與澈》的事情，她覺得題材和文筆都不錯，但篇幅過長，不適宜發表在《少年文學》雜誌，而且風格也不太合適。 楊嫣認為小說在形式上有特色，作為小說發表沒有問題，但她覺得最好的方式是拍電影，相信有導演對此感興趣。為了更好地推銷，讓導演能迅速地發現小說的亮點，她建議改寫成劇本，她表示，這只是她個人意見。 book18.org
然後，楊嫣認為，如果要拍電影，內容上還平淡了點，缺乏一點張力讓人從頭看到尾，這點建議徐暢然考慮一下。 book18.org
楊嫣表示，她對這篇小說很感興趣，也有信心，應該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她把自己的辦公室電話和手機號碼都寫出來，讓徐暢然有事給她打電話，她還希望徐暢然給她留一個電話號碼，有情況及時聯繫。 book18.org
對於楊嫣所說「內容平淡了點」，徐暢然感覺說中了。他對這個問題也有所察覺，但沒有明確，現在楊嫣指出來，他覺得一定要解決。 book18.org
寫成劇本的建議，他也認同。拿一份劇本給導演，和拿一本小說給導演，效果會好很多。導演能夠花更少的時間判斷這部劇有沒有戲。這件事徐暢然會馬上去做。 book18.org
至於留電話，一時有些麻煩，自己偶爾打電話都是學校門口那些商家擺在櫃檯上的公用電話，不可能留那裡的電話。 book18.org
徐暢然靈機一動，找到郎偉強。 book18.org
楊嫣有事找徐暢然的話，打電話給郎偉強說一下，別的用不著，只需要郎偉強轉告一聲就行，徐暢然知道消息後自己到校門外給楊嫣打電話。 book18.org
郎偉強聽完徐暢然的意思，馬上答應了。徐暢然提出請郎偉強到聚緣飯莊吃飯，老柯也可以陪同。 book18.org
「用不著，這件事用不著請客吃飯。」郎偉強拒絕了。 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徐暢然問郎偉強。 book18.org
「小意思，無償服務。就算我賄賂你好不好，你以後要把我寫進小說的話，還望多多美言幾句。」郎偉強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記下郎偉強的手機號碼，到學校外面給楊嫣打了個電話，讓她以後有事先打郎偉強的手機，郎偉強轉告後，自己再回話。楊嫣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打完電話回來，徐暢然心想，郎偉強，謝謝啦，如果這本小說運作成功，聚緣飯莊一頓大餐沒問題，老柯也跟著吃；如果失敗，李婆面的三兩辣子雞丁面保底。 book18.org
現在立即開始把小說修改成劇本，同時，還要增添一點東西，讓劇情更有張力，特別是結尾，要有一個高潮。 book18.org
把小說改編成劇本，徐暢然從來沒有干過。好在這種劇本只是給導演看的，並非拍攝時的分鏡頭劇本，專業上沒那麼多要求，只要導演覺得不錯就行。 原作中，少女旖的故事分為兩段，一段結束後開始另一段，這樣的效果比較平淡，缺乏張力，作為小說看，只要文筆有特點，還能看下去，但作為電影，可能讓人坐不住。 book18.org
必須讓兩段故事產生交集，進行蒙太奇處理，張力就出來了。 book18.org
思慮再三，徐暢然決定再次引入平行世界這個概念。 book18.org
在少女旖的兩段故事中，簡言之，第一段是友誼，第二段是愛情，而第二段屬於雙重意識，帶有第一段的記憶。那麼，如何在電影中體現這一點呢？ 不是平鋪直敘地分為兩段，而是以第二段為主體，第一段為回憶，交叉進行，蒙太奇效果就出來了，張力也有了。 book18.org
如何把第一段的意識帶入到第二段中，這裡就需要平行世界這個概念了。旖收到一個包裹，裡面有一本日記，記述了一個16歲少女在公交車上碰到一個比她高一年級的男生後發生的事情，他們有非常美好的友誼，然而在男生考上大學後，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女孩陷入回憶和傷心中。 book18.org
旖讀完了這本日記，為日記中的女孩惋惜，但她並不明白這本日記的意義。直到有一天她在公交車上碰到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和日記中描述的幾乎一樣，她才發現日記的神秘。 book18.org
但她沒有按照日記的記述那樣發展，而是進一步，和男生交往一段時間後確立了戀愛關係，度過了非常快樂的高中時光，然而男生考上大學後，她發現自己陷入和日記中一樣的境遇，回憶與哭泣。 book18.org
這兩段故事以現實與回憶的方式交叉進行，常常是在同一場景表現不同的內容，同樣的人物與環境，只是內涵不同，友誼與愛情。 book18.org
最後是結尾，結尾應該有特別的地方，電影和小說不同，一個好的結尾會大大提升電影整體的質量。觀眾從座位上離開時，記得最清楚的是結尾。 怎麼感覺拍電影和寫作文一樣一樣的？都是鳳頭豬肚豹尾！差一樣都不行。 徐暢然暫時沒有好點子，接下來的周末，周六就在家裡改編劇本，星期天下午，他還是要到游泳館去會會那個女人。 book18.org
這次徐暢然運氣不錯，他去得早，占據了中間泳道，這樣，無論女人選擇哪個泳道，都不會隔開，方便對話。 book18.org
女人果然出現了，徐暢然放下心來，成敗在此一舉，如果女人對他有回應，就繼續下去；如果沒有回應，就不再糾纏。 book18.org
當然，女人對他有意思的可能性不大，那回眸一笑，多半是自己的意淫。總之，今天可以有個結果。 book18.org
女人坐在扶手邊，往手臂上打水，徐暢然沒有游，而是等著她。一直要等她遊走，自己才開始游。 book18.org
此時深水區只有兩個男人，靠近岸邊有一個，中間泳道是徐暢然，一般來說，她會選擇岸邊的泳道。 book18.org
女人下水了，往水裡一沉，潛水游過浮標，看來是要到最裡面無人的泳道。也好，說話方便。但女人又拐了個彎，游到徐暢然旁邊站住。 book18.org
這是個意外情況，明明旁邊泳道沒有人，偏偏要和自己一起游，要不要趁熱乎，現在就打個招呼？ book18.org
徐暢然想了一下，還是忍住了，大家都游一陣後好說話，真的，運動一陣後人的心態會放開一些。 book18.org
兩個人都游一陣後說話，那是交流；人家剛來你就去搭訕，那是急色！ 女人很快游出去，這次是蛙泳。徐暢然等女人游出10米左右，追了上去。 第063章：你跑步方法有點問題 book18.org
徐暢然跟在女人後面游著，跟了一陣，又發力超過去，不可能老跟在人家後面吧，那樣就猥瑣了。 book18.org
游到終點，馬上折回，繼續游。兩人都沒有休息，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你來我往，配合默契，徐暢然很喜歡這種感覺。 book18.org
女人終於靠在池壁上歇息了。徐暢然游上前去，靠在另一邊浮標上。 「你好！」徐暢然稍一站穩，馬上打招呼。兩個人在同一泳道一起遊了這麼久，說幾句話還是正常的。 book18.org
但話一說出去，徐暢然有點後悔，這句招呼太普通，太沒個性了，對方可能置之不理。 book18.org
果然，女人像沒有聽見一樣，張開兩條玉藕般的手臂，身體往水裡一撲，遊走了。留下徐暢然在後面納悶，是不是自己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她沒聽見？ 好吧，再來一次，今天不能如此窩囊收場。 book18.org
徐暢然打定主意後，用自由式快速追上去。中途又超過女人好幾次，女人倒是從不發力，總是不緊不慢地游著。徐暢然游的時候往岸邊望去，發現救生員的目光也追隨著女人。 book18.org
游完三百米後，徐暢然停下來休息，女人也游過來，如果她停下休息，徐暢然就要再次開口。 book18.org
女人果然停下來休息，徐暢然知道機會又一次到來。 book18.org
「你游得不錯。」 book18.org
徐暢然面對女人說道，聲音比上一次大。兩人的距離一米左右，女人的眼睛望著前方，這一次她肯定是聽到了。徐暢然看見女人的嘴角向上揚了一下，露出一絲笑意。 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反應，不是厭惡和冷漠，而是微微笑了一下，也許有嘲笑的成分，說明她對徐暢然並不討厭？不然她可以馬上到另一個無人的泳道去。 book18.org
徐暢然暗地鬆了口氣，這件事還沒有完，還會有下一步。 book18.org
女人又開始游起來，徐暢然等了一會，追了上去。 book18.org
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今天是不是一定要弄出一個結果？ book18.org
不，不能操之過急。今天只能再作一次鋪墊，下周星期天再行決戰吧。 於是，游完三百米後，徐暢然又等著女人游過來。 book18.org
「下周你還來不？」女人游過來後，剛剛站穩，徐暢然就說話了。女人仍舊沒有什麼反應，徐暢然接著說道：「下周還在這裡，一起游泳。」 book18.org
女人朝扶手那邊游去，她要上岸了。徐暢然沒有動身，他打算再游一百米。今天他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沒有臨陣退縮，但效果很難說，女人的表現仍讓他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下周可能要出一個結果了。也許女人不會來，那就表明她的態度了，徐暢然就該幹嘛幹嘛。 book18.org
她來了，也不說明什麼問題，假如她把徐暢然當成一個慾火焚身的小子，她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停止游泳吧。如果說今天她表現出涵養，下周對徐暢然的「騷擾」，她可能要反擊了。 book18.org
放鬆，被這樣一個美女拒絕，是正常的，徐暢然這樣想著，游完了今天最後一百米。 book18.org
一回學校就到教室，改編劇本。最迫切的事是想出一個好的結尾，但眼下沒有什麼靈感，只得放一放，先把劇本寫出來。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寫過劇本，現在趕鴨子上架，時間緊迫，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寫，環境、對話、動作，場景轉換…… book18.org
操場上夜跑的人越來越多，每晚都有人跑。星期五晚上徐暢然去操場時，發現已經有十多人在跑。 book18.org
原本以為一個人孤獨地跑下去，現在有這麼多同行者，也是一件好事。但一個人跑步精力更集中，解決問題更有利，這是徐暢然的體會。他已經習慣在跑步時思考寫作中的問題，若有若無地，若即若離地思考著，一個方案突然出現在眼前，這種情況不止出現一次。 book18.org
要解決一個問題，有時候不能太直接，而是在這個問題周圍轉圈子，也許反而找到路徑。你在書房裡想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結果可能想不出來。你把這個問題帶到操場上，跑步時「順便」想一想，不讓它成為主角，只是人生天地間的一個配角，反而茅塞頓開。 book18.org
這幾天，徐暢然都在腦海中思考著劇本的結尾，帶著這個問題跑步，也可以緩解壓力。不過，跑步時曾經出現的幾個念頭都被否定了，有的太突然，有的太做作，和全片淡淡的、清新的風格不吻合。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朝戲劇化不那麼強的結尾思考，不一定很驚艷，但要符合邏輯和人物性格，讓觀眾感到主角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而不僅僅陷入傷感與回憶中。 book18.org
這天晚上跑步時，徐暢然照例考慮著劇本的事情，思緒飄來飄去，但始終圍繞著劇本這個核心。突然，他感覺某種聲音有些刺耳。 book18.org
「啪嗒、啪嗒」，很規律地響著。 book18.org
是有人跑步發出的聲音。 book18.org
雲州中學的操場仍是土操場，比較干硬，地面彈性並不太好，但對膝蓋的保護仍比水泥路強。下雨天稍麻煩一點，平時灰塵不多，總的來說不錯。就在這種材質的路上，居然有人跑得「啪嗒啪嗒」的。 book18.org
