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作品擬刊用 book18.org
兩人進了寢室，老柯在床邊坐下了，對徐暢然點了下頭，看樣子是要呆一陣。 郎偉強把信在徐暢然眼前晃了晃，「什麼信啊？」 book18.org
徐暢然伸長脖子一看，信封右下有一行印刷體：燕京市《少年文學》雜誌社。 正要去接信，郎偉強一下把手縮回去了，「我幫你拆開。」 book18.org
郎偉強從腰間取下鑰匙圈，上面有一把小剪刀，把信封剪開，掏出一張紙看了起來，「我看了啊，不侵犯你隱私吧？」 book18.org
「耶，作品擬刊用，當作家了？是吧，你看看。」郎偉強把紙條遞給徐暢然。 徐暢然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題頭印著「《少年文學》雜誌」的信箋，上面用手寫體寫著徐暢然同學投稿的《恰同學父子》作品擬刊用，編輯有酌情修改刪減，若有異議，請及時回信告知。最後寫著作品將刊發於《少年文學》12月號，敬請留意。 book18.org
結尾有一個署名，楊嫣，應該是編輯的名字。 book18.org
「有稿費沒有？」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應該有吧。」 book18.org
「這個該慶祝一下，請客嘛？」 book18.org
「請嘛。」徐暢然有一種被抓現行的感覺，只能答應對方的要求。 book18.org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見者有份，老柯，到時你也來。」郎偉強立馬敲定這單生意。 book18.org
「我……」老柯似乎有點猶豫。 book18.org
「老柯你也來，熱鬧些。」徐暢然對老柯說。 book18.org
「好。」老柯回答道，低著頭。 book18.org
徐暢然又把信看了一遍，考慮是不是回個信什麼的，後來一想算了，怎麼刪減是編輯的事，他犯不著干預。 book18.org
「老郎，我過去了。」老柯和郎偉強打了個招呼，起身走了。 book18.org
郎偉強已經上了床，拉上了被子，看了看遠去的老柯，回頭說：「老柯今天，可能受刺激了。」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你知道他的目標是什麼嗎？」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不知道。賺錢？」 book18.org
「名利雙收，諾貝爾。」 book18.org
「諾貝爾文學獎？」 book18.org
「是啊。做夢去吧。」郎偉強躺下了，這句「做夢去吧」也不知是說老柯還是說他自己。 book18.org
「你勸勸他啊。」 book18.org
「我勸不動了，你來勸吧。」郎偉強閉上眼睛。 book18.org
徐暢然也爬上床，準備睡覺。說來也怪，寢室里的人，就郎偉強和徐暢然堅持睡午覺。郎偉強能睡，有時臨近上課了還在酣睡，徐暢然不得不叫醒他。 但是郎偉強有個優點，他進了教室很少無謂地浪費時間，絕不會坐在課桌前陷入空想，該乾的事一步步幹完，有條不紊地，那種實用主義的行動風格令人佩服。 book18.org
受到這封信的影響，徐暢然這一中午沒有入睡，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有半個小時上課，郎偉強還在睡，徐暢然乾脆起來去教室。臨出門想，要不要叫醒他呢？算了，讓美夢陪伴著他吧。 book18.org
出門後發現老柯也剛出門，往教室走，徐暢然朝他點了下頭，老柯的頭也點了一下，幅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book18.org
老柯一直走在前面，也沒有停下腳步跟徐暢然寒暄幾句的意思，他手上拿著本書，用紙包著的，顯然是拿到教室去看。 book18.org
「老柯，老柯。」徐暢然在後面叫著。 book18.org
老柯停下了，回過頭來，一幅無可奈何的表情。 book18.org
「拿的什麼書，我看看。」徐暢然不由分說。 book18.org
接過來把紙打開一看，是一本《白鯨》，也是圖書館借來的。 book18.org
這個老柯，看的書都挺正經的，上次那本是什麼呢，對了，《了不起的蓋茨比》，都是美國經典文學啊。對老柯的這個閱讀選擇徐暢然還是挺欣賞的，美國文學自19世紀獲得發展以來一直保持著旺盛的活力，別看老柯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說不定內里還憋著一股勁。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白鯨》在美國文學中的地位，一直對這本書肅然起敬，但他沒有讀過這書，只是看過根據這本書改編的電影，當然，老柯他們是沒有機會看到這個電影的，他們只有這本幾十萬字的大部頭可看。 book18.org
徐暢然通過《白鯨》這部電影了解到的，就是當時美國社會對鯨油的依賴，鯨油在當時就相當於現代社會中石油的地位，所以美國人才會組織大量人力和船隻到大洋深處捕鯨，如果沒有石油替代鯨油，今天的社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給美國社會劃分階段，可以劃分為「鯨油時代」和「石油時代」，《白鯨》這本書就是了解「鯨油時代」最重要的一本書。 book18.org
而所謂「石油時代」，雖然外表光鮮，其實和襤褸的「鯨油時代」一脈相承，一個是從活著的動物身上，一個是從死去的動物身上獲取資源。美國人當初組織船隊到大洋深處捕鯨，今天也是到世界各地獲取石油，同樣充滿著暴力和血腥，更有學者解讀，美國的所有政治和軍事行動背後，都有石油作為背景。 隨著石油枯竭論的宣揚，人們越來越擔心未來，幾次石油危機都帶來世界性的波動。如果石油越來越少，美國這個超級怪獸會做出怎樣的掙扎？後果難以想像啊。 book18.org
不過，後來事情又有了戲劇性變化，美國人搞定了頁岩油技術，從自己的土地上開採出大量石油，全球石油價格一降再降，一些石油生產大國傻眼了，比如沙特、俄羅斯…… book18.org
或許，用不著為這類事情擔心，鯨油過後還有石油，石油還能撐很長時間，即便撐不下去了，新的東西會出來代替石油，完全是可能的。反正，這種事情知道一點就行了，犯不著徐暢然去操心。 book18.org
「這本書不錯。」徐暢然翻了下書，還給老柯。 book18.org
「你看過？」 book18.org
「沒有，太長了，懶得看。不過，還有本更長的書我看完了，《飄》，聽說過吧？」 book18.org
「知道，那是本通俗小說。」 book18.org
「所以我才能看完。」徐暢然笑著說。 book18.org
「你認識《少年文學》里的人？」老柯問道，看來他還挂念著中午那封信。 「不認識。」 book18.org
「那他們為什麼發表你寫的東西？」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老柯這句話說得不夠委婉，要是郎偉強，肯定不會這樣問，以及帶著那种放不下的神情，但他不在乎。 book18.org
「有些事情是偶然，有些事情是必然。作為年輕人，只有敢於嘗試，才能把偶然變成必然。」徐暢然也放開了說。 book18.org
「那你是偶然還是必然？」 book18.org
「我啊，情況可能特殊點，必然中帶著偶然，偶然中帶著必然——哈哈，老柯，開個玩笑，別介意啊。」徐暢然拍了老柯肩膀一下。 book18.org
上了樓，兩人拐進不同的教室。 book18.org
第017章：喊宜姑娘怎麼樣 book18.org
秋季運動會開始了，班主任莊宏文要求大家積極報名： book18.org
「大家經過接近兩個月的緊張學習，也該放鬆放鬆，能跑能跳的儘量報名參加比賽。我們這個班，女生的實力比較強，男生們要加油哦。」 book18.org
結果女生報名踴躍，男生稀稀拉拉，理科班男生實力強，大家擔心賽場上丟面子。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了一陣，他的實力，參加比賽純屬跑龍套，但為了響應班主任的號召，還是報了個 100米短跑，重在參與嘛，關鍵是，這個比賽十幾秒就完事。 book18.org
比賽那天，徐暢然穿著運動褲在場外做準備工作，杜嬋娟做裁判工作，在遠處看見了，特意過來問： book18.org
「徐暢然同學，參加什麼比賽？」 book18.org
「杜老師好，100米跑。」 book18.org
「哦」，杜嬋娟似乎放心了，「別跑快了。」 book18.org
「知道。杜老師。」 book18.org
徐暢然果然聽話，跑了個14秒5，小組預賽倒數第二，沒有進入下一輪。 班主任莊宏文本來也在短跑道這邊晃悠著，一轉眼就不見了。杜嬋娟倒是看完徐暢然跑完才離開，徐暢然在跑完後喘氣時看見她的背影，她梳了個髮髻，據說她已經辦了婚禮，看來是真的。 book18.org
徐暢然換好衣服，一臉輕鬆，任務完成了。話說回來，自己短跑確實有點差，體力還在其次，技術上可能不到位。 book18.org
遠處圍了一大圈人，貌似很熱鬧，徐暢然也跑過去圍觀。 book18.org
原來是女生跳高。 book18.org
班長劉雪竹居然也在比賽，真是個聽話的學生。她褲腿挽得有點高，露出兩截嫩藕般的小腿，一雙潔白的運動鞋，臉蛋白裡透紅，笑意盈盈的，顯得很有朝氣。 book18.org
跳高場地圍了這麼多人，莫非是因為她？徐暢然定睛一看，班主任莊宏文就站著跳高欄不遠處，另一邊，嘿，那不是尹飛揚嗎？大家是怎麼了，都來這裡看七仙女下凡？ book18.org
劉雪竹第二次衝擊1.10米的高度，面對眾人圍睹，她神態自若，在起跑點上抬了抬腿，然後擺好姿勢準備助跑。她頭低下去，又抬起來望了望橫杆，眼神充滿了自信，停頓了幾秒，她開始助跑。 book18.org
說實話，徐暢然覺得她助跑的速度有些慢，雖然姿態很好看，腦後的馬尾辮一揚一揚的，不知讓多少圍觀者心旌蕩漾。 book18.org
劉雪竹的起跳姿勢也很優美，徐暢然只記得她的那截嫩藕般的小腿轉瞬離開地面，等他回過神來，四周已是一片掌聲，徐暢然看到莊宏文伸出兩隻拳頭，大喝了一聲。 book18.org
劉雪竹跳過去了。徐暢然注意到，她用的是跨越式跳法。 book18.org
接下來衝擊1.15米，劉雪竹三次均未成功，人群顯得有些失望，散了不少。劉雪竹的比賽結束後，莊宏文迎上前去，和她說著什麼，然後和她一起離開場地，跳高賽場上，還剩下幾名女生在衝擊1.18米，劉雪竹沒有獲得名次。 徐暢然也不想繼續看下去，往外走了幾步，碰到何方宜，她和一個女生一起，正準備離開。 book18.org
「小何好！」打完招呼，徐暢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喊出「小何」了。 跟她一起那女生，徐暢然一看驚呆了，徐若瑄也重生過來了？會不會大家都是從其他地方重生過來的，大家都在逢場作戲啊？不行，不能這樣想，徐暢然趕緊定了定神。 book18.org
「暢然，我看見你參加100米比賽了。」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哎，別提了，慚愧。」 book18.org
「沒有，跑得還可以，不過比你游泳差點。」何方宜笑著說。 book18.org
「游泳其實一般，只是在你面前還有點信心。」 book18.org
「不，你自由式游得非常好，可惜學校沒有比賽。」 book18.org
「真有比賽，我還不敢去了……」 book18.org
兩人正說著，尹飛揚跑過來，「正好，大家都在啊。」他拍了一下何方宜的肩膀，「你過來一下，給你說個事。」 book18.org
何方宜跟著尹飛揚到一邊去說著什麼，和何方宜一起的那個女生，疑似徐若瑄，也不住往那邊瞅。 book18.org
一會兩人過來，何方宜和女生一起走了，「暢然，拜。」她朝暢然擺了擺手。旁邊那女生也跟著擺手。 book18.org
尹飛揚對徐暢然說： book18.org
「今天晚上，校門外，吃火鍋，何方宜請客。」 book18.org
「何必呢，我沒喊她請客啊。」 book18.org
「不關你事，是我喊的。她承認我們兩個都算她師父，游泳方面的。謝師宴還是要擺的，這是規矩，她也認了。」 book18.org
「要不這樣吧，打平伙，慶祝她學會游泳，行不？你要不樂意，我和何方宜出錢。」 book18.org
「不行。那我成什麼人了，再說，你倆憑什麼出錢？」 book18.org
「我是說讓一個小姑娘請客……」 book18.org
「這個不用擔心，她一個小富婆，無所謂的。晚上你呆在寢室，我過來找你，說定了啊。」尹飛揚說完又跑了。 book18.org
傍晚，徐暢然只好呆在寢室，郎偉強的鋪位空著，這小子，估計趁開運動會回家吃好的了。 book18.org
6 點不到，尹飛揚過來叫上徐暢然，兩人一起來到校門口。等了一會，何方宜和運動會上看見的那個女生一起走過來。 book18.org
校門外有一家「一盆香」火鍋，裡面學生不少，四個人找了個桌子坐下，尹飛揚從服務員手裡接過單子點菜。 book18.org
何方宜向徐暢然介紹： book18.org
「這是我同學，叫江離離。」何方宜轉向那女生，手一指：「徐暢然。」 江離離笑著伸出手：「嗨。」 book18.org
徐暢然點了下頭。看來，她和徐若瑄沒什麼關係，徐若瑄在她這年齡已經出道了，她還在這裡跟我們吃火鍋。 book18.org
「宜妹子，今天帶了多少錢？」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不許喊妹子妹子的。喊什麼你看著辦。」何方宜眼睛也不看他。 book18.org
「那徐暢然可不可以喊宜妹子？」 book18.org
「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喊。」何方宜也沒看徐暢然。 book18.org
「暢然，你怎麼喊她？」尹飛揚對著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跟著你挨棒子了。我可能喊……宜姑娘？」徐暢然斟酌著。 「他給你喊宜姑娘，怎麼樣？」尹飛揚又望向何方宜。 book18.org
