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推薦兩本書 book18.org
徐暢然在文學類書櫃轉了一圈，選了兩本書，走到何方宜旁邊，她還在翻那本《麗達與天鵝》。 book18.org
「怎麼，你想買這本書？」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我覺得寫得不錯。」 book18.org
「你不是要給你推薦書嗎，我看了一下，這兩本是我比較欣賞的，你看看。」 徐暢然把兩本書遞給何方宜，一本是黑塞的《納爾齊斯與哥爾德蒙》，一本是莫泊桑的《一生》。 book18.org
《一生》實際上包括兩篇小說，一篇是《一生》，另一篇是《漂亮朋友》，大眾比較熟悉的是後一篇，但徐暢然兩篇都比較推崇。這本書是人民文學出版社1984年的版本，徐暢然對這個版本的翻譯很欣賞，不知怎麼在這裡碰上了，看來book18.org
小地方的書店有時也會留下些好東西。 book18.org
徐暢然把這兩本書選出來推薦給何方宜，完全是憑自己的興趣，其中《納爾齊斯與哥爾德蒙》他覺得高中生都應該讀這本書，它探索了人性中似乎對立的兩部分，一部分是玄學的、理性的、邏輯清晰的；一部分是藝術的、感性的、幻想豐富的，如何讓這兩部分在衝突中走向平衡，是每個年輕人都應學習的課程。 書中的主人公納爾齊斯曾對歌爾德蒙說：「象你這一類的人，天生有強烈而敏銳的感官，天生該成為靈感充沛的人，成為幻想家、詩人和愛慕者。比起我們另外的人來，比起我們崇尚靈性的人來，幾乎總要優越一些。你們的出身是母系的。你們生活在充實之中，富於愛和感受的能力。我們這些崇尚靈性的人，看來儘管常常在指導和支配你們其他的人，但生活卻不充實，而是很貧乏的。……你是藝術家，我是思想家。你酣眠在母親的懷抱中，我清醒在沙漠裡。照耀著我的是太陽，照耀著你的是月亮和星斗，你的夢中人是少女，我的夢中人是少年男子」。 book18.org
在高中階段，年輕人常常會偏向某一方，比如過於理性，以致於顯得陰沉；比如過於感性，以致於顯得瘋瘋癲癲。一個高中生，他到底偏向於納爾齊斯或者哥爾德蒙，看了這本書，他多少會有一些認識，有一些思考。 book18.org
徐暢然是偏向於哥爾德蒙的，認同他的方向。書中有這樣一段話說出來他的心聲： book18.org
「此刻，歌爾德蒙覺得自己的生命開始有了意義，他仿佛居高臨下，看清了自己人生的三大階段：依附納爾齊斯並獲得解脫——自由自在的流浪時期——重新歸來，進行內省，開始成熟與收穫。」 book18.org
這樣一種生命歷程，也是徐暢然所期待的。 book18.org
這本書更多地適合男生閱讀，不知道何方宜讀後會有什麼感覺，徐暢然並沒有考慮那麼多，反正自己覺得是本好書，就推薦給她。 book18.org
至於莫泊桑的《一生》，徐暢然覺得女人應該看這部小說，屬於女人的必讀書通常是《簡愛》、《呼嘯山莊》、《飄》等等，這本書很少有人提到，只是徐暢然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讀過後，覺得是一本好書，女人讀之會帶來很多思考。莫泊桑的特點是語言如珍珠般璀璨，閱讀體驗相當好。 book18.org
何方宜接過書，簡單翻了下，就要去交費。徐暢然叫住她： book18.org
「這幾本書你都買，不挑一下嗎？」 book18.org
加上那本傅雷家書，還有葉芝詩選，加上這兩本，何方宜一共拿了4本書。 「是挑過的書啊，都不錯，只能買這幾本了。」何方宜的意思是，再挑的話，超過4本書，帶的錢就不夠了。 book18.org
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生買了兩本科普書，興趣明顯有區別。 book18.org
走出新華書店，徐暢然看了下時間，11點半，上午算是混過去了，但還早啊。 book18.org
「何方宜，你們等一下。」他叫住前面並排走著的兩個女生，「現在是中午了，我請你們兩個吃飯。」 book18.org
「暢然，你又來了。」何方宜笑眯眯地說道。 book18.org
「不是，那邊有個正宗的雲南米線，味道還不錯，我也沒什麼事，吃了再回去嘛。」徐暢然急中生智，想起附近有個米線店，上次做完手術吃的那家，「還有，何方宜，你別跟我客氣哈，吃個米線也嘰嘰歪歪的。」徐暢然馬下臉說道。 這招管用，何方宜和那女生小聲嘀咕了幾句，從那女生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有興趣。 book18.org
「我們先給家裡打個電話，再看情況，好不好？」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好啊。」問題不大，反正何方宜的父親也認識徐暢然。 book18.org
兩個女生找了個公用電話，分別打了電話，回來表示，可以去吃米線。 三個人走進米線店，一樓的食客已經不少，「二樓，二樓。」徐暢然吆喝著兩個女生上了二樓。 book18.org
反正兜里有錢，徐暢然攛掇兩個女生點25元一份的狀元米線，他自己招呼服務員過來先點了一份。 book18.org
但兩個女生可能覺得價格有點那啥，一直沒有答應，而是研究著菜單，兩人又耳語了一陣，隨後何方宜提出，徐暢然一個人吃狀元米線就行了，她們兩人，一個吃榜眼，一個吃探花，狀元榜眼探花三種都有，看看有什麼不同。三種米線各有4元的差價。 book18.org