徐暢然放慢腳步，觀察了一下，是一個男人，跑得比較慢，姿勢有點奇怪，像跳一跳的，聲音就是從他腳下發出的。 book18.org
一般人跑步，都是腳後跟先著地，然後向腳尖滾動，最後以腳尖離地，周而復始，徐暢然跑步也是這樣的。 book18.org
後來有人提倡腳尖著地，說是可以減少身體重量對膝蓋的衝擊力，有利於保護膝蓋，腳後跟著地膝蓋所承受的衝擊力要大一些，徐暢然曾經嘗試過腳尖著地的跑法，很彆扭，沒有成功。 book18.org
腳後跟著地是絕大多數人的跑法，從古至今最通用的跑法，也是人類成千上萬年進化的結果，對膝蓋的衝擊力應該在能夠承受範圍內，只要跑步時注意姿勢，著地時稍微放輕點，問題不大。 book18.org
這個男人跑步發出這麼大的聲音，至少說明他腳步沒有放輕，這就是問題所在。徐暢然繼續觀察，發現他跑步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book18.org
原來他是全腳掌著地。 book18.org
這是最糟糕的一種跑法，製造噪音干擾了徐暢然的思緒倒是小事，對跑步者身體的影響才是大事，全腳掌著地跑步，容易引起脛骨骨膜炎，長期衝擊還容易形成o型腿。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有必要跟這人說一下，自從開始夜跑以來，操場就像他自己的地盤一樣，如果這人將來身體出現問題，自己也有一點責任，沒看到就不說了，既然看到，就順便給他指出來。 book18.org
「同學，同學」，徐暢然追上去，和那人並排跑在一起，「你跑步方法有點問題。」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book18.org
第064章：還要游多久 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那人望了徐暢然一眼，笑著問道。 book18.org
「你是全腳掌著地，這樣跑對身體不好。」徐暢然說得很直白。 book18.org
那人看了看徐暢然跑步的姿勢，「怎麼跑才對，你給我講講。」 book18.org
徐暢然停下來，那人也停住了，「後腳跟著地，向前滾動，這是最常見的跑法。」徐暢然示範著。 book18.org
「跑步時上身帶動整個身體向前傾，有點像要倒下的樣子，這時腳步自然會跟上。你是全腳掌著地，身體沒有前傾，結果是先出腳。」徐暢然進一步講解著，還向他講解了全腳掌著地跑步的弊病。 book18.org
那人學徐暢然的姿勢，試著跑了一下，「還是有點不習慣，不過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book18.org
「你能聽見自己跑步的聲音不？啪嗒啪嗒的。」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哈哈，是有點。」那人承認了。 book18.org
「那就說明你姿勢不對，聲音越大說明你的身體對地面的撞擊越大，這種撞擊主要傷及膝蓋。什麼時候你聽不到跑步的聲音了，就正確了。」徐暢然說道。 「好的，同學，我試試。」那人態度倒不錯，又問：「你是哪個年級的？」 「高二文科班，你呢？」 book18.org
「我是教初中化學的。我姓黎，巴黎的黎。」那人笑著回答。 book18.org
原來是老師，跑步這麼不講究，但看著很年輕，也許是畢業沒多久吧。 「不好意思，黎老師，我叫徐暢然。」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你說得對，我這跑步姿勢是有點問題，哈哈。」 book18.org
徐暢然跑完8圈就回寢室，黎老師還在那裡跑著，啪嗒啪嗒的聲音聽不見了。 星期天，徐暢然又要去游泳館會一會那個女人。拖了這麼久，這次應該有一個說法。 book18.org
離春節不到一個月，游泳館閉館的時間也快到了，游泳的人數更少了。徐暢然去得比較早，占據了深水區中間的泳道，兩邊泳道各有一人。如果那女人今天不來，這事就算完。如果她出現，徐暢然想知道她對自己到底什麼態度。 開館半小時後，女人出現了。 book18.org
今天她的泳衣換了，給人的印象變了，更溫婉一些。那是一件黃色弔帶露背連體泳衣。她坐在扶手邊往手臂上打水時，徐暢然感到神情恍惚，如果這時她對自己笑一下，那感覺…… book18.org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book18.org
女人沒有看任何人，雖然深水區除了兩個正在游泳的人，其他兩個男人，一個救生員，一個徐暢然，都在有意無意地瞄著她。 book18.org
她下水了，潛水鑽過一道浮標，來到徐暢然所在的中間泳道，靠在了池壁前。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徐暢然神色嚴峻且悲壯，今天，就讓她無情地拒絕我吧。雖然女人選擇和徐暢然同一條泳道，讓他稍稍心暖了一下。 女人率先躍入水中，徐暢然目送著她，大概有20米的距離後追了上去。 還是游完三百米再開口。運動後，人的心態會放開，心情也比較舒暢，再說，兩人一起遊了這麼久，也算是泳友了吧？ book18.org
三百米游完，徐暢然靠在池壁邊等著女人游近，如果她開始休息，他就開槍——不，開口；如果她繼續游，他就等她下一次休息。 book18.org
第一句話究竟怎麼說，徐暢然一直拿不定主意，沒有哪一句話覺得是最佳的、各種情況下都適用的，只能現場發揮。 book18.org
女人游到終點，站起身，右手抓住浮標，微微喘著氣，徐暢然等著她歇息停當，終於開口。 book18.org
「你好！」徐暢然恍惚中，聽見自己嘴裡發出了聲音。 book18.org
唉，怎麼還是這句話，這句平淡得近乎窩囊的話。兩個穿著游泳衣的人，何必使用這種外交辭令呢，而且還用了兩次。 book18.org
「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徐暢然又聽見自己嘴裡說出了第二句話。 book18.org
完了！第二句話如此俗套，如此缺乏格調，基本是街頭小混混風範了。沒戲了，活該被拒絕，我還是回學校吃食堂、寫劇本吧。 book18.org
女人看了徐暢然一眼，是的，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臉去，笑了。是覺得有趣的笑，當然，也可以說是一種嘲諷的笑容。 book18.org
「這小子瘋了，想和我交朋友！」肯定是這個意思，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徐暢然沒有第三句話了，但他盡力繃住，臉上儘量做出一副坦然無所謂的表情。 女人身體往前一躍，遊走了。徐暢然這次沒有心情追上去，呆呆地望著前方的浪里白條。 book18.org
隨後，徐暢然心情有些憤憤然，剛才那句話我也沒有錯，的確沒有什麼技巧，也沒有風度，但那是我的真實想法，直接，明確，誠懇，實際上是一句很好的搭訕，真的，我徐暢然還真是急中生智，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錯的。 book18.org
只是說得再好也沒有用，女人對你不感興趣，做什麼都是白搭。罷了，這件事宣布完結。 book18.org
接下來還是要游滿1000米，不能白花錢！ book18.org
徐暢然調整好情緒後，重新躍入水中。 book18.org
兩人在同一個泳道你來我往，偶爾一起靠在終點休息，也沒有任何言語。 徐暢然雖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搭理」女人，但眼睛還是會瞄向她，她抓著浮標，凝望前方的神態特別令人著迷，多麼成熟而美麗的女人，自己有幸在游泳館這樣一個場合碰到了她，但現在又不得不和她告別。 book18.org
打入一個美女的生活，是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事之一，是男人必須承受的痛苦和必須接受的失敗。 book18.org
但不要因為這種失敗和痛苦而放棄，要繼續努力，一旦成功，回報是巨大的……唉，不說了，心裡還是隱隱有點痛，畢竟遇到一個有感覺的女人多麼不容易。 book18.org
徐暢然不再跟在她後面，而是率性躍入水中，用自由式快速地游起來。 游完1000米，女人也沒有起身的意思，行啊，今天我就多陪你一會吧，徐暢然想著，乾脆游到1500米，直到目送女人走出遊泳館，給今天劃一個完滿的句號book18.org
吧。 book18.org
用蛙泳又遊了兩百米，看見前方女人已經靠在池壁上休息，或許，目送她遠去的時候快到了。 book18.org
徐暢然游到終點，抓住一邊的浮標站起來，聽見女人說了句話：「你還要游多久？」 book18.org
第065章：一個導演表示有興趣 book18.org
聽見女人說話，徐暢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他看著女人，女人也看著他。不管剛才是幻覺還是真實，徐暢然趕緊回答： 「還游三百米就起來。」 book18.org
「我先走了，你慢慢游吧。」女人說完，對著徐暢然笑了一下，身子往下一沉，鑽過浮標，游向扶手。 book18.org
聲音好聽，婉轉悠揚，像唱歌一樣。雖美人離去而餘音縈繞。 book18.org
徐暢然一時很想跟著女人而去，路上說不定也能聊幾句，但他沒有動身，女人說的是「我先走了」，並沒有邀請徐暢然一起走。 book18.org
只能看著女人牽扶手上岸，摘下游泳帽時甩動秀髮。女人的眼睛這次沒有朝徐暢然看，但徐暢然覺得更踏實。 book18.org
徐暢然一直目送著女人的身影從游泳館消失，希冀發現更多的細節，但再也沒有了。 book18.org
就這麼一句話，女人又把徐暢然體內的火焰點燃。這麼一段時間，在游泳館裡的暗戰，可以說一個是無欲則剛，一個是為情所困，高下立判。 book18.org
這件事還是完結不了，只能等待下周日見分曉。 book18.org
徐暢然堅持游完三百米才起身。走出遊泳館還朝四周看了看，萬一女人在某處等著他呢。什麼也沒有，悻悻然一個人坐車回到學校。 book18.org
回到學校，寢室里沒有人，躺到床上，沉沉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騷動把他驚醒了，被子上出現了一部手機，郎偉強的。 book18.org
「燕京來電，快回話吧。」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拿過手機一看，是楊嫣的手機號碼，半個小時前打的，他清醒過來，馬上跳下床，要往門外走。 book18.org
「幹什麼，不回電話？」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我到學校門口去回。」 book18.org
「沒事，就用手機回唄。」郎偉強大度地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了門，回頭又對郎偉強說：「晚上我請你吃李婆面。」 book18.org
徐暢然匆匆趕到校門外，在一家文具店門口用公用電話撥打楊嫣的手機。 「喂，楊嫣，你好，我是徐暢然。」到底喊楊嫣老師，還是直呼其名，徐暢然也是猶豫不定，電話一通，直接喊名字了。 book18.org
「哦，暢然啊，忙嗎？」 book18.org
「不忙，我在寢室睡覺，同學剛告訴我你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對，是這樣，我們雜誌有不少寫兒童文學和少年文學題材的作家，他們也認識一些拍少兒題材的導演，給我介紹了幾個，我把你的《澄與澈》給他們看了，其中一個導演表示有興趣……」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現在我想你劇本得趕緊拿出來，不要寫太久了，抓住這個機會。劇本你隨便寫一下，不用管什麼分鏡頭，讓導演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你現在劇本到什麼程度了？」 book18.org
「基本完成了，還有一個結尾。」徐暢然頗受鼓舞，他想，今天晚上一定要把結尾確定下來，明天就可以寄出去。 book18.org
