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吃鱔魚面 book18.org
徐暢然看見老柯對他咧嘴笑了一下，一時恍惚，這人是老柯嗎，怎麼還對人笑起來了？ book18.org
記憶中的老柯從沒有笑過，以前讀書時就算在路上碰到，老柯也是面無表情，偶爾談話，他也不笑，本來話就少。是少年耍酷嗎？看來不是，是他沒有找到笑的理由。 book18.org
是職業性微笑？也不是，他收銀時不笑。難道是幾個月的麵館生涯鍛鍊出來的？不管怎麼說，老柯開始對人笑了。 book18.org
「還沒吃中飯嘛，我去給你叫碗鱔魚面。」老柯對徐暢然說道，徐暢然點點頭。他也知道徐暢然今天來的目的，肯定是空著肚子來的。 book18.org
老柯進廚房，很快就出來，回到收銀台，繼續收錢，發號牌。 book18.org
徐暢然注意到，這店是先收錢，後煮麵，客人拿到一個鋼製的號牌，找到座位後把號牌放在桌子上，服務員再從老柯那裡拿走紙條，紙條上寫著客人點的什麼面和號碼，面煮好後就根據紙條上的號碼尋找桌上的相同號碼。 book18.org
這也算是數字化的管理方式吧？有個經濟學家說過，一件事物是否現代化，就看它能否進行數字化管理。感覺這個方式效率挺高，不容易出錯。 book18.org
這種做法相對比較正規，老柯媽不愧年輕時在國營麵館干過，這方面考慮得周到一些，有些麵館就是老闆娘拿一疊零鈔在桌子間穿行，還有那種小巷子裡的麵店，三五個人埋頭吃面，其中一個吃完，抹一抹嘴喊道:「老闆，買單。」「來了」，隨著一聲吼，一個彪形大漢就像要打架一樣過來收錢了。 book18.org
老柯還在忙，徐暢然坐在旁邊一張桌前，東張西望，此時店內滿座，偶爾還有人站著等人吃完。 book18.org
牆上一個廣告牌吸引了徐暢然的目光，上面寫著:本店特色鱔魚面。這讓人想起雲州二中前門的李婆面，它的辣雞面也是這樣寫的，看來這是老柯的創意？ 中間是一張照片，一碗鱔魚面的特寫，碗里有幾片鱔魚，其中一片表現的是鱔魚嫩黃的背面，令人垂涎欲滴，碗的右面擱一雙黑色鍍金邊的筷子，顯得富貴大氣，下面是一段文字，介紹了鱔魚面的製作: book18.org
每日到菜市揀取農家放心鱔魚……加入十餘調料，精心翻炒……色香俱佳，嫩脆可口……實為雲州一絕。 book18.org
這個廣告牌圖文並茂，製作精美，對鱔魚面的形象塑造應該有很大作用，徐暢然禁不住輕輕點頭。 book18.org
這時徐暢然的鱔魚面端上來，很大一碗，面也不少，筷子一挑，底下有很多片鱔魚，應該是特意多加的吧，不然成本太高了。 book18.org
徐暢然吃了幾口面，夾起一片鱔魚放進嘴裡，果然有些脆嘣的感覺，有嚼頭，炒鱔魚真的是很花功夫啊，味道也好得多。 book18.org
徐暢然慢慢把一大碗面吃完，抬頭沉思著，的確，鱔魚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它在食材上，在製作上，本屬高檔菜肴，如今在下里巴人的麵館里吃到了，竟有一絲感動，至於其高高在上的價格，與其最終達到的效果是匹配的。 一個食客稍微多花一點錢，能在一個普通的小店裡吃出一絲感動，必定會念念不忘，這個店的形象就在他心中立起來了，以後他再來這一帶，想起鱔魚面就可能流口水。 book18.org
徐暢然回味了好大一陣，才起身到收銀台前問老柯，「多少錢，」手伸進口袋，馬上被老柯按住了，老柯望著他，眼神里又透出執拗，徐暢然只好把手拿出來。 book18.org
這時店裡的人流已經不如剛才，趁沒人時，問老柯，「那廣告牌是你去做的？」 book18.org
老柯搖搖頭，「我媽找人做的，花了300塊。」 book18.org
「哦，有點貴。」徐暢然隨口說道，其實他覺得不貴，這個廣告牌的效果不錯，如果說有什麼不足，徐暢然覺得下面的說明文字還不夠古樸。 book18.org
「不算貴，攝影就是一百多，是我把面送到攝影棚去拍的。」老柯說道。 這時有兩個年輕人進店，男的對女的說道，「你也吃鱔魚面，試一次嘛，真的好吃。」女的說，「不要，我還是吃雞雜麵。」男的掏出一張百元票遞給老柯，要了一碗鱔魚面和一碗雞雜麵。 book18.org
「生意還可以。」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我媽說了，要做到臘月28才關店，那時好多飲食都關門了，我們店來的人還要多。」老柯說道。 book18.org
「春節期間還是要休息啊？」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是的，廚房的工人都要回家，我們也想休息幾天。」老柯說道。 book18.org
「還算順利嘛。」徐暢然望了望四周埋頭吃面的人，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媽做了很多準備工作，還沒找到這個門面的時候就把那邊的小店打出去了，一直在準備。」老柯的嘴朝操作間努了努，「那裡面的布局複雜得很，跟小店不一樣，裝修的時候我媽找了個老師傅，在廚房一一指點，做錯了地方，到時就轉不過來。」 book18.org
「你們現在是賣中午和晚上？」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是，早上和中午，早上的人還是多，晚上也有點人，但是我們忙不過來。」老柯回答。 book18.org
斷斷續續聊了一會，徐暢然告別老柯，約好另找時間再敘。 book18.org
在馬路上慢悠悠走著，徐暢然心情並不平靜，據老柯說，他們時間全都投在麵館上了，他媽每天晚上10點鐘上床睡覺，4點半起床趕往麵館，7點能賣出第一book18.org
碗面，他媽說這個時間還晚了，以後要提前半個小時開始賣面。 book18.org
至於老柯，每天 6點半起床趕往麵館，負責收銀，他媽有時代替一下，一直干到下午兩三點，以前他還在廚房呆過一陣，學過撈麵師。 book18.org
他媽每個月給他發一千塊工資，在雲州算起來也是高薪，下班後喜歡到網吧打遊戲，也沒多大癮，就是想放鬆一下。 book18.org
老柯現在這樣，雖然有點辛苦，但也不錯了，至少在飲食行業可以混一陣子，不至於呆在家裡做白日夢。 book18.org
撈麵師？如果不是聽老柯說，徐暢然不知道還有這個職業，不過也能理解，徐暢然下餃子就頗為自豪，因為他知道加三道冷水，想必撈麵師也有些門道，對了，記不得是誰說過，麵店的面好多都沒有煮熟就端上來了，這是撈麵師的責任吧？ book18.org
有一次在一家魚莊的外牆上看到一個招聘啟事，招一名殺魚師，徐暢然當時就很感慨，這個職業在飲食行業很平常，但徐暢然總覺得不可思議，天天殺魚，想起來覺得殘酷，不知晚上睡覺做夢是什麼景象。 book18.org
飲食行業需要經驗和資金，老柯如果能在這行熬到 4、50歲，就輕鬆了，日子也會非常舒服。 book18.org
回到家裡，吃晚飯的時候，見徐達國的那瓶雲州大曲快見底了，徐暢然說道:「爸，這瓶酒喝完，不要開家裡的酒，明天我去買幾瓶好點的酒過年喝」。 「你買什麼酒？不要亂買哦。」徐達國說道。 book18.org
「不會，過年嘛，就不要再喝雲州大曲了，喝點好的。」徐暢然淡淡地說道。 吃完飯，徐暢然到廚房裡表示願意洗碗，謝新芳說算了，你放假回來洗個幾次也沒什麼用，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回來就好好玩吧。 book18.org
然後謝新芳又湊過來小聲說道:「你爸要騎摩托的事不要管哦，那個出了事就是大事。」 book18.org
徐暢然微微點了下頭，退出廚房，徐達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神情有些無聊，眼裡沒有什麼光彩。徐暢然知道，能夠調動他的興趣，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的，還只摩托車有這個力度。 book18.org
第257章：醬香入門 book18.org
晚上，徐暢然在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開始寫作《獄後宮》。 book18.org
故事發生在瓜瓦國，是的，瓜瓦，連爪哇都不是，因為這年頭，說爪哇都會得罪人，還是瓜瓦放心。 book18.org
小說的主人公名叫肖鏘，時年26歲，讀書時因愛好文學，看小說的時間多，導致數學偏科，沒有考上大學，高中畢業後跟隨父親的腳步，進工廠當機修工。 彼時機修工屬於雞肋，工資不高，工作辛苦，沒有前途，好處是相對穩定，肖鏘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閒時喜歡上網瀏覽，有時也自己寫點文章發在網上，不過都如石沉大海，毫無影響。 book18.org
有一次，肖鏘將從市井聽來的故事寫成小說，一個30多歲的女人，有幾分姿色，老公在外地，因此被街面上幾個男人盯上，紛紛向她發動攻勢。 book18.org
一個裝修公司小老闆，自認風流瀟洒，身材高大，自信滿滿地向女人表達求歡意願，被拒絕了，該老闆惱羞成怒，不再靠近這個女人。 book18.org
一個文具店老闆，對女人大獻殷勤，送東西，還給女人的兒子補課，除了得到幾句謝謝，並不能和女人上床，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提出要求。 book18.org
一個鎖匠，雖然沒什麼文化，開鎖還真有一套，他直接跑到女人家，苦口婆心地勸說，傾訴仰慕已久，渴望和她一度春宵，女人開始不為所動。鎖匠沒有氣餒，繼續勸說，最後到了央求的地步，說得眼淚花直轉，竟然把女人給打動，當即寬衣解帶，兩人成歡。 book18.org
後來鎖匠在喝酒的時候把這事說出去了，文具店老闆受到啟發和鼓舞，也跑到女人家提出想一親芳澤，結果也成功了。 book18.org
只有裝修公司老闆不肯放下架子，對此義憤填膺，向人講述女人和男人的故事…… book18.org
一個簡單的市井風情故事，因為對房間裡某些行為描寫比較多，有些香艷，而且語言詼諧，市井氣息濃厚，發到網上後受到歡迎，讀者紛紛讚揚作者有寫作天賦。 book18.org
肖鏘受到鼓舞，創作了「寡婦門前」系列小說，把他從市井裡聽來的男人女人故事加工出來，發到網上，仍然很受歡迎。 book18.org
一家文學網站找上門，把肖鏘發出來的幾篇小說搬到他們網站，讀者付費閱讀，肖鏘因此有了點收入。 book18.org
幾個月過去，肖鏘發現這種收入居然接近工資收入，大為激動，又開寫「工廠艷事」系列，寫男車間主任和女工會主席，男廠長和女工，年輕的機修工和他的初中女同學，等等，都涉及到男女之事，又富有生活氣息，屬於肖鏘自己所擁有的乾貨。 book18.org
「工廠艷事」系列推出後，讀者又是一片叫好聲，說描寫很真實，工廠里的那些事簡直像真的一樣，有新鮮感，男人女人之間也比較直接，沒那麼多彎彎繞，看似枯燥的工廠生活，因為這些事，變得活色生香，看得很過癮。 book18.org
肖鏘的收入進一步增加，已經超過他在廠里拿到的工資，他對此有得意的地方，自己作為一個處男，能把那方面的內容寫得讓讀者興奮，也算個本事吧；但他也有點不踏實，雖然網上已經有人叫他「情色高手」，實際上還是一個處男，唉！ book18.org
由於前半部分構思比較成熟，寫起來很快，從晚上七點半一口氣寫到凌晨一點半，對徐暢然來說創了一個記錄，以往他寫作總是留有餘地，一次寫作時間不會太長，以便讓故事在肚子裡慢慢發酵，當然，除了前期構思比較成熟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寒假期間特別放鬆，第二天可以睡懶覺。 book18.org
對於很多大學生來說，第一個寒假是最愜意的，不用考慮就業的煩心事，家長們還在為孩子考上大學自豪，又覺得孩子在學校沒有吃好玩好，寒假期間儘量把這兩樣補上，那種輕鬆和愜意，在以後的歲月中難再有。 book18.org
徐暢然在床上一直躺到 9點半，起來後也不吃早飯，洗漱完畢就出門，今天他要去買酒。 book18.org
在世紀商場的酒櫃前看了一圈，徐暢然沉思著，第一次買醬香酒，不能買便宜的，也不能買太貴的，起步太高不好下台階，要買中檔酒，百元往上，一百五十到頂，酒質能夠讓徐達國挑不出大漏，又還能作為口糧酒。 book18.org
原本想選醬門，看到金質習後改變了主意，這酒比醬門稍貴一點，檔次看著更高檔一些，160元一瓶，應該能夠震住徐達國了。 book18.org
徐達國對於酒的香型並沒有什麼概念，他只是憑感覺和習慣喝，沒有上升到形上學的高度，這對徐暢然來說是可供利用的地方，正因為他沒有概念，所以有可能接受醬香型白酒。 book18.org
最後，徐暢然買了一瓶金質習，還買了兩瓶蜀州的老窖特曲，屬於濃香里的大腕，春節期間碰上飯局是拿得出手的。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徐暢然就把這瓶金質習打開了，和徐達國各自倒了一杯，他也沒喝過醬香酒，也嘗試一下。 book18.org
徐達國喝完第一口就問：「這是什麼酒？」顯然，他對酒的味道不太適應。 徐暢然也喝了一口，的確和雲州大曲有區別，看來酒分香型還是有道理，第一口是不大適應，但他知道，回味是酒的一個重要特性，這酒究竟如何，第一次喝還不能作數，喝幾次後才能下結論。 book18.org
「這酒比較有名，是黔州的老牌酒，好酒。」徐暢然對徐達國說道，不要說什麼醬香濃香的，如果讓徐達國知道改變了酒的類型，他可能會帶入成見，只說是好酒，可以讓他回味自己的感覺。 book18.org
雖然味道和濃香有區別，但入口柔順，也不辣喉，徐達國照例喝了一杯就沒再喝。徐暢然覺得這酒口感不錯，回味稍短，醬香味濃，作為醬香酒的入門是很不錯的。 book18.org
此後每晚徐達國都喝一小杯，也沒說什麼，徐暢然意識到，徐達國對於香型並沒有特別講究，只要口感好，是好酒，都能接受。徐暢然自己也都跟著喝一點，由於喝得不多，謝新芳也沒有提出意見。 book18.org
喝了幾天後，徐暢然已經了解醬香酒的一些特點，只要能挺過最初階段的口感，就能逐漸感受到醬香酒的優點，回味悠長。 book18.org
有時沒有在飯桌上，嘴裡也會泛起一股幽香，那是醬香酒的味道。徐暢然覺得，很久以前就有那種一股瓊漿滑入喉嚨的感覺，泛起的味道居然和醬香酒吻合，而那時他只喝過濃香，這是怎麼回事？也許只是一種錯覺吧。 book18.org
徐暢然終於明白，一個香型的持久不是沒有道理的，必定有其吸引人的地方，不必急於下結論，放開心胸去品嘗，也許會打開一片新天地，反正他自己已經開始接受醬香酒了，至於徐達國，還不敢下結論，也許徐暢然一離開家裡，他又只喝濃香了。 book18.org