「嗯，不錯，有俠氣。」何方宜顯得很滿意。 book18.org
「唉，從來只見新人笑，哪裡聞得舊人哭。」尹飛揚嘆到。 book18.org
「亂說。」何方宜拿起筷子打了他一下。 book18.org
「飛揚哥讀文科果然文明多了，是不？」江離離歪著頭問何方宜。 book18.org
「就憑他剛才那兩句打油詩？」何方宜反問道。 book18.org
「鱔魚點不點？」尹飛揚插嘴問道，望著何方宜。 book18.org
「徐暢然，你吃不吃鱔魚？」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不吃。」徐暢然回答，然後又補了一句：「不要點鱔魚。」他知道，鱔魚是火鍋里比較貴的一道菜，他對吃什麼無所謂。 book18.org
第018章：誰點的鱔魚 book18.org
其實徐暢然以前是很喜歡吃鱔魚的，每次吃火鍋都要求東家點鱔魚，但現在，他的心思完全沒有在吃的上面。 book18.org
自從徐暢然上午看見江離離，即疑似徐若瑄後，他的大腦就開始運轉起來。 平行世界。這個概念很新穎，也很有意思。它出現在20世紀50年代，量子物理學界提出了個這個想法，因為量子力學領域有一些奇怪的現象，無法用現有的理論解釋，而平行宇宙觀點出現後，能夠用量子力學進行解釋，而且也解決了一些物理學上的難題。 book18.org
一般人的知識是以地球的演化為基礎的，地球誕生於46億年前，幾大洲幾大洋，動物植物陽光和水，小行星撞擊地球滅絕了恐龍，原始社會現代社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等等，這些知識相對來說是紮實可靠的。 book18.org
進入21世紀，一種新的知識體系出現了，它是以宇宙甚至多重宇宙為背景，相比之下，地球這個體系就顯得渺小了。這種新的知識體系宏大，而且充滿不確定性，甚至顯得荒誕。平行世界就是這個新的知識體系中最不可思議的一種觀點。當然，對普通人來說，了解這些知識並不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什麼改變，能夠帶來改變的是世界觀的某些方面，你從地球演化的角度來看自身，和從多重宇宙的角度來看自身，感受還是有點區別，好比一個人看著大地，一個人望著銀河系，後者要恢弘得多。 book18.org
換言之，以前的人限於知識水平和技術，只能看大地，現在的人可以看銀河了，當然，是兩個都看，既眺望銀河，又不忘大地，而只知大地不知銀河者就土鱉了。 book18.org
平行宇宙這種說法越來越流行，研究者也多起來，新觀點不斷出現。比如以前的理論認為，平行宇宙之間不會發生相互聯繫，是相互獨立發展的，但後來有人認為平行宇宙之間可能存在互動，並相互影響。 book18.org
徐暢然一直在思考著平行世界的問題，比如平行世界如何發生互動？以前科學家認為宇宙在收縮，後來又發現情況相反，宇宙在快速膨脹，假設各個宇宙因為膨脹而發生重疊，是否實現兩個宇宙之間的互動？但如果平行世界能互動，那還能叫平行嗎，應該叫交叉世界。 book18.org
如果以平行世界為題材寫一篇小說，在題材上還是比較新穎的，雖然國外已經有一些這類題材的小說，但國內還很少見，即便有人寫，這個題材提供的空間也很大，並不妨礙好的構思出現。 book18.org
看見江離離，也就是疑似徐若瑄後，徐暢然大腦一直處於興奮狀態，雖然故事的雛形還沒有出現，但他已經感覺到一篇很新穎，也很有意思的小說在向他招手。 book18.org
比如，江離離和徐若瑄在相貌上相似度很高，她們是否與平行世界有關聯？她們的 dna是否有更多重合之處，或者僅僅是相貌上相似？如果有人，或者說就book18.org
是徐暢然，去建議江離離從事演藝業，是否會取得徐若瑄那樣的成功？徐暢然覺得這條思路值得考慮。 book18.org
火鍋菜品端上來了，居然有一盤鱔魚，徐暢然問道：「誰點的鱔魚？」 「我點的。」何方宜說道，「你們參加比賽的，多吃點肉。這個是土鱔魚，還可以。」 book18.org
既然已經端上來了，只好塞進肚裡，徐暢然一連吃了好幾塊鱔魚，雖然社會上對鱔魚有一些傳言，比如用避孕藥喂鱔魚，醫院的廢棄物喂鱔魚等，但每次吃火鍋只要有機會，徐暢然都會吃幾塊鱔魚一飽口福。 book18.org
「你小子不是說不吃嗎？」尹飛揚注意到了，徐暢然一直在吃。對鱔魚，他自己真是一塊沒吃。 book18.org
「你怎麼不吃？」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以前還能吃點，後來有一次看到一條鱔魚，長得像條蛇，就再也不吃了。」 「那你不吃，我不吃，這盤鱔魚誰來吃？」 book18.org
「好吧，這盤鱔魚就交給你了。」 book18.org
結果，這盤鱔魚何方宜吃了一塊，剩下的，徐暢然都吃了。 book18.org
何方宜與尹飛揚、徐暢然分別碰了杯啤酒，表示感謝。尹飛揚也和徐暢然碰了個杯，表示對徐暢然中途出手支援的感謝，說雖然何方宜有兩個游泳師父，但徐暢然才是最主要的。 book18.org
「自由式還不會嗎？」江離離問何方宜。 book18.org
「嗯，我慢慢學。」 book18.org
「還是喊徐暢然教你唄。」江離離看了一眼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沒有做聲。徐暢然說話了： book18.org
「沒問題，這個火鍋我都吃了，肯定得教到底啊。」 book18.org
「離離你也去學，暢然很會教哦。」尹飛揚插嘴道。 book18.org
「我不學游泳，離游泳館太遠了，沒人陪我去。我喜歡爬山。」江離離說道。 「可以，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爬山。暢然，你去嗎？」尹飛揚問徐暢然。 「可以啊，我有興趣。」 book18.org
「那好，說定了啊，期中考試結束後我們去爬山！」江離離興高采烈地說道。 「暢然，你吃這個。」何方宜指著剩餘的毛肚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喜歡吃毛肚，但他吃了兩片就沒再下筷子，他覺得自己獨吞了鱔魚，再把毛肚吃光，就是鄉下人進城了。何方宜這一說，他也就再夾了一筷子，拿到鍋里燙起來。 book18.org
「何方宜，莫喊名字，叫師父。」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不用，不要叫我師父。等我吃完這片毛肚，我們就算兩清了。你也不用把我當師父，我也不把你當徒弟，我們兩個就是……朋友關係，怎麼樣？」徐暢然對著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現在回想起當初在游泳館對待何方宜態度是嚴格了點，他是按照師父徒弟這個路子走的，如果按朋友這個路子走，效果就沒那麼理想了，因為朋友之間會照顧一些，對人性中一些缺點方面也會容忍，而師父則不然，師父要擠壓徒弟人性中貪圖舒適的一面，你不狠點，就擠不出來。 book18.org
師父只是一個面具，為了更好地教學，希望何方宜能夠理解吧。 book18.org
「方宜，你那毛肚真管用。」江離離笑著對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嗯，現在你知道吃人嘴短是怎麼回事了吧。」徐暢然笑著對江離離說道。 「不行，我還是要當師父。何方宜，你想一想，沒有我，就沒有徐暢然，沒有徐暢然，你今天還是個旱鴨子。對不對？我不要求你供我做祖師爺，你只要當我是你的師父就行。」尹飛揚夾起鍋里的肉丸子，還沒下口，先說了一通話。 「你那教的什麼嘛，自己游一遍就讓我照著做。」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飛揚，你在哪裡學的游泳？」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小學的時候，在江邊學會的。」尹飛揚回答。 book18.org
「還挨過好幾次打。」何方宜插嘴。 book18.org
「他是看你悟性高，才這樣教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江離離對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那你去跟他學嘛，看你在水裡怎麼修行。」何方宜笑著對江離離說道。 「不幹了，我退出遊泳教學這個行當。吃力不討好。」尹飛揚鼓著腮幫子吃著肉丸子，又補了一句：「所以，你何方宜就是我的關門弟子。」 book18.org
「我今兒算是見著真流氓了。」徐暢然悠悠說道。 book18.org
話一說完，何方宜和江離離兩個笑成一團。 book18.org
第019章：先把開頭寫出來 book18.org
火鍋吃完了，一結帳，130多，何方宜掏出一個紅色的小錢包把帳付了。 四個人走回學校，這時已八點過，也許是開運動會的緣故，校園裡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走來走去。 book18.org
「好安逸啊，要是有地方唱歌就好了。」江離離意猶未盡，張開兩臂，像要飛行的樣子。 book18.org
四個人在林蔭道上慢慢走著，消化著剛才的美食。昏暗的路燈從遠處投射過來，照亮了兩位16歲少女的髮際線。徐暢然靜靜感受著這一刻的美好。 「離離，你過生日請我們吃飯，我來安排唱歌。」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好啊！」江離離興奮地往上一跳，「暢然，你唱歌怎麼樣，我還沒聽你唱過。」 book18.org
「一般。」徐暢然低調地回答。他對自己唱得如何早已沒有概念，現在倒想去試試，說不定唱得不錯呢？ book18.org
「我也想聽聽暢然唱歌。」何方宜說道。她的臉很乾凈，在微弱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瓷娃娃般的膚色。 book18.org
「暢然，我們兩個只有在卡拉ok廳來一場決鬥了！」尹飛揚跳往一旁，擺出一副握刀進攻的姿勢，臉上露出日本武士般的兇惡表情。 book18.org
「去，你那不是唱歌，是吼歌。」何方宜呵斥道。 book18.org
尹飛揚身子一挺，乾脆唱起來： book18.org
熱血在心中沸騰 book18.org
卻把歲月刻下傷痕 book18.org
回首天已黃昏有誰在乎我 book18.org
尹飛揚唱完，江離離鼓起掌來。徐暢然覺得他唱得很投入，有感染力，他唱到「天已黃昏有睡在乎我」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樣子，還真像個失戀的熱血青年。 book18.org
「飛揚，有進步。」何方宜也從不屑改為鼓勵，還象徵性地鼓了下掌。 走過林蔭道，四個人要分手了，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再見，兩位美女，誰來和我擁抱一下？」他張開雙手等著。 book18.org
尹飛揚也真是，借著酒勁占便宜。徐暢然把頭一扭，不信有人會上當。 何方宜沒有動靜，江離離看了一眼何方宜，說道：「我來吧。」她跑過來和尹飛揚抱在一起，過了幾秒鐘分開了。 book18.org
「謝謝離離。好，該你們兩個了。」尹飛揚指了指何方宜和徐暢然。但何方宜和徐暢然兩個人都沒有動靜。 book18.org
「行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江離離對尹飛揚說道，然後拉著何方宜往女生宿舍走了。 book18.org
「沒喝多吧？」徐暢然問尹飛揚。 book18.org
「怎麼會，我才喝兩瓶，沒事。」 book18.org
「今天花了何方宜不少。」 book18.org
「說這幹嘛，大家高興，我就開學前吃了一頓火鍋，到現在都兩個月沒吃了……」 book18.org
「好吧，這次就算了，不過飛揚，我給你說，下次再讓女生請客，別叫我啊。」 book18.org
「靠，我發現你這人真是，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怎麼回事啊，男生請女生也請嘛，你這思想怎麼一根筋呢？」尹飛揚顯得很不理解。 book18.org
「是，是，我覺得請點包子饅頭可以，就是別花太多……」尹飛揚這麼一說，徐暢然態度也軟下來了。 book18.org
「包子饅頭我才不要請呢。對了，她們兩個，有沒有看上誰，有這個意思的話，我可以幫忙。」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別，千萬別，絕對是朋友。」徐暢然趕緊說道。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絕對是真的。她們兩個，小姑娘嘛。」 book18.org
「嗯，明白了，看來你跟我口味一樣。」尹飛揚笑著說道。 book18.org
「什麼口味？」 book18.org
「成熟，大氣，對不對？我問一下啊，是不是對杜老師……」尹飛揚奸笑著問道。 book18.org
「看上杜老師的人多了，但有什麼用？」 book18.org
「那就去追唄，愛情的力量是強大的。」 book18.org
兩人快走到寢室了，但話題還沒有聊完，就在路邊找了個地方站著繼續聊。 「不要亂說啊，杜老師好像剛結婚。」徐暢然沒想到尹飛揚這麼八婆。 「這你也知道了？聽說杜老師和她老公關係一般。」 book18.org
隨後，徐暢然從尹飛揚那裡了解到，杜老師在東海師範大學畢業時，原本已找了一家外企，打算留在東海市，杜老師母親表示希望她回家鄉工作，杜老師服從了母親，並在母親的幫助下分配到雲州二中，後與本市教育局長的兒子相親並結婚。 book18.org
「那人我見過，人其實還可以，個子挺高，燕京理工大學畢業，是個學IT的。」book18.org
尹飛揚提到杜老師的老公。 book18.org
「學IT怎麼了？」 book18.org