「那好，你抓緊一點，我看導演的興趣還蠻大的。哦，對了……」楊嫣語氣突然有點猶豫起來。 book18.org
「沒事，你說。」徐暢然鼓勵道。 book18.org
「是這樣啊，我差點搞忘了這事，這導演沒有拍過什麼大作品，他現在主要拍電視電影，你知道嗎，就是在電視頻道放的電影，投資都不太多，有些幾十萬就拍一部戲，所以稿酬方面……」 book18.org
「沒關係，楊嫣，只要能拍出來就好，稿酬多少無所謂，該怎麼給就怎麼給。」 book18.org
「嗯，那好，我儘量給你多爭取一點。」楊嫣的語氣又清朗起來。 book18.org
「好的，謝謝你，楊嫣。另外，我也給你說一聲……」徐暢然的語氣也猶豫起來。 book18.org
「你說。」楊嫣覺察到了，鼓勵道。 book18.org
「不管稿酬是多少，你都提15%作為代理人費用。」徐暢然頗為專業地說道。 book18.org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隨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book18.org
「暢然，別跟我逗了，還15%，哈哈哈……你要沒事趕緊掛電話寫劇本去。」 book18.org
「20%也行啊，功勞主要在你那裡。」徐暢然一開始是想提出20%，擔心楊嫣book18.org
拒絕才提出了15%這個看似溫和的比例，他聽說過代理費用一般是10%這個說法，book18.org
但覺得10%的提成就太對不起人家了。 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 20%我也不會要，這件事就是朋友之間幫一個小忙，知道嗎！」 book18.org
「我沒開玩笑，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的工作範疇，也不是幫小忙，是幫了很大的忙。我不能讓你為我白跑腿啊。雖然錢不會有多少……」徐暢然認真地說道。 「暢然，打住，你再說我可要生氣啊。」楊嫣的語氣嚴肅起來。 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我不會讓人為我白乾活，這是原則問題。要不這樣，我買件東西給你，你要什麼……」 book18.org
「暢然，別說了，這件事沒花我什麼功夫，所以我也不會收什麼代理人費用，這也是我的原則，你說，到底是用你的原則還是我的原則？」楊嫣打斷徐暢然的話，音調婉轉，但語氣堅定。 book18.org
「用你的原則。」徐暢然服軟了，馬上又跟了一句，「這一次就按你說的辦，要是有下一次的話，就按我的原則，行嗎？」 book18.org
「唉，你這小伙子還真是心眼多，下次再說吧。」 book18.org
徐暢然放下電話，回想著剛才的交鋒，不知該用什麼方式感謝楊嫣。這個人情欠大了。 book18.org
回到寢室，徐暢然要請郎偉強吃李婆面，郎偉強極力推脫，看來他是不想讓接電話和請客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徐暢然在楊嫣那裡提出提成被楊嫣拒絕，現在無法容忍郎偉強也拒絕他，非要拉他出去吃面，最後郎偉強提出要請老柯一起去，徐暢然到隔壁寢室叫了老柯，三人一起在夜色蒼茫中奔赴李婆面。 「老闆，三碗三兩辣子雞丁面。」到了李婆面，徐暢然獨自來到店堂裡面，排出21個大洋，點了本店最高檔的產品，三兩的辣子雞丁面，而且是三碗。 劇本一旦被導演看中，這些都不算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電視電影的稿酬再低，也比《少年文學》千字百元強多了。 book18.org
「哇，好大一碗面。」三碗熱氣騰騰的辣子雞丁面端上來時，徐暢然聽見郎偉強的喊叫聲，還有誰的喉嚨里傳出的咽口水聲——老柯？ book18.org
第066章：引入電腦元素 book18.org
吃完面回到學校，徐暢然一直考慮著劇本的問題，恨不得今晚就完工，但結尾的難題不好解決。 book18.org
晚自習來到教室，知道坐在桌前干想沒有效果，乾脆把結尾的難題放下，處理前面部分。 book18.org
結尾顯得平淡，缺乏一個提升，把各部分串聯在一起，讓觀眾腦海里晦暗的部分一亮，若有所思地離開座位。那麼，到底是結尾一個節點上的問題，還是整體有問題？ book18.org
回到寢室，徐暢然坐在下鋪邊沿，同學們逐步進屋，寢室里開始熱鬧起來，徐暢然換上運動衣褲，到操場去跑步，按照計劃，應該是周一才跑步的。 操場上有十多個人在跑步，上周認識的教初中化學的黎老師也在跑，徐暢然追上他時說道：「黎老師好，今天跑步聲音還是有點大哦。」 book18.org
「哈哈，暫時還改不過來。」黎老師笑著說，接著又問：「徐同學，每天都來操場跑步嗎？」 book18.org
「不是，我隔天跑一次。」 book18.org
「哦，為什麼？」 book18.org
「我不是為減肥跑步，只是為了加強身體素質，用不著天天跑，對膝蓋有好處。」 book18.org
「嗯，看來我也可以隔天跑，你看我也不胖。」黎老師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也笑了一下，加快步伐，跑到前面去了。今天他還有事情要想。 跑著跑著，一個念頭進入徐暢然的腦海，用電腦作為媒介？ book18.org
女主角旖家裡買了一台電腦，連入網際網路，她好奇地在網上「衝浪」，並註冊了一個電子郵箱，一天她在郵箱裡發現一封信，寫著「旖的日記」，日記里的內容和旖自己的生活有很多一致的地方…… book18.org
日記不定期在郵箱裡出現，旖經常登錄郵箱查看日記，並對比自己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日記里提到在公交車上遇到一位男生，主人公開始關注他。 很快，旖自己也在公交車上看到一位男生，和郵箱裡的日記記述幾乎一樣，她也被這位男生吸引了，而且更加關注日記的內容。 book18.org
日記里的主人公是在一種天真和自然的狀態下和男生交往的，他們開始發展出友誼。 book18.org
旖在仔細閱讀日記和思考之後，採取了不同的做法，她主動尋求和男生在一起的時間，並和男生逐漸發展出超越友誼的東西——愛情。 book18.org
日記里的生活，旖的生活，看似相同，實則有差異，友誼的方式，愛情的方式，兩段生活以平行蒙太奇的方式展開。兩種生活雖然不同，但都洋溢著迷人的青春氣息，充滿年輕向上的美好氛圍。 book18.org
隨著男生畢業考上大學，日記開始變得焦慮和痛苦，旖雖然也承受著同樣的痛苦，但更為日記的主人公擔心，她也開始向日記回信，勸慰對方，講述成長路程上「必要的喪失」，對方一直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著日記…… book18.org
結尾部分，男生已經離去，在遠方上大學。旖每天獨自上學和生活，回憶著過往的種種快樂與美好。 book18.org
一天夜裡，旖從夢中醒來，臉頰滑下冰涼的淚水，她下床來到窗前，凝望著黑漆漆的城市和遠方的山巒，這時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打開電腦，進入郵箱，果然看到了最新的日記，上面只有一句話： book18.org
快睡吧，明天早點起來。 book18.org
旖的臉瞬間從傷感恢復到明朗。 book18.org
影片中關於平行世界的概念，由班主任進行講解，班主任設定為一個思想解放，關注科技前沿的年輕人，他向同學們講解著深奧的平行世界。 book18.org
旖聽著班主任的講解，開始傾向自己在電腦里看到的「旖的日記」是平行世界的事物。影片最後，她和平行世界中的「另一個自我」終於產生了交流，形成了一個新的自我，她們相互鼓勵，向前看而不陷於傷感。 book18.org
內容大致就是這樣，徐暢然對於電腦和電子郵件的引入感到滿意，這時電腦還沒進入普通家庭，一台主流配置的電腦接近一萬元，而最低端配置的電腦，那種幾年後就是一堆垃圾的電腦也需要6000元左右才能買到。 book18.org
至於網際網路，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會在華國呈爆髮式發展。所以，電腦和電子郵件正是引人注目的新生事物，電影籌拍和拍攝期算進來，等它在電影頻道上映時，應該正是電腦和網際網路在華國的第一把大火燃燒時刻，非常應景，給影片增添了很強的時代氣息。 book18.org
同時，這個道具的出現解決了結尾的難題。想到這裡，徐暢然覺得劇本已經完成了，由於電腦和網際網路元素的引入，修改的工作量比較大，明天抓緊時間修改。 book18.org
原來小說的名字是《澄與澈》，現在內容改動很大，這個名字已經不合適。徐暢然考慮良久，重新取了個名字，《早安，旖少女》，名字更有青春氣息。 星期一早上，徐暢然走進教室，腦子裡還在想著劇本的事，馬上把結尾寫出來，然後根據結尾的變化對劇本前面部分進行修改，全力以赴的話，也許得花兩天時間吧？ book18.org
第一堂課是語文課，但走進來的是數學老師，帶著一疊試卷。 book18.org
「同學們，第一節本來是語文課，我和莊宏文老師商量了，已經調成數學，兩節連上，做測驗，這是本學期最後一次測驗，希望同學們認真對待。」數學老師聲音低沉地說道。 book18.org
教室內一片惶然。大家都已經領教了數學測驗的厲害，這次又是突然襲擊，心裡都沒有低。 book18.org
徐暢然倒是躍躍欲試，這正是檢驗自己的好機會。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book18.org
兩節課很快過去，數學測驗卷子交上去，教室里一片哀嚎，王智勇卷子一交上去就把頭趴在桌子上，顯示出這場測驗的慘烈。 book18.org
徐暢然嘴角漾出一絲笑意，這場測驗他真沒覺得難，提前20分鐘做完全部題目，花15分鐘檢查了一遍，最後5分鐘，他實際上在考慮劇本的事情了。 接下來的時間，徐暢然全部用於修改劇本，由於改動比較大，稿子紙面亂七八糟的，讓人看著很不爽，不過沒辦法，只能等改得差不多之後重新謄寫。徐暢然開始想念起鍵盤寫作的好處來。 book18.org
電腦還沒普及時，有人思考電腦鍵盤寫作和手寫寫作的區別，認為手寫寫作有獨特的魅力，有利於心聲的流露，能寫出更感人更美麗的作品。 book18.org
屁，都是吃飽了撐的，要是現在有一台電腦，徐暢然決不會這樣忙得天昏地暗。 book18.org
晚自習時，徐暢然仍在教室里修改劇本，腦袋昏沉沉的，他猶豫著呆會下自習後要不要到操場跑步呢，昨天已經跑過了，今天應該休息的，但很想去跑一下，清醒一下頭腦。 book18.org
突然，徐暢然靈光一閃，趕緊收拾好稿子，起身跑出教室，走出教學樓，往校門外跑去。 book18.org
第067章：這個點子好 book18.org
徐暢然跑到校門外，給楊嫣打電話，告訴她劇本里有一個重要的道具，會在影片中出現多次，如果利用得好，可以解決一部分經費問題…… book18.org
電視電影於20世紀50年代在美國出現，形式上介於電影和電視劇之間，拍攝成本相對低，藝術要求高於電視劇，一般情況下只在電視上放映。 book18.org
近年，為了振興電影事業，培養電影人才，華國央視一直在考慮推出電視電影，有利於繁榮電影類型及電影人才的培養和發展。事實上，第一部電視電影即將於春節期間播出，專家估計，一部中等水平的電視電影，其收視率將達到2000book18.org
萬人次。 book18.org
一批青年導演聞聽此訊，興奮異常，院線電影投資過大，而且目前院線電影票房慘澹，很難上手，相比之下，拍一部電視電影容易多了，是鍛鍊自己、展現自己才華的極好機會。他們在燕京到處找劇本，找投資，希望能開始拍攝自己人生中第一部電影。 book18.org
徐暢然的稿子碰上了這樣的時機，的確有運氣的成分。 book18.org
這個劇本和當初的小說已經有了巨大變化，由奇幻元素或者說敘述圈套轉向了科幻元素，即平行世界的概念，這種校園加科幻劇的優點是明顯的，足以讓人眼前一亮，電腦和網際網路元素的加入也增強了時代氣息。 book18.org