在家裡吃著，睡著，喝著，也是一段難得糊塗的日子啊，不過，下午和晚上，徐暢然也沒有閒著，反正他不看電視，也不去網吧上網閒逛，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寫他的小說。 book18.org
小說的主人公肖鏘剛剛打開人生的另一扇窗戶，就遇上麻煩了。 book18.org
第258章 book18.org
年味愈濃，徐暢然多數時候呆在家裡，吃著，寫著，偶爾出門走走。 謝新芳天天盤算著做什麼好吃的，總是問徐暢然意見，徐暢然想出來的排骨蘿蔔湯，粉蒸羊肉等，都兌現了。 book18.org
謝新芳自己想出來的老鴨燉酸蘿蔔湯，是第一次學做，受到一致好評，湯的味道太鮮美。徐暢然一再表示，這湯比單純的雞湯好喝，加入的酸蘿蔔把油膩去除很多，加酸蘿蔔這種做法真是有道理啊！ book18.org
徐達國也挺忙，經常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電話，還出去參加了幾個飯局，回來講些他那些工友的現狀，據謝新芳說，他的精神狀態比以前好多了。 徐暢然也在心裡嘀咕，要是蘭盾公司的工作遲遲不來，徐達國這個狀態能持續多久？ book18.org
徐暢然的日子過得舒服，他筆下主人公的命運卻發生了大轉變。 book18.org
《獄後宮》的情節開始出現轉折。 book18.org
主人公肖鏘繼續寫作「工廠艷事」系列，同時抽空閱讀明清艷情小說，提高寫作技能。 book18.org
他有個優點，記憶力好，廠里和街坊有人講葷故事，旁邊的人聽了笑成一團，肖鏘雖然臉上堆著笑，卻在心裡把故事情節複述一遍，寫作的時候原樣搬來，稍作渲染，即活靈活現，天然香艷。 book18.org
雖是處男，筆端不輸老流氓。 book18.org
平地一聲驚雷響，天降一根殺威棒，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肖鏘所在的網站突然被查封，老闆跑路不知去向，一干作者紛紛落網，肖鏘也在其中。 一些作者接受罰款處理，花幾萬元保住自由身，肖鏘因為各種原因，只能硬挺著接受瓜瓦國的法律制裁。 book18.org
由於傳播了非法的某種文字，而且有牟利行為，瓜瓦國的法律在肖鏘身上體現出莊嚴與無情，他被判入獄三年。 book18.org
入獄後，肖鏘情緒消極，有一種此生無望的感覺——三年後，牢獄生活出來，他已經是而立之年。 book18.org
立個屁啊！就是個老處男。 book18.org
絕望的肖鏘不願幹活，還跟同室獄友吵架打架，一次打架之後，他被送進一件單人牢房關禁閉。 book18.org
肖鏘更加絕望，整夜睡不著覺，一心想著用腦袋狠狠撞牆，但他知道不會有人來救他，只能白白死去，所以只是用腦袋輕輕碰牆，最終精疲力竭地睡去。 一覺醒來，肖鏘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塊小板子，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個液晶面板，很薄很精緻的一塊，他拿著面板四下觀看，看到一個貌似開關的地方，按了一下，出現兩行字： book18.org
註冊 book18.org
登陸 book18.org
他先點了一下登陸，出現一個用戶名框和一個密碼框，由於沒有用戶名，只好返回去點註冊，需要填寫「真實名字」時，他耍了個心眼，填的是肖強，結果後面多了個x，無法註冊，他只好老老實實地填肖鏘，通過了。 book18.org
他在填自己生日時又試了一次，填一個錯誤的生日，又無法通過，只好全部如實填寫，終於註冊成功。 book18.org
使用時間：22:00——06:00 book18.org
這是註冊成功後出現在螢幕上的一行字，隨後液晶屏自動關機。 book18.org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10點，肖鏘又打開液晶屏，上面出現一個九宮格，每個方格里有一個人的標準頭像，都是男人，頭髮都梳得溜光，面部也收拾得乾淨，有的表情平靜，有的帶著親切的笑容，眼裡閃爍著溫和而自信的光芒。 book18.org
不過，有的頭像是灰色的，有的頭像則是亮著的，讓肖鏘想起了QQ上的頭像，亮著的就是在線的意思？他看了半天，選了一個頭像亮著的男人，這男人戴金絲眼鏡，西裝領帶，從外觀上看，像是500強高管那樣的人。 book18.org
食指指頭觸摸到男人的頭像，一陣眩暈，肖鏘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等肖鏘恢復知覺，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客廳的沙發上，客廳布置豪華，時尚而溫馨，肖鏘迷惑了，這是夢還是真實？ book18.org
他像很多電影里的人做的那樣，朝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此時他感覺到電影並不那麼誇張，而是很真實，因為這時自己也這樣做了，結果胳膊很痛。他仍然感到疑惑，因為現在的夢已經不同於古人的夢，有更多種可能，到底怎麼回事，他處於高度迷惑中。 book18.org
「吱呀」一聲，衛生間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浴衣的年輕女人出來，一邊用毛巾揩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沖肖鏘拋媚眼。 book18.org
女人的浴衣是開叉的，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肖鏘強忍住內心的激動，腦袋高速運轉著。香艷場景啊，難道是自己小說中的情景再現？不對，自己小說的香艷場景多是發生在狹窄昏暗的房間，木板床吱吱作響，甚至還有倉庫，車間的一角，最豪華的場景就是廠長寬敞的辦公室，桌上放著搪瓷茶缸……遠不如現在這樣富麗堂皇。 book18.org
女人揩乾頭髮，轉身回衛生間放好毛巾，來到肖鏘身邊坐下，「秦哥，今天是不是有點累啊？」女人20多歲的樣子，顯然是個漂亮女人，一頭黑亮濃密的長髮，浴衣中間一抹雪白，刺激著肖強的神經，身上散發的香皂味讓肖鏘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book18.org
「有點累。」肖鏘小聲地說道，他覺得這樣說，迴旋餘地會大一些。 女人微笑著，抓過肖鏘的手貼在她的大腿上，那種豐滿和滑膩讓肖鏘暗中連吞幾口口水，「待會上床後我給你按摩按摩，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女人說著，把自己的手按在肖鏘的手上。 book18.org
這下肖鏘的頭腦完全亂了，呆會要和這個女人上床？會幹些什麼呢？會不會是上蒼派一個女人來結束他的處男？ book18.org
天哪，莫非自己已經掛了？剛才撞牆那一陣失誤了？撞得太狠，實際上已經告別人世？不過眼前這女人倒是挺有現實風格的，沒有天堂女子那種純潔，而是有著人間的風情。 book18.org
肖鏘覺得口乾舌燥，想喝水，但是茶几上沒有水杯，他看見斜對面靠牆有一個冰箱，就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打開門，想找點啤酒或飲料什麼的，先定定神。 冰箱門打開後，肖鏘正上下打量著，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伸出一隻雪白的手腕，拿走了冰箱上的一盒冰塊： book18.org
「討厭，就喜歡玩這個。」女人在身旁，對肖鏘嬌嗔地說道。 book18.org
肖鏘徹底糊塗了，呆呆地站立著，女人兩手環抱著他，把他輕輕推回到沙發邊，讓他坐下。 book18.org
女人轉身去拿了兩個玻璃杯和一個熱水瓶，一個玻璃杯里倒熱水，另一個玻璃杯里倒冷水，還放入冰塊，看到這裡，肖鏘有些明白怎麼回事了。 book18.org
女人準備好以後，朝肖鏘俯身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彎下腰解開肖鏘褲子上的拉鏈。 book18.org
此時肖鏘已經明白，這絕不是上蒼派人來結束他的處男生涯的，因為上蒼不會用這種隱喻的方式來開他的玩笑。 book18.org
「秦哥，穩著點。」女人拿起那杯冰水，朝肖鏘嫣然一笑，往嘴裡灌著，肖鏘盯著女人蝤蠐般的玉頸，怒不可遏地膨脹起來。 book18.org
第259章：摩托就放這裡 book18.org
徐達國帶著徐暢然走街串巷，在離家半個小時的路程處，找到一個樓房，樓房的一個一樓居室，因為面對一個小山，隔成一個小院。 book18.org
房子的主人姓張，也是當年進廠的工人，在紡織廠當織機的修理工，當時來說，這工種比徐達國差遠了。不過因禍得福，老張很早就出來，在百貨批發市場租了個攤位，一干十來年，現在生意主要由老婆帶人打理，老張有了點空閒時間，跟幾個人玩起了摩托。 book18.org
院子裡擺著一輛錢江摩托，據老張說，花 6千元買的。摩托後輪上了鎖，不過更重要的是，院子裡還有一條大狗，摩托車的安全係數就相當高了。 「以後我有了摩托，就暫時放老張這裡。」徐達國對徐暢然說道，臉上帶著喜滋滋的表情，顯然，他有點等不及了，希望借著摩托開始一個新的生活。 這是徐暢然找老張諮詢摩托的事情時，老張想出的辦法，反正徐達國還得學一下，老張讓徐達國再買個自行車，以後要騎摩托時，從家裡騎自行車過來，十分鐘就到了，徐達國說走路就行，沒事。 book18.org
「可以。」徐暢然看著徐達國的眼睛，暗暗打定了主意，這摩托是必須得買了。徐達國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愛好，肯定不能把他打回到沙發上。 book18.org
「我媽就是擔心騎摩托車容易出事。」徐暢然對老張說道。 book18.org
「你放心，我們都是幾個人一起出門，車開得也慢，不會有啥事的。」老張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三個人在院子裡喝茶，徐暢然看看四周，覺得住一樓有時挺不錯，特別是能做個小院的話。老張介紹了一下他在百貨批發市場的生意，說起來真辛苦，沒什麼休息時間，隔一段時間就要到義烏小商品市場去進貨，坐火車去坐火車回，來回得花四五天。 book18.org
另外，每周兩次，鄉鎮上的雜貨老闆又要到他這裡進貨，是最忙的時候，越是休息日越忙，黃金周更是從沒有休息過，全年就只有春節休息幾天。 聽老張這麼一說，徐暢然又覺得當初徐達國想干銀行夜班工作又可以理解了，什麼工作都不輕鬆，老張賺的錢是多點，但都是辛苦錢，現在有點時間和錢玩摩托，也是苦盡甘來，這種意義，對徐達國來說也是一樣的。 book18.org
和老張一對比，徐暢然才知道，當初劉科長把那份工作介紹給他，絕對是真心幫忙，在銀行里守個夜班，比老張坐火車熬夜輕鬆多了，1600元的工資在雲州book18.org
的確不低，難怪徐達國一口就答應下來，那份工作要是拿到徐達國的那些工友那裡，肯定會搶著要。 book18.org
回去的時候，徐暢然讓徐達國先回家，自己到銀行櫃員機取了八千元，回家後偷偷把錢塞給徐達國。 book18.org
吃完晚飯後，徐達國又來到徐暢然房間，還給徐暢然兩千元，說他自己還有點，用不了那麼多，徐暢然讓他把這兩千元留著，以後買油和維修什麼的，徐達國把錢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把錢放在桌子邊上，打開電腦，繼續寫小說，也許是那兩千元放在邊上的緣故，這一晚的寫作也很順暢。 book18.org
小說主人公肖鏘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又身處牢房。 book18.org
昨晚發生的是什麼事呢？反正不是夢，這點他可以肯定，感受是非常真切的。 有點讓人疑惑的是，他這事算不算**呢？女人很漂亮，環境也很高檔，但一開始就來個冰火兩重天，有點玩得過了。而且由於當時過於激動，從兩重天下來後精疲力竭，很快就睡著了。 book18.org
那麼，應該算是半處男吧。肖鏘為這事有點耿耿於懷，期待著下次回到那個客廳，再次見到那個女人……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晚上，液晶面板又出現了，到了晚上十點，肖鏘輸入用戶名和密碼，登陸進去，幾個頭像閃爍，看見上次那個男人的頭像仍閃爍著，他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那人的頭像。 book18.org
一陣眩暈，清醒過來後，肖鏘發現自己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前方牆壁上，一台電視正播放著新聞。 book18.org
咦，客廳好像不一樣，雖然也是富麗堂皇，但很多細節都不一樣，這個比上次那個更富有內涵，更有文化，牆上掛的一幅十九世紀俄羅斯油畫就能說明問題。 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關著，想必女人又在洗澡，肖鏘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開始認真地看電視新聞。 book18.org
電視里，一個容貌端莊漂亮的女人正在播報晚間新聞，她富有知性的眼神，清亮的語音，讓肖鏘感到一絲欣慰： book18.org
「昨天上午，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晏濤帶隊到燕平區調研基層政法系統工作。晏濤要求，燕平區政法系統要充分認識面臨的嚴峻複雜形勢，克服麻痹思想，強化底線思維，始終保持高昂的精神狀態，不斷增強做好政法工作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努力為燕平區改革發展創造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 book18.org
肖鏘注意到，女主播穿著紫色的西裝，黑色圓領的底衫，還帶著一個玉石項鍊，綠色的光芒引人注目。不過，領口上方的一抹雪白又有點讓人想入非非。 女主播繼續說道： book18.org
「為老幹部服務就是為社區群眾服務。在龍上村活動室，街道和區老幹部局負責人向到會的23位老幹部代表彙報了去年社區工作成果，通報了今年實施的重點工程項目，並就老幹部的醫療保健、社區管理等事項做了介紹。會上，街道的義務理髮工作室、老年人權益保障工作社和攝影工作社還熱情為老幹部提供了系列的免費服務，使廣大老幹部在受到普遍尊重的同時感受到社區大家庭無微不至的關愛。」 book18.org