「學IT，就是做代碼，對不對？代碼做多了，有點脫離社會，跟我們文科還是不一樣。我們文科生，就是要多接觸社會，少看點書。」 book18.org
「飛揚，你是不是對杜老師也有點意思？」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杜老師我還是挺欣賞的，就是看起不夠溫柔。我沒那麼多閒功夫。」 「那你看上誰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我有個預感。」 book18.org
「什麼預感？」徐暢然追問道。 book18.org
「唉，高中期間，我是不大可能談戀愛了。」尹飛揚突然做出一副傷感的表情。 book18.org
「怎麼回事，有腳氣？」 book18.org
「你才有腳氣呢。算了，兄弟，你是不會懂的。我回去了啊，想睡一會了。」尹飛揚說完，往自己的寢室走去，徐暢然也回到寢室。 book18.org
因為喝了瓶啤酒，徐暢然早早上了床。躺下後睡不著，老是想著小說的事情。 徐暢然想到了一個小點子，把故事設定在2020年，不用虛構，照實寫來，對1998年來說都是滿滿的科幻氣息，電腦，網絡普及，人們在電腦前進行交際活動；book18.org
吃飯時不掏現金，用手機刷碼；商場蕭條，人們在家購物，快遞送進屋；等等。 主角應該是一個少女，像徐若瑄，或者說江離離那樣的。那麼，也應該是一個愛情故事，主角是否成為愛情故事中的一方呢？ book18.org
往下就不知道怎麼寫了，迷迷糊糊中，徐暢然決定明天到教室，先把開頭寫出來，找找感覺。 book18.org
第二天是星期五，運動會各個項目進入到決賽階段，學生們大多在操場上，徐暢然一個人來到教室，教室里果然沒有人，徐暢然拿出紙筆開始寫起來。 2020年，一個16歲的正在讀高中一年級的少女，名叫江姍姍，來到桌前打開book18.org
電腦，即時通訊軟體——其實就是qq一類的東西——傳來一條信息，一個朋友申請，江姍姍查看了一下對方信息，發現來自美國，名叫姍莎，她很高興，立即加上朋友。 book18.org
第020章：小清新科幻 book18.org
這是昨天晚上徐暢然在床上想到的一個開頭，接下來如何發展一直沒有頭緒。 不過在教室里寫下開頭後，好像打開水龍頭一樣，後面的內容並沒有進行艱苦的構思，就自然而然寫下去了。 book18.org
通過電腦和手機，此後兩人一直在軟體上聊天，甚至在上課時也有聯繫，江姍姍發現姍莎的英語和數理化水平很高，而且總是給予江姍姍最需要的指導，對江姍姍的性格似乎很了解，常常鼓勵她發揮自己的有點，補足自己的缺陷。 江姍姍在這幾個科目上提高非常快，高二分科時江姍姍自然選擇了理科。 高考時，江姍姍聽從了對方的建議，果斷報考了國內名牌大學水木大學，並成功考上。 book18.org
寫到這裡，徐暢然感覺這個故事是一個小清新的科幻故事，原本設定和江姍姍對話的另一方是一名男性，那樣的話可能會有愛情方面的情節，後來徐暢然設定為一個女性，去掉了愛情方面的內容，但能更好地和平行世界這個概念掛鉤。 午飯時間早過了，徐暢然想，還是休息一陣，讓大腦緩衝一下，吃點東西，能睡一會更好。下午再來寫吧，這個故事心裡有數了。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寢室，只有兩個人在睡覺，郎偉強、王智勇等人都不在，吃了點餅乾，喝了點水，上床躺著了。 book18.org
這才發現，故事寫出來後，和當初的構想有了很大距離，當初設想的是一個長得像徐若瑄那樣的美少女，故事寫出來後，基本是個女學霸了。 book18.org
一覺睡到下午三點，操場上傳來陣陣吼聲，估計是 100米和接力決賽之類。徐暢然來到教室，繼續寫故事。由於運動會開完後同學們可以直接回家，教室里更是空無一人。 book18.org
話說故事主人公江姍姍在水木大學讀書，迎來了第一個暑假，遠在美國的珊莎表示，如果姍姍願意在放假後推遲幾天回去，她可能會來燕京與其見上一面。 姍姍自然同意了，她一直希望能當面感謝珊莎的幫助，也希望能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她對珊莎充滿了好奇。 book18.org
7月初的一個中午，江姍姍按照約定，來到八達嶺長城第五箭樓處，等待了40 分鐘後，從箭樓的一個石牆背後閃出一個人，她和江姍姍長得一模一樣，她對江姍姍說，她就是和江姍姍進行通信聯繫的珊莎，但她並不在美國，而是一個遙遠的星球，剛剛通過時空門過來和江姍姍見面，這次時空之門的打開為 3小時，她們交談了20分鐘後，珊莎告訴江姍姍，如果江姍姍願意，也可以通過時空之門到那個星球看看，時間為 2小時，他們那裡有一些「值得學習的東西」，江姍姍看著珊莎的眼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10年後，江姍姍已經成為全球矚目的跨界科學奇才，主導著生物、醫學、化學等多個重大科研項目的工作。她雖然年近30，但還沒有結婚，甚至沒有固定的男朋友，人們都說江姍姍太忙了。 book18.org
一個深夜，江姍姍工作了一陣，伏在桌上休息。 book18.org
電腦上，仍是十年前的那個早已被淘汰的即時通訊軟體，上面有一句話：「ss，今天很累嗎？」 book18.org
故事到這裡戛然而止。 book18.org
寫完，徐暢然才發現，天色已經快黑了，教室也沒有開燈，趕緊收拾好稿子走出教學樓。 book18.org
多數學生已經回家了，校園裡稀稀拉拉有人走著。徐暢然來到校門外，猶豫了一下，找了個小餐館，點了一個個魚香肉絲、一個番茄雞蛋湯，一瓶啤酒，一個人吃了起來。 book18.org
這個故事完成得出人意料地快，基本上沒有多少時間構想情節，而是有了個開頭，就一氣寫出來了，那些情節自動就流淌在筆下，手腕都寫得酸痛了。 這樣一篇東西，到底質量如何呢？ book18.org
裡面硬科幻的東西不足，這點徐暢然並不在意，寫硬科幻不是他的強項，主要是故事要有吸引力，而且看起來有科幻的樣子就行，這點感覺勉強做到了。 徐暢然對結尾還比較滿意，一個開放式結局，結尾那個江姍姍，真實身份是什麼？真實的江姍姍是否從時空之門回來？或者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經常通過時空之門互換身份？故事的結局有一定想像空間。 book18.org
原本想把小說投稿省城的一本專業科幻雜誌，這本雜誌雖然地處省城，卻已是國內頭號科幻雜誌，但感覺小說內容硬科幻不足，情懷尚可，投給專業雜誌有點貽笑大方，罷了，還是投給燕京《少年文學》吧，畢竟算是校園題材，故事小清新。 book18.org
今天寫得急，很多細節沒有停下來思考，回頭再讀一遍，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book18.org
吃完一結帳，23元，今天這頓飯花得多，不過，今天是富有成效的一天，犒勞一下。 book18.org
回到寢室，原以為一個人也沒有了，結果看見王智勇一個人坐在床前發獃。 「王智勇，怎麼不回家？」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王智勇鼻子裡應了一聲，看來是不想說話。 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徐暢然看他情緒好像不佳。 book18.org
「教室不開燈！」王智勇氣呼呼地說道。 book18.org
「學校沒多少人了，開燈也是浪費。」 book18.org
「他們沒有通知。」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無話可說。但上床睡覺又早了點。 book18.org
王智勇從床頭拿本書出來，翻了翻。徐暢然瞄了一眼，無話找話： book18.org
「還在看初中數學啊，到幾年級了？」 book18.org
王智勇沒有吭聲。 book18.org
徐暢然不知趣，繼續說道： book18.org
「你這樣看效率不高啊，不如外面找個數學老師，退休的那種也可以，外面有貼廣告的，有針對性地輔導，效果絕對比你在蚊帳里打手電好，只是要花點錢……」 book18.org
王智勇一下火了，把書往床上一扔： book18.org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你一天到晚偷偷摸摸的幹些啥？你以為你是天才，不學習就能考好，中考你什麼樣，馬上就能見到了……」 book18.org
「好，好啦，剛才我說話有點冒犯，對不起啊，老王。」徐暢然想，算了，還是上床睡覺為上策。 book18.org
期中考試馬上就來了，確實心裡沒底。接下來幾天，把歷史、政治背一下，其他的來不及了，聽天由命吧，沒什麼，反正離高考還早，這次考試不用在意。只是，考得太差的話，謝新芳那裡不好交代。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徐暢然回到家，謝新芳知道馬上要期中考試，也是噓寒問暖的。徐暢然心裡暗暗叫苦。 book18.org
下午，原本沒想去游泳館，但不想在家呆著，免得謝新芳問他為什麼不看書複習，實際上他連書都沒帶回來。想了想，徐暢然決定還是去游泳館。 第021章：我喝了幾口水 book18.org
這次去得稍晚一些，已經開館半小時。 book18.org
路過淺水池，徐暢然特意望了望何方宜來沒有，好像沒有。今天可以結結實實地游個1500米了，徐暢然往深水池走去。 book18.org
在池邊，用水拍打一下兩個肩膀，準備下水。這時，一個女孩子游過來，雖然戴泳帽，但徐暢然覺得有些眼熟，女孩子的動作有板有眼，游得並不快，她觸壁後回過頭望著徐暢然，果然是何方宜。 book18.org
「你一個人來深水池游？」徐暢然有點吃驚。 book18.org
「嗯，我在那邊遊了一陣，才過來的。」何方宜指了指淺水池。 book18.org
「你膽子不小。」徐暢然說道，又擺出一副冷酷教練的嘴臉。 book18.org
「沒事，救生員就在旁邊。」 book18.org
何方宜游的是靠近岸邊的泳道，兩個救生員，其中一個坐在高架椅子上盯著水面，另一個在岸邊百無聊奈地踱步。 book18.org
「不錯。」徐暢然改口讚揚起來。 book18.org
「你一下游完50米？」徐暢然一直覺得何方宜性格比較乖巧，沒想到膽子有點大，一個人敢到深水區來。 book18.org
「不是，中間還要停一下。」 book18.org
原來，何方宜先在淺水區遊了下，覺得沒問題，就來深水區，靠近岸邊的泳道，游一小段就靠在岸邊歇息，游泳池的內壁中間剛好有個台階可以站立，她就這樣一段一段，拼湊著游完50米。她敢於一個人到深水區來，徐暢然還是佩服的。 book18.org
「你在這邊游一陣，我過去游泳。」徐暢然對何方宜說，整個身子沉入水裡，鑽過兩個泳道線，來到靠近淺水區的那個泳道。 book18.org
300米一組，每組游完後休息一下，三組就是 900米，最後100米自由式快速book18.org
游完，湊夠1000米。 book18.org
徐暢然游過去，對正在休息的何方宜說： book18.org
「要不要到淺水區去，我教你自由式。」 book18.org
「好吧。」何方宜似乎早等著這一句，立即起身。 book18.org
兩人來到淺水區，徐暢然不自覺地又拿出了教練腔調： book18.org
「你認真點，快的話，今天就能學會自由式。」 book18.org
「嗯，我一直都認真。」何方宜回答。 book18.org
「先打水。」徐暢然還是他那一套教學方法。 book18.org
兩隻手合併在一起，向前舉著，兩腿打水，頭埋在水裡，游幾米後，徐暢然抬一下何方宜的手，示意她停下來。 book18.org
這樣反覆游幾次，徐暢然誇獎道：「你打水很標準，頻率很高，水花也大。」 何方宜望著他，等著他下一句話。 book18.org
「像一艘機動船。」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接下來是第二個動作，兩腿在水裡打直，不要動，也就是不要打水。兩手用自由式的姿勢帶動身體向前，頭埋在水裡。 book18.org
兩隻手的動作，徐暢然進行了詳細講解： book18.org
「手不是拍打水面後入水，而是從大拇指這裡斜插進水裡，然後向後划水，划水要用力，就像船槳向後划水一樣，划水的時候你能夠感到身體像船身一樣在向前滑行，這就是你划水的力量帶來的。」 book18.org
何方宜伸出手學著入水的姿勢，從大拇指處斜插著入水，「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一個巴掌拍下來。」 book18.org
「來，游一次看看。」徐暢然對何方宜充滿了期待。 book18.org
何方宜游起來，兩條腿果然沒有打水，頭埋在水裡，兩隻手不停地揮舞著。徐暢然很快就讓她停下來。 book18.org
「不行，你真的是一個巴掌打在水面上的，還有，入水後要向後划水，你基本沒有划水就趕緊伸出水面了，划水才是前進的動力，知道嗎？」 book18.org
何方宜站在水裡，練習了一下入水的動作，斜插進水裡，劃一下…… 「再來一次，這次你要注意手上的動作。」徐暢然叮囑道。 book18.org
何方宜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始游起來。 book18.org
等何方宜遊了幾米，從水裡站起來，徐暢然的臉已經垮下了。 book18.org
「你覺得你手上的動作做對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何方宜明白，自己手上的動作肯定不如他意。 book18.org
「你手入水後搗騰一下就出來了，幹什麼，抓蝦啊？」，徐暢然比划著說道，「手掌張開，在水裡劃很長一段距離，劃到大腿這裡後再出水。」 book18.org
何方宜又是一陣練習，讓手掌在水裡划著。 book18.org
「再了一遍，如果今天這個動作學不會的話，你就一直練習這個動作。」徐暢然神情嚴峻地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把頭埋在水裡游過來了，這一次，她的手在水裡划水的時間長多了。 等何方宜游完後從水裡站起，徐暢然的臉又恢復到和顏悅色的狀態了： 「不錯，進步確實快，我都沒想到。現在，只剩最後一部分了，這部分學會，你就能游自由式了。」 book18.org