在修改稿子的過程中，徐暢然突然想到，這種時代氣息的添加，一定會有商家感興趣。現在正是電腦銷售大爆發的前夜，而在電影中多次出現的電腦，肯定有商家願意買單，電視電影是在電影頻道免費播放的，如果拍得好，收看的人不少；電視電影是在家庭環境中播出的，而個人電腦正急欲進入家庭…… 「找兩家國內頂級的電腦生產商家談，是否願意提供女主角使用的電腦，並贊助一部分經費，影片結尾打上商家的名稱，這個對商家來說是很不錯的廣告。」徐暢然對楊嫣說道。 book18.org
楊嫣一聽也興奮，「這個點子好，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我明天就和導演商量這事，另外，你的劇本趕緊寄過來，現在時間比質量更重要。」 book18.org
星期三上午數學課，老師帶著一疊卷子走進教室，大家迅速安靜下來，測驗的結果出來了。 book18.org
「徐暢然同學，站起來一下。」數學老師在講台上看著一份卷子說道。 徐暢然不明覺厲站起來，數學老師盯著徐暢然看了幾秒鐘，「請坐。」 其他同學也一臉懵懂，徐暢然、王智勇那一桌，兩人都比較奇怪，和同學交流少，一天不知道忙些啥，徐暢然還好點，跟郎偉強、尹飛揚幾個還合得來，王智勇幾乎是獨來獨往。 book18.org
徐暢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數學老師開口了： book18.org
「這次測驗難度比較大，從卷面上看不太理想，不過請大家不要灰心，期末考試的難度比這個小。這次測驗，我們班取得的成績不錯，有兩個人上了140分，book18.org
一個是劉雪竹，143分，一個是徐暢然，142分，隔壁一班的最高分是137。」 book18.org
「我對文科二班的數學成績是滿意的，希望大家拿到卷子後，仔細檢查一下自己錯在什麼地方，抓緊時間複習，爭取在期末考試取得好成績。」 book18.org
142 分，讓徐暢然感到釋然，這個分數說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自己的學習方法也沒有問題。 book18.org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劉雪竹竟然比他考得更好。期末考試臨近，他不可能在數學上投入更多時間，想反，還要減少，這樣，數學拿到全班第一的可能性就很小了，現在，他只能指望期末考試數學達到140分就行。 book18.org
下午，徐暢然把修改後的稿子謄寫一遍，再檢查一下錯別字，來到校外複印店，這次他沒有複印稿子，而是列印了一份，列印時他坐在打字員旁邊，指導劇本的格式。列印完畢後複印了兩份，把兩份複印件用特快專遞寄給楊嫣。 星期六晚上，徐暢然特意下樓，在外面找了部公用電話打給楊嫣，楊嫣說已經收到快件，稿子也轉給導演，她自己留一份。她認為劇本不錯，那種清新的風格很適合電視電影，而平行世界的設置也有新意，國內影視還沒有使用過這種設定，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book18.org
星期天中午，徐暢然吃完午飯，又匆匆趕往游泳館，他想知道一個結局，那怕是被拒絕，也比懸浮在空中的感覺好。 book18.org
到了游泳館，門口貼著一紙告示，春節臨近，從明天開始，游泳館將進行一年一度的維修，時間為40天，也就是元宵節過後游泳館才重新開館。 在深水區遊了一陣後，女人如期而至。 book18.org
女人也來到中間泳道，和徐暢然一起游著。這麼長的時間，徐暢然已經習慣和她一起游泳，雖然沒有說話，但可以看到她的身姿。 book18.org
徐暢然一邊游著，一邊想著如何行動，事到臨頭，反而心情平靜。說不說話都無所謂，女人與他就此別過可能性很大。 book18.org
自由式和蛙泳交替，蛙泳相當於休息，自由式要追求一下速度。不知遊了多少趟，徐暢然正以自由式快速游向終點，前方，女人已經靠在池壁邊休息，徐暢然開始衝刺。 book18.org
「游得不錯。」徐暢然剛剛站起，女人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看過去，女人的臉對著他，嘴帶笑意，明顯是友好的姿態，只是眼睛被游泳鏡遮住，看不清更深層的東西。 book18.org
從上次女人對他說話開始，現在已經進入能寒暄幾句的關係了，但春節閉館可能會終結這一切。 book18.org
「下周閉館，以後就見不到你了。」徐暢然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遺憾。 「怎麼會，游泳館還會開放的。」女人聽清楚了他的意思。 book18.org
難道她是想和自己當「泳友」？這個想法不錯，能夠理解。 book18.org
游泳的過程其實是孤獨的，不僅游泳，還有跑步，某種程度來說，都是孤獨的運動，甚至有研究者認為跑步時的孤獨感對人有一定傷害。游泳呢？可能稍好一些。因為所有動物都是從水裡爬上岸進化來的，人在水裡有一種回歸母體的感覺，孤獨感比跑步少一點。 book18.org
話說回來，這樣一個美女，願意和徐暢然當「泳友」，也算是徐暢然前世修來的福氣。 book18.org
但徐暢然並不想止於泳友這一步，換句話說，跟她做朋友就太可惜了。何況，無論跑步還是游泳，徐暢然都喜歡一個人活動，那種狀態下特別有利於放鬆頭腦，有利於創造性思維的發生。 book18.org
第068章：給個電話號碼也行 book18.org
「那好，春節後我在這裡等你。」徐暢然故作瀟洒地說道，隨後縱身躍入水中，用自由式快速朝前游去。 book18.org
遊了兩百米，徐暢然又等著女人游近，他也得說兩句，不能冷場啊。 女人的手臂優雅地伸出，觸壁，然後站起身，徐暢然也開口了：「游得很好看。」徐暢然是發自肺腑，游泳的女人如果姿勢又很優雅，那是非常迷人的。 女人微微一笑，「你今年多大了？」 book18.org
這句話聽著很不爽，是的，一個成熟女人對一個小毛頭才會這樣問，但這的確是徐暢然軟肋。 book18.org
「20……不到。」徐暢然在「20齣頭」和「20不到」之間猶豫了一瞬，最後book18.org
選擇了實話。 book18.org
女人大度地點點頭，似乎表示意料之中，又問道：「雲州師專的學生？」 「不是。」 book18.org
「高中生？」女人張著嘴，雖然看不清眼神，但這嘴張的程度說明有點吃驚。 徐暢然感覺無話可說，「你好，我是雲州二中高二文科班徐暢然」，這樣的話，能說出來嗎？ book18.org
「你不想擁有一個高中生朋友嗎，像我這樣的？」徐暢然索性放開一點，還抬起右臂作展示肌肉狀。 book18.org
「你一個高中生，就這樣到處找女人嗎？」女人笑意盈盈地說道。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讓人喪氣。 book18.org
「沒有啊，如果非要說我找女人的話，只有一個，就是……你！」徐暢然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吧，準備好沒有？」女人對徐暢然略帶挑逗性的話置之不理，焦點對準徐暢然的軟肋，他的高中生身份。 book18.org
這樣說下去就很被動了，徐暢然決定改變話題：「我覺得你不像是雲州人，所以我擔心開館後你也不會來了。」 book18.org
「你覺得我像哪裡的人？」女人的好奇心被小小地調動了。 book18.org
「你是從省城來的。」 book18.org
「何以見得？」 book18.org
「雲州市沒有你這樣的女人。」徐暢然大膽地說道。某種程度來說徐暢然是對的，像雲州市這種體量的城市，出類拔萃的女人一旦出現，也被京城、省城、後來還包括南方的一些大城市層層盤剝，最後回到雲州市的寥寥無幾。 不過，隨著網際網路時代的到來，這種情況將得到很大改變，因為網際網路這種千年一遇的新技術縮小了地域差距，雲州市將會出現更多高質量的美女。但眼前這位出現在雲州，也許另有原因，她或許真的不是雲州人。 book18.org
「給我留一個聯繫方式吧，你要是不來了，我怎麼辦？」徐暢然湊近去說道。還是直接點算了，只要她肯留聯繫方式，就有希望。 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下，轉過頭去，沒有再說話，而是進入水中慢慢游起來。 遊了一陣，兩人又一次在終點相遇，徐暢然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對話：「要不給個電話號碼，行嗎？我擔心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book18.org
「說了你能記住嗎？」女人笑著說道。 book18.org
「試試看？」 book18.org
女人嘴裡說出一串數字，徐暢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手機號碼。 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好嗎？」徐暢然說道，第一遍他真沒聽清楚。 book18.org
女人再說了一遍，徐暢然認真聽著。 book18.org
女人說完，鑽過浮標，起身上岸。這一次徐暢然沒有目送女人，而是在心裡重複著剛才的數字，現在沒有人幫他，只能靠他自己，錯一個數字就是全錯。 把11個數字劃分為三組，第一組前三個數字，後面兩組分別有四個數字，重複幾遍，確認記住了，再轉頭看入口處，女人的身影剛好消失。 book18.org
徐暢然也上岸，繼續默念著電話號碼，走向更衣間。 book18.org
從游泳館出來，徐暢然趕緊找到一個有公用電話的小商店，撥通了這個電話。 幾聲嘟嘟後，話筒里傳出一個女聲：「喂。」 book18.org
「哦，沒什麼事，我就是看看這個電話是不是真的。」徐暢然笑著說。 「那好，我剛上車，掛了啊。」 book18.org
「再見！」徐暢然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放下電話，這一刻，他對女人充滿感激，她沒有騙他。 book18.org
徐暢然在小店買了一盒煙，又找老闆要筆，老闆把記帳的筆遞給他，徐暢然記下了那個電話號碼，還把電話上的號碼顯示對照了一下，確認電話號碼的準確性。 book18.org
徐暢然揣著這包煙回到學校，顯然，這包煙他自己不會抽，也不會拿給別人抽，晚自習的時候，他把煙盒上的電話號碼記在一個筆記本上，又記在一個語文課本的某頁里，然後把這盒煙撕碎了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里。 book18.org
離期末考試還有10天，徐暢然制訂了一個全天候學習計劃，說是全天候，並不是整天都在學校，而是在正常的學習時間全部用於學習，不像平常那樣寫小說劇本什麼的。 book18.org
數學這門課僅在數學課上學習，其餘時間都不碰它。英語也是同樣待遇，但每天的早自習都用於英語的朗讀和複習。所有自習時間都分配給語文、歷史和政治這三門。語文的文言文部分是複習重點。 book18.org
計劃沒有變化快，星期三，正在緊張的複習中，徐暢然接到郎偉強通知，燕京來電。徐暢然又來到校門外給楊嫣打電話。 book18.org
楊嫣告訴他，導演對徐暢然的劇本比較滿意，劇組已經成立，開始尋找和確定演員。導演希望馬上趕到雲州市和徐暢然簽訂版權轉讓合同，楊嫣介紹說，導演姓霍，30歲，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這是他的第一部電影。 book18.org
至於版權轉讓費用，楊嫣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稅後4萬元。 book18.org
接著她又解釋，原本沒有這麼多，後來導演根據徐暢然的建議，去找電腦生產商家談，首選的是兩個國產電腦商，其中一家國內最大的電腦生產商對此感興趣，最後敲定贊助30萬元，導演希望儘快把版權拿到手，再和電腦商簽訂贊助合同。 book18.org
由於這個因素，楊嫣與霍導協商，把版權轉讓費用提高了一點，稅後 4萬，楊嫣表示，這個價格不錯了，霍導第一次執導電影，前期儘量省錢，估計他連編劇都不會請，直接在徐暢然的本子上進行修改，反正是小清新電影，問題不大。 徐暢然接受了這個價格。實際上他認為稅後 4萬已經相當不錯了，因為電視電影沒有院線收入，導演也不容易。 book18.org