女主播的端莊形象和平靜的語調營造出一種幸福的氛圍，描繪出一種井井有條的秩序，一種陽光的、奮發向上的生活，肖鏘也受到了感染，有那麼一刻，他希望這個晚間新聞永遠也不會結束，他就這樣一直聽下去。什麼女人，什麼老處男，什麼冰火兩重天，都見鬼去吧。 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女人披著浴衣出現在門口，這一次她沒有揩頭髮，而是把毛巾盤在頭上，端莊的面容，在浴後顯得特別嬌俏。 book18.org
肖鏘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盯著女人，總覺得面熟。 book18.org
「老秦，你也來洗澡吧，我幫你洗。」女人開口對肖鏘笑著說道。 book18.org
肖鏘終於想起來，這女人就是剛才電視里看到的女主播。 book18.org
第260章：一個重要時刻 book18.org
小說《獄後宮》開始進入到第一個高潮時刻，卑微的主人公肖鏘因為一個奇遇，即將迎來人生中一個重要時刻。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著，是否考慮到尺度問題而主動閹割，寫得雲里霧裡的，偷雞摸狗似的，讓審查者和讀者都稀里糊塗。 book18.org
思考一陣後，他放棄了這種寫法，決定採取更真實的描摹手法，表現主人公的際遇，作為寫作者，首先要充分表達，而不是畏首畏尾，至於尺度問題，讓連哥他們去考慮吧。 book18.org
這個高潮時刻，徐暢然是這樣設計的： book18.org
肖鏘沒有經受住誘惑，走進衛生間，接受了女主播的洗浴服務，肌膚感受著女主播的溫熱與細膩，腦袋一直嗡嗡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老秦，真的累了啊？來，讓你振作振作。」女主播脫去浴衣，手持蓮蓬頭，為肖鏘清洗了一下小弟弟，然後蹲下身子，把肖鏘的小弟弟慢慢含進口中。 「堅持，這次一定要堅持住。」肖鏘暗中緊握拳頭，告誡自己。 book18.org
女主播的嘴上功夫果然不錯，一點齒感也沒有，肖鏘閉上眼睛，感受著腰間傳來的酸爽。 book18.org
肖鏘的耳邊迴響著剛才在電視上聽到的聲音： book18.org
「……克服麻痹思想，強化底線思維，始終保持高昂的精神狀態，不斷增強做好政法工作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努力為燕平區改革發展創造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 book18.org
唉，眼下這種高昂的精神狀態讓人吃不消啊，肖鏘低下頭，看了埋頭工作的女人一眼，為她的這種責任感和使命感深深嘆息，人間的賞心樂事，恐怕莫過於此吧。 book18.org
「差不多了，起來吧。」擔心會在衛生間裡爆發，重蹈上次覆轍，肖鏘主動拍了拍女主播的頭，讓她站起身，繼續洗浴。 book18.org
洗浴完畢，兩人都沒有穿衣服，相擁著直接進入臥室，躺到床上，相互摟著，說了會話。 book18.org
「老秦，我哥的河堤工程快完了。」女主播的右手食指在肖鏘胸脯上劃圈。 「不是還有大半年嘛。」肖鏘聽見自己嘴裡說了一句，這句話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大半年一晃就過去了，干工程的，都是一年一年算。對了，海連那個項目怎麼樣啦？」女主播對肖鏘笑了一下。 book18.org
「海連那個項目不要指望了，肯定拿不到。」肖鏘又聽到自己嘴裡說道。 「為什麼？」女主播的情緒有些失落，「海連項目要是能拿到，可以消停好幾年。」 book18.org
肖鏘聽見自己嘆了口氣，「唉，實話給你說吧，前幾天籌備處接到京城的電話，是個秘書打來的，口氣相當硬，都報出了老爺子的名字，說海連項目一定要給他們，否則……」 book18.org
「否則怎麼樣？」女主播關切地問道。 book18.org
「那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這個項目就放手吧，這個電話就是最後通牒，我們這裡沒人能爭贏。話說回來，也犯不著跟他們爭，反正還有其他項目，政治學院明年有個辦公大樓，給你哥怎麼樣？」肖鏘的嘴裡說道。 book18.org
「明年啊？唉……」女主播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埋頭在肖鏘的兩腿間再次忙活起來，看來她對這個行為很熟練，肖鏘被酥麻的感覺包圍著，對眼前這個在他身上忙活的女人生出一份憐意，她的外形雖然端莊大方，私下裡卻乖巧嫵媚。 肖鏘開始明白為什麼女主播這個群體總是被某種傳言包圍，他自己是親身體會到了，螢屏上和眼下的兩種形象，那種巨大的反差成為快感的泉源。 女主播忙活了一陣，抬起頭說道：「老秦，我哥的意思……如果拿不下海連，河堤的工程加長也可以，行不行啊？」 book18.org
肖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可以啊。」他聽見自己嘴裡說道。 book18.org
「真的啊？別騙我啊。」女主播露出甜美的微笑，抓住肖鏘的一隻手，放在她的酥胸上。 book18.org
肖鏘的一隻手揉搓著女主播的乳房，逐漸加大力度，女主播的眉頭微皺起來，但仍然保持著笑容，含情脈脈地望著肖鏘，一個聲音從肖鏘嘴裡傳出：「我知道，你哥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河堤的事我早就想到了，地圖我看過，現場也去看過，還能弄出3公里來，都給你哥。」 「天哪！老秦，你太好了。」女主播聲情並茂地說道，又埋頭在肖鏘的兩腿間忙活起來。 book18.org
肖鏘卻覺得有些受不了，他伸出手去撩女主播的頭髮，女主播一頭短髮，不好抓住，他又試著去扳她的頭。 book18.org
「怎麼？」女主播抬頭對他說道。 book18.org
「坐，坐上來。」肖鏘口乾舌燥地說道。 book18.org
女主播嫵媚地一笑，跨坐在肖鏘腰間，抬起身子，調整了一下角度，一隻手扶著肖鏘的小弟弟，慢慢地坐下去，肖鏘的胸腔里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女主播略顯豐腴的肉體完全包裹住肖鏘的小弟弟，從這一刻起，他把老處男的帽子丟到太平洋去了，只是這方式有些詭異，他的心裡也升騰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book18.org
女主播坐在肖鏘身上，微蹙秀眉，使勁扭了幾下腰，然後開始採用蹲姿，大幅度吞吐起來，肖鏘沒經過這陣勢，很快就覺得快要發射了，兩隻腳都在女主播身後勾起來，千鈞一髮之際，女主播也累趴下了，採用跪姿趴在肖鏘身上，兩人都大口喘氣。 book18.org
也許是對女主播辛勤服務的獎勵，肖鏘聽見自己嘴裡又說道： book18.org
「河堤那事，一方土漲價十元，以前給你哥是30元，現在我給他40元。」 女主播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兩手，緊緊地抱著肖鏘，她的臉貼在肖鏘的肚皮上，只能看見她散亂的頭髮，想必她聽到這番話，情緒也很激動，這場面令人感動。 book18.org
一會兒，女主播立起身子，溫柔地問道：「要不要換個姿勢？」 book18.org
肖鏘沒有回答，他擔心一有動靜就會出症狀，因為他正處於臨界狀態，不能接受更多刺激。他兩手摟著女主播的腰，說道： book18.org
「今晚的新聞，主持得不錯。」 book18.org
女主播淡淡地說道：「天天都是那些，都一樣。」 book18.org
「你還記得內容嗎，現在表演一下。」肖鏘說道。 book18.org
「現在嗎？」女主播朝肖鏘意味深長地笑著。肖鏘點點頭。 book18.org
女主播又扭了扭腰，讓肖鏘的小弟弟深深地嵌入她的身體，然後兩手撐在肖鏘的肚子上，表情上準備了一下，又騰出右手撩了一下耳後的短髮，這時肖鏘發現，女人已經有了一副螢屏上才有的端莊嚴肅的表情。 book18.org
「……通報了今年實施的重點工程項目，並就老幹部的醫療保健、社區管理等事項做了介紹。會上，街道的義務理髮工作室、老年人權益保障工作社和攝影工作社還熱情為老幹部提供了系列的免費服務，使廣大老幹部在受到普遍尊重的同時感受到社區大家庭無微不至的關愛。」 book18.org
女主播坐在肖鏘身上，字正腔圓地說道，肖鏘已經難以忍受，抓住女主播的腰，下身使勁向上衝擊著，女主播也配合著他扭著腰，當女主播說道「無微不至的關愛」時，肖鏘挺直身子，大叫了一聲。 book18.org
他把身體中的某種液體像子彈一樣發射了出去，他把對這個世界的憤怒和熱愛都盡情表達出來，現在他明白，這一定是冥冥中上蒼的旨意。 book18.org
第261章：推薦幾本書 book18.org
大年初一，全城出動，登高望遠，展望一年新氣象。尹飛揚召集了幾個朋友一起爬市郊的南屏寨。 book18.org
南屏寨是個小山，不算太高，但四周懸崖峭壁，攀登不上，古時有人在山頂築寨，留一條小路通向山頂，易守難攻，具有戰略意義，所以上面有少許古蹟，是雲州人愛去的地方，徐暢然覺得它爬山低了點，玩耍人多了點，所以從沒去過。 book18.org
兩男三女在山下匯合，開始爬山，一路上人流如潮，形成一條長龍往山頂延伸，經常走不動路，在半山腰的石梯子上站著一步步向前挪。尹飛揚朝徐暢然尷尬地笑了笑，徐暢然意識到，爬南屏寨這個主意可能是江離離提出的，尹飛揚本人是不會提出來的。 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大年初一爬南屏寨，畢竟是雲州的一個民俗，看看也好。 「暢然，給我推薦幾本書吧。」何方宜說道，既然走不動，大家就在一起聊聊天。 book18.org
「你現在還有時間看閒書？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現在成績很好，考大學沒問題。」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怎麼回事？」徐暢然以為看到了一個女版的自己，對高考的安排特別有計劃，有信心。 book18.org
「何方宜只考榮城的學校，她的成績完全夠了。」江離離在尹飛揚身旁接嘴說道。 book18.org
「不想到北方讀書啊？」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想去北方啊，我媽說在榮城讀書就行了，有什麼事方便，回家也快。」何方宜說完，調皮地撇了一下嘴。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這個想法挺有道理，既然不把燕京作為久居之地，不如在榮城讀書，將來在榮城工作，這樣一安排，在燕京讀幾年書就沒必要了，再說，女孩子嘛，這樣安排也不錯。 book18.org
「何方宜，你好像長高了。」徐暢然打量了一下說道。 book18.org
「是的，現在是160厘米了。」何方宜笑著說道。 book18.org
「這麼厲害啊，你用了什麼招數？」徐暢然笑著問道。 book18.org
「游泳。」何方宜朝前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這是我爸的分析。」 「那你自己不這樣看啊？」徐暢然笑著問道。 book18.org
「本人天賦秉異，骨骼清奇，如此後發制人，不足為怪。」何方宜笑著說道，幾個人聽了，一起哈哈大笑。 book18.org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到處都是人，熱鬧非凡。山頂上有一座廟，此時香火明滅，濃煙滾滾，這也是雲州人初一登南屏寨的一個重要原因。 book18.org
這幾年，搶頭柱香也成了時髦，坊間紛紛傳言南屏寨的頭柱香被誰誰點了，誰誰又是點了幾年頭柱香後果然高升，如願到榮城去了。這也是徐暢然對南屏寨缺乏興趣，一直沒來過的原因。 book18.org
廟雖小，燒香的人很多，尹飛揚和江離離也進去燒香，嚴曉宏跟著進去看熱鬧，徐暢然現在可以斷定，今天之所以要隨雲州人大流，爬南屏寨，應該是江離離的主意，而且是來燒香的。 book18.org
嫌裡面煙霧太大，徐暢然沒有進去，何方宜也呆在原地。徐暢然想起來又問道： book18.org
「方宜，你一直在游泳？」 book18.org
「是的，我們家離游泳館近嘛，基本上每周有空的話就過去游。」 book18.org
「還是星期六去游吧？」 book18.org
「一般是的，但有時星期六有事沒游成，星期天也去補起來。」 book18.org
「哦。」徐暢然若有所思，如果是星期天游的話，她可能會看見蓉，一個引人注目的女子。不過，這事還是不提為好。 book18.org
尹飛揚他們燒香出來，在山頂轉了一圈，其實面積不小，有不少農田，還有已經歇業的農家樂，四處看看，倒也新鮮。在山上的懸崖邊，視野開闊，可以看到雲州市全景。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何方宜讓他推薦書的事，還真是個難題。他現在願意推薦的是社會科學或哲學方面的書籍，但這些東西是個系統工程，不是一兩本書就能解決問題。 book18.org
這年頭，真心愿意看書的人不多啊。徐暢然想起自己在回雲州的火車上聽見兩個回鄉學生的對話，一個勸另一個「不要看那些閒書了。」當時那個看書的學生拿的是一本加繆的《局外人》。 book18.org
勸人不要看書的意思是，現在華國的環境，書看多了只能增加痛苦，少看書會活得更快樂。這是一個意思，更重要的是，書看多了，人的思想素質提高了，反而不好混，要讓自己低俗一點，才能和社會打成一片，事業才能成功。 徐暢然相信，持這種觀點的人在社會上不少，雖然在燕京大學那一方土，仍然推崇書看得多的人，比如江仁書，他就是大家認為的未來的大師。 book18.org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給何方宜推薦什麼書，因為連方向都無法確定。 book18.org
徐暢然一邊和大家聊著，走著，開開玩笑，在山頂的農家小院裡和大家一起吃零食，一邊想著推薦書的事，他想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book18.org