這部分也是最難的，換氣。 book18.org
徐暢然的所謂教學方式其實很簡單，就是分解，把游泳動作分解為手、腿、頭三個部分，由易而難，一個一個地解決問題，一個部分動作做到位了，就開始下一個部分，三個部分的動作都到位了，就算學會了。 book18.org
不論蛙泳還是自由式，換氣都是最難的，都是最後一部分才學習。而自由式的換氣則是所有動作中最難的，很多人學不會自由式就是敗在換氣這裡。 現在，徐暢然帶領何方宜向自由式發起最後一波攻擊。 book18.org
「兩條腿打水，兩隻手划水，腦袋還是埋在水裡，這些動作你都會了，對不對？」徐暢然循循善誘地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點頭。 book18.org
「但這時你要增加一個動作，增加這個動作後你才能換氣，才能一直游下去。這個動作就是，腦袋向旁邊轉動一下，幅度不用太大，90度就足夠，只要把嘴和鼻子露出水面就行，換氣後又恢復原狀，明白？」 book18.org
徐暢然繼續講解： book18.org
「腦袋不是抬頭，只是轉動，身子不動，像燒烤那樣翻一個面，不是 180度的翻面，只是90度翻面，把臉翻出來就行，為什麼要翻臉而不是翻其他地方呢？因為你鼻子和嘴是長在臉上的。翻臉的時機很重要，什麼時候翻呢，在你手掌划水快結束時，即將拿出水面時你就翻臉，換氣，然後又翻回去。」 book18.org
一邊講解，一邊讓何方宜練習頭部的轉動，配合手的姿勢，手在水下劃到腿部，即將上揚時，頭部開始轉動，練習了幾次，何方宜表示已經明白整個流程，徐暢然讓她游一次試試。 book18.org
何方宜游起來，打水仍是她的強項，水花很大，兩隻手的姿勢也像模像樣，入水，在水下劃向後面，劃到腿部時揚起，提到前面再次入水，這些動作都做到了，但頭部的轉動不夠明顯，只看見水花四濺，徐暢然不知道她換氣成功沒有，但她一直游著，徐暢然就沒有喊停，一口氣遊了近20米，何方宜游不動了，從水裡站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趕過去，「厲害，遊了可能有20米。」 book18.org
何方宜喘氣說：「我喝了幾口水。」 book18.org
老革命遇到新問題，徐暢然也有點不知所措。 book18.org
第022章：18歲生日 book18.org
「怎麼能喝水呢？你為什麼要喝水？……」 book18.org
徐暢然眼珠子骨碌碌轉，回憶著何方宜的動作，覺得找到喝水的癥結了： 「腦袋轉動要抓住時機，就是手在後面要提出水面時轉動，那時就不可能喝水，手在前面時你不能轉過去，把你腦袋攔住了。」 book18.org
徐暢然要求何方宜再試一次。 book18.org
何方宜再次游起來，這一次游的距離也不短，甚至比上一次還長，打水花、划水都沒啥可說的，腦袋的轉動還是看不清，等何方宜停下來，徐暢然趕緊過去。 book18.org
「怎麼樣？」 book18.org
「還是喝了幾口水。」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媽耶，今天不能遊了。再游下去，何方宜帶著一肚子游泳池的水回家，她爸媽不找他徐暢然算帳才怪。 book18.org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何方宜，游得不錯。」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來到男士換衣間，先沖了個熱水澡，換上衣服，來到游泳館門口，等了一會，何方宜出來了。兩人走了一小段後告別，徐暢然坐上了 6路公交回家，何方宜走回家去。 book18.org
公交車上，徐暢然情緒有點沮喪，何方宜兩次喝水讓他有點猝不及防，不敢再讓她練習了。雖然下次可能就不喝水了，但總覺得憋屈。6路車要經過市中心，路上可以看下市景，加上占了個臨窗的座位，心情開始悠閒下來。 book18.org
快要到站時，徐暢然突然一拍大腿，原來是操之過急了。 book18.org
以往讓何方宜練習時，都是游一小段就讓她停下，防止游長了動作變形而喝水。今天抱著一下就讓她游個50米、直接出師的想法，一開始就讓她遊了20米，book18.org
後面一段距離沒力氣了，動作也變形，所以才會喝水。 book18.org
如果游幾米就讓她停下來，她當然不會喝水，這樣循序漸進，不斷鞏固動作，慢慢發展到20米、50米，自然就不存在喝水的問題，這才是正道。 看來自己這個教練還是不合格啊，驕傲了，急躁了，結果讓何方宜喝了半肚子游泳池水，罪過，罪過。 book18.org
當然，這個錯誤不能對何方宜講，以後不犯同樣錯誤就行了。問題終於解決，徐暢然心情寬鬆地回了家。 book18.org
星期天中午，在家吃過飯，徐暢然就往學校趕，接下來這一周還是要複習一下，不然下周的考試就慘了，今天得趕緊把小說弄完。 book18.org
到教室一看，腦袋一串串的，起碼有20人，都在埋頭學習，王智勇也捧著一本書死盯著。 book18.org
徐暢然拿出稿子，立即修改起來，那天寫得太急，很多內容很乾，現在加以豐富和潤色，還看看有什麼地方要修改。 book18.org
忙了很長一段時間，大致完成了，徐暢然估算了一下，約有7000字。 題目方面，徐暢然在修改的過程中也想好了，叫《ss》，這兩個字母暗示兩個主人公，同時也有一種神秘和科幻的意味。 book18.org
晚自習時，徐暢然謄寫了一遍。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照例到校外複印了一份，把複印件郵寄給燕京《少年文學》雜誌社。投寄過後，徐暢然心裡有些忐忑，這稿子寫得太快了。不過，寫得快的稿子取得成功的例子也不少，有一種天然渾成的意味，反正已經投寄，想也沒有用。 book18.org
接下來就要投入複習了。 book18.org
歷史科目，徐暢然自認對歷史並不陌生，無論世界歷史還是華夏歷史，看的書不少，也有自己的一些理解。但對考試來說沒有什麼用，按自己的理解答題得不了分，必須按照標準答案答題，沒辦法，只能把課本吃透。徐暢然打算花兩天時間把歷史通看一遍，重要的時間點記錄下來，以應付前面的填空題和選擇題；重要的歷史事件精選一些，背誦段落，以應付後面的幾道大題。 book18.org
政治科目，也得花兩天時間把課本通看一遍，對一些可能考到的要點，重新作記錄。 book18.org
這兩個科目，除了課本要吃透，也得看下輔導書，看看答題技巧，特別是後面的大題，要答到點子上，答對了要點就有分，答不到要點，扯再多也等於零。 語文、數學靠平時積累，這時就用不著費工夫了，把課本通看一遍就行了。至於英語，除了早自習按例朗讀外，用不著管它。 book18.org
星期四中午，徐暢然結束了一上午緊張的複習，準備到食堂去吃飯，路上聽到了學校廣播傳來到學校門口會見人的同學名單，以前也經常聽到廣播里喊人，徐暢然覺得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名字，這次他聽到了，他停下腳步，聽見廣播里重複了一遍名單，的確有「徐暢然」這三個字。 book18.org
徐暢然滿腹疑惑，走向學校門口。 book18.org
到了學校門口，只見四、五個中年女人，邊上還有一個男的，手裡都拎著東西，有的明顯看出來是飯盒，那種多層的，檔次比較高的飯盒，已經有兩個學生趕過來了，往旁邊一塊小樹林走去，其中一個女人還拿了一塊墊子鋪在地上，把飯盒擺在上面。 book18.org
幾個中年女人中，有一個就是謝新芳，她帶著一個挎包。 book18.org
「暢然，快過來。」見徐暢然還楞著，謝新芳打著招呼。 book18.org
兩人也來到旁邊的小樹林裡，往裡走了一些，謝新芳打開挎包，拿出一個舊飯盒，說道： book18.org
「昨天你生日，我學校有事來不了，你爸也沒時間，只有今天過來了。」 原來是18歲生日啊！徐暢然深深吸了口氣。 book18.org
飯盒打開，裡面有五、六道菜，葷素都有，還有個煮雞蛋，謝新芳指著煮雞蛋說，「這蛋現在不忙吃，拿回學校晚上吃吧？」 book18.org
徐暢然點點頭，謝新芳立即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把煮雞蛋包上，放進徐暢然上衣口袋裡。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吃起來，謝新芳在一旁看著。 book18.org
比食堂的飯菜好吃多了。其他幾個學生都開始吃起來，有男生也有女生，有幾個可能是常客，帶了墊子鋪在地上，坐在墊子上慢慢吃。 book18.org
「平常沒有時間給你送飯，但你過生日，我還是要送一回。」謝新芳看了一眼四周，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媽，以後別送飯了，沒必要，食堂的飯菜我覺得還行。」 book18.org
「你們下周幾考試？」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下周一開始。」 book18.org
「複習得怎麼樣？」謝新芳看來比較關注期中考試。 book18.org
「正在複習。」徐暢然感覺心裡沒底。 book18.org
「要不，先打個預防針？還是碰碰運氣？」徐暢然尋思著。 book18.org
「媽，這次考試，準備得不太充分。」徐暢然決定先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謝新芳過於失望。 book18.org
「怎麼了？」謝新芳神情緊張起來。 book18.org
第023章：可能受你刺激了 book18.org
「就是……有幾科準備得不太……」徐暢然腦袋高速運轉著，希望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是這樣的，這學期數學有點不適應，花了很多時間，可能還沒有補起來，其他科目也受影響，所以……」 book18.org
「哦，沒事，不著急，慢慢來。」謝新芳鼓勵道。 book18.org
「主要為了把數學補起來，期中考試我實際上放棄了，等期末考試時數學應該補上來，那時再平衡各科目成績。」徐暢然進一步解釋道。 book18.org
不過徐暢然也有點鄙視自己，撒個謊還一套套的。 book18.org
「嗯，期中考試能考多少是多少，不要有壓力。」謝新芳安慰道。 book18.org
「文科生數學成績普遍不好，我想把數學成績拿上來，以後在這個科目上拿高分，這樣才有優勢，所以數學上花的時間就……」徐暢然既然已經撒了謊，只好繼續加碼。 book18.org
「要得，數學一定要考好，才能把分數拉開。」謝新芳相信徐暢然說的理由。 期中考試這一關，無論考得如何，都算過去了，不過，期末考試無論如何也不能敷衍，那時必須拿出真貨給謝新芳看。那個還有兩個多月時間，問題不大。 「這周末回家不？還是在學校複習？」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回家。考試前一兩天，也複習不了什麼。」徐暢然想，既然大家已達成共識，還複習個鳥。 book18.org
「要得。回家想吃什麼？」 book18.org
「你別去買啥了，隨便吃點就行，反正家裡吃得夠好的。」徐暢然吃了一筷子青椒肉絲後說道。 book18.org
謝新芳笑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廚藝是這個家的驕傲。 book18.org
徐暢然吃完，謝新芳把飯盒放進挎包里。兩人來到校門外，謝新芳左右兩邊看了看，沒有汽車開過來，趕緊一溜小跑過了馬路，過去後對徐暢然揮手： 「快回去吧，睡個午覺。」 book18.org
徐暢然本來想目送謝新芳上公交後離去，聽謝新芳這麼一喊，就轉身走回學校了。 book18.org
徐暢然往回走，又不想那麼快回到寢室，就從食堂那裡繞了一圈，正好看見何方宜提著熱水瓶往女生寢室走。 book18.org
「何方宜。」徐暢然喊道。 book18.org
何方宜站住了，回過頭來望著徐暢然，嘴角向上翹著，露出一絲微笑。 徐暢然跑了幾步，上前問道： book18.org
「那天喝了游泳池的水，肚子痛不？」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還好。這周末你去游泳不？」 book18.org
「去，你呢？」 book18.org
「我也去。」 book18.org
「你不在家複習嗎？」 book18.org
「不用，考試前要放鬆嘛。你怎麼不把尹飛揚拉去游泳館？」徐暢然覺得，何方宜畢竟是個女孩子，有個男的陪著去游泳館要好些。 book18.org
「他現在喜歡在家打遊戲。」 book18.org
「什麼遊戲。」 book18.org
「好像是什麼敢死隊。」 book18.org
「盟軍敢死隊？」 book18.org
「可能是吧。」 book18.org
「好吧，還是我來陪你游泳。」徐暢然對何方宜笑了一下，走開了。 「暢然。」何方宜在背後喊道。 book18.org
「什麼事？」徐暢然回過頭。 book18.org
「你還沒有教我仰泳。」何方宜稍微歪著頭，有點撒嬌的樣子。 book18.org
徐暢然一楞，他是沒有想過教仰泳，他覺得仰泳不用教，一方面是很少用到，在游泳池那種環境，仰泳很容易把別人撞到，所以他自己也很少仰泳。另一方面，他覺得學會蛙泳和自由式，仰泳自然而然就會了，累了把身子翻過來就行了。 「你真想學仰泳？」徐暢然指著何方宜。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沒問題，星期六我教你。」 book18.org
自由式的事怎麼弄？既然判斷是新手游得太長，體力不支導致喝水，下次讓她自由式的時候，只游一小段試試。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寢室，只有郎偉強一個人蓋著被子，坐在床上看書。「不去教室複習啊？」徐暢然問郎偉強。 book18.org