「楊嫣，謝謝你，這次全靠你的幫忙， 4萬元我覺得不錯了。另外，上次我說過那個 15%的代理……」徐暢然覺得，楊嫣拿代理費是天經地義，她怎麼就那book18.org
麼固執呢，這次一定要說服她。 book18.org
「暢然，再說我生氣了啊。」楊嫣在話筒另一端喝道。 book18.org
第069章：女主角的選擇很重要 book18.org
星期四中午，徐暢然到校外辦了張銀行卡。晚上又和楊嫣通了電話，楊嫣告訴他霍導已經於下午從燕京啟程，坐火車到省城，星期五上午 9點到達省城，隨後直接轉到雲州市的火車，只要火車不晚點，中午到達雲州沒問題。 book18.org
由於徐暢然上午不好逃課，約定星期五中午12點半至一點期間在雲華賓館門口見面，這個見面地點是徐暢然提出的，雲華賓館離火車站只有一站距離。霍導簽完合同將立即趕回燕京，跟電腦商簽訂贊助合同。 book18.org
星期五中午，下課鈴一響，徐暢然衝出教室，來到校門外等了兩分鐘，揚手招了一輛計程車，氣宇軒昂地上了車，「雲華賓館，火車站附近那個。」其實雲華賓館只有一個，計程車司機都知道在火車站附近。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雲華賓館對面，徐暢然穿過馬路來到雲華賓館大門口，沒有看見人，走進大堂，站著張望了幾下，一個男人拖著一隻拉杆箱朝他走過來。 book18.org
「你是徐暢然同學？」 book18.org
「是的，我是。」 book18.org
「你好，我是霍強。」男人伸出手與徐暢然握了一下。「我們到那邊談怎麼樣？」他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幾排桌子。 book18.org
霍強身高 1米75左右，具有30歲男人的成熟與精幹，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氣book18.org
宇軒昂的樣子，周圍的人不住地朝他瞄一瞄。 book18.org
兩人走過去選了一張桌子坐下，一個服務生走過來，霍強問徐暢然：「你喝點什麼？」 book18.org
「跟你一樣。」 book18.org
「給我們來兩杯咖啡。」霍強轉過頭對服務生說道。 book18.org
簡單寒暄幾句，霍強從拉杆箱裡拿出合同給徐暢然看，徐暢然仔細看了一遍，跟楊嫣說的差不多，標準的，令人放心的合同，他看到了 4萬元以及稅後這些字眼。 book18.org
「這份合同楊嫣也仔細看過，她對你很關心。」當徐暢然看完合同剛抬起頭，霍強笑著說道。 book18.org
「這次多虧楊嫣的幫忙。」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是的，我們和電腦商的合作——你知道這事吧，她說是你的主意——她也幫了不少忙，她談判能力比我強。」 book18.org
「我們簽字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霍強遞過一隻鋼筆，兩人分別簽字，徐暢然留下一個副本。簽完字，兩人站起來再次握手。 book18.org
「明天，最遲後天，這筆費用就到帳了，到時你去查一下。」霍強收好合同，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的。」徐暢然喝了一口咖啡。 book18.org
「你是下課後趕過來的，還沒吃飯吧？」霍強問道。他面前的咖啡只喝了一小半。 book18.org
「沒有，我回學校吃。」 book18.org
「就在這裡吃完再走吧？我也沒有吃，等著你的。」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出聲，這種情況下，不用太固執。 book18.org
霍強招手，服務生又過來了，「可以點餐嗎？」 book18.org
「可以的，先生。」服務生回答。 book18.org
服務生把菜單拿來，徐暢然點了個黑椒牛肉飯，霍強點了個排骨煲仔飯，霍強笑著說道：「坐了20幾個小時火車，肚子有點餓了。」 book18.org
「怎麼不坐飛機到省城？」 book18.org
「沒有火車快。坐飛機的話，只有今天上午 9點那一班，從機場趕到火車站要花點時間，可能下午才趕到雲州市。」 book18.org
「火車坐的硬座？」徐暢然知道現在臨近春運，從燕京到省城臥鋪票應該不好買了。 book18.org
「還好，找關係買的臥鋪。」霍強說話總是有種自信的勁頭，徐暢然暗自感嘆，這才是導演的派頭。 book18.org
徐暢然的黑椒牛肉飯先端上來，「不好意思，我先吃了。」徐暢然說道，拿起了勺子。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霍強的排骨煲仔飯端上來，熱氣騰騰，霍強沒有動勺，而是和徐暢然繼續聊天。 book18.org
「劇本不錯，格式上還有點……對話我很滿意，感覺只有中學生作者才能寫出來。」霍強誇獎道，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 book18.org
霍強的話讓徐暢然感覺很舒暢，對話確實是他得意的地方，花了很多功夫，霍強能看到這一點，說明他識貨。 book18.org
「最先寫的是小說，文藝味道更強一點，寫劇本時根據電影的特點，作了些修改。」徐暢然解釋道。 book18.org
「對了，你看看這個。」霍強說著，把拉杆箱打開，拿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電腦，開機，然後把螢幕掀到徐暢然這一邊，是5張半身像照片，5個青春逼人的少女。 book18.org
「你覺得哪一個符合你對女主角的想像？」霍強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明白，這也算一個測驗，一定要認真對待。女主角的選擇對於這部電影來說非常重要，女主角選對了，電影就成功了大半。 book18.org
好幾張照片中的人物都對著鏡頭微笑著，這裡存在著照片選擇的問題，感覺這種面對鏡頭微笑的照片不太合適拿來選擇，容易給人搔首弄姿的印象，而且眼神的特點不易表現出來。 book18.org
徐暢然指著一個照片顆粒較重，畫面質量一般的照片說：「這個女生，感覺還不錯。」 book18.org
霍強探過頭，看了徐暢然所指的照片，「哦，小青姑娘，這個是我們劇組一個同事推薦的，還在讀高一，人也不在燕京。」 book18.org
「其他幾個呢？」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這幾個是我回學院找的，這一個，是我老師推薦的，不過老師說了，選擇權在我，一切從電影本身的需求出發，她是燕京一個中學的，還在讀高二，也要考電影學院。」霍強指著其他幾張照片說道，他說的學院就是燕京電影學院。 徐暢然再仔細看了看霍強所說老師推薦的女生，她五官很漂亮，但過於陽光了一點，一看就是京城蜜罐子長大的孩子。徐暢然想像中的主角身份更普通，心思更多，有成長的內容。 book18.org
至於小青姑娘，徐暢然希望她更甜一點，如果把小青姑娘和老師推薦的這個女生綜合一下，那是最好，但要在兩人中選一個，徐暢然覺得肯定是小青姑娘。 「我知道了，選女主角的確很重要，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回去後會儘快處理這事。」霍強收回筆記本電腦，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霍導，你們拍攝地點選在什麼地方？」 「哦，楊嫣沒給你說過嗎？」霍強反問道。 book18.org
第070章：首先要買一部手機 book18.org
「她沒有給我說過，我們通話時間不長，沒有談到這些細節問題。我只是覺得，燕京和周邊地區不太合適作為拍攝地點，燕京的環境過於引入注目，而我希望淡化環境，突出幾個主角就行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霍強正在吃排骨，聽到徐暢然這番話，停止了嘴部的咀嚼運動，微笑看著徐暢然。 book18.org
「你這想法我同意，我也在考慮到什麼地方拍攝，北方的環境都不太合適，我想像是江南水鄉那種環境，後來楊嫣給我一個建議。」 book18.org
「是什麼？」徐暢然沒想到楊嫣也給出一個建議。 book18.org
「在她的家鄉拍攝，江蘇的一個城市。楊嫣已經和家鄉政府取得聯繫，他們表示大力支持，將會給我們節約不少費用。我們選擇的中學，就是楊嫣的母校。」霍強說道。 book18.org
「那太好了。」徐暢然吃了一驚，楊嫣不簡單，這個主意非常好。對楊嫣的家鄉和劇組是雙贏的結局。 book18.org
「順利的話，元宵節過後我就帶劇組過去，柳樹抽條時就要開機，放暑假時這部電影就上頻道，據我所知，目前校園題材就這一部。只要按時拍出來，暑假肯定能上。」霍強一邊吃飯一邊說道，語氣淡淡的，卻給人信心十足的感覺，他吃得也快，飯碗比徐暢然先見底。 book18.org
「霍導，謝謝你的午餐，預祝電影取得成功！」兩人吃完，一起朝門外走去，來到門口，徐暢然主動伸出手和霍強告別。 book18.org
「謝謝！希望今後還有機會合作，我對校園和青春題材有興趣。」霍強兩隻手緊緊握住徐暢然的手說道。 book18.org
兩隻手剛鬆開，霍強又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暢然同學，你有沒有名片……或者手機號碼……你留個聯繫方式好不好，我可能會找你討論一下人物和劇情。」 book18.org
「名片和手機暫時沒有，有的話我通知你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的，再見！」 book18.org
兩人在雲華賓館門口分手，霍強馬上到火車站趕最近的一班車到省城，徐暢然回學校複習。 book18.org
反正上課時間已過，徐暢然反而不急著回學校，乾脆坐公交車，中途還轉一道車。這個時段坐車的人不多，徐暢然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感覺到心情發生了一些變化。 book18.org
4萬塊，和之前兩筆千兒八百的稿費相比，的確有了質的變化。更重要的是，寫劇本和寫小說在經濟上的回報差別之大，令人震撼，徐暢然本來是重小說輕劇本，因為小說才是母體，劇本不過是小說的衍生，但如果一部小說沒有機會影視化，其報酬真是令人尷尬。 book18.org
這筆錢到手後，首先要買一部手機，這件事已經非常迫切。好幾次心急火燎穿過校園，到校外給楊嫣打電話時，徐暢然都想像著一部手機突然出現在眼前，現在，他的夢想要實現了。 book18.org
還有，女人給他的聯繫方式也是手機號碼，總不能每次都在小商店旁的公用電話給她打電話吧。這手機必須得買了。 book18.org
隨之而來的問題是，兜裡帶一部手機，如何向謝新芳和徐達國交代？一定要在他們面前光明正大地使用手機，不然整個春節期間即便有手機也形同虛設，而且平時周末在家裡躲躲藏藏用手機也很痛苦。 book18.org
由於中途轉站，徐暢然差不多在公交車上晃蕩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學校，下午的兩節課已經結束，還是到教室複習功課，受到簽合同的鼓舞，學習的勁頭格外充足，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教室里已經有人開始到食堂去吃飯，這時，一隻手從桌子外邊搭了一下他的肩膀。 book18.org
徐暢然轉頭一看，郎偉強笑嘻嘻地看著他，示意他出來有話要說。兩人來到教室外，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還記得上次吃飯時，我說過要請客的事不？」 book18.org
「嗯，你說期末考試後我們三個再吃一頓，你請客。」徐暢然想起來了。 「是這樣，下周五考完後我可能當天就回家了，請客的事，今天晚上怎麼樣，老柯已經同意了。」 book18.org
行啊，今天這個日子，能喝幾杯還是不錯的。徐暢然巴不得自己來請客。但他嘴裡說出的是另外一番話： book18.org
「今天想不想喝點白的？」他知道郎偉強喜歡喝啤酒，不過現在大冬天的，說不定他也願意喝點白的。 book18.org