在南屏寨玩了兩個多小時，中午時分，徐暢然宣布今天他請客，這事他事先知會過尹飛揚，爭取了他的同意，所以尹飛揚表示支持後，三個女生也就同意了。 book18.org
下山後回到市區，找了一家大年初一還在營業的飯館，要了個包間，大家吃了一頓。 book18.org
席間，徐暢然終於回應了何方宜要他推薦書的要求，經過深思熟慮，徐暢然不是推薦具體書籍，而是推薦了兩個作家。 book18.org
現在向何方宜推薦社會科學書籍或哲學書籍不合適，體系太龐大，還是看作家書籍合適，作為學習之餘的調劑，情感方面的平衡。 book18.org
一個是美國的愛默生，這是個經典作家，文字雋永，思想深邃，號稱「作家的作家」，他的文章中有很多句子非常凝練，富有哲理，讓人寧靜，給人啟發，沉重的學習之餘看一小段，不說啟迪人生，至少有舒暢身心之效。 book18.org
另一個是RB的村上春樹，何方宜說她還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讓徐暢然感到有些意外，因為此作家在國內已流行一段時間。徐暢然有意識地來了個差異化的推薦方式，何方宜對這兩個區別很大的作家，至少會對其中一個感興趣吧，如果兩個都不感興趣，那就不是推薦者徐暢然的問題，而是她本人的問題了！ 至於推薦村上春樹，徐暢然也是想讓何方宜了解人在現代社會中的感受，疏離與彷徨，寂寞與虛無，與愛默生那種追求智慧和道德，力量和美的信念，以及充滿樂觀和肯定的人生態度形成有趣的對比。 book18.org
何方宜對徐暢然的推薦很感興趣，還到飯館的收銀台借來紙和筆記下，徐暢然見她如此認真，叮囑她村上春樹看《挪威的森林》和《舞舞舞》就差不多了，愛默生的精華則是論自然、論自立及神學院演講等幾篇長文，何方宜表情欣喜，頻頻點頭。 book18.org
這一天過得很愉快，老友相聚很鬧熱，尤其是完成了何方宜推薦書的要求，感覺很有成就感，徐暢然自己都好久沒有看過愛默生了。 book18.org
回到家中，晚上在自己的房間裡打開電腦，面對《獄後宮》的稿子，徐暢然感到了命運的不可捉摸，其實他可以天天都過輕鬆日子，像今天這樣爬山。 但作為一個寫作者，他又不可能過得太輕鬆，他還得把這個荒誕而詭異的故事完成，而且，寫到這裡，已經不僅僅是為了這本書面對的市場及帶來的經濟效益，故事的魔力已經抓住了他。 book18.org
第262章：代入 book18.org
大年初一過後，時間就跑得飛快，到親戚家吃飯，跟尹飛揚、江離離他們幾個人去唱歌，尹飛揚表示開年後他還要和劉科長見一次面，把徐達國找工作的事情再叮囑一喜愛。 book18.org
剩下的時間，徐暢然就在家裡寫稿子，吃謝新芳做的飯菜，不知為什麼，徐達國好長一段時間沒下廚了，到底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好，還是因為要找到新工作了，就恢復以往不下廚的做法？徐暢然也不知道。 book18.org
很快，電視里就看到了節後出行的高峰期到來，播音員喜滋滋地講著機場、鐵路站、汽車站人滿為患的情況，新的征程又要開始了。 book18.org
開始動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創意，一個開頭部分，小說的結尾並沒有頭緒，隨著時間的流逝，小說進展到中後部分時，結局也漸漸浮出水面，整個小說的構思全部完成，餘下的就是用文字把這個構思儘可能完美地表現出來。 book18.org
《獄後宮》的後續情節是這樣的： book18.org
肖鏘逐漸適應了神奇寶物帶來的新生活，經常拿著液晶屏點擊上面的頭像，過著比皇帝還快樂的生活。用手指頭在液晶屏上指點，是不是有點像古代皇帝翻牌呢？只不過那些頭像有點膈應人。 book18.org
這個寶物沒有名字，肖鏘根據自己的體會給它取名，叫「代入儀」，它提供了一種完全真實的代入感，用以彌補他的牢獄生活的痛苦，至於他代入的環境，並不關心，反正能快活就行。 book18.org
這種代入和體察民情、微服私訪似乎異曲同工，只是不能大張旗鼓地進行，它的確為兩個階層提供了一個橋樑，讓肖鏘更能理解他自己的處境，他為什麼會從一個機修工落到單人牢房這裡來。 book18.org
時間一長，肖鏘發現這些人互有關聯，形成一個複雜的圈子，爭鬥還挺激烈，這也正常，原本不是天堂，也就由他去了。 book18.org
肖鏘的代入也出現了自己的喜好，他特別喜歡點擊老秦，或者說秦哥、秦叔叔、秦伯伯等等，因為這人實在是太會玩了，代入他特別有爽感。 book18.org
尤其是對端莊多情的女主播，肖鏘甚至產生了一種近似愛情的東西，每次清晨時分，肖鏘從極樂之境歸來，回到狹窄的牢房，想起女主播夜裡的溫柔，不禁黯然神傷。 book18.org
一次，因為秦哥的頭像沒有閃爍，肖鏘選擇了一位面相比較威嚴的人，叫楊哥，代入進去後，才知道秦哥開會去了。而且他從楊哥那裡得知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秦哥的後台退了，會放棄一些地盤，秦哥失去保護，他們準備把他倒掉。 怎麼辦呢？是繼續當一個快活的旁觀者，還是有限地參與其中？經過深思熟慮，肖鏘制定了一個計劃，夜裡他出沒在豪華的客廳和臥室，除了代入，還說些自己經過思考的話，白天在牢獄裡苦苦思考，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秦哥的頭像從液晶屏消失了，此時肖鏘的計劃已經完成，有關人員在秦哥的幾處房子裡沒有發現特別有用的證據。此時，肖鏘在牢房裡呼呼大睡，睡得特別香。 book18.org
還有幾個月就要結束美麗的牢獄生活，肖鏘抓緊時間享受著最後的時光。一次，他又點擊了威嚴的老楊，在客廳里，發現了久違的女主播。 book18.org
這一次，肖鏘憤怒了，他發現女主播是作為戰利品被老楊帶進屋的，而且採取了卑鄙的手段，對此女主播毫無辦法，肖鏘在女主播的喊叫中經歷了痛苦的一夜，終於對這種生活產生了厭倦。 book18.org
肖鏘回到牢房，怒不可遏地制定了一個新的計劃，又開始出入客廳和臥室，殫精竭慮，收集各種證據和資料。 book18.org
幾個月後，肖鏘出獄，開始新生活。 book18.org
肖鏘出獄一年後，住在自己剛買來的房子裡，成天構思和寫作一本小說，此時他擁有多個房地產投資，資金的來源是一個謎，而且他有如神助，每次買下一個便宜的房產不久，就傳來那個片區的拆遷消息，身價倍增。 book18.org
現實生活中，威嚴的老楊因為被神秘的信息舉報，而且一些證據被泄露到網際網路上，老楊被迫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 book18.org
肖鏘出獄兩年後，他寫的一本官場小說受到追捧，評論者認為該書對官場的描寫極為細膩真實，有極強的代入感，裡面的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都栩栩如生，把華國歷史悠久的官場小說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book18.org
當記者們四處追堵肖鏘，欲採訪其寫作經歷，卻不知其去向。實際上，肖鏘已經背著雙肩包，在華國的大地上自由遊蕩。 book18.org
小說寫到這裡就結束了，全書26萬字，場面描寫細膩，活色生香，徐暢然估計會有一兩萬字出不來；結構緊湊，懸念迭出，緊緊抓住讀者的注意力，一直到主人公背上行囊雲遊大地，才水落石出，隱晦地交代了肖鏘是如何得到那一桶金的，結尾回味悠長，令人沉思及讚嘆。 book18.org
不論這本《獄後宮》的最終命運如何，徐暢然的寫作體驗是很完美的，對小說的完成度也非常滿意。 book18.org
寫完後還沒來得及修改，徐暢然就得返回燕京，開始新一學期的生活。 臨走時，給謝新芳給了一萬元，說這是平時改善生活用的。徐達國的摩托車還沒有買，說是過一陣等市場熱鬧後再和老張一起去，他還在猶豫買車的事要不要對謝新芳說，徐暢然感到自己沒法發表意見，讓徐達國自己斟酌吧。 回到燕京大學，找邱勝國拿回飯卡，邱勝國說他每天在校園裡吃兩頓，然後到教室里去寫小說，日子過得還不錯，並不感到春節期間獨自漂泊在外的淒涼。 但是邱勝國的小說還沒寫完，徐暢然也沒告訴他自己的小說寫完了，他還得抓緊時間修改，等正月十五過後，連哥回來，爭取第一時間拿給他看。 連續兩天，徐暢然把那部 486電腦帶到圖書館，找一個安靜的角落，仔細地閱讀已經完成的小說，除了一些小的語法錯誤外，沒有找到大的修改之處，這也說明他當時的寫作狀態，是融入到故事中了。 book18.org
自己用很強的代入感，寫了一個關於代入感的故事，是這樣嗎？徐暢然尋思著。如果這本書的代入感真的很強的話，它在市場上就能取得成功，徐暢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暗暗有些期待。 book18.org
第263章：交稿（一） book18.org
接下來兩天，徐暢然繼續檢查小說，感覺尺度確實有點大，當時的想法是放開寫，讓連哥和陳總來處理這個問題。現在，他仍然是這個態度，但是對一些明顯尺度過大的地方作了一些打磨，比如不那麼直接，而是含蓄一點，或者換個詞語。 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一些情節也作了改動，打磨得更圓潤，徐暢然再次體會到修改在寫作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只要仔細推敲，總會發現問題。 book18.org
主人公肖鏘所使用的那個寶物，徐暢然重新想了個名字，叫「體察儀」，其來源是「體察民情」，體察的意思本來體會觀察，但這裡又有「身體觀察」的意思，漢字真是博大精深啊。 book18.org
話說回來，體察，也就是身體觀察，是真正有效的方法。對於嘴上說一套實際做一套的人來說，根本沒法聽他講什麼，只有「身體觀察」才能了解到真實情況。 book18.org
如此一來，小說的意義就體現出來了。看似荒誕的情節，實際上比生活中人們表達的以及報刊上書寫的，更接近真實。 book18.org
最後定稿是25萬字，刪減了一些刺激性過大的細節描寫。在校內找了家複印室，列印一份，複印一份。 book18.org
連哥回到燕京的第三天，邱勝國給徐暢然打電話，徐暢然立即帶著小說的複印本趕過去。 book18.org
在連哥的出租屋裡，連哥拿著徐暢然的小說顯得很吃驚，他不相信居然在春節期間完成了小說，因為他本人就是東吃西喝玩過來的，直到最後幾天才把他的小說趕完工。 book18.org
「行，既然你這麼快寫出來啦，我今天晚上就加個班，明天給你回話，行嗎？」連哥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急，不急，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再看吧。」徐暢然說道。他本來想說休息好了再看，不過據連哥說他在家裡休息得相當好。 book18.org
「多少字啊？」連哥掂了掂稿子問道。 book18.org
「25萬多字，不到26萬。」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可以，不過要是能出的話，定價就是19塊8，知道嗎？」連哥說道。 徐暢然點點頭，他想，如果陳總渠道過硬，全國銷售5萬本問題不大吧。 門哐當一聲開了，邱勝國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進來了，手裡也拿著一疊稿子，連哥笑逐顏開：「勝國，你的稿子終於寫完了？」 book18.org
「是，這幾天每天寫十個小時，總算寫完了。」邱勝國說道。 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連哥問道。 book18.org
「唉，我說不清楚，你們看吧。」邱勝國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垂下眼帘。 「沒關係，別緊張，你那故事真的挺好。不過徐暢然先到，今天晚上我得先看他這本，你這本我只能另找時間看了。」連哥說道。 book18.org
「好啊，你先看暢然的吧，我這本不用急。」邱勝國對著連哥說道，眼睛卻沒有看著連哥，斜望著屋內的小床，他的表情始終有點不自然，不知是不是春節期間不回家的緣故。 book18.org
本來徐暢然也是講究獨立的人，崇尚孤獨，但對於春節期間是否回家，卻有一個明確的看法，只要家裡還有點溫暖，就儘量回去吧。一個人在外過春節，已經不能說是體會孤獨了，而是相當淒涼。這種情況往往會對一個人的性情帶來傷害。 book18.org
三個人在連哥屋裡簡單聊了會天，想到連哥晚上還要看稿子，徐暢然看時間快到晚上 9點，就告辭回校，連哥說道：「那好，今天早點回去，我這還有兩本稿子要看呢。」 book18.org
徐暢然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想到連哥那句話，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晚上先看他的稿子嗎，怎麼說要看兩本稿子？他會不會兩個小時就翻完一本啊。 回到寢室，其他幾個人都在，只有上鋪張明爵沒有回來，其他寢室來串門的議論，說張明爵這幾天和系學生會的一個人打得火熱，估計是要向組織靠攏了。 徐暢然對這種消息沒什麼興趣，他關注的是江仁書桌子上擺的一本書，《真理與方法》，這本書已經算是一本名著了，江仁書已經開始接觸解釋學了？ 徐暢然把書拿起來翻了翻，「剛買的書啊？」 book18.org
「啊，今天下午去國林風買的，想買一本？」江仁書斜眼望著徐暢然說道。 「算了，原著看不懂，我還是看二手解釋吧。」徐暢然訕笑著說道，這本書草草翻了一下，裡面的句子非常難懂。 book18.org
「我的卡現在買書都是 9折，以後要買書找我拿卡。」江仁書對徐暢然嫣然一笑，拿著毛巾和牙刷去盥洗室了。 book18.org
國林風的購書卡，消費滿一千元後可以獲得 9折優惠，由此可見江仁書買書的力度之大。 book18.org
徐暢然本來想和江仁書討論一下解釋學的，看能否從他那裡快速得到點乾貨，可惜江仁書沒有和他「對話」的興趣。「對話」也是解釋學裡的一個基本觀念。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吃完飯，正往寢室走，電話響了，是連哥打來的。 「暢然，下午有空沒有？」 book18.org
「有，怎麼？」 book18.org
「稿子我已經看完了，你現在能不能過來一下。」這次連哥說話比較小聲，聲調也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book18.org