「不去，呆會還得睡一陣。」 book18.org
「我現在就睡。」徐暢然說著爬上床。 book18.org
下午，徐暢然來到教室，自習課，準備把語文課本溜一遍。旁邊的王智勇在看歷史課本，時不時合上書本背誦，兩隻眼睛翻著白眼，嘴裡喃喃有詞，像是在對上蒼祈禱。 book18.org
王智勇顯然是吃完午飯就進教室複習，真夠拼的，到第二節課時，他就撐不住了，腦袋又開始撞擊課桌，艱難地抬起頭，又沉重地撞下去，砰砰砰，小半個教室都能聽見，後面的李茜同學照例笑得伏在桌子上了。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王智勇，已經笑不出來了。以前看憨豆先生表演打瞌睡，一遍又一遍爬起來，又垂下腦袋，最後腦袋頂在地上，腰彎著，那種樣子他覺得很誇張，當時也笑個不停。現在看著王智勇，居然不是演戲，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他反而覺得不好笑了。 book18.org
第二節課也下了，教室里人不少，看來都要呆到吃晚飯。 book18.org
徐暢然不想複習了，但又不知道去哪裡，正磨蹭著，看見後面的郎偉強對他招手，就過去了。 book18.org
「有空沒？」 book18.org
「有啊。」 book18.org
「你看看。」郎偉強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稿子遞給他。 book18.org
郎偉強旁邊的座位沒人，徐暢然就坐下來，攤開稿子一看，是一篇小說。 「誰寫的？」徐暢然問道，不過他估計是老柯寫的。 book18.org
「老柯。」郎偉強回答，果然是他。 book18.org
「他怎麼也寫上了。」 book18.org
「可能受你刺激了，以前我一直喊他寫，他都不聽。」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看稿子，題目叫《暗夜》，主角疑似富二代，雖然沒有交代身世，但他20多歲了不去工作，也不愁吃穿，消費能力也強。小說描寫了主角一天的生活，從莫名其妙的夢中醒來，不知道幹什麼，思緒龐雜，東想西想的，中午想找人一起吃飯，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來，只好一個人吃了，然後逛商場，買了個新款墨鏡，下午在廣場坐了一會，看了些世態人情，晚上終於找到幾個朋友吃飯喝酒，吃完又到酒吧里坐著，幾個朋友陸續離去，主角卻不願起身，因為覺得回家寂寞無聊，不如在酒吧里呆著，夜深了，主角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又不想回家，在巷子裡轉悠，結果兩個小子從後面衝上來，打了他一拳，把他的瑞士手錶搶了。 book18.org
徐暢然頭兩千字看得比較認真，後面快速瀏覽，結尾又仔細看了下。 「寫得怎麼樣？」郎偉強看他翻完了，低聲問道。 book18.org
第024章：感覺有雙眼睛盯著他 book18.org
「你覺得呢？」徐暢然反問道。 book18.org
「我不太清楚，反正還能看下去。」 book18.org
「是老柯給你看的？」 book18.org
「不是，我知道他在寫東西，寫完我自己搶過來的。」郎偉強做了個抓取的手勢。 book18.org
徐暢然談了自己的看法，這是一篇習作，或者說仿作，就是看了別人的作品後自己模仿著寫的，所以作品沒有自己的靈魂，不是那種看了別人的東西，消化之後，再化作自己的東西。 book18.org
故事主體模仿《了不起的蓋茨比》那種調子，浮華、頹廢、迷茫，並藉此反映出社會現實的無奈。結尾有點歐亨利式。 book18.org
徐暢然不清楚老柯寫這個，到底是一種練習，還是希望發表在雜誌上，徐暢然覺得，這篇東西沒有多少發表的價值，對讀者以及研究者來說，都沒有多大意義。 book18.org
不過，徐暢然覺得老柯的文筆還不錯，主角的思緒有很多意識流的東西，讀起來還有那麼些意思，他的詞彙量也還豐富，語句有點飄逸的感覺，說明他閱讀時用了心的。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投雜誌沒用？」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沒什麼用，故事其實很簡單，裡面沒有多少現實。，人家可能會說，一個高中生寫成這樣也算不錯，但發表是另一回事。」 book18.org
「投《少年文學》怎麼樣？」 book18.org
「這個，內容和情緒都不太符合，要投也可以，只是……。」 book18.org
「明白了，我把你的意見轉告給他？」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想了一下，說道： book18.org
「不用，我自己找機會給他說。你就說文筆還不錯，這個我說的是真的，畢竟他看的書不少。」 book18.org
「那好，我就負責誇他，你負責打擊他，行不行？咱倆分工合作。」郎偉強嬉笑著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行。我也得誇他。他這人打擊沒有用，他不缺這個，你說是不是？」 徐暢然和郎偉強哈哈笑起來，教室里好幾個腦袋揚起來朝後邊望。 book18.org
星期六上午，徐暢然早早回家，然後在市中心轉了轉，先進新華書店，翻了一陣書，兩手空空地出來。 book18.org
路過商場時想了想，進去了，在白酒專櫃，看到了雲州大曲，徐達國碰到家裡吃大餐時才拿出來喝兩口的酒。 book18.org
這酒在雲州市是聚餐時的主力酒，本地最大最老牌的酒廠出品，據說生產這酒所用的窖泥，是早年間一個富商去長江上游一個酒城的酒廠高價買回來的，深得其濃香傳承，入口順，回味長，純糧釀造，眼下18元一瓶，真正的物美價廉。 book18.org
徐暢然站在酒櫃前，想像著自己收到《少年文學》寄來的稿費後，買一箱雲州大曲回家的情景，徐達國會不會天天都來一口呢？ book18.org
不過徐暢然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謝新芳問這錢怎麼來的，怎麼回答？「我上課寫小說賺來的。」然後把見不得人的中考成績一亮，謝新芳不操傢伙打人才怪。 book18.org
這稿費，還只能自己偷偷消化了，家裡兩位無福享受啊。 book18.org
徐暢然在商場隨便逛了逛，想著該回家吃午飯了，就從商場另一道大門出來。 門口貌似在搞一個促銷活動，一個充氣娃娃做著滑稽動作，充氣娃娃面前有兩個小孩仰頭看著，還哈哈直笑，徐暢然想這個充氣娃娃還挺敬業，做的動作還有點意思，就立在路邊看了一下。 book18.org
一個大人過來把兩個小孩牽走了，充氣娃娃也停止了動作，徐暢然轉過身準備離開，那一瞬間，感覺有人在盯著他。 book18.org
徐暢然回過頭，果然，充氣娃娃中間位置有一塊透明的塑料片，裡面的人通過它觀察外面的情況，現在，那人的眼睛正貼著塑料片，朝徐暢然的方向望著。 奇了怪了，徐暢然乾脆走過去，要看個明白。那人的臉也離開塑料片，縮回去了，徐暢然通過塑料片觀察裡面，感覺那人很像老柯，鬆了一口氣，果然不是什麼靈異事件。 book18.org
徐暢然揚起右手擺了擺，算是打招呼，隱隱看見那人也在裡面擺了擺手，應該是老柯。徐暢然這才轉身走了。 book18.org
中午在家吃飯，菜很豐盛，粉蒸羊肉，排骨蘿蔔湯，還有兩個熗炒素菜，一碟花生米。 book18.org
徐達國看了一眼菜，馬上就把酒瓶拿出來了。 book18.org
謝新芳直喊徐暢然多吃點羊肉，沒有提後天考試的事，看來是不想給徐暢然壓力。粉蒸羊肉辣椒放得不少，徐暢然吃得很爽快，看著徐達國在旁邊喝酒的那種陶醉勁，很想把酒杯拿過來往自己嘴裡灌一口，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馬上就要考試的節骨眼下，還是不要惹毛謝新芳！ book18.org
吃完飯休息了一陣，又往游泳館去了。 book18.org
何方宜依然在門口，不知她是等著徐暢然呢，還是剛好那個時間趕到。 徐暢然先進了館內，等著何方宜換好泳裝出來，「走，深水區。」 book18.org
何方宜遲疑了一下，還是跟過來了。徐暢然答應教仰泳，難道要在深水區教？ 原來，徐暢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何方宜一個人敢來深水區，就要教她學會踩水，踩水在深水區很重要，消除對深水的恐懼心理，中途游不動或不想游時，踩踩水就過去了。在深水區，學會了踩水就比較自如了。 book18.org
踩水也分解為兩個動作，兩隻腳在水下蹬，兩手在水面上打，看似很簡單的動作，何方宜始終沒掌握要領，蹬不了幾下就趕緊往岸邊靠。 book18.org
不急，還是各自游一陣再說，徐暢然去另外的泳道遊了幾百米，何方宜在靠近池邊的泳道游蛙泳，等徐暢然游完過來，她表示，已經可以直接游完50米，中途不用歇息了，只是速度很慢。 book18.org
行啊，那就來學踩水吧。 book18.org
這一次，徐暢然讓何方宜不用蹬腿了，儘量往水裡沉下去，如果沉到底了，就開始往上浮，兩手不停地打水，腦袋浮出水面後就吸氣，然後又往水裡沉。 「假設你在河裡，就可以用這種方法換氣，不會被淹死，靠兩隻手打水浮出水面，始終能夠換氣。來，再練習幾遍。」 book18.org
何方宜憋住氣往水裡沉下去，然後又往上衝出水面，又沉下去，又浮起來，徐暢然知道，只要掌握這套動作，對兩米深的水池就沒有恐懼感了。 book18.org
練習完後，徐暢然問道：「你腳觸到底沒有？」 book18.org
「沒有。」何方宜回答。 book18.org
「這說明你兩隻手是用了力的，假如你在河中心，是沒有辦法觸底的，因為水很深，只要打水有力，就可以浮起來。」 book18.org
何方宜點點頭。 book18.org
「現在，還有個更好的辦法，就是你不用沉到水裡，而是把腦袋一直浮在水面上，一方面你可以更好地呼吸，另一方面也方便觀察。那就需要增加一個動作了，就是兩條腿在水裡蹬踩。」 book18.org
徐暢然講解了一下兩隻腳踩水的動作，讓何方宜再練習，果然好多了，但踩水一段時間後何方宜還是要往岸邊靠。 book18.org
「沒關係，可能力量不足，以後你踩水沒有問題的。」徐暢然鼓勵道。 兩個人又各自遊了一陣，從水池裡爬起來，準備回家了。何方宜突然問了一句： book18.org
「暢然，回家後幹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事。」 book18.org
「我想請你喝杯奶茶。」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第025章：應該點一杯情竇初開 book18.org
「你請我？」徐暢然猶豫著，考慮著如何拒絕。 book18.org
「嗯，你教得很用心嘛，我不能光說謝謝，還要有實際行動。」 book18.org
「你何必跟我客氣，再說你已經請過了啊。」 book18.org
「是你客氣好不好，你遊了那麼久，不想喝點熱的嗎？」 book18.org
何方宜這句在理，徐暢然不知怎麼說了。 book18.org
徐暢然從換衣間出來，在游泳館門口等了一會，何方宜才姍姍而出。 何方宜頭髮濕漉漉的，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把一張臉襯托得更素凈，見徐暢然在門口等著，她笑了一下，過來說道：「走吧。」 book18.org
兩人並排走了一陣，進入一條熱鬧的街道，人行道很寬闊，種著法國梧桐，法國梧桐作為行道樹雖然有飛絮和花粉過敏這些缺點，但卻是最有情調的行道樹，行人在寬大的梧桐葉子下走著，感覺高雅而寧靜，有浪漫氣息。 book18.org
不過現在已是秋冬時節，光禿禿的樹枝增添了肅殺的氛圍，此時和何方宜走在一起，既有游泳後的清爽，還有點溫暖的感覺。 book18.org
這一帶，十多年前還是農田，後來修建了一條寬敞的馬路，一些機關單位在此建房，開始成為雲州市的高檔片區。 book18.org
6路車也從這裡經過，等會回去很方便。 book18.org
馬路邊一家不大的飲料屋，何方宜在門口停下來，示意徐暢然進去，櫃檯里，一個男青年正把一杯淡粉紅色的液體遞給一個女生。店裡擺了4張小桌子。 何方宜在後面喊了一句：「一杯珍珠奶茶，這種的」，然後向著徐暢然，「你呢，喝什麼奶茶？」 book18.org
徐暢然趕緊問店員：「有沒有咖啡？」 book18.org
他不敢想像，跟何方宜面對面坐著，一起用吸管吸杯子裡的淡粉紅色液體，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面？ book18.org
「有，速溶的。」男店員回答。 book18.org
「好，我要咖啡。」徐暢然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該喝奶茶的，好喝。」 book18.org
兩人在最裡面的小桌旁落座，何方宜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吱聲，抬頭望著牆上的價目表，奶茶是2元一杯。 book18.org
何方宜的奶茶端上來，果然是淡粉色的那種，徐暢然看了一下牆上，說道： 「你這杯奶茶，是不是那個初戀時光？」 book18.org
何方宜扭頭看了看牆上的價目表，不同種類的奶茶取了不同的名字，什麼初戀時光、一見鍾情、情竇初開之類。 book18.org
何方宜回頭笑了：「是不是點錯了？應該點一杯情竇初開啊？」 book18.org
「別啊，我再點杯一見鍾情，然後咱倆對著喝，合適嗎？」徐暢然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笑而不語，只是品味著奶茶。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今天跟著何方宜闖進這家飲料屋，挺有點好笑，這種店明顯是以初中和小學女生為目標顧客嘛，「話說回來，我現在這身份，不合適跟未成年少女在一起喝奶茶了。」他以調侃的語氣對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這時徐暢然點的咖啡也到了，喝了一小口，有點甜。不過，徐暢然承認，在冷颼颼的11月天氣，游完泳之後喝熱咖啡，的確是一種享受。 book18.org