「白的啊？」郎偉強朝四周看了看，「也可以，老柯肯定願意喝，我也喝點吧。」 book18.org
「酒算我的！」徐暢然說道，郎偉強幾次通知楊嫣的電話，毫無怨言，今後徐暢然買了手機，再不用麻煩他了，今天晚上得好好感謝一下。 book18.org
「可以。」郎偉強一邊回答一邊朝一班走去，他去喊老柯。 book18.org
晚上，三個人又一次出現在聚緣飯莊，徐暢然手裡提著一瓶雲州大曲，這是他在附近一家副食店買來的。 book18.org
當時徐暢然讓老闆拿一瓶雲州大曲，老闆收了徐暢然20元後沒有動靜，徐暢然等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老闆：「不是還要找兩元嗎，你這裡比市區賣得貴？」 book18.org
「一樣的價格哈，都是20元一瓶，雲州大曲漲價了。」老闆笑著回答。 「什麼時候漲的？」 book18.org
「上個月吧。」 book18.org
雖然這一次只漲了兩元，但還是說明了趨勢，白酒的大變局開始了。 白酒的變局與糧食有關，這裡也包含著糧食的大變局，當然這個過程相當漫長，相比之下，白酒作為「糧食精」，變化更為明顯，10年後，別說18元，就是book18.org
20 元，可能只買得到如今雲州大麴酒質的零頭。 book18.org
雖然懷著簽訂合同及吃大餐的喜悅，徐暢然懷著對白酒大變局的憂心走進聚緣飯莊，這還是第一次喝雲州大曲，居然就漲價了，而且未來的歲月中雲州大曲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它是否存在都是個問題。 book18.org
接下來的若干年頭，白酒將會向著谷底衝刺並不斷突破底線，經歷慘痛的教訓後又逐步規範和回歸，但像今天這樣18、20元就能喝到雲州大曲這樣的瓊漿玉book18.org
液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 book18.org
「我聲明一下，今天不喝啤酒，這瓶白酒，我爭取喝二兩，剩下的你們兩個解決。」三人落座後，郎偉強舉起雲州大曲，朝徐暢然和老柯說道。 book18.org
第071章：考試不負有心人 book18.org
郎偉強點了5菜一湯，三個人開始吃起來。 book18.org
吃了幾筷子，三人碰杯。郎偉強似乎被辣住了，表情稍有點誇張，52度的標準濃香，辣是正常的，低於這個度數，在喝酒的人看來有點水。 book18.org
徐暢然和老柯喝完都很平靜，都有成為酒鬼的潛質，徐暢然還咂吧著嘴，認真體驗酒液滑下喉嚨的過程。 book18.org
的確是好酒。香味濃郁，糧食酒的香味，徐暢然看了一下瓶身，日期是去年6月份的，難怪郎偉強覺得辣了點，這酒要是再放幾年，恐怕和五糧酒差不多了，價格只是五糧酒的十幾分之一。 book18.org
據說貴州茅台的窖藏是5年，窖藏的成本是相當高的，窖藏占地、資金周轉、人力、多窖藏一年成本都高不少。雲州大曲沒那個實力，酒一出來就拉走上櫃檯，多數酒根本沒有進窖，真正窖藏的少量酒，一般人也喝不到…… book18.org
徐暢然對這這酒的品質現在才真正了解，以前只知道是好酒，雲州市的婚宴這酒是主力，一般性的飯局也喝這個，還以為是一種慣性，或者說對家鄉酒的支持，其實不然，是靠品質拿下的市場，要是喝起來味道不對，婚宴上早擺其他品牌了。 book18.org
二兩酒下肚，徐暢然有了個想法，好在錢馬上會到帳，等考試一完，他就開始行動。 book18.org
郎偉強聲稱要喝二兩，實際上只喝了兩杯， 6錢一杯的話，只有一兩二，不過他還信守承諾，沒有喊啤酒。剩下的酒，徐暢然和老柯不停碰杯，喝了個精光。 book18.org
這回是喝醉了，不過頭不痛，說明酒的質量確實好。走在路上，飄飄然的，對什麼事都不擔心，原本對考試還有點焦慮，現在信心滿懷，哼，來吧，考死你！老柯情況要差點，走路東倒西歪的。 book18.org
進校門後，過林蔭道時，老柯跑林子裡去了，兩人停下來等著，一直沒見他出來，郎偉強喊了幾聲，沒回應。兩人朝前走了一段，郎偉強不放心，去找了一下。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郎偉強匆匆走過來，嘻嘻笑著說，老柯在林子裡方了個便，而且可能是大的，隨後，老柯也走過來了，腳步果然輕快了許多…… book18.org
這個周末，徐暢然沒有回家，一直在教室複習功課，這兩天他要利用起來複習政治和歷史，回家也沒什麼事，與其在家裡複習，還不如在教室里複習。 徐暢然告誡自己，以後休息時間不要用來干複習功課這種無聊的事。這次就算特殊情況吧，主要是游泳館閉館了……而且對政治和歷史平時花時間少，全靠考前突擊。 book18.org
周一晚上，想到馬上要放寒假，跑步的機會不多了，徐暢然早早來到操場，已經有幾個人在跑，跑了兩圈，陸續有人加入，最後人數達到 2、30人，有些沒book18.org
有換運動裝，直接穿著棉衣跑起來了，聊天的、說笑的，很是熱鬧。 book18.org
「暢然，是你啊？」 book18.org
徐暢然聽到有人喊名字，回頭一看，原來是杜老師。 book18.org
「你怎麼也來跑步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哈哈，春節要到了，先減一下……」杜老師笑著說。 book18.org
杜老師穿一身紫色的運動服，白色的跑步鞋，看上去很是精神，但和夏天比，現在明顯要豐腴一些。 book18.org
「杜老師，你是打算天天跑？」徐暢然對這類問題總是比較關心，跑步的姿勢、頻率之類。 book18.org
「不是，我在學校的時候跑一下。」以前杜老師在學校是和別的老師合住一個套間，房改後，她也分了一套房子，一周有兩三天時間留在學校，比如第二天有早課的時候。 book18.org
「暢然，聽說你是第一個來操場跑步的喲。」杜老師說道，她和徐暢然並排跑著。 book18.org
「聽誰說的？」徐暢然吃了一驚，這種事大家也在傳，或者又是郎偉強告訴她的？ book18.org
「他們說你11月份就來操場跑步了，是不是第一個？」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作聲，的確是第一個。 book18.org
「我早就覺得雲州二中的操場是跑步的好地方，一直沒有人跑，沒想到你帶了個頭。」杜老師說道。 book18.org
杜老師可能平時鍛鍊少，跑起來氣喘吁吁的，其實她身體條件不錯，小腿肌肉繃起時，那線條……只是現在大冬天的，只能看見略偏豐腴的身腰。 「暢然，下學期我給校長說說，宣傳一下，願意跑步的人還多，只是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杜老師又說道。 book18.org
「杜老師，你現在跑幾圈？」徐暢然問道。杜老師的說的宣傳一下，是好事，雲州市要找個跑步的好地方並不容易，身處雲州二中，有這麼大一個操場，要珍惜。 book18.org
「哈哈，6、7圈吧，我才開始跑，有點跑不動了。」 book18.org
「那你以前跑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大學時跑過，也是在操場跑，學校就是這點好處。不過這幾年，很少鍛鍊了。」 book18.org
難怪杜老師身材那麼好，也是個運動型啊。 book18.org
「杜老師，我送你。」見跑得差不多了，徐暢然說道。杜老師回到教師宿舍，要從另一邊穿過去，那邊人少。 book18.org
「不用，我跟你們一起走。」杜老師要和徐暢然一起走這邊，往學生宿舍的方向，再繞回教師宿舍。 book18.org
「暢然，最近身體還好吧？」快分手時，杜老師問道。 book18.org
「沒問題，很好。」 book18.org
「那就好，別跑快了。快回寢室吧，冷。」 book18.org
「好的，杜老師再見。」 book18.org
告別杜老師，徐暢然感覺心裡暖暖的。杜老師一直以為他體質弱，其實他現在身體狀態相當好。 book18.org
星期三開始期末考試，，這一次，徐暢然準備充分，志在必得。 book18.org
星期天上午考語文，文言文以前有點弱，這次補上來了，有點小錯，無傷大體。作文中規中矩，沒有劍走偏鋒，審題正確，文字簡潔，沒有一個錯別字，雖然得不到最高分，但也不會低。 book18.org
下午考政治，有的拿不准，每道題都認真做了，但不知答到點子上沒有，閱卷老師那裡有個標準答案，到時他一條條核對，對上了就給分，對不上，你答得再多也沒用。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考數學，期中考試徐暢然在數學上走了麥城，現在則把數學當成提升分數的法寶。考完下來，徐暢然心情舒暢，他甚至想像著數學得滿分的可能性。 book18.org
下午的歷史，徐暢然也比較滿意，最後的分析題，徐暢然不僅按照要求答出要點，還加入了自己的一點理解，歷史老師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思想也比較開放，並不一味要求學生死記硬背來應付歷史題，而是要求學生思考歷史，儘量探索歷史的規律。 book18.org
最後一門是英語，徐暢然每天早上的苦讀見了成效，滿紙蝌蚪文，看著再不犯難，流暢地答完所有題。 book18.org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徐暢然坐在課桌前，思緒翻滾。功夫不負有心人，考試盡在把握中，你做出什麼樣的努力，就得到什麼樣的回報，在考試方面，尤其如此。 book18.org
第072章：藏酒兩箱 book18.org
期末考試結束，當天下午徐暢然就回家。 book18.org
晚飯時謝新芳只問了一句：「暢然，考得怎麼樣？」 book18.org
徐暢然回答：「還可以。」再無多話。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謝新芳還要到學校去，徐達國照例去上班，等兩人出了門，徐暢然在自己的房間裡仔細觀察著。 book18.org
床底的高度應該夠了，除了床底，其他地方都不保險，容易被發現。 觀察了一陣，又磨蹭了一會，看看快到 9點鐘，徐暢然出門，先找到一個建行atm機，把銀行卡插進去，查詢餘額，錢已經到帳，有4萬元，不過今天要花一book18.org
筆出去。 book18.org
徐暢然取了兩千元，又來到一家雜貨店，買了兩個大的編織袋，摺疊成一個方塊，拿在手上。 book18.org
在街上慢悠悠地走著，東看看，西看看，時間來到上午10點，徐暢然進了一家超市連鎖店，叫百順超市，這是離家最近的超市，與菜市場處於相反的方向，徐暢然沒少來過這家店，給家裡買米有時也在這家店，雖然扛米回家不輕鬆，但這家超市的東北大米種類多，只好來他家買。 book18.org
門口有幾個帶著扁擔的中年人，徐暢然進門時注意到了，他們一般來自雲州市郊區的農村，也有來自更遠一些的山區，帶一根扁擔，扁擔上系兩串粗壯的繩索，聚集在各個批發市場、菜市場、百貨商場、電器商場門口，有顧客買貨物自己無法帶走的話，就找他們，看貨看距離論價，也是一個餬口的生計。 徐暢然進商場後直奔酒櫃，這家商場的酒沒有擺在開放貨架上，而是放在櫃檯里，櫃檯里還有一些其他物品，比如奶粉、化妝品之類。櫃檯旁站著一位30歲出頭的女售貨員。 book18.org
「把雲州大曲給我看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女售貨員走進櫃檯，拿了一瓶雲州大曲放在櫃檯上。 book18.org
徐暢然仔細觀看著，這酒的真假應該沒問題，目前雲州大曲還沒有聽說出現假酒的情況，再看看出廠日期， 1998年7月，日期都差不多，看來雲州大曲銷量book18.org
不錯，沒有特別老的年份。 book18.org
「多少錢一瓶？」徐暢然問售貨員。 book18.org
「20元一瓶，剛提了一次價。」售貨員回答。雲州大曲賣18元維持了好幾年，book18.org
這一次提價雖然只有 2元，對喝酒的人來說恐怕不是件小事，關鍵以後就要進入提價降質的快車道了。 book18.org
「我想買兩箱雲州大曲，有貨嗎？」徐暢然放下手裡的那瓶酒，轉過頭問售貨員。 book18.org
「是兩瓶還是兩箱？」售貨員再一次確認。 book18.org
「兩箱。」徐暢然肯定地回答。 book18.org