「好的，我馬上過來，等著啊。」 book18.org
徐暢然匆匆趕往東門，一路上想著，如果是寫得不好，連哥不一定給他打電話，說明稿子還是有出彩的地方，至於這麼急著要他去一趟，估計是需要修改，看來尺度是大了點啊。 book18.org
來到連哥的出租屋前，推門進去，屋內沒有開燈，顯得很昏暗，連哥坐在小床前，捧著腦袋，聽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頭髮蓬亂。 book18.org
「這麼快就來了啊，坐。」連哥說道。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小半塊雞蛋灌餅和一杯豆漿，連哥伸手拿過餅子吃起來。 book18.org
「沒吃中飯啊？」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剛起來去買的灌餅。」 book18.org
「是不是睡得太晚了？」 book18.org
「昨晚看你那稿子，凌晨四點鐘才睡。」連哥吃完雞蛋灌餅，又拿起桌上的豆漿往嘴裡倒。 book18.org
「何必呢，不用這麼著急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是，稿子真不錯，很有意思，一拿起就放不下。」連哥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抽了抽鼻子，往四周看了看，「你這屋味道有些不對啊。」 book18.org
「嘿嘿，兄弟，不好意思，昨晚看完稿子，沒有忍住……男人嘛……開春第一炮啊。」連哥咧嘴笑著說道。 book18.org
「不至於吧，效果這麼強？」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真的，兄弟，女主播那幾段，真是欲罷不能啊。」連哥懶洋洋地說道，隨後長長地出了口氣。 book18.org
第264章：交稿（二） book18.org
「暢然，你結婚沒有？」連哥問道。 book18.org
「沒有，大學生好像還不能結婚吧，再說我還沒有……」徐暢然說道。 「哦，不是，你談過女朋友？」連哥糾正道。 book18.org
「這個……」徐暢然微皺眉頭思考著，應該算是吧？ book18.org
「反正就是和女人交往過，或者說做過那種事？」 book18.org
「這個，有，高中時候……」 book18.org
「高中時候啊，不敢想像哦，你考燕京大學是從正門進的？」 book18.org
「我從南門進的……這個沒什麼吧，我語文數學都還可以，英語開始差點，後來補起來了，心一橫，就報了燕大，結果考了 600多分，就走南門進了。」徐book18.org
暢然解釋道。 book18.org
連哥慢慢點頭，「那還說得過去，昨晚看到後來，我一直以為看的是邱勝國的稿子，或者其他人寫的稿子，今天起來後準備喊人，才發現是你的稿子。那場景和細節描寫，我的媽啊……簡直跟現場報道一樣。」 book18.org
「過獎，我就是擔心刺激性強了一點，怕通不過。他們就是擔心把讀者給刺激起來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事，就要這樣的，才過癮。」連哥拿起小桌子上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點燃，吸了一口後說道：「抽完這支，咱倆就去見陳總，你說的今天下午沒事是吧。」 book18.org
「嗯，是的。」 book18.org
「關鍵吧，刺激是強了點，但沒有惡俗的成分，對，沒有惡俗的成分，這樣他們也不好說啥，我看行。」連哥說道，吐出一個煙圈。 book18.org
「老邱那本沒看？」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他那本回來再看。今天我給陳總打電話，說你這本還不錯，也沒什麼修改的地方，連標點符號都不用改，要行的話，可以直接下廠，陳總就叫我把稿子帶過去，你也過去跟他談談。對了，電子稿有沒有？」連哥似乎恢復了精神，一口氣說道。 book18.org
「電子稿存在郵箱裡，需要的話可以取出來。」 book18.org
「那好，出發！」連哥把煙頭熄滅後朝地上一扔，站起來。 book18.org
兩人走出院子，雄赳赳地走在路上，連哥那樣子，特別意氣風發。徐暢然倒是淡然，《獄後宮》這一擊，感覺非常準確，力度控制非常完美，不管怎麼說，它正飛行在一條完美的軌跡上，至於最後什麼結果，徐暢然並不十分在意，那怕最後一分錢沒賺到，他也認為這是成功的一擊。 book18.org
連哥帶路，上了一輛公交車，坐了一陣，又轉車，連哥笑著說道：「不急，讓陳總中午休息一會。下次可以打的過來，也不貴，30多塊吧。」 book18.org
在木樨地，進入一個小區，進入一棟樓房，電梯上五樓，出電梯後，幾個房門都開著，可以看見裡面有人在辦公，連哥對徐暢然說道：「你等一下，我去給陳總說一聲。」連哥走進一間屋子，在一扇關著的門上敲了幾下，然後推門進去。 book18.org
一分多種後，連哥出來叫徐暢然也進去，徐暢然走進屋裡，一個人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徐同學來了啊，請坐。」他朝沙發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book18.org
陳總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偏瘦，戴副眼鏡，板寸頭，顯得很精幹。由於屋內暖氣足，只穿了一件灰色毛衣。 book18.org
作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陳總說道：「阿連對你的小說評價很高，還說完成得很充分，不用修改，可以直接下廠，我就有了興趣，說那行，就麻煩你小徐今天跑一趟了。」 book18.org
「沒事，今天下午有空。」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小徐以前寫過書沒有？」陳總問道。 book18.org
「嗯，算是寫過吧。」徐暢然小聲說道，「但是沒有和二渠道接觸過。」 「哦，二渠道啊，很多人都還不了解，這個我可以給你講一講。」陳總坐在徐暢然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欠了欠身子。 book18.org
「我們國家在文化方面有特殊性，就是人們常說的國情。小徐你見過太極符號吧？」陳總探過身子問道，徐暢然點點頭，陳總繼續說道：「這個符號很能說明問題，你看它一陰一陽，一黑一白，誒，你換一下方向，又發現它是一上一下，它就是兩套體系，交替運行，一會這個，一會那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讓你摸不著頭腦，你以為是陰，他說是陽，你說是黑，他說是白，很多領域都是這樣，在圖書出版領域也如此，這個二渠道名字不好聽，實際上是另一個運行體系，它現在做的事情，不比正規渠道做的少。」 book18.org
徐暢然望著陳總，點點頭，陳總繼續說道：「現在市面上多數暢銷書都是二渠道做的，不說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是肯定有的，只是它披著正規渠道的皮，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二渠道出書，每本書都要向正規渠道買書號，當然不光是買書號，還有一些其他費用……至於價格，就看你本事，有多有少。」 book18.org
「你們買一本書號花多少？」既然陳總說到這裡，徐暢然就想了解一下，買書號的錢花多了，對二渠道書商來說是個負擔。 book18.org
「要看什麼書，都得具體地和出版社談。我們量大，花得不多，像這種小說……」陳總指了指他寬大的辦公桌上放的幾本封面花花綠綠的書，「一萬多點吧，我們馬上要推出的反腐倡廉系列小說，一萬二一本，如果書賣得好，這個成本不高。」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陳總說道：「這樣，你和阿連在這坐一會兒，喝點水，我找個地方把小說看一下。」 book18.org
陳總拿起徐暢然的稿子出門了，連哥站起來倒了兩杯水，坐在徐暢然旁邊，望著茶几，臉色凝重，沉默了一陣，抬起頭說道：「暢然，要是陳總說能過，你就發了，至少這個數。」他伸出兩手，比了一個十字。 book18.org
「那就是能賣十萬本？」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連哥狠狠地點頭，「起印一般是5萬，賣得好再加印5萬。一元一本是你凈得的，交稅的事情陳總他們辦，十萬就到手了。」 book18.org
「連哥，到時怎麼謝你，你自己提要求。」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連哥立即伸出一隻手掌對著徐暢然，「這錢我撈不著，你自己掙的，你真想表示一下，請我和勝國吃一頓就行。」 book18.org
「還是包個紅包吧。」徐暢然笑著說道，他想，要是真能賺十萬元，包個一千元的紅包給連哥比較合適。 book18.org
「真的不用，暢然，別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是這樣的，我可能要到陳總這裡上班，下個月他要啟動教輔，讓我幫他跑各省公關，那才是大事。」連哥說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book18.org
「你答應了？」 book18.org
「嗯，不答應我家裡也不同意，讓我回家找份工作，娶媳婦。我說還給我兩年時間，在京城買套房子，只要買了房子，在燕京找媳婦和在家鄉找媳婦都可以。」 book18.org
「跑教輔不容易吧？」 book18.org
「那是，不然陳總也不會把這塊硬骨頭交給我，高風險高收益嘛，跑幾個省成功了，房子就有了，到時想辦法。我這人，陰的陽的，黑的白的，都可以來，反正要把事情辦成。」連哥咬著牙說道。 book18.org
兩人聊著，大概過了三、四十分鐘，陳總推門進來了，不知是不是沒有穿上大衣，在外面受了冷，臉頰有些潮紅，陳總坐在對面，把稿子放在茶几上，摸了一下臉，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快速翻了一下，也不好讓你們等久了，翻完後我第腦海中的第一個意象是紅樓夢，不對，是紅樓夢中的……」陳總望著徐暢然，張著嘴，似乎在期盼徐暢然說出答案。 book18.org
「風月寶鑑。」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第265章：交稿（三） book18.org
「對的，風月寶鑑。小徐，你小說里這個寶物的靈感是不是從風月寶鑑得來的？」陳總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問道。 book18.org
「構思和寫的時候都沒有想到風月寶鑑，我看紅樓夢原著只是草草看了一遍，評論方面的文章還看得多一些。只是你剛才一提紅樓夢，我就想起來了，的確和風月寶鑑有點像。」徐暢然認真地解釋道。 book18.org
「嗯，有點像，但又有不同的地方，有自己的創新。小徐啊，這本書我只是大致瀏覽了一下，第一印象還不錯，有耳目一新的感覺，這種以反腐名義推出的小說，我都看傷了，基本都差不多，鬥來鬥去，幾個女人，最後加一個光明的尾巴，我不是說大家沒有創新的能力，而是感覺沒有創新的意願和勇氣，我讀你這本書就明顯感到了創新的氣息，真的很舒服。」陳總滔滔不絕地說道。 徐暢然笑了笑，創新應該是有的，但要說勇氣，其實也不盡然。不過，他也用不著反駁陳總。 book18.org
「陳總，你剛才看了一陣，感覺這書能不能出，小徐擔心尺度大了。」連哥在一邊插嘴。 book18.org
「剛才只是簡單翻了翻，今天晚上我拿回去加個班，仔細看一看。現在的感覺是問題不大，文筆很成熟，有些地方處理比較老道，比如說朝代架空，取了個瓜什麼國，但實際上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跟紅樓夢的處理方法一樣的嘛，哈哈……」陳總似乎處於興奮狀態，話比較多。 book18.org
「陳總晚上還要回去看這書，夫人在不在家啊？」連哥面帶笑容問道。 「夫人？在家啊，怎麼啦？」陳總歪過頭望著連哥，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夫人在家啊，那就好，你就放心看書吧。」連哥嬉笑著，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book18.org
「啊，什麼意思，因為這書名？」陳總沒理解連哥的意思，不過他也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轉頭問徐暢然：「小徐你讀大幾啦？畢業後準備去哪裡？」 「小徐讀大一。」連哥回答。 book18.org
「讀大一下學期，不過年齡滿20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哦」，陳總往後仰了仰頭，打量著徐暢然，「真沒想到，燕京大學出人才啊。對了小徐，稿酬方面的事，阿連對你講過沒有？」 book18.org
「講過一點。」 book18.org
「好的，我有必要再跟你說一下。現在二渠道雖然勢頭很猛，但名聲也有點不太好，這個是實話實說，前段時間那幾個寫時論文集的，全國巡講，每本書的銷量都是幾十萬本，作者拿到的不到十萬，現在事情抖摟出來，大家都罵二渠道是黑心商人。我不知道你對我們有沒有這種印象，不過我從進入這個領域就立下原則，不從作者身上撈錢，而是跟作者聯手從市場撈錢，華國這麼大的圖書市場，我們做得好，錢會源源不斷，犯得著跟作者玩陰的嗎？所有跟我合作過的作者，沒有罵我的，我讓他們貨比三家，絕對心服口服。」陳總抑揚頓挫地說道，徐暢然注意到，他說話雖然多，但沒有大的停頓，也沒有什麼錯句和錯字。 徐暢然望著陳總，點點頭。陳總繼續說道： book18.org