何方宜正在喝奶茶，聽了這話嘴裡忙不過來，只是瞪大了眼睛。喝完一口才趕緊問：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年齡已經超標了。」 book18.org
「滿18歲了？」 book18.org
「嗯，成年人了。」徐暢然淡淡地說道，感覺自己臉皮還真厚。 book18.org
「什麼時候？怎麼不跟我們說，去唱歌多好啊。」 book18.org
「前幾天。」徐暢然回答，「你唱歌怎麼樣？」 book18.org
「一般，比江離離差點。」 book18.org
「哦，江離離跳舞怎麼樣？」 book18.org
何方宜楞了一下，「她跳舞也不錯，是我們班上的文娛委員。」 book18.org
「你跳舞呢？」 book18.org
「我不會跳舞。」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你應該學會跳舞，你身材比江離離好。」徐暢然由衷地說道，江離離身高160左右，何方宜估計 157或158的樣子，但江離離胳膊和腿都比較細，何方宜比book18.org
例更勻稱，腿型什麼的，徐暢然真心覺得比江離離好看。 book18.org
「不許嘲笑殘疾人。」何方宜說道，她對自己身高不足160有點耿耿於懷。 「你哪是什麼殘疾人，你標準得很，真的，我覺得你這種身材好，更勻稱些。江離離是不是受他父母虐待啊，好像營養不良的樣子。」 book18.org
「沒有，她爸是雲州師專的教授，對她很好的。她就是有點挑食。」何方宜解釋著，「對了，你怎麼老提起江離離……」 book18.org
「沒有啊，隨便提起的」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喝完了奶茶，站起身來。徐暢然的咖啡也早就見底。兩人走出飲料屋，走了一小段路，何方宜的家就在前面不遠，徐暢然則要到馬路對面趕公交，兩人分手了。 book18.org
何方宜突然問道： book18.org
「暢然，你下周還和未成年少女游泳不？」 book18.org
「不。」徐暢然看著何方宜，悠悠說道，「不過，和美少女游泳的話，我還是願意的。」 book18.org
「拜。下周見。」何方宜笑了一下，伸出右手，在胸前揮了揮，轉身走了。 周日下午，徐暢然回到學校，寢室里只有郎偉強一個人，靠在床頭看書，還半掩著被子，比在教室里暖和多了，這小子還真會享受啊。其他人呢，莫非都到教室進行考前複習了？ book18.org
「昨天我在街上看見一個充氣娃娃。」徐暢然對郎偉強說道，「後來我發現裡面那個人居然是老柯。」 book18.org
「在什麼地方？」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一個商場門口。」 book18.org
「是不是世紀商場？」 book18.org
「對，你怎麼知道，你也看見了？」 book18.org
「得了吧，老柯的媽在裡面當營業員。」 book18.org
「哦，這樣啊！「徐暢然以前總覺得老柯有點讓人摸不透，現在覺得開始逐步了解他了。老柯手上拿的文學名著，多是從市圖書館借的，以前覺得有點怪怪的，現在明白了。 book18.org
「老徐，稿費到沒有？」郎偉強叫人喜歡用這個調調，「請客的事，還算數吧？」 book18.org
「那肯定。」 book18.org
「那我跟你商量個事，能不能提前？」郎偉強說道，「考試完我們就去嘬一頓，大家放鬆放鬆。」 book18.org
「可以。聚緣飯莊？」徐暢然覺得郎偉強的提議有道理，而且他兜里還有這個實力，3個人也就100多點吧，郎偉強還是很有分寸的。 book18.org
「ok，我給老柯也說一聲，到時我們一起去。」郎偉強又補充一句：「如果你稿費因為不可抗因素沒有了，我負責全額補償，怎麼樣？」 book18.org
「好。」徐暢然爽快地答應。 book18.org
第026章：緊張的生活才值得一過 book18.org
星期一開始期中考試，上午考語文。 book18.org
基礎題做得不理想，特別是文言文，沒法根據經驗做題，全靠背誦功夫，一個字、詞解釋不上來只有乾瞪眼。徐暢然暗暗後悔，文言文部分沒有花功夫去複習。 book18.org
語文要考栽了。看作文能不能挽回一點。 book18.org
作文題目是議論文，談對「生活的快與慢」的理解。 book18.org
關於快與慢的議論文並不少見，這次加了一個限定詞，生活。這樣，把平時的文章套進去就不會得高分。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下四周，同學們都在埋頭做題。對作文，他能想像得到，多數人的立意會褒慢貶快，認為快生活讓人抓住了生活的表象，但迷失了生活的本質，而慢工出細活，在慢中品味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生活應該慢下來，更從容、淡定，云云。 book18.org
閱卷老師，也就是班主任莊宏文，將面對一堆這樣的作文，中規中矩地談論著快與慢，舉幾個例子，快有所失，慢有所得之類，顯然會讓他審美疲勞，這種文章給的分數絕不會高，也不會給他留下印象。 book18.org
徐暢然決定反其道而行之，首先讚揚快生活、快節奏，認為快是現代生活的必然，是時代潮流的驅使，我們必須認識到這一現狀，主動調適自己，去適應現代社會的需要。 book18.org
但快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快的目的，反而是為了我們能夠慢下來。在快節奏、快生活之後，我們才能抵達所謂的慢生活，慢生活是快的一種結果，而不是對立的事物。沒有快的支撐，慢也無從說起。這一段是辯證觀點。 book18.org
從人的一生來看，在精力旺盛的青壯年時期，追求快，追求效率是無可非議的。只有經歷了壯年時期的努力與拼搏，在人生的後半段才可能慢下來，去慢慢地享受和體驗世界的奇妙。 book18.org
最後，希望人能獲得快與慢的統一，張弛有度，而不是單純地隔離快與慢，這種生活實則是一種現代人格的建設，是傳統觀念和現代精神的融合。 審題和立意花了7、8分鐘，徐暢然開始進入寫作階段。 book18.org
題目取名為《快，走向慢》，文章的重點放在對快的詮釋上。 book18.org
開篇第一句是這樣寫的： book18.org
「只有緊張的生活才是值得一過的生活。」一位西方作家說的話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中。 book18.org
緊張與快，是現代生活中本質的東西，這一點需要人們重新認識。他想，這句話足夠讓閱卷者眼前一亮了。 book18.org
星期三中午，期中考試結束。 book18.org
下午照常上課。班主任莊宏文表示：「期中考試這一頁就翻過去了，同學們適當放鬆一下，不要懈怠，期末考試來得更快，更猛，希望大家繼續努力，在期末考試拿出更好的成績。」 book18.org
緊張了那麼長的時間，不放鬆是不可能的。大家表情都舒展了很多，上課前，尹飛揚過來問徐暢然，周末有什麼安排沒有，徐暢然回答沒有，尹飛揚「哦」了一聲，又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book18.org
晚上，徐暢然請客，和郎偉強、老柯一起來到聚緣飯莊。三個人六點過就來了，是飯莊裡的第一撥客人。 book18.org
徐暢然把菜單給郎偉強，讓他來點。徐暢然自己點了個水煮肉片，徵求徐暢然的意見後，點了個紅油肚條，徵求老柯的意見，他說隨便，於是郎偉強作主點了熗炒土豆絲、醋溜蓮白，還有個白菜豆腐湯。三人一人一瓶啤酒。 book18.org
「啊呀，舒服。」菜還沒端上來，郎偉強先喝了口啤酒，「考試沒人性啊。」 水煮肉片端上來，好大一盆，紅亮紅亮的，看著就讓人滴口水。郎偉強說道：「今天吃點火爆的，給大家開開胃口，托徐暢然的福，我們今天晚上爽一下，來，老柯，我們給暢然敬一杯！」 book18.org
老柯也舉起酒杯，說了句：「暢然，謝了！」 book18.org
「老柯，不客氣。」徐暢然回應道。 book18.org
三個人各自端著啤酒杯喝起來。 book18.org
「那天在世紀商場看到的是不是你？」徐暢然問老柯。 book18.org
老柯點點頭。 book18.org
「做一次活動拿多少？」 book18.org
「一個上午，四十元。」 book18.org
郎偉強對老柯說：「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啊？我也去賺點外快。」 book18.org
老柯說：「這種活要碰運氣，我也沒幹過幾回。」 book18.org
郎偉強說：「開玩笑的，我恐怕鑽不進去。」 book18.org
老柯看了看郎偉強，說道：「你能鑽進去，但是觀察外面費勁。」 book18.org
「要彎腰是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他這塊頭，估計在裡面彎不下來。」老柯說道。 book18.org
「完了，這錢我是賺不到了。」郎偉強嘆息說。不過顯然，他是不願去賺這種辛苦錢的。 book18.org
徐暢然表揚郎偉強水煮肉片這道菜點得好，正宗的裡脊肉，很嫩，裡面的鮮蔬種類也不少，分量也足，吃起來很過癮。 book18.org
三人邊吃邊聊，飯莊裡人開始多起來，郎偉強喝了酒後，臉微微紅，他把腦袋湊過去對老柯說： book18.org
「你寫的那篇東西，我給暢然也看了。」 book18.org
老柯望了一眼徐暢然，似乎有點尷尬。 book18.org
「老柯，寫得不錯，文筆有特點。」徐暢然對老柯說道。 book18.org
「暢然，說點真實的東西。」郎偉強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剛說的是真實的啊，老柯，我覺得你文筆不錯。」徐暢然辯解道。 「不是那個意思，你給老柯說下你的讀後感，要真實的。」郎偉強不依不饒。 徐暢然望著老柯，老柯說：「暢然，你說說，我聽。」 book18.org
「那行，我來說說。」徐暢然猶豫了一下，說道。 book18.org
「老柯，我覺得你文筆還可以，說明你看書多，看得認真。只是你這個方向，現今我不敢苟同，現代文學，也就是你寫的那種小說，它代表的那種精神和敘事方法，起源於歐洲，然後在美國和拉丁美洲各有一次爆發，這樣算下來就是三塊地方了，這三塊地方加上其他幾個地區，比如日本、俄羅斯，一百多年下來，他們把現代文學這塊林子占得差不多了，裡面大腕雲集，很難擠進去。」 「華國幾十年前在現代文學上也有一次小爆發，出了一些人才，而且有一兩個人還差點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後來因為歷史原因沉寂了一段時間，80年代初又恢復了一些，所以會期待現代文學的第二次爆發，國內有一大堆人都躍躍欲試，等著攀上這座高峰，不論是老的，有些已經 6、70歲，還有些小的，有些還在讀book18.org
初中、高中，都攢著一股勁，想擠進那塊林子，創下一番偉績，名利雙收。」 這時，從遠處另一張桌子那邊晃過來一個人，一個結實的小個子，抓著郎偉強的肩說道： book18.org
「偉強，今天考試完出來瀟洒啊？」 book18.org
郎偉強扭過頭：「喲，包哥，你們也出來過生活了！」 book18.org
第027章：現在是大轉折時期 book18.org
包哥的頭幾乎趴在郎偉強肩膀上面，小聲說道：「文科讀起來怎麼樣？」 「不錯，你看我在跟兩位作家吃飯。」郎偉強的手朝徐暢然和老柯掃了一下。包哥抬起頭，徐暢然給了一個笑臉。 book18.org
「劉雪竹那邊怎麼樣，有迴音沒有？」包哥一臉奸笑地說道。 book18.org
「滾滾滾，過去吃你的飯去。」郎偉強吼道。 book18.org
包哥抬起頭望著徐暢然說： book18.org
「你們知不知道郎偉強為什麼要讀文科？他是為了追你們的班長劉雪竹……」 話音未落，郎偉強一掌打去，別看包哥矮小，身形倒是靈活，往旁邊一閃，跑回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問道：「郎偉強，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 book18.org
「胡扯。我讀文科跟劉雪竹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早定下來讀文科了。」 「郎偉強，有句話叫無風不起浪。」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有句成語叫無中生有。我給你說吧，我們二班過來讀文科的只有 4個人，其中三個女生，我一個男生，他們完全是亂說。我跟劉雪竹，開學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再說，我在高中肯定不會談戀愛的。」郎偉強說完，徐暢然也沒說話，其實他也不信包哥說的。 book18.org