「有，你確定要嗎，我去庫房拿。」 book18.org
「確定要，對了，你幫我挑一下，箱子要完整的，沒有酒味的，有酒味就是漏酒了。」徐暢然叮囑道。 book18.org
「沒問題，你等一下，我去拿貨。」售貨員一溜小跑，消失在一片貨架中。過了一會兒，她推著一個小推車過來，小推車上放著兩箱雲州大曲。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下箱子，品相很不錯，還湊近箱子聞了一下，沒有酒味。付帳，一箱12瓶，一瓶20元，一箱酒240元，兩箱酒一共480元。 book18.org
女售貨員數錢時一張笑臉狀如桃花，春節期間是一年白酒銷售最旺的季節，想不到今天開了個好頭。 book18.org
收了錢，她又問一句：「你是不是要喊挑哥？」雲州人把外面找活乾的挑夫喊成「挑哥」。 book18.org
「是的。」徐暢然答應了一聲，準備到門口去喊一個挑哥。只聽見售貨員說了句：「我去幫你喊。」她又一溜小跑往門口去了。 book18.org
很快她領進來一個挑哥，身材有點瘦小，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也不少，但徐暢然估計只有40多歲。 book18.org
從這裡到徐暢然的家，有十多分鐘路程，一般情況下是10元，這個價格是約定俗成，對雙方來說都方便，有些摳門的家庭主婦也能講到7、8元。 由於家在5樓，又是兩箱酒，徐暢然把心裡價位定在20元。 book18.org
徐暢然告訴挑哥要送到的地址，讓他報價。那人對地址很熟悉，他猶猶豫豫地說：「你這是兩箱酒，你起碼，得給，15元嘛？」 book18.org
「你小心點挑，走慢點，不要碰到了，我給你20元，行不？」徐暢然說道。 「好，好。」挑哥咧開嘴笑著，馬上就把扁擔放下，取系在上面的繩索。 徐暢然把手裡的編織袋扔給他，「把箱子放在袋子裡。」 book18.org
挑哥麻利地把酒分別放進兩個編織袋裡，再用繩索綑紮好，挑在肩上，上下聳了聳，確認綑紮穩當。 book18.org
徐暢然在前面帶路，把兩箱酒直接送到自己的房間，挑哥接過20元錢時還說了聲「謝謝！」。 book18.org
徐暢然把兩箱酒連同包裹著箱子的編織袋推進床底，推到裡面，靠著牆，一般情況下不會被發現，謝新芳和徐達國即便進了房間，也不會彎下腰去看床底，即便去看床底，也只能看到兩個編織袋，以為裡面裝的書什麼的。 book18.org
這酒放個 5年，那時就是寶貝了。很想再放兩箱進去，但那樣就把床底塞得太滿，容易暴露。再說，這樣做也改變不了什麼，主要還是個心裡安慰。 這件事順利辦完，接下來一件事難度更大，如何買一部手機，並讓謝新芳和徐達國接受？當然，先得到市場上去看看現今手機的行情。 book18.org
下午，徐暢然又到通信一條街逛了一陣，感覺到手機市場的雪崩已經開始了，最便宜的手機已經來到1500元的價位，大量的工薪階層以及普通市民將在一兩年book18.org
內配備手機。 book18.org
在生源質量比較好的雲州中學，估計今年又有一大批學生用上手機，但謝新芳不會給徐暢然買手機，她覺得現在用手機完全是趕時髦，花費也太高，徐達國倒是對手機有興趣，他好幾次說廠里的誰誰買了手機，其實那人的收入又消費不起之類。 book18.org
現在徐暢然要用自己的錢來買手機，要讓謝新芳和徐達國接受，不要懷疑他在學校乾了別的事。 book18.org
徐暢然回家後，謝新芳還沒回來，他突發奇想，拿起拖把，把幾間屋都拖了一遍，拖完後覺得還不過癮，又拿起抹布到處擦，一些謝清芳平時沒注意到的死角也擦乾淨，謝新芳回來一看，高興地把徐暢然表揚了一頓，然後拿出50元讓徐暢然去買米，說寒假大家都回來了，米的消耗多。 book18.org
徐暢然又來到百順超市，在門口又看到那位挑哥，20斤大米，扛回家也不是那麼輕鬆，要不要再喊這位挑哥呢，10元可以搞定。 book18.org
不行，不能這樣放縱自己。 book18.org
徐暢然「堅強地」扛著20斤米，一步步走回家。 book18.org
在家裡呆了兩天，徐暢然到學校去拿成績和通知書，這一次，他翻身了。 第073章：第06名 book18.org
上午 9點，雲州二中的學生們從城市各個角落湧入學校，拿成績通知單，校園裡一片熱鬧，個個容光煥發。快樂的寒假即將開始，考試成績好的話，快樂將會加分。 book18.org
徐暢然很平靜，考試成績沒有出現大的偏差，符合他的預期，總成績583分，全班第06名，一、二班合計第011名。班上前兩名沒有變化，仍舊是班長劉雪竹、book18.org
學習委員卓怡，第三名終於是一個男生，晏小斌。 book18.org
數學 135分，英語112分，這兩科沒有辜負徐暢然的努力，語文122分，成績book18.org
不錯，但沒有驚喜。數學不到 140分是個遺憾，當時有點過於樂觀，檢查不夠仔book18.org
細，陰溝里翻了小船。 book18.org
歷史給了一個驚喜， 117分，徐暢然覺得這個有運氣成分，後面的論述分析題他發揮得好，對老師的胃口，但不能保證下一次考試還有這樣的發揮。 無論如何，謝新芳那裡可以交差了，這是最重要的，假期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二班的成績比一班好，班主任莊宏文站在講台上，面帶喜色，指出這學期大家確實非常努力，取得了很好的成績，個別同學甚至取得了提升20多名的成績，由此可見，只要努力，奇蹟是可以創造出來的。 book18.org
說這話時，莊宏文朝徐暢然這邊望著，他對徐暢然不太熟悉，很少打交道，據說這個同學和班裡的同學，尤其是女生，幾乎沒有什麼來往，當然這點沒什麼，大家都以學習為重，課餘時間很少有交流，現在成績出來了，這個成績只能說明一點，這位徐暢然同學一定是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上來了，否則，不可能取得這樣令人欣喜的成績。 book18.org
一些女生隨著莊宏文的目光也朝徐暢然這邊望過來，她們也不理解，這個平時幾乎沒有動靜的男生如何一下子跑到第06名。這不是奇蹟，是怪異。 徐暢然低著頭，都不好意思看莊宏文。對不起大家了，自己確實有些事想干，不能陪大家一起玩，愧為同學。不過，大家也沒怎麼玩，都在忙學習！ 對於寒假，莊宏文表示，放假接近一個月時間，大家在家裡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妨思考一下學習的事情，看看自己什麼地方有弱項……總之，不要把這一個月時間完全浪費在吃喝上。 book18.org
莊宏文走出教室，寒假就算正式開始了，大家嘰嘰喳喳交流著。 book18.org
尹飛揚看了徐暢然的成績，有些吃驚，他說：「暢然，知道你聰明，但這成績提高太快了。」徐暢然想看他的分數，他開始還不幹，後來才亮出來， 478，book18.org
諧音不對，這幾個數字念出來，也不知罵的是誰。 book18.org
尹飛揚的成績也前進了幾名，但仍排名30以後。他的心愿就是考上雲州師專，畢業時進機關，不然就得去讀警校，這是他父親給他定的目標。 book18.org
據他說，初中時因為成績的事沒有少挨打，那時他們那個院子裡都有這個習慣，期末考試成績一發下去，第二天院子裡一片鬼哭狼嚎，這樣打有沒有效果呢？有的，至少對尹飛揚來說，他現在能保持在30多名，也是當初打出來的，不然早就掃尾了。 book18.org
郎偉強穩紮穩打，考了個558分，排名第013名。徐暢然暗自佩服，也沒見他book18.org
怎麼用功，自己在數學和英語上花了那麼多時間，要是像郎偉強那樣安排時間的話，說不定沒有他考得多，不過郎偉強的成績跟他英語強大有關，他的英語是132分。 book18.org
自己英語竟然比郎偉強低20分，說明英語還不能鬆懈，下學期還得保證英語的學習時間。徐暢然對比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book18.org
「暢然，寒假怎麼安排？」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暫時就呆在家裡，你呢？」 book18.org
「找個時間喊何方宜她們一起爬山，去吧？」 book18.org
「好，到時給我打電話。」徐暢然指的是家裡的電話，手機的事情他馬上著手解決。 book18.org
他來到一班的教室，把老柯喊出來，耳語了一陣。兩人都沒有問各自的成績，徐暢然知道老柯不想談這些。徐暢然小聲對老柯說著什麼，老柯不住地點頭。 寒假放一個月，元宵節後開學。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家裡，把成績單給謝新芳看了，講了自己在班上的名次，第06名，謝新芳的臉馬上舒展開來。 book18.org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謝新芳說道。顯然，這是她對徐暢然考出好成績的表示。 book18.org
「想喝點墨魚湯。」徐暢然想了一陣，想出這麼個東西來。 book18.org
「好，好久沒吃過墨魚了。」謝新芳覺得徐暢然這個點子太妙了，從錢包里摸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徐暢然，「你去百順買兩斤墨魚，要貴一點的那種。」 媽耶，不是說你自己去買麼？不過，也不可能拒絕，徐暢然只好接了錢，跑到百順超市買回墨魚。 book18.org
晚上吃飯時，氣氛很熱烈，謝新芳把徐暢然的成績告訴了徐達國，徐達國問徐暢然要不要喝點酒，高興高興。徐暢然想了一下，拒絕了，呆會他還要說個事。 book18.org
墨魚湯的確是非常美味的海鮮食品，墨魚塊用醬油蘸著吃，蛋白質豐富，味道鮮美，謝新芳也感嘆好久沒有吃墨魚了，主要是平時工作忙沒有時間，以後可以考慮多吃，每個月吃一次都行。 book18.org
徐暢然表示異議，認為每個月吃一次沒必要，逢年過節吃一回就行了，再說這墨魚上了年紀的人不宜多吃，容易推高血脂等等。謝新芳聽了，也沒再言語。 晚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徐暢然「突然想起一件事」，說上次那個喊他參加促銷活動的同學，又給他攬了一件活，反正是在寒假期間，報酬也不錯，自己就答應了，所以接下來幾天時間，都得去幹活。 book18.org
謝新芳臉色沒有變化，說明她沒有起疑心，只是問道：「是不是舉個牌子在街上走的那種？」 book18.org
「不是，那種活我不幹了，這次是給移動公司做活動，在辦公室里搞策劃和文案，不到街上去。」徐暢然解釋說，「這個是正宗的勤工儉學，春節期間移動公司業務是最忙的，只有在外面找人幫忙。」 book18.org
「哦，一天多少錢？」徐達國問道。 book18.org
「反正報酬還可以，比上街舉牌的那種強得多，但聽說好像不是給現金。」 「未必還要給支票？」徐達國問道。 book18.org
第074章：網吧休閒 book18.org
「你電視劇看多了，還給支票！」謝新芳數落徐達國。 book18.org
「好像是實物，清庫存出來的。」徐暢然朝客廳里的電話看了一眼，「這個座機是不是該換了？」 book18.org
「用不著，才用幾年，還好好的。」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也不再說話，反正事情的重點不在這裡。吃完一抹嘴，對謝新芳說道：「媽，寒假要不要我來洗碗？」 book18.org
「不用哈，還是我來洗，你各人去看電視。」謝新芳笑眯眯的，今天心情明顯不錯。 book18.org
徐暢然也不客氣，走過去打開電視，坐到沙發上，不停摁著遙控板，這電視，還真沒什麼能看進去的，主要看下科教頻道有什麼紀錄片沒有。 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謝新芳的聲音：「達國，你等會洗下碗。」 book18.org
「要得。」徐達國回答。果然，吃完後他就到廚房洗碗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徐暢然沒有睡懶覺，而是早早起來，帶著一個舊書包出門。這個書包里其實沒有裝什麼東西，完全用不著帶上，但你既然說是勤工儉學，就得有勤工儉學的樣子。 book18.org
謝新芳說：「在家裡吃早飯嘛，我給你下麵條。」 book18.org