「我實行的是階梯稿酬，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給你講講，現在的圖書市場呢，某種程度上說，利潤還是蠻高的，排版印刷紙張，這些成本都不算高，單從成本上說，一本書賣出去一萬本就不會虧，但實際上還是虧了精力和時間，何況二渠道還有一些額外費用。真要有點利潤，還得三五萬本。前期的投入都是硬的，所以十萬本以內，都是給作者一元，最近的小說都按這樣處理，首先保證我的利潤和運作，作者呢，有個幾萬，也不錯。十萬本以後，賺的就是真金白銀，我給作者是一元五一本，20萬本以後，大家都賺得很高興了，我給作者就是兩元，都是凈的，交稅的事我們代辦，減少作者的麻煩事，一心把書寫好。而且還視情況發點獎金，數額不會很多，表示一下我的心意。」陳總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如果書能出來，我接受這種方案。」 book18.org
「好，這個你放心，一些銷量大的書，都是我在處理稿酬發放的事，因為我擔心下面的人搞錯了，作者會罵我，我是以合作者的態度對待作者的。」陳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book18.org
陳總向徐暢然表示，今天晚上他就仔細看一遍小說，能否出書，近兩天就能作出決定，到時讓阿連和徐暢然接洽。 book18.org
談話完畢，連哥讓徐暢然先回學校，他還要留下來呆一會。徐暢然走出辦公室，在等電梯時，發現靠窗那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貓頭鷹書業」。 陳總的形象更加豐滿起來，敢於用「貓頭鷹」作為公司名稱，的確有個性和勇氣，而且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其底蘊也比那些取名某某文化公司的強多了。 book18.org
回學校的路上，徐暢然特意留意公交線路，估計以後還會到這裡來。上公交車後，找了個後排靠窗的座位，看著窗外流逝的背景，感覺心裡很放鬆，寒假期間沒日沒夜地寫作，終於換來了今天的結果，即陳總讚賞的目光和滔滔不絕的話語，這意味著即將出版的可能。 book18.org
在公交車等紅燈的時候，徐暢然把頭靠在後背上，美滋滋地小睡了一會。醒來後，突然想起應該給王筱丹打個電話，她好像叮囑過，回學校後要聯繫她，這都過去多少天了。 book18.org
徐暢然掏出手機，想了一下，又把手機放回兜里。公交車上打電話不方便，還是回學校後再打吧，喊她一起到燕南食堂或農園吃個飯。 book18.org
一進南門，徐暢然就掏出手機給王筱丹打電話，這時候食堂已經開飯，剛好請她選個地吃飯。 book18.org
「王筱丹，在哪，還沒吃飯吧？」徐暢然邊走邊問。 book18.org
「徐暢然，你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王筱丹聲音有點大，似乎在生氣。 「對不起啊，回學校後一直在忙，今天才算結束，一結束就給你打電話，請客賠罪。」徐暢然笑呵呵說道。 book18.org
「你忙什麼，說。不許撒謊啊。」王筱丹的氣還是沒消。 book18.org
徐暢然警惕起來，寫《獄後宮》的事他是能保密就保密，儘量不讓熟人朋友知道，因為這種書和什麼《十字星人》反差太大，怕他們吃不消。 book18.org
「真的，幫朋友寫東西，剛弄完。」徐暢然還是撒謊了。 book18.org
「寫什麼？不會是論文吧？」 book18.org
「不是，老本行，反腐倡廉的小說，就是在東門外租房子住的那兩個朋友，他們給書商寫的，要趕稿子，他們差點經驗，我幫著弄了弄。」徐暢然和邱勝國偶爾在食堂一起吃飯，王筱丹也知道一點，這樣說，她應該會相信。 book18.org
「嗯，好吧。」王筱丹不再追問了，「十分鐘後，農園食堂二樓見。」 徐暢然匆匆趕往農園食堂，在大門口等著王筱丹，以防止她打飯後再上二樓，今天這情況，必須得請客，讓她點菜，不然此恨無計可消除。 book18.org
王筱丹點了個辣子魚，一盤時令蔬菜，一盤水果沙拉，再問徐暢然點什麼，徐暢然說不用，光一大盆辣子魚就夠他吃的。王筱丹也不勉強，兩人慢慢吃著，她的表情變得明朗起來，和徐暢然聊著一些見聞。 book18.org
飯菜都快吃完了，王筱丹也沒說啥事情，徐暢然覺得還是應該問一下。 一問，王筱丹又晴轉陰了，一副「不想理你」的表情，過了幾秒鐘，才撇了徐暢然一眼，伸出一隻手，冷冷地說道： book18.org
「把你手機拿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趕緊把手機遞過去，王筱丹撥著數字鍵，最後按了撥通鍵，遞給徐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了一會兒，手機那邊終於通了，一個壓低嗓子的女聲傳來：「喂，你好！」 book18.org
第266章：如果把它比作火焰 book18.org
徐暢然有些懵，說了一句：「你好。」 book18.org
「你哪位？」電話那邊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搞不懂打這個電話的意思，還是老老實實地報上自己的名字，讓對方來判斷，「我是徐暢然。」 book18.org
「啊……」電話那邊還有話沒說出來，王筱丹站起身，扳過徐暢然的手臂把電話拿過去，還調皮地朝他憋了一下嘴，她把手機貼在耳朵邊說道：「我是王筱丹，這個號碼是徐暢然的，你記下了。」 book18.org
原來是嚴美琴？剛才沒有聽出來，第一句壓低了嗓子，第二句有點像了，要是再說幾句，應該能聽出來。 book18.org
王筱丹繼續說著：「……他說最近有點事，今天才結束，我們現在農園吃飯呢，我準備給他說了……嗯，沒事的，我知道，放心吧……剛下班？……路上小心哦，再見。」 book18.org
放下電話，王筱丹把手機還給徐暢然，「現在知道是誰了吧？」 book18.org
「好像是嚴美琴。」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她今天加班，剛出電梯。」 book18.org
「你不會是叫她過來吧？」 book18.org
「不是，她回家了。」 book18.org
「那你打這個電話……」 book18.org
「哈哈，徐暢然，是這樣的，嚴姐已經同意了。」 book18.org
「同意什麼？」 book18.org
「哈哈。」王筱丹臉上的表情樂不可支，笑得彎了腰，她抬起腦袋後笑著說道：「同意你去折磨她。」說完，她朝四周看了一眼，此時只有遠處還有幾對人在吃著。 book18.org
「什麼意思啊？」徐暢然訕笑著問道。 book18.org
王筱丹只顧咧著嘴笑，過了一會才說道：「是這樣的，我撮合你和嚴姐結成一對sm，怎麼樣，願不願意？」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有這種方式的？」徐暢然態度有點認真了。有s和m傾向的人相互尋找，組合成遊戲對象——如果把它看成一種遊戲的話，也是這一兩年才在華國出現的事物。 book18.org
「我剛好知道一點，就是聽李荷老師講座那個階段吧，不過，知道得不如你多。」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那嚴美琴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我買了李荷老師的那本《虐戀亞文化》，嚴姐看見了，借去看……」 「等一下，你為什麼會買李荷老師那本書，你不會也是……」徐暢然知道王筱丹沒有那種傾向，還是這樣問道。 book18.org
「不是吧，我是因為喜歡李荷老師愛人王老師的小說，王老師的小說我都買了，李荷老師的書也買幾本，愛屋及烏嘛。」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王筱丹繼續說道：「嚴姐借去看了很久，後來她說她可能有那種傾向。」 book18.org
「是嘛，她怎麼說的？」 book18.org
「她沒有細說啦，主要是她談戀愛也不順利，談過兩次，最長的一次也不超過半年，現在更沒有動靜了，我就想，可能還是找個男人去折磨折磨她會好些。」王筱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心潮起伏，腦海中浮現出嚴美琴的種種形象，她性格比較含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感覺得出有些心結。 book18.org
「我不是標準的 s，只是有這方面的興趣，而且沒有什麼實踐經驗，不知道能否讓她滿意。」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啊，互相學習，摸著石頭過河嘛。」王筱丹調侃的語氣讓徐暢然無可奈何。 book18.org
「筱丹，我感覺你對這種事還缺乏了解，你要是知道真實的sm是怎樣進行活動，可能就不會做這事了。」 book18.org
「是嗎，那你說說看。」 book18.org
「我以前好像給你說過，sm的根源是性，不是兒童遊戲，是成年人的遊戲，如果把sm比作火焰，它燃燒的材質就是性，而不是其他元素，這點你要明白。如果以性為燃料，遊戲的方式就和其他的有很大區別，世俗是很難接受的。」徐暢然表情有些嚴肅地說道。 book18.org
「是嗎？也可以啊，我不管，反正嚴姐已經同意了。」王筱丹說完，撇著嘴，也不看徐暢然。 book18.org
「她怎麼同意的？」徐暢然覺得王筱丹是不是理解錯了嚴美琴的意思。 「我的同學勸我畢業後去干外交，我以前還有點興趣，但現在不想去了，太一本正經，不好玩。這說明我的勸說能力很強，嚴姐這人耳根軟，特經不起我勸，不過嚴姐開始一直不同意，說你年齡小了，我估計是她不好意思，其實她對你這種溫文爾雅型的還是挺有好感。」王筱丹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王筱丹，沒有說話，這王筱丹看似東一下西一下的，實際邏輯還很清楚。 book18.org
「後來我說嚴姐，你這一輩子想體驗一下的話，就這一個機會，你以後結婚生子了，就什麼也別想，再說我以後到美國去了，誰還來幫你啊，你自己也不會去找。」忘筱丹繼續說道。 book18.org
「然後她就同意了，說只要你願意就行，但是她說馬上要放寒假，先不要對你說，寒假結束後再說。」王筱丹說完，望著徐暢然，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book18.org
徐暢然在桌子下踮著腳尖，身體微微發顫，他一直把王筱丹和嚴美琴當好朋友對待，沒有非分之想，這是他在燕京僅有的兩個女性朋友，但是現在，性質突然起了變化。 book18.org
嚴美琴是個很謹慎，不愛生事的人，既然她都同意了，說明下了很大勇氣，也許抱有很大期望，這種情況下，徐暢然就不能再退縮，對王筱丹說不好意思，你讓嚴美琴繼續過她那種日子吧。 book18.org
徐暢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心裡下了決定，「好吧，既然她同意了，我晚上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book18.org
徐暢然回憶了一下過程，排除了王筱丹惡作劇的可能，因為已經打通了嚴美琴的電話，而且各種過程都交代得清楚，現在，需要他來接手這件事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嚴姐這個美人吧。」王筱丹斜望了徐暢然一眼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回話，事已至此，嘲諷什麼的無所謂了，看晚上嚴美琴怎麼說吧。 農園食堂的二樓已經沒有人了，兩人離開飯桌下樓。朝寢室走去，快要分手時，徐暢然問道：「你以後要到美國去？」 book18.org
「啊，我說過要去美國嗎？」王筱丹轉過頭望著徐暢然，眼珠子骨碌碌轉著。 「嗯，剛才你說話時提到過。」 book18.org
「哦，是這樣打算的，明輝今年 7月去美國，已經確定了，我明年畢業後也去。」 book18.org
「你是一開始就想去美國，還是和明輝談戀愛後才有這個打算？」徐暢然有把問題追究到底的習慣，只要條件還允許的話。 book18.org
「一開始就有，我爸媽一直都是這個想法，哈哈，所以我和明輝合得來。他家裡人也挺支持的，說到了美國不好找華國媳婦啦。」王筱丹笑著說道。 「唉，明輝真夠壞的，到燕京大學找了個校養媳。」徐暢然嘆息道。 王筱丹朝徐暢然臂上輕輕拍了一下，朝宿舍方向走去，徐暢然望著她的背影，心情澎湃，不知該說什麼好，王筱丹，你不知道你乾了一件什麼事嗎，走得這樣瀟洒？ book18.org
最後，徐暢然心中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筱丹，謝謝你！ book18.org
第267章：音樂對應生活 book18.org
中午吃完飯，徐暢然來到隔壁寢室串門，進門的右手邊有一張桌子，桌子的主人李朝陽正埋頭吃飯，感覺到有人站在旁邊，抬頭笑了一下，又繼續埋頭吃著。 book18.org
徐暢然也沒說話，坐在李朝陽的床邊，掃視著床裡邊書板上的cd碟片，都是些音樂碟片。 book18.org
李朝陽喜歡買碟片，喜歡聽古典音樂，徐暢然知道，但從沒來看過，今天終於想起來參觀一下。 book18.org
書板上放著的cd片超過百張，大都是簡裝，就是只有一個紙封套和一個薄塑料袋包著，還有少量盒裝。 book18.org
「這種cd多少錢一張？」徐暢然拿起一張簡裝cd問李朝陽，這是一張蕭邦的夜曲。李朝陽的腦袋抬起來，厚厚的眼鏡片閃著光。 book18.org
「這種現在是6元錢一張。」李朝陽說道。 book18.org
「這種呢？」徐暢然又拿起一張盒裝的問道。 book18.org
「8元，也有的賣十元。」李朝陽回答。 book18.org
「為什麼要賣十元？」 book18.org
「45樓後面那個周末跳蚤市場，有兩個攤位賣這種cd，選的質量不一樣嘛，都是賣十元。」李朝陽回答，「怎麼，你也想買cd？」 book18.org
「是，想買一些。」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昨晚和王筱丹分手後回到寢室，徐暢然沒打算去圖書館看書，而是等一個合適的時間給嚴美琴打電話，等到 8點半鐘，他才來到走廊的盡頭，撥通嚴美琴的電話。 book18.org