「暢然，別扯那些沒用的，繼續剛才的話題，說吧。」郎偉強催促道。 徐暢然回憶了一下，對著老柯接著說道：「剛才說的那塊林子，本來很擁擠，外面還有一大幫人想擠進去，是吧？沒必要，這個方向錯了。隨著電腦和網絡時代的到來，華國現代文學的第二次輝煌可能一直不會來，都已經是後現代社會。那塊林子基本不會出多少新東西，就是個名人殿堂，諾貝爾文學獎就是給那些人的一個紀念獎品，我聽郎偉強說你也念叨過那個獎，我可以理解，因為它是個值錢的古董，國內好多人都挂念著它，但我覺得沒必要，它是個好東西，但你我這種層面的人玩不起，活自己的，寫自己的，把自己這一輩子過好就行了。」 這次徐暢然說完，郎偉強和老柯都不吱聲，郎偉強一邊吃菜一邊雞啄米一樣點頭，老柯盯著自己的筷子出神，徐暢然只好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就拿你寫的那篇東西來說吧，叫《暗夜》對吧，題目就有點壓抑，然後主人公也是無聊和迷茫的一個人，你為什麼寫這樣一個人呢，是因為你接觸到這樣的人，想描寫出他們的生活狀態？不是，這是看了書之後想像出來的一個人，是現代文學中的一種經典形象，孤獨、迷茫，反映人在現代社會中的異化狀態。這種類型的小說國內誰是讀者呢？大學文科教授、評論家，他們會看，他們會拿這本書和現代文學經典進行比較，然後得出結論：這本書還差得遠，這不是他們口味叼，而是現代文學經典著作實在是太多了，你寫的東西很難超過它們。對於普通讀者呢，就覺得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如果他們看了一本書還是感覺到無聊和迷茫，那他們為什麼要看這本書呢？所以寫這種類型的小說，兩邊都不討好，評論家和普通讀者那裡，名和利，都不買帳。」 book18.org
一口氣說完，郎偉強終於有了反應： book18.org
「哇塞，雖然我不懂文學，但覺得暢然說得有道理。老柯，我一直覺得你不該這樣，但說不出個名堂，只是喊你不要惦記那個啥獎，你從初中就開始看那些書，看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book18.org
「那些書還是應該看的。」徐暢然插嘴道，「看書多是好事，但看多了就想著寫出那樣的書，以後得個什麼獎的，就不現實了。」 book18.org
老柯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睛換了個地盤，盯著桌上的水煮肉片發楞。 今天話說到這個份上，乾脆再說下去，徐暢然吃了口菜，又放下了筷子，侃侃而談： book18.org
「還有一個主要原因，可能你們都沒有認識到，對於寫作和閱讀來說，現在是一個歷史大發展，或者說大轉折時期，古代從竹簡到紙張，是一個大發展吧，竹簡只能皇帝和貴族有機會讀，紙張，特別是紙張生產技術和印刷術進步後，才有了大眾閱讀，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是這次的大發展，時間上會非常快速，也就幾年、十幾年時間就會完成。」 book18.org
「這個大發展，就是從紙張閱讀到螢幕閱讀，螢幕閱讀就是在電腦上閱讀，將來，各種螢幕都可以，從文明的角度來說，是從印刷文明到電子文明。」 「紙張閱讀應該不會消失吧？」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是的，跟以前紙張取代竹簡不一樣，竹簡是徹底消失了，但這一次轉折，紙張閱讀還會存在，但閱讀的主體會轉移到螢幕，這種閱讀，在體驗上和紙張閱讀有很大不同，比如說，快速、直接、互動，等等。在螢幕上出現的文學作品，也會和現在的印刷小說有很大區別。這種轉變對文學的生產和傳播方式都是致命的。」 book18.org
「受教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兩年書啊。」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老柯，今天我說多了點，別介意啊。」徐暢然對老柯說道。 book18.org
「沒有，我只是，有點……吃驚。」老柯說道。 book18.org
「怎麼了，老柯？」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信息量太大，要消化一陣。」老柯回答。 book18.org
「肚條不要吃多了，那個不好消化。」郎偉強笑著說道，然後對著徐暢然： 「你說，老柯不寫那種小說的話，寫什麼好？」 book18.org
「嗯……這個，我想想啊，武俠，或者歷史，怎麼樣？」 book18.org
「哈哈，老柯初一好像看了不少武俠，後來就沒看了，估計他不願寫。」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如果不願寫，這兩年就暫時別寫了，先把學習成績拿上去，考個學校再說。」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也是這樣說，老柯聽不進去。」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不過還有個類型，不知老柯有沒有興趣？」徐暢然盯著老柯的臉，若有所思地說道。 book18.org
「什麼類型？」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恐怖小說，午夜凶鈴那樣的。」 book18.org
「哈哈，我看行，老柯如果馬著臉，小孩看了都害怕，你知道為什麼要當充氣娃娃嗎，主要是小孩看不到他的臉。」郎偉強笑著說道。 book18.org
「愛倫坡寫過恐怖小說，老柯，你看過愛倫坡的東西沒有？」徐暢然問道。 「沒有，好像是寫短篇的，短篇我看得少。」老柯回答。 book18.org
「沒關係，你要是對這種類型感興趣，可以先收集一些資料，以後有機會再寫。」 book18.org
「暢然，你想寫恐怖小說？」郎偉強對著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不寫，我怕把自己嚇著了。」徐暢然對著郎偉強打著哈哈說。 book18.org
「你要是後年考不上，你家裡會不會讓你復讀？」徐暢然轉頭問老柯。 「估計……不會。」老柯說道。 book18.org
「那你怎麼打算？」 book18.org
「不知道。」老柯神情有些落寞，看來真不知道怎麼辦。 book18.org
第028章：複製星球 book18.org
「那你不如這兩年辛苦一點，把重心放在學習上，考個學校再說。你真要寫東西，進大學後，還有幾年時間給你寫，環境要好得多。」徐暢然說道。 老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認同徐暢然的話。 book18.org
「老柯初中成績還是不錯的，跟我差不多。」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那你不如辛苦兩年，把成績撿起來。」徐暢然說道，「關鍵是你考個學校，對家裡也好交代。你家裡估計也沒有門路給你找個好工作，也沒有產業要你去接下來干，你只有先考個學校，保持這種上升的姿態，各方面才應付得過去。雖然進大學也不一定學多少東西，但華國就是這種現實，讀個大學，很多事還是方便一些。」 book18.org
說到這裡，徐暢然想起他給《少年文學》寫的那篇小說。道理都差不多，只是今天更苦口婆心。 book18.org
「你們倆再來一瓶啤酒怎麼樣？我一瓶夠了。」徐暢然問郎偉強。 book18.org
「我不要了。老柯，你呢？」郎偉強問老柯。 book18.org
「我還要一瓶。」老柯說道。 book18.org
啤酒拿過來，郎偉強把杯子遞過去，「給我倒一杯。」 book18.org
老柯給郎偉強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舉起酒杯對徐暢然說道： 「暢然，你今天說的這些我記住了，我回去好好想想。我再敬你一杯！」 「酒呢，你不給人家倒上，怎么喝？」郎偉強對老柯說道。 book18.org
老柯趕緊問道，「你是喝酒還是喝湯？」 book18.org
「給我倒點酒。」徐暢然把杯子遞給老柯。兩人碰了個杯。 book18.org
桌上的幾道菜吃個精光，老柯把水煮肉片盆子裡的每一片肉都撈出來吃了。 最後大家拿剩下的酒碰個了杯，郎偉強進行了總結髮言： book18.org
「今天晚上是個團結的、勝利的大會，感謝兩位作家的光臨指導，今天吃得很爽，希望我們期末考試後再來一次聚餐，到時候，我請客！」 book18.org
吃完結帳，一共58元。徐暢然不由佩服起郎偉強，會安排，大家吃得愉快，花費也不多。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徐暢然吃完午飯，在寢室里準備睡午覺，老柯出現在門口，拿著一封信，朝徐暢然揮手。 book18.org
徐暢然出去把信接過來一看，是《少年文學》雜誌寄來的。 book18.org
「中午出去幹什麼，沒在食堂吃飯啊？」徐暢然問道。信件都是在學校門口的傳達室領取的，看來老柯中午經常出去。 book18.org
「出去吃面的。」老柯回答。 book18.org
「是嗎，什麼時候我也去嘗嘗。」徐暢然說道。老柯點點頭，走了。 徐暢然回到寢室，上了床，把信拿出來看。 book18.org
這次信的內容比上次多，大意是收到徐暢然同學的投稿作品《ss》，初讀之下感覺驚艷，特別是對21世紀20年代的描寫，細節豐滿，真實感非常強，是少見book18.org
的硬科幻作品。 book18.org
看到這裡，徐暢然不由笑了一下，沒想到這部分被當成了硬科幻，其實多是照實描寫，只有少部分想像。這也說明，一旦網絡時代來臨，社會發展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book18.org
接下來，信里寫到，關於兩個星球及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令人感到有點突兀，沒有什麼背景知識，沒有一點科學解釋，希望這部分能夠修改。 book18.org
信里最後落款仍是楊嫣。 book18.org
徐暢然靠在床上，閉上眼睛，回憶起小說內容，是的，小說里他是把平行世界作為一種大眾共識來對待的，所以不用進行解釋，讀者基本能意識到那是一個平行世界。 book18.org
但那是20年後的情況，那時人們的宇宙知識比現在豐富很多，並不覺得突兀，而在1998年，他這樣寫就是個問題，因為國內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平行世界這類book18.org
觀點，即便在美國，有關平行世界的影視劇也才剛開始拍攝。 book18.org
編輯的話有道理，這裡必須進行修改，把平行世界的相關認識寫到小說中去，讀者才能理解這個故事。 book18.org
平行世界這種觀點，來源於多重宇宙，這對先前的宇宙觀是顛覆性的認識。宇宙大爆炸的觀點認為，現在的星球所處的宇宙，是 100多億年前的大爆炸產生book18.org
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與恆星距離合適的行星上出現了生命，最後發展成智慧生物，至於宇宙的狀況，有人認為處於收縮中，最後會消失，就像大爆炸一樣，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後來有人通過天體觀察，找到一些證據，比如發光星球的距離在拉長，說明宇宙沒有收縮，而是繼續膨脹，目前這種觀點占據了主流。 在宇宙膨脹的基礎上，多重宇宙的觀點出現了。宇宙大爆炸產生的這個宇宙，並不是整個宇宙，相反，它只是整個宇宙的滄海一粟，在這個宇宙之外，還有無數個宇宙，當然，它們都可能是通過大爆炸這種方式產生的，從大宇宙的視野來看，大宇宙下面是無數個小宇宙，每一個小宇宙就像一個氣泡，無數個氣泡在大爆炸的光耀下產生，由於宇宙的膨脹，這些氣泡還可能發生交織。 book18.org
既然有無數個宇宙，一定會有無數個有生命的星球，而這些星球中很可能出現一模一樣的情況，因為組成宇宙的物質是簡單的，它的基本組合方式並不多，在數量足夠多的前提下，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星球是可能的。 book18.org
這就是徐暢然在記憶中理解的平行世界的觀點。 book18.org
但徐暢然對這個觀點有諸多疑惑，一直以為是一些科學家開的玩笑，總覺得即便星球的數量再多，也不會出現一模一樣的情況，雖然一些星球的大體發展歷程可能是高度相似的，但總會有一些區別存在…… book18.org
這種因為數量大而完全相同的情況在地球上也沒有很好的例子，比如人的指紋，看似差不多，但沒有兩個人的指紋是完全相同的；還有樹葉，看似差不多，但沒有兩片樹葉的紋理是完全相同的……出現一模一樣的情況，應該是另外的原因所致。 book18.org
徐暢然思考著。 book18.org
投射，鏡像，複製……想到複製這個詞時，徐暢然感覺腦袋裡有個什麼東西一亮。前世對電腦運用比較熟悉，在螢幕上複製、粘貼是常乾的活兒，複製的文件是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那麼，如果星球也是複製的呢？ book18.org
這下徐暢然睡不著了，立即下床往教室趕。 book18.org
第029章：這次改動比較大 book18.org
教室里有十多個人，王智勇也在，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book18.org
徐暢然拿起稿子看起來，思考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星球，以及兩個一模一樣的主人公仍舊是平行世界，但他們的相似不是因為機率，那畢竟是一種偶然，這兩個星球的相似是一種必然。 book18.org
因為它們是複製、粘貼形成的！ book18.org
這兩個星球並非真實世界，並非自然形成，只是兩個實驗星球，或者說遊戲世界。 book18.org
這兩個星球背後，是一個擁有更高智慧和技術手段的組織機構，他們把同一批樣本複製、粘貼在兩個星球上，讓他們自行發展，其中一個星球發展速度更快，因為他們在諸多歷史節點總是選擇了最優的走向，他們找到遊戲操縱者複製的另一個樣本，開始和對方建立聯繫，並影響到對方的歷史進程。 book18.org
江姍姍和珊莎的故事，其實就是兩個星球建立聯繫的開始。 book18.org
徐暢然把這種背景添加到故事中去，儘量寫得淺顯直白，以便讓少年讀者理解。 book18.org
同時還增加了江姍姍通過時空之門到達另一個星球後的所見所聞，江姍姍與珊莎同時進行了一次秘密的身體檢查，以便研究兩個星球上人類的真實關係…… 在修改過程中，徐暢然也意識到修改後的故事與修改前的故事在理念上是顛覆的，修改前的故事中，雖然兩個星球是相似的，但星球上的人類依然是宇宙中的精靈，具有崇高的主體性，但修改後的故事，人類則淪為實驗品，由於不知道操縱者的真實意圖，其命運詭譎莫測。 book18.org