「還是到外面吃稀飯包子，怕時間來不及。」徐暢然煞有介事地說道。 出門後，腳步就慢下來了，什麼事也沒有，在街上慢悠悠走著。看見一家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就進去坐著，要了 4個包子，一碗稀飯，桌子上還擺著幾碗小菜，大頭菜、蘿蔔乾之類，供食客吃包子稀飯時免費取用。 book18.org
包子很熱絡，吃得很過癮，但看看另一邊有兩個人正在包包子，包子餡裝在一個臉盆里，那包子餡不知用什麼做的，是一種醬色的糊糊，恐怕這裡面貓膩多吧？徐暢然頓時沒胃口，以後再也不到這裡來吃包子了。 book18.org
早餐解決了，到什麼地方去呢？徐暢然心裡也沒有數。在街上閒逛，心情還是愉快，上學期其實蠻辛苦，有時也很緊張，不比那些天天在教室學習的同學輕鬆，現在可以悠閒一下了。 book18.org
走了一陣，接近市中心區域，發現了一家網吧，還在營業，門口的牌子上寫著「isdn專線，極速512k」，說明是可以上網的，不過這512k也號稱極速，只能book18.org
呵呵了。 book18.org
徐暢然進去看了一下，裡面人不多，有幾台電腦開著，不知是上通宵還是上午進來的。 book18.org
看了下價格，一小時 3.5元，反正今天有時間，這回真要看看網絡發展的情況了，徐暢然也找了台機子坐下。 book18.org
先試試搜尋引擎。激浪網是目前國內最大的門戶網站，首頁中間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框，那就是它的搜尋引擎，徐暢然在裡面輸入自己的名字，一按回車，哇…… book18.org
搜索結果為零。 book18.org
正常，自己也不是名人，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這搜尋引擎倒也乾脆。想了一下，又輸入一個肯定會出結果的詞：發展。再按回車，成功了，出來60多個頁面。 book18.org
一個個帖子看下去，內容大同小異，全是某領導講話，或者某市開會，大力發展什麼什麼，翻到最後一頁，還是這些內容。所有的帖子都是國內各級報紙上的內容，而且還是前面幾版的。 book18.org
徐暢然很希望現在就能使用成熟的搜尋引擎，這對寫作很有幫助，特別是查資料，甚至生字生詞都需要搜尋引擎來解決問題，比字典管用。但現在還沒法，上網的資料全是一些報紙，普通人上網很少，而且也沒留下痕跡。要等情況改變，大概還有兩、三年時間。 book18.org
既然國內搜索是這個樣子，試試國外的吧。目前全世界最大的搜尋引擎是雅富，在它的首頁上有個搜尋引擎，用它來搜國內的網頁內容，如何？ book18.org
徐暢然鍵入雅富的網絡地址，一按回車，傻眼了，404。 book18.org
上不去，沒辦法。 book18.org
時間還早，乾脆在網吧多呆一陣吧，徐暢然在電腦桌面上看了下，發現有個聯中遊戲，點進去一看，各種棋牌遊戲，人氣還挺旺。不過徐暢然對其他遊戲沒有興趣，唯一可以看看的是圍棋。 book18.org
圍棋的介面還有點意思，一棵老樹，樹下坐著兩位古人，雙方都舉手，表示願意與對方對弈，然後開始下棋。 book18.org
好吧，找段位高一點的，點進去，看人家下圍棋。 book18.org
只是打發時間，另外有點新鮮感，心思並不在圍棋上，這玩意太花時間，也消耗精力，旁觀一下可以，自己去下的話，是沒有那個興趣了。 book18.org
不是亂看，還要挑棋形，棋形好的就看下去，棋形不好的立馬走人。 看了一陣，又戴上耳機，在電腦桌面上找音樂，音樂倒是不少，選了一個孟庭葦的專輯，一邊看別人下棋，一邊聽歌： book18.org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book18.org
別在異鄉哭泣 book18.org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book18.org
夢是唯一行李 book18.org
你別說，這種日子還是很舒服，如果不在乎每小時 3.5元價格的話。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進網吧的人越來越多，大多是學生模樣，都是來打遊戲。 肚子有點餓，再一看時間，下午一點半，該出去吃點東西了。 book18.org
肚子感覺很餓，去吃面有點不甘心，純熟填肚子，想吃點好的，再說兜里有錢。徐暢然走了一陣，看見一家劉哥家常菜，眼睛一亮，點兩個菜慢慢吃。 走進店裡，人還不少，這個點還有這麼多人，想必這家店口碑不錯。 剛好有一張空位，坐下，一個繫著圍裙的女子遞過來一張菜單，徐暢然看了一陣，點了個特色菜碎碎肉，一個炒藕片，一碗米飯，一共15元。 book18.org
飯菜端上來，徐暢然感嘆今天點菜很英明，這個碎碎肉可說是色香味俱佳，所謂碎碎肉，是從骨頭上剃下來的，炒得焦紅焦紅的，配著大蔥，還放了些紅辣椒片，一看就勾引食慾。 book18.org
至於炒藕片，這是徐暢然喜歡吃的，謝新芳的炒藕片做得好，炒的時間長，把汁液炒出來，粘乎乎的，特別好吃。至於外麵店里炒的，時間一般都不夠，汁液沒有炒出來，吃起來有點乾澀，只能將就吃。 book18.org
徐暢然慢慢吃完這頓美味的午餐，出來在街上走著，打了個飽嗝。今天差不多了，回家吧。 book18.org
回到家，至於謝新芳在家裡，學校放假了，徐達國還要過幾天才放假。謝新芳見徐暢然回來了，問道：「暢然，忙不忙？」 book18.org
「有點。」徐暢然疲倦地點點頭。又要看人下棋，又要聽歌，不忙嗎？ 第075章：廣場攝影展 book18.org
第二天如法炮製，早早背著書包要出門，謝新芳還是問在家裡吃早飯不，徐暢然看了看時間，就留下來。 book18.org
謝新芳做的麵條味道好，裡面放的紹子多，桌子上還有幾個冷菜，每樣放一點在面里，攪合一下，吃起來舒服極了，比外面說不清道不明的稀飯包子強得多。 book18.org
吃完喊一聲：「媽，我走了。」一溜煙出了門，腳步馬上慢下來。今天不能去網吧了，沒意思，白花錢。還是去市中心逛一逛。 book18.org
坐公交車到市中心，世紀商場裡看了看，也沒啥可買的，逛著逛著終於想起來，跑到針織品櫃檯，買了一件運動短褲和一件運動背心，下學期晚上跑步用，天氣熱了，運動服不能穿，只能穿短衣短褲。 book18.org
把衣褲放進書包里，這才感到書包帶出來不是裝樣子，而是真的有用。 走出世紀商場，考慮了一下，決定到附近一個廣場坐坐。 book18.org
廣場的一邊做了一些長椅，還有一些老樹，太陽大時可以遮陰，椅子上總是坐著很多人，以退休人員為主，以及城市閒雜人員。平常徐暢然只是路過看著這些人，今天要來坐坐，看看社會風情。 book18.org
椅子上坐了不少人，但還能找到空位，不過今天有更好的選擇。廣場中央正在舉辦一個攝影展，雲州地區1998年度的攝影作品，徐暢然對這個有興趣。 攝影作品放大後貼在木架子上，一排排擺著，一共擺了三排，一張張看的話，要花一兩個小時。徐暢然氣定神閒，一張張欣賞起來。 book18.org
全部是膠片攝影，所以畫質還不錯，數碼攝影在1999年對於全世界來說都是新鮮事物，還得等幾年才會普及，而在數位相機達到一定水平前，徐暢然也不會考慮買器材，僅僅是欣賞，就像今天這樣。 book18.org
從照片右下方的標牌來看，這些攝影作品主要是由雲州市的離退休人員拍攝的，他們組織了一個協會，經常組織拍攝活動，風景、人文內容都有。 但其攝影觀念，在徐暢然看來是落後的，都是一種模式，歌頌式的，沒來由地表現崇高和歡快，比如拍農民，就是一個滿臉滄桑的老農民捧著一把穀子，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或者一個老太太在吊著一串串金黃色玉米棒子的屋檐下，滿臉笑容地吃飯。表現工人勞動的作品，必定是腳手架上，一群頭戴防護帽的工人在幹活，其實這也算不上工人作品了，只能算工地作品，並不屬於傳統的工廠題材，而是新興的房地產領域。 book18.org
至於風景題材，徐暢然比較關注，展出的風景照片中，有國內其他地方的著名景點，也有不少雲州本地的風景，對國內其他地方的風景照片徐暢然沒多大興趣，都是些兜里有幾個錢的離退休幹部，跟團走的景點，拍攝點也是拍濫的地方，那場景可以想像，搭好的平台上，一群群的人長槍大炮，等著光線出來，太陽一露臉就是一陣咔擦聲，拍出來的照片大同小異。 book18.org
但在雲州本地拍攝的一些風景照片，徐暢然看得很專注。雲州本地的山巒河流，他很想一一走過，能夠把這一方水土看過走過，就沒什麼遺憾了，那些名山大川，徐暢然反而沒什麼興趣。 book18.org
看到一大半的時候，旁邊過來兩個女孩子，小聲議論著，聽見一個女孩子說道： book18.org
「這張照片是劉叔叔拍的，他們去的時候還帶了帳篷，早晨4點多就起來了。」 book18.org
那是一張取名《雲江晨霧》的風景照，照片上，早晨的太陽剛剛從遠方升起，放射出一束束天堂光，灑向大地和雲江，此時的雲江，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格外神秘而美麗。 book18.org
「哇，好漂亮啊，我以後也想去這裡拍照片。」 book18.org
這張照片應該是在比較高的山上，俯拍雲江，是在雲江上游的某個地方拍的，需要的器材是汽車、帳篷、照相機，至少要在頭天下午趕到拍攝點，搭好帳篷，第二天4、5點爬起來，搭好三腳架，等待日出的那一刻，一般人沒有這種條件。而那些離退休幹部也沒有這種精力拍這種照片，所以應該是事業有成又有點閒的中年大叔拍的，徐暢然也注意到，有些照片是報社記者拍的。 book18.org
不過，這兩個女孩子中，怎麼有個聲音有點熟悉呢。 book18.org
徐暢然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何方宜，她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這時，何方宜也看見了他。 book18.org
「暢然，今天怎麼到這兒來了？」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沒事，過來隨便看看。」 book18.org
「喜歡看照片？」 book18.org
「算是吧，你呢？」 book18.org
「我也是，不過我沒有照相機。」何方宜說著，吐了一下舌頭。 book18.org
據何方宜介紹，跟她一起來的女孩子和她是同一個院子的，還在讀初三，今天她們一起來市中心，是想到新華書店買幾本書，寒假期間閱讀。 book18.org
「沒關係，膠片相機快過時了，過幾年買數位相機。」徐暢然說道。 「數位相機好不好用？」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好用，但是要有一台電腦才行。」 book18.org
「哦，那我要買電腦。」何方宜說道，還拍了下手。 book18.org
「呆會看完了，我們一起去新華書店。」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啊。你給我推薦兩本書吧。」何方宜高興地說道。 book18.org
這倒是個難題，徐暢然不知道何方宜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書，而按自己喜歡的推薦，又擔心讓人家花冤枉錢。 book18.org
看完攝影展，三個人來到新華書店，在文學類書架前選書，何方宜取了一本《傅雷家書》，說是語文老師推薦的，她還對同來的女孩子說，先借給她看。 這本書沒問題，青少年必讀書，不過，也許更適合大學一年級，徐暢然這樣想著。 book18.org
徐暢然在書架上看到一本《麗達與天鵝》，葉芝的詩選集，取下翻了翻，這本書也很合適晚上在床頭翻一下，也許看一首，也許看一行，都可以調適心情。但沒有決定買下，畢竟裡面很多詩都讀過，又放回了書架。 book18.org
國人對葉芝的那首《當你老了》津津樂道，但徐暢然沒有特別的感覺，他最欣賞的還是那句： book18.org
向生活、向死亡，冷冷地看一眼。騎士啊，向前！ book18.org
回頭一看，何方宜也取了這本書翻看著。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