嚴美琴在家裡看電視，兩人對話都很簡單，徐暢然只是證實王筱丹說的是真的，嚴美琴承認了，徐暢然立即提出周末的下午兩人見面細談，嚴美琴同意了，徐暢然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結束通話，徐暢然感到心情不能平靜，就下樓走了走，此時的校園顯得靜謐，路燈下，到開水房的人三三兩兩走著，輕鬆地交談著，他們仍會繼續這種平靜而快樂的生活，徐暢然則要進入一種極為私密的生活。作為事件的主導者，他在心理上要更加堅定，做的事情也更多。 book18.org
徐暢然深深地呼吸著，初春的空氣在夜幕下顯得極為清新，他定了定神，往學校商店走去，先喝瓷瓶酸奶，再進商店買了幾本筆記本，其中一個小本子帶在身上，還買了幾隻原子筆。 book18.org
重新回到寢室，在走廊上，徐暢然聽見了隔壁寢室傳來的音樂聲，有點像是莫扎特的雙簧管，他只對莫扎特的巴赫的音樂熟悉一點，此時，他被這段音樂深深地吸引住了。 book18.org
什麼樣的生活，對應什麼樣的音樂。如果說一個人在坐幾十層的電梯時唱山歌，顯得有點怪異，那麼在鄉村低矮的瓦屋裡，昏暗的燈光下聽維瓦爾第的四季，心情只會更煩躁。徐暢然發現，對於即將進入sm狀態的人，古典音樂是最合適的，book18.org
它對命運的表達，堅強的精神，豐富的層次，都與真正的sm有想通之處。 徐暢然沒有到隔壁寢室，聽了一陣後進了自己寢室的門，屋裡只有汪曦林一個人在他的電腦前坐著，徐暢然坐在桌前，在剛買來的小筆記本的第一頁寫上四個字： book18.org
談話提綱 book18.org
然後他就坐在那裡冥思苦想，有時在本子上記一下，一個多小時過去，本子上記錄了7、8頁，都是過兩天和嚴美琴談話時需要涉及的內容。 book18.org
寢室的人陸續從教室、圖書館回來，徐暢然和大家聊了會天，早早上床睡覺，腦海里開始浮現出和嚴美琴談話可能出現的場面，以及談話的表達方式。 大家都上床睡覺後，燈光熄滅，屋裡一片黑暗，徐暢然在床上輾轉反側，感覺到體內汁液充溢，在尋找一個突破口爆發，腦海里不時出現嚴美琴的面容，以及手、足，和衣服包裹下的身軀，怎麼辦呢？絕對不能像上鋪的張明爵那樣做，如果是夏天，他可以乾脆爬起來，在走廊上站一會兒，但現在天氣還冷。 如果有音樂就好了，就算貝多芬的那種沉重的音樂也行，揭示命運的前行，拿出勇氣走下去，自己如此，嚴美琴也如此，她下的決心可以說更大。 所以，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就來到隔壁寢室，找李朝陽這個古典音樂狂人取經。 「買cd主要是找那個大姐和小妹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走廊上，經常出現一個40歲左右的大姐和一個不到20歲的小妹，大姐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提箱，每經過一個寢室門都會朝裡面問一句「要cd嗎？」沒有人回應她就繼續往前走，有人回應她就進入寢室，打開手提箱，裡面裝滿了cd，6、7book18.org
元一張，各種音樂都有，李朝陽是她的常客，專買古典音樂，凡有新貨，大姐就會拿到李朝陽那裡給他過目，給他的價格一律6元。 book18.org
大姐和小妹都是HB人，這幾年一直在燕京大學做這個生意。徐暢然從李朝陽那裡拿到大姐的電話，和她取得聯繫，她答應晚飯時間到徐暢然寢室來，下午徐暢然去銀行的 atm機上取了些錢，晚上就在寢室里等著，中途接到陳總電話，問book18.org
徐暢然明天有沒有空，到他公司去一下。 book18.org
晚上，大姐到來，打開手提箱，徐暢然一張張挑選著，莫扎特的他全要了，巴赫的巴洛克音樂也要了，康塔塔之類的沒有要，蕭邦的音樂本來很喜歡，但聽著悲涼，也沒要。貝多芬的音樂現實感和理想主義氛圍濃，徐暢然猶豫了一下，只是選了張鋼琴小品。 book18.org
之所以選莫扎特和巴赫，主要是他們的音樂中透露出的歡樂和強勁的生命力。 大姐臨走時笑容滿面，她為多了一個大主顧而高興。徐暢然則清楚，cd這個行業即將沒落，過不了幾年，大家都是用 mp3聽音樂了，連張明爵都不屑地說，book18.org
以後誰還會用cd聽音樂啊，都是在電腦上聽了。 book18.org
李朝陽也給徐暢然說過，這種幾元一張的cd，趁現在還有人賣，儘量多買，目前國家也在整治這種行為，以後可能真的沒有這種價廉物美的cd賣了。 睡覺時，徐暢然床上的書板上多了三十多張cd，這下感覺踏實了，接下來就是去圖書城那邊的音響專賣店買cd機，也許是這些cd的原因，徐暢然進入了一種book18.org
古典音樂般的寧靜氛圍，沒有再浮想聯翩，而是很快進入夢鄉。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吃完中飯，徐暢然匆匆趕往陳總的公司，陳總並沒有在電話里說什麼事，只是叫他去公司一趟。 book18.org
到了陳總的辦公室，陳總一個人，顯得很熱情，「小徐來了？快過來，我們把合同簽了。」他朝徐暢然招手說道。 book18.org
第268章：簽合同 book18.org
陳總一見到徐暢然，就提到簽合同，兩人坐下來後，陳總講了理由： 「原本是跟那批反腐倡廉系列一起出來，現在打算提前，單獨發行，一來你這本風格上有區別，他們都是現實主義，大同小異，你這本風格很新穎，夾在裡面不統一；第二，他們是一個價格，19.8元，你這本呢，我想了下，定價22.8元，book18.org
為什麼要加 3元？可以提高身價，和系列小說區別開來，還有就是多出來的這點基本是我們的純利潤。」 book18.org
陳總這樣說，徐暢然只有點頭，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價格上了 2字頭，應該對銷量有影響吧？」19.8元這種定價策略本身是比較科學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覺得影響不大，拿起來翻這本書的人，不會因為價格因素決定買不買。這個價格讓那些翻書的人很快確定這本書值得買，如果你定價成19.8元，他可能還猶豫一陣。」陳總笑眯眯地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陳總這個說法有道理，一大堆19.8元的書，冒出來一本22.8book18.org
元的，翻書的人下意識地會覺得這本書不錯。 book18.org
「還有一個原因，你這本書的受眾群體比那些書更廣，更年輕化一些，因為故事更有趣，而且戾氣不那麼重，結局讓人舒暢，有電影里結尾的那種餘味。所以這本書我個人是比較看好的，這兩天我都在想這本書的事。」陳總說道。 合同拿來後，徐暢然仔細看了一遍，合同和陳總的風格一樣，比較簡單，陳總說他們跟作者都是簽這個合同，這兩年還沒有作者找他們打官司，所以合同內容一直沒有變動。 book18.org
合同里寫明了陳總說過的階梯稿酬，所以稿酬支付也是分段的，陳總問徐暢然經濟上是否有需要，如果願意的話，他可以簽個單，預支一萬元，徐暢然想了想，說好吧。 book18.org
徐暢然簽好合同，陳總果然簽了個單，讓徐暢然到財務領了一萬塊現金，徐暢然寫了個說明，將來從稿酬中扣除一萬元。 book18.org
事情辦完，陳總意猶未盡，讓徐暢然到電腦前看為此書設計的腰封文字： 淳樸青年恨入獄……否極泰來得寶貝……閱盡廳榻綺麗色……苦心孤詣占要津……雲遊四方拒煙塵……茫茫大地真乾淨。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兩遍，這些詩句雖然有打油風格，倒也概況了書的主要內容，寫得還有點撩人，想必作為腰封，宣傳效果應該不錯。徐暢然笑著說道：「陳總，你還親自寫這個啊？」 book18.org
「啊，怎麼看出是我寫的？」 book18.org
「就那句……茫茫大地真乾淨。」徐暢然思索著說道。 book18.org
「哈哈，厲害，我確實受紅樓夢影響深，高中時候開始看，那四本一套的，最喜歡的是第二本，看了好幾遍，後來都不敢看最後一本了，覺得太慘。」陳總說道。 book18.org
「哈哈，陳總也是性情中人啊。」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慚愧，慚愧。」 book18.org
徐暢然突然想起連哥是受水滸傳影響比較深的，陳總又是受紅樓夢影響，自己呢？如果也要找一本的話，莫非是—— book18.org
西遊記？ book18.org
「小徐啊，這書我回家仔細看了，尺度方面你放心，不會有問題的，本身你處理比較到位，架空朝代，也沒有影射誰，那方面的場景描寫和細節描寫雖然有一些，而且對男性讀者來說……確實刺激性比較強，但是給人的感覺並不污濁，我個人還挺欣賞的。」徐暢然準備告別前，陳總又說道。 book18.org
「稿子不需要我修改了吧？」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需要，我找了個編輯看過，說沒有需要修改的。不過，我看的時候有個感覺，前戲做得比較充分——小徐啊，不好意思，我用這個打比方，就是主人公前期寫文章的那些事，所以後面的部分顯得很帶勁，看完後意猶未盡，仍然處於興奮狀態中，等於是一個很完美的過程，完美過後又有什麼想法呢？就覺得剛才時間短了，還應該拖長一點的，所以當時我想過讓你把後面的內容再添加一點，後來我又改變主意，覺得現在這樣最好。」陳總一鼓作氣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聽了，緩緩地點頭，「陳總，你說得有道理，那方面的內容本來還可以多寫的，我克制了一下，也是擔心尺度問題。另一方面，寫得太多，讀者也可能覺得疲勞，把興奮給抵消了。」 book18.org
「哈哈哈……」陳總仰頭大笑起來，隨後問道：「小徐，你說的克制的內容是什麼？」 book18.org
「是這樣的，主人公肖鏘通過那個寶物接觸到的女人，都是那些人的二奶和情人這種身份，這不符合實際情況，應該有少數時候，接觸到的是他們的……」徐暢然沒有再說下去。 book18.org
陳總嘴微張著，眼睛盯著前方的一塊牆壁，隨後點點頭，「嗯，還真是的，我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如果把那些內容也寫進來的話……」陳總思忖著，「我覺得也可以，問題不大，層次會更豐富……」 book18.org
「我覺得算了，簡單些……所以就沒有寫出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那算了，現在這個本子已經完美了。」陳總點著頭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告別陳總，坐公交車回學校，心情很舒暢，和陳總交流比較默契，而且小說很快衝向市場，可以看到結果了。這才大學一年級，徐暢然對這一年是沒有給自己加任務的，利用燕京大學圖書館的優勢，好好讀書就行。 book18.org
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徐暢然從兜里掏出小本子，在本子後部分又寫了幾個大字： book18.org
購物清單 book18.org
如此，這個小本子上就有兩種內容，一種是談話提綱，一種是購物清單。 雖然和嚴美琴還沒有談話，但需要買的東西比較多，身上帶著一萬塊現金，剛好可以干這事。 book18.org
需要買的工具一一列出，有些工具不一定用得上，但可以先買著。到哪裡買呢？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寢室里唯一一台上網的電腦，是汪曦林的，大家需要上網的話都用他的電腦，所以收藏夾是大家公用的，能夠看到別人用過的一些網址，裡面也包括一些只宜男人看的網站，徐暢然有幾次發現了一個戀足網站，也不知是誰收藏進去的，有時在有時不在，徐暢然瀏覽過兩次，因為沒有註冊，看不到什麼圖片。 book18.org
不過，他注意到網站上始終有一個廣告，很醒目，銷售各種情趣用品，好像很全，店址就在燕京，還可以送貨。好吧，回學校後上寢室的電腦看看。 徐暢然拿著筆，望著窗外想了一陣，又在本子上記下一行字： book18.org
細跟高跟鞋。7厘米。36碼。 book18.org
隨後他把「36碼」抹去，翻到筆記本前部分，在談話提綱里寫著。 第269章：第一次談話 book18.org
周六下午，徐暢然在西直門北大街等嚴美琴的到來。 book18.org
從不遠處的西直門立交橋過來的車很多，那座立交橋建成兩年時間，已經有人說它是世界第八大奇蹟，主要是它的造型非常複雜，行車標識也不太清楚，司機一上橋就會發現進入了迷宮，不得不往反方向走，這裡已經成為燕京交通最擁堵的地方。 book18.org
徐暢然選擇在這裡和嚴美琴見面，主要是這裡離嚴美琴家不遠，而且周圍餐飲很多，談話完畢，找個地方吃飯比較方便。 book18.org
快到兩點時，嚴美琴在街對面下了計程車，再從紅綠燈處走過街，和徐暢然碰面。 book18.org
嚴美琴穿一件灰色的中長大衣，繫著圍巾，秋冬短裙，腳蹬那雙半高腰的皮靴，她朝徐暢然走來時，徐暢然感到心口咚咚直跳。 book18.org
嚴美琴站住了，兩人相視一笑，徐暢然問道，「過來要幾分鐘？」 book18.org
「十分鐘左右，今天沒有堵車。」嚴美琴說著，撩了一下耳邊的短髮。徐暢然知道，她坐過來的線路，應該從她母校門前經過。 book18.org
「這一帶實際挺繁華的，以前來過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怎麼來過。」嚴美琴笑了一下，顯得很矜持。 book18.org
以前和嚴美琴在一起時，王筱丹都在場，徐暢然顯得比較矜持一點，不怎麼說話，但今天情況不一樣了，徐暢然必須成為主導者，「走吧，那邊有個茶樓，我們上去坐一坐。」 book18.org
兩人進了茶樓，要了個包間，要包間是必須的，今天的談話很私密。兩人要了一壺茶，配兩個杯子，這樣喝的時間長一點，徐暢然預計的時間是三個小時，另外還要了個果盤，雖然兩個人都可能不怎麼吃，但在氛圍上應該這樣做，不然兩人對著兩杯清水聊，有點枯燥。 book18.org
服務員走後，徐暢然起身去檢查了一下門，在房間裡走了走，四處看了看，站在椅子旁，笑著對嚴美琴說道：「王筱丹是個當外交官的料啊。」 book18.org
「嗯，王筱丹說，外交部每年都到他們系上要人，喜歡招燕大的學生。」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但是，王筱丹恐怕是不行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王筱丹說她不想去。」 book18.org
「不是這個原因，她男朋友明輝，今年要去美國。」 book18.org
「嗯，這個會有影響吧。」嚴美琴微微點頭。 book18.org