徐暢然最後接受了這種理念上的改變，他認為，宇宙是神一樣的存在，而人類在宇宙中的地位是渺小的，人類只能接受在宇宙中的命運。 book18.org
種種跡象表明，宇宙正處於大變動中，科學家觀察到眾多星系正高速向宇宙邊緣流動，其牽引力量很可能來自宇宙之外。人類處於宇宙劇變的節點說，並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無論人類的主體性如何，都只能接受宇宙安排的命運。 只是，人類不因此氣餒，要儘可能擴大自己的能力，讓人類社會變得更美好。對個體來說，就是讓自己和周圍的人生活得更好。 book18.org
徐暢然在小說結尾表達了這種信念。 book18.org
兩個星球的人已經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真實處境，即他們可能是樣本複製的實驗品，因為他們的 dna序列是高度一致的，但他們也無法確定這一點，也不知道book18.org
主導者的真實意圖，但他們沒有因此而悲觀，反而為找到同胞兄弟而興奮，他們決定攜手建設更加美好的社會。 book18.org
如此，故事有了大幅度的修改。徐暢然花了兩天時間，直到星期五晚自習時才最終定稿，再次謄寫了一遍，統計了一下字數，達到了1萬2千字。 徐暢然正在通讀一遍進行檢查，教室後門風風火火進來一個人，是尹飛揚，他朝徐暢然招了下手，示意出去有話要說。 book18.org
來到教室門外，尹飛揚一把拉住徐暢然的衣袖，「星期天爬山，你去不？」 「明天還要去游泳，何方宜說了要一起去游泳館。」 book18.org
「這個不影響吧？她也去爬山，說好了，還有江離離和我，她們兩個就在教學樓門口，你去不？」尹飛揚說得有點急，眼神飽含期待。 book18.org
「去。」徐暢然乾脆地回答。 book18.org
「那好，星期天上午八點，雲州師專大門口見。你帶到學校去的東西也帶著，放在學校門衛那裡，爬山回來直接到學校，記住沒有？」 book18.org
「記住了。星期天上午八點，雲州師專門口。」徐暢然複述了一遍。 「好。」尹飛揚見徐暢然答應了，顯得很高興，「我下去了，她兩個還在等我回話。」 book18.org
「等下，你給何方宜說，明天游泳我不去了。」徐暢然在後面喊道。 尹飛揚伸出手做了個ok的手勢，一溜煙跑了。 book18.org
游泳和爬山，只能選一樣，如果星期天要爬山，星期六就在家裡休息。 徐暢然回到座位上，把稿子看完。明天回家前，他就到校門外把稿子複印寄出。 book18.org
這次稿子改動大，也沒跟編輯商量，不知他們是否接受這種改動。如果不能接受的話，就投稿省城的《科幻》雜誌吧，經過這次改動，徐暢然覺得投稿《科幻》也是可以的。 book18.org
星期六上午，徐暢然回到家，徐達國不在家，謝新芳還在改卷子，徐暢然想了一下，對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媽，我出去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book18.org
「回來吃嘛，我們倆下麵條吃。」 book18.org
「不了，我到外面吃點小吃。」 book18.org
徐暢然出了門，坐了一段公交車，在新華書店附近下車，去書店逛了逛。 在文學書櫃的角落，發現了一本《美國現代七大小說家》，書有點舊了，徐暢然順手拿起來翻了翻，序居然是張愛玲翻譯的，寫得比較長。 book18.org
「偉大的作家脫穎而出，把同時代的人遠遠拋在後面，他們生活在另一種時間裡。」 book18.org
這是序的結尾的一句話，徐暢然承認，這個序寫得很有力度，文字富於魅力，尤其這句話，具有感召力，它也代表著文學的感召力，吸引著一些生活暫時有些不如意的年輕人投身其中，意欲創下一番輝煌。 book18.org
不過多數人都會鎩羽而歸，慢慢在生活中回歸到應有的位置，少數人過於執著，則把自己的生活弄得比較慘。徐暢然也想到那天對老柯說的話，有點忐忑，是不是說過了頭？ book18.org
一個人是否該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是他個人的選擇以及對自我的認識決定的。但老柯這樣的年齡，自我認識還有所不足，自己那樣說一說也無妨吧，希望他能夠理解。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著要不要把這本書買下來送給老柯，暗示自己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即你如果對自己有信心和能夠承擔後果，也可以按原來的想法繼續走下去。而且這本書中寫到了菲茨傑拉德，是《了不起的蓋茨比》的作者，想必老柯感興趣。 徐暢然又看了一下書中對菲茨傑拉德的說法，發現他的經歷在作家中是一個典型，年輕時胸懷大志，死時潦倒悲慘，年僅44歲，他的經歷一直被世人當作警示，讓後來者不要過上他那樣的生活，走上他那樣的結局。但評論界又不斷賦予他聲明，把他當作美國文學的一個重鎮。這種複雜的命運的確令人著迷。 無論送人還是自己留著，都要買下來。徐暢然看了下價格，好幾年前出版的，7 元，還是精裝本，在當時的價格是比較高，這可能是它一直留在這裡的原因，現在這個價格已經合適了，徐暢然當即拿著書去交收費處交錢。 book18.org
今天還有點收穫，出門後，徐暢然感覺心情舒暢，走了一段路後拐入一條街道，看見一個勞保店，想了一下，進去買了兩雙解放鞋。 book18.org
中午在一個小巷子裡吃了一碗米線，辣雞米線，4元一份，辣雞做得很地道，有5、6個雞塊，鹵過的，味道足。徐暢然想，明天爬山要背個包嗎，背包比較貴，book18.org
今天也花了些錢，肯定不能買背包了，還是回家去找找吧。 book18.org
第030章：別坐在石頭上 book18.org
星期天上午，徐暢然八點準時來到雲州師專大門口，肩上挎一舊書包，這是拿到學校去的，裡面裝著兩雙解放鞋和其他幾件物品。 book18.org
尹飛揚和何方宜已經等在門口，看樣子他們是一起過來的，兩人各帶著一個雙肩包，據尹飛揚說，中午在山上吃野餐，他和何方宜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 過一會兒江離離也從學校裡面出來了。她和門衛說了幾句，然後讓大家把帶到學校去的東西寄放在門衛室，下午回來時取。 book18.org
男生背包，女生打空手，所以何方宜的雙肩包就轉移到了徐暢然背上，徐暢然鬆了口氣，自己果然派上了用場。然後又到小超市買了8瓶水，一個背包放4瓶，book18.org
錢是尹飛揚拿的。 book18.org
今天爬的山叫臥雲山，離市區有一點距離，要坐一輛市區跑郊區的中巴車才能到山腳下。上車後，徐暢然掏錢把 4個人的車票買了，1塊5一個人，他有點遺book18.org
憾，覺得應該事先問一下尹飛揚費用怎麼算的，這種情況，AA制最好。 8點 50分，開始爬山。先是一段石板路，看來是條古道。江離離和何方宜兩手空著，走在前面，徐暢然和尹飛揚都背著雙肩包殿後。雖是秋冬時節，但今天太陽露了頭，照在身上感覺特別暖和。 book18.org
「暢然，我們兩個比賽一下，前面那棵大樹，看誰先到。」尹飛揚興致高，提出要比賽。 book18.org
尹飛揚比徐暢然高一點，壯實一點，比賽的話誰輸誰贏懸念不大，徐暢然搖了搖頭。再說，他不想一開始就這樣消耗體力。 book18.org
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四處觀看，可惜這時節沒什麼花開。徐暢然也覺得遺憾，沒有相機，數位相機的普及還得等幾年。他只能在遠處看著兩個女生歡快跳躍的身影。 book18.org
一直在石板路上走，不存在走叉路的問題。不知不覺中，徐暢然一個人落在了後面。徐暢然也不著急，一邊走一邊四周張望，看看遠處的風景。 book18.org
拐過一道彎，前面不遠處，只有何方宜一個人朝這邊看著，另兩人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他們兩個呢？」徐暢然問道，順便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book18.org
「他們兩個比賽，跑到前面去了。」何方宜回答，她的外套已經脫下，拿在手上。 book18.org
徐暢然走近了，何方宜說道：「背包給我，我背一段。」 book18.org
「為什麼？」徐暢然吃了一驚，「不用，我能背。」 book18.org
「真的？你看你汗水這麼多。」 book18.org
「這個包算什麼，我是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徐暢然想，背包肯定不能給何方宜，那樣就貽笑大方了。 book18.org
「那好，我把衣服放包里。」何方宜不由分說，要徐暢然把包放下來。 徐暢然把包放下來，何方宜拉開拉鏈，把外套塞進去，外套體積不小，把包塞得滿滿的。徐暢然一下子把包又挪到背上了。 book18.org
兩個人一起走著，走了一陣，看見前面路邊一簇竹林，江離離和尹飛揚坐在竹林旁，尹飛揚是坐在石板路上，江離離則坐在路旁的一塊大石頭上。 「你們兩個走得太慢了吧。」江離離得意地說道。 book18.org
「我們看到的風景更好。」徐暢然說道，「喂，你們兩個，別坐在石頭上。快起來。」 book18.org
「別啊，我們休息一會。」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不是……走路把身體走熱了，石頭是涼的，熱的和涼的碰在一起，就會把涼氣吸收進來，對身體不好。」徐暢然解釋說。 book18.org
「不會吧，就屁股坐一下，那能吸收多少涼氣啊。」尹飛揚滿不在乎。 「怎麼不會，你那屁股的接觸面積還小嗎？」徐暢然也不服氣。 book18.org
「我屁股的接觸面積真不大，還不如旁邊這位呢。」尹飛揚偷偷指了下江離離。 book18.org
「壞人。」江離離捏著拳頭，隔空朝尹飛揚揮過去。 book18.org
尹飛揚站起來了，拍了拍屁股。江離離還坐著，看來是有點累了。 book18.org
「離離，起來吧，不要坐石頭上了。」何方宜對江離離說道。 book18.org
「嘿，我出個謎語你來猜，暢然。」尹飛揚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沒有理會。尹飛揚自己說起來，他指著坐在大石頭上的江離離，對徐暢然說道：「你看啊，她，坐在這上面，就是這樣，打一成語。」 book18.org
「飛揚，這個玩笑不合適吧，這麼純潔的同學關係。」徐暢然以教訓的口吻對尹飛揚說道，並朝大家揮了揮手：「走吧。」 book18.org
尹飛揚立即哈哈笑著朝前跑了，江離離卻望著徐暢然： book18.org
「暢然，是什麼成語？」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徐暢然說。 book18.org
「你肯定知道，快說。」江離離大聲喊道。 book18.org
「算了，離離，肯定是有點那個的……」何方宜在旁邊插了一句。 book18.org
「不行，必須告訴我。」江離離從石頭上站起身，過來拉住徐暢然。 「這個真不好說，你回去後……看找誰問問。」 book18.org
「不，你必須現在就說，不然今天別想走。」江離離拉著徐暢然的背包。 「好吧，我只告訴你成語，但是不解釋，行不？」 book18.org
「你說吧。」 book18.org
「因小失大。好了，放開吧。」 book18.org
「因小失大，什麼意思啊？」江離離問道。 book18.org
「對不起，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現在該你鬆手了。」 book18.org
「不能走，什麼都沒有，等於沒說。」江離離不放手。 book18.org
「這樣吧，我說一個字，行不行？」 book18.org
「說吧。」 book18.org
「只說一個字啊，就是失，實際上是石頭的石。」 book18.org
何方宜在一旁捂住了嘴，看來是明白了。 book18.org
「石頭的石？因小石大？那是什麼呀，哪有這句話。」江離離還是沒有鬆手的意思。 book18.org
「離離，你過來。」何方宜對江離離說道。 book18.org
江離離跑過去，兩人站在一邊，何方宜對江離離耳語著，江離離聽了幾句，爆發了： book18.org
「你們這些人，都是流氓。」 book18.org
「我一再警告你，你非要我說……」徐暢然委屈地說道。 book18.org
江離離又追尹飛揚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又和何方宜在一起慢慢走著。 book18.org
路上還碰見了幾撥人，看樣子也是來爬山的。徐暢然想到，臥雲山離市區有點距離，不然爬山的人會很多的。 book18.org
在接近山頂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平台，可以看見遠處的雲州市，看樣子大家到這裡後都會停留下來，地上還有零食包裝袋之類的垃圾。 4個人也在那裡歇息了一陣。 book18.org
徐暢然望著遠處的雲州市，一個已經不算小巧，但仍能一眼全覽的城市，一條江像白帶一樣溫柔地纏繞著它的脖子。徐暢然感覺心裡特別舒暢，這種三四線城市才是宜居的城市啊，它讓人覺得踏實，煙火氣息更濃，大城市的機會雖然多，但更容易讓人茫然和迷失。 book18.org
當然，城市也不能太小，那樣，你碰到合適的人的機遇也會減少，像雲州這樣體量的城市是適中的。 book18.org
「我們就在這裡吃飯，好不好？」江離離問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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