徐暢然坐下來，和嚴美琴並排坐在長沙發上，開始給兩人的杯子裡摻壺裡的開水，摻完後，轉入正題。 book18.org
「王筱丹的那本《虐戀亞文化》，你看完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嚴美琴的臉有點紅了。 book18.org
「除了那本書，還通過其他途徑了解過嗎？」 book18.org
「沒有。」嚴美琴搖搖頭。 book18.org
原來，嚴美琴雖然買了電腦，安裝了adsl，但回家後很少上網，都是工作需要時才用一下電腦。現在國內網絡上關於sm的內容還想到稀少，王筱丹除了去聽一個講座，還有什麼途徑呢？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有點明白了，王筱丹作為外文系學生，英語閱讀能力比較強，那段時間，她可能用代理上網的方式進入國際網絡，在國外的網頁上了解到一些東西，燕京大學的學生用代理突破教育網是很容易的事。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王筱丹在這方面的觀念上還真是走在前面。此時網上的相關信息相當少，而且只有京城少數人在進行活動，多數人對此茫然無知。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以聊天的方式對嚴美琴進行了新一輪知識普及，深入淺出，娓娓道來，相信比王筱丹說的那些更準確，更客觀，嚴美琴聽得很認真，頻頻點頭，可以看出她一直都是個好學生，偶爾還問一個問題。 book18.org
徐暢然特別指出，這種遊戲其實不太合適未婚女人，未婚女人雖然有自由的優點，但如果把握不好，可能會影響將來的婚姻，聽到這些，嚴美琴只是笑了一下。 book18.org
知識普及完畢，嚴美琴沒有任何表示，比如說「原來是這樣啊，我回去再考慮一下。」看來，要繼續往前走了。 book18.org
該站起來放鬆一下了。徐暢然站起來，來到房子中間，對嚴美琴說道：「站起來，到這邊來。」 book18.org
嚴美琴乖乖地站起來，走到徐暢然身邊，這一行為讓徐暢然感到欣慰，嚴美琴顯得順從，和王筱丹有明顯的區別，如果是王筱丹，她可能會坐在沙發上說：「站起來幹嘛？」得到答覆後她才決定是否站起來，嚴美琴卻毫無保留地聽從了徐暢然的命令。徐暢然感到對嚴美琴的自信正在快速地建立。 book18.org
徐暢然打量著嚴美琴，脫去大衣的她，顯得身姿婀娜，在徐暢然直楞楞地打量下有點不自在，「你有165嗎？」 book18.org
「沒有，164。」 book18.org
「是嗎，我們比一下。」徐暢然讓嚴美琴和他背對背站著，當他的頭觸到她的頭髮時，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差不多高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穿的高跟鞋。」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迴轉身，又打量著嚴美琴的皮靴，「靴子多大碼？」 book18.org
「37。」 book18.org
「那腳也是37碼？」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嚴美琴點點頭。 book18.org
「你的腿挺直的，背也挺直，來，轉過去我看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嚴美琴轉過身去，徐暢然望著她的背影，心裡直感慨，真是聽話啊！也許她已經接受他了，就等著他動手呢，今天把她叫到這裡來普及知識，講道理，提醒她注意事項，也許根本沒必要——當然，他還是要把程序走完。 book18.org
徐暢然轉到嚴美琴面前，「真的，你這身材真不錯，挺直的，讀書時候喜歡運動吧？」 book18.org
「中長跑還可以。」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難怪。現在還運動嗎？」 book18.org
「沒有了。」嚴美琴小聲說道。 book18.org
「還是應該找機會運動，身材除了靠生活方式，還要靠運動才能保持。」徐暢然諄諄教導，嚴美琴輕輕點頭。 book18.org
兩人又坐回沙發，徐暢然微笑著說道：「我看見你第一眼，沒想到你和王筱丹是一個城市的，她的確像是省城的人，你呢，感覺要……複雜一些。」 「我小時候在鄉下呆過幾年。」嚴美琴說道。 book18.org
「是嗎，能不能說說看。」徐暢然盯著嚴美琴微微發紅的臉，饒有興趣地問道。 book18.org
又談了好一陣，徐暢然出門上衛生間，回房間後，看見嚴美琴正在擺弄茶几上的水果盤，徐暢然坐下後，嚴美琴雙手捧著一個牙籤插著的聖女果遞給他，徐暢然接過來，「你也吃吧，我們還是象徵性地吃一點。」 book18.org
這次談話進行了三個半小時，徐暢然對今天的行為很滿意，過程始終輕鬆愉快，而且嚴美琴的表現比他想像的更完美，說得直白點，她是一塊非常好的材料。 book18.org
兩人從茶樓出來，又找了一家連鎖餐館，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吃完後，來到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兩人上車，先把嚴美琴送到金玫瑰苑小區大門，再送徐暢然到燕京大學南門。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徐暢然心情激動，如果換一個人，會認為他今天的表現像個瘋子，自以為是，滔滔不絕，還把人指揮來指揮去的，如果是王筱丹，肯定會帶著懷疑的目光問他為什麼知道那麼多，是從哪裡弄來的知識，但嚴美琴沒有任何質疑，只是聽他說，聽他命令，從這點來說，他們是很默契的。 book18.org
正如王筱丹說的那樣，嚴美琴兩次短暫的戀愛失敗了，作為一個25歲身體健康的女人，她的很多女性特質被壓抑住，需要一個大膽的引導者、主導者，來打開它們。也許，這正是她在這件事上表現出勇氣和決心的原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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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你來救活它 book18.org
星期天晚上，吃飯後，走廊的喧囂逐漸平息，去教室的，去圖書館的，去向不明的，都走了，寢室里還剩三個人。 book18.org
江仁書半躺在床頭，就著蚊帳里的小檯燈看書，汪曦林在他的電腦前上網，他喜歡泡水木bbs，說這是全國高校最大的bbs。 book18.org
徐暢然在自己的桌前坐下，拿出筆記本，回憶著昨天下午和嚴美琴見面的情景，不時往本子上記錄，先是記錄性的文字，從見到嚴美琴開始，兩人的行為和自己的心理活動，這些都算是原始資料。 book18.org
寫一陣後，回頭看看寢室里的另兩位，自己寫的東西過於私密，不能讓人窺探到，不過他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徐暢然的動靜毫不在意。當然，這個本子裡不會出現任何人名地名，而且有些句子特殊處理過，只有本人才看得懂。 場景記錄完畢，仍繼續回憶著，想到什麼就記什麼，一些分析，一些可能性，一些注意事項，以及一些場景設計，這件事是非常需要想像力的。一直到快要熄燈時，才合上本子。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感覺意象充盈，根本沒有睡意，嚴美琴站在他面前的形象一再出現，以致於小弟弟一直高翹著，雖然徐暢然並沒有把這事看成板上釘釘，但它已經得到隱秘的信息，表現得躍躍欲試了。徐暢然告誡自己，雖然sm的根源是性，但絕不止於性，如果僅僅止於性，勢必會引起嚴美琴的失望，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book18.org
它是人性與感情的深層的揭示，是一種嶄新的人際關係，是目前來說一種至高的生活藝術，既然他接受了挑戰，就要儘量把它做好。 book18.org
昨天下午的安排還算完滿，整個過程包括談話期間，都沒有明顯的失誤，而且他的表現很得體，沒有出現急色的情況，比如在房間裡挨著嚴美琴坐時，老想著動手動腳什麼的，因為他的潛意識知道，只要自己表現良好，嚴美琴會慷慨地回報他。 book18.org
想到緊要關頭，徐暢然不禁咬著牙關，身體在輕輕顫動，真是巨大的挑戰啊！這時如果有音樂伴奏的話，應該是宏大的交響樂，華格納那種，在激昂的進行曲中，男人帶著堅毅的表情踏上征途，霞光萬道，披在金色的鎧甲上…… 對了，哪天有空就去把cd機買了吧。 book18.org
星期二中午，吃完飯後，徐暢然來到海淀圖書城的音響專賣店，買了一部袖珍 cd機，松下牌，500多元。學校里很多人都有這種cd機，有的人在圖書館看書book18.org
時都戴著耳機聽cd，還有一次，路過勺園時，看見一個身材苗條的美女出來跑步，book18.org
隨身帶著一個索尼的cd機，徐暢然還在想，一邊跑步一邊聽cd，不會把磁頭碰壞book18.org
嗎？ book18.org
剛走出專賣店門口，電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連哥打來的：「暢然，下午有空沒？」 book18.org
「有。」 book18.org
「有空就到東門這邊來一趟吧，有點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book18.org
「好，我回寢室後就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拿著cd機往學校走，在街口被一陣歌聲吸引，轉頭一看，路邊有兩個老人在賣唱，可能是一對夫婦，其中男人似乎雙目失明，老太婆挽著他的手臂，兩人都在唱。 book18.org
對於街頭的乞丐，徐暢然一般沒有理會，很多時候會繞著走，不過有一種例外，藝丐，聲樂方面的。不管是拉二胡，吹嗩吶，他都會停下來聽一聽，聽一陣後扔幾元就走。 book18.org
這一次他有點吃驚，因為老夫婦用的是美聲唱法，雖然對唱歌沒有研究，但聽得出來這是美聲歌曲，用的是美聲唱法，他們嗓子裡發出的是金屬般的聲音，這應該是有過專業訓練的。 book18.org
美聲的情緒較為激越，這和那些唱山歌的乞討者不同，乞討者唱的山歌多悲涼，很難想像這兩個激昂高歌的老人是乞討者，徐暢然聽了一陣，從兜里掏出剛才在專賣店找的零錢，還好，有一張5元的，他把5元放進老人腳邊的盒子裡，離開了。 book18.org
回到寢室放好cd機，又匆匆趕往東門。會是什麼事呢？連哥很快就要到各地出差攻關了，對，是攻關而不是公關，對連哥來說就是進攻。 book18.org
徑直來到連哥的門前，對面邱勝國的門半掩著，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裡面。推開門，連哥正坐在床邊抽煙，抬起頭看了一眼，「暢然來了啊，過來坐。」 徐暢然坐在椅子上，和連哥面對著，連哥仍低頭抽煙，似乎在想什麼問題，「吃飯沒有？」連哥問道。 book18.org
「吃了。」 book18.org
「我上午到公司去了，你那本書進展挺快。」連哥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連哥又說：「陳總挺喜歡你那本書，不光單獨發行，可能還要搞點廣告宣傳。」 book18.org
連哥吧嗒吧嗒把煙抽完，站起來說道：「我去把勝國叫過來。」 book18.org
連哥拉開門出去，很快又進來，隨後邱勝國也進來了，他手裡拿著一疊稿子。兩人都在床邊坐下。 book18.org
「勝國，你把稿子給暢然看看。」連哥說話有點嚴肅，所以氣氛有點沉悶，邱勝國低著頭，眼睛望著地面，情緒有點低落。 book18.org
徐暢然接過稿子，果然是邱勝國寫的那部小說，上次看過一部分，這次從中間翻起，快速閱讀。 book18.org
連哥又開始抽煙，因為另兩人都不抽煙，他只掏了一支煙，獨自吞吐著。 徐暢然集中精力閱讀著，慢慢產生了感受，這邱勝國寫的什麼玩意啊，完全崩潰了。 book18.org
寫作者之所以下筆千言，主要依靠體內的一團精氣，當然，這團精氣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寫作者精心培育、打磨的結果。讀者為什麼要來看你的書？就是因為他這之前內心是渙散的，可能是工作勞累，也可能是心情煩躁，也可能是極度無聊，他來看你的書，感受到這團精氣，原本渙散的內心為之一振，感覺提神了，有點方向了，至少在看你的書時是這種感覺，這樣讀者就有收穫。 book18.org
而邱勝國這本書的文字顯示出一個崩潰的精神，像是被驢追著一樣往下趕文字，毫無生氣，甚至比讀者更渙散，讀者不僅得不到向上的感染力，甚至情緒更糟，而且情節完全沒有編排，都是流水帳，所以，這本小說是失敗了。 徐暢然又看了一陣，確定自己是這種感受後，抬起頭來看了邱勝國一眼，邱勝國低著頭，眼睛直楞楞地望著地面。 book18.org
「什麼感覺？」連哥問道。 book18.org
「的確是新手，很多基本的東西沒有達到。」徐暢然說道，把稿子交給連哥。其實這也正常，本來邱勝國沒打算寫，是他那個故事引起了幾個人的興趣，攛掇他寫出來的。 book18.org
「嗯，我一個人判斷還不作數，拿到公司去了，沒敢給陳總看，叫一個編輯看的，說實在沒法看下去。」連哥說道。 book18.org
「本來也寫不下去。」邱勝國說了句。 book18.org
「唉，故事還可以，暢然你覺得呢？」連哥說道，「這樣斃了，心裡很不服氣，勝國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來寫，春節期間都不回家。」連哥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book18.org
「春節是我不想回家。」邱勝國輕聲解釋。 book18.org
「故事是不錯。」徐暢然微微點頭。 book18.org
「暢然，是這樣，我自己的想法，跟邱勝國無關。你現在交了稿，暫時不太忙吧，我想讓你來救活它！」連哥說著，語氣堅定，還使勁揚了揚手中的那疊稿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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