在何方宜的堅持下，徐暢然只好照辦，過一會，三碗米線端上來，徐暢然吃狀元，那個女生吃榜眼，何方宜吃探花。徐暢然吃著狀元，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兩個女生都吃著榜眼探花，他一個爺們吃著狀元，這是請客之道嗎？ 兩個女生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徐暢然問道：「你們以前來吃過沒有？」 何方宜說沒有，那個女生說吃過一次，不過是家常米線。家常米線就是把料全部放在碗里端上來，而不是先把湯碗端上來，再一碟碟下料，家常米線的價格是8元一碗，也有各自不同的配料。 book18.org
「何方宜，期末考得怎麼樣？」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一般。」何方宜貌似不願回答。 book18.org
「班上多少名？」 book18.org
何方宜伸出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旁邊的女生笑著說道：「12名。」 「不錯了。」徐暢然說道，然後又問道：「江離離呢？」 book18.org
何方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了：「19。」 book18.org
「哦，比你考得差點。」 book18.org
旁邊那個女生和何方宜耳語了幾句，突然說道：「江離離想談戀愛了。」 何方宜輕輕打了她一下：「別亂說。」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任何反應，低下頭吃米線，他知道，只要問一句，就會被何方宜看作八卦先生。 book18.org
第077章：水落石出是手機 book18.org
在街上混了一段日子，終於要收場了。 book18.org
臘八節這天，徐暢然聲稱勤工儉學結束，吃了早飯沒有出門。徐達國廠子也放假了，一家三口都在家。徐暢然拿起拖把準備拖地，被謝新芳制止，說人都在屋裡，走來走去的，弄髒了。 book18.org
上午十點鐘，家裡電話響起，徐達國正在沙發上看雲州都市報，徐暢然在自己屋裡看書，謝新芳去接電話。 book18.org
「請問，是徐暢然家嗎？」一個男的在電話里問。 book18.org
「是的，請問你哪位？」 book18.org
「哦，阿姨好，我是徐暢然同學，和他在移動公司一起勤工儉學的，現在我把東西拿過來，請問你們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謝新芳不知怎麼回事，喊徐暢然來接電話，徐暢然接過電話，聽說東西要送過來，顯得很興奮，馬上把家裡地址告訴對方，對方說半個小時後到。 「什麼東西送過來？」徐暢然放下電話後，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我們勤工儉學，移動公司沒有給錢，直接給電話。」 book18.org
「我們家有兩部電話，拿來幹什麼？」謝新芳指的是客廳和臥室的同號碼座機。 book18.org
「不是座機，是手機。」 book18.org
「不會吧，手機很貴的。」謝新芳吃了一驚，徐達國也抬起頭來望著他們。 「媽，你這是老皇曆，現在手機已經便宜了，你沒看街上掛的橫幅，歡迎回鄉的農民工買手機？」 book18.org
春節期間，雲州市大街上的確到處在宣傳讓回鄉的農民工買啥玩意兒，不過不是手機，而是一種手機卡，叫神州行。 book18.org
這種手機卡，徐暢然在手機市場逛的時候也看中了，覺得很合適自己，資費標準是沒有月租費，每分鐘6角，撥打才收費，接收電話不花錢。 book18.org
沒有月租費，只要不經常撥打電話，花費會很少，撥打電話一分鐘 6角確實肉痛，如果時間長，寧願找一部公用電話，每分鐘 3角，不過一般用不著，徐暢然「業務」還沒到這個份上。 book18.org
「現在一部手機起碼一千多塊吧。」徐達國接了句嘴，他對手機方面的信息有興趣，對行情有所了解。 book18.org
「現在1500塊可以買部手機，以前都是兩三千。」徐暢然回答道，接著話鋒一轉：「移動公司給我們的手機，是清庫存，不好賣的手機，值不了多少錢。」 謝新芳一聽，沒有言語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樓下有人大聲喊道：「暢然，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跑到陽台上一看，老柯正在下面喊著。跑回屋裡說了聲，「手機送來了，我下去拿。」甩門而去。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徐暢然抱著一堆東西回屋，放在桌子上。徐達國也從沙發那邊過來看。 book18.org
桌子上，兩個盒子裡，分別裝著一部諾基亞手機，型號5110，一部藍色，一部黑色。 book18.org
「勤工儉學給了兩部手機，說是清庫存，划算。」徐暢然望著徐達國，喜形於色地說道。 book18.org
「這手機不錯哦，這麼結實。」 book18.org
手機又大又重，看著很結實，是徐暢然在手機市場尋找良久才選定的，春節促銷價，每部1650元。 book18.org
本來看中了諾基亞6110，可以發中文簡訊，在學校用有方便的地方，比如上課的時候用，發簡訊安靜，不像打電話那樣張揚，但價格要高1000元，兩部就多book18.org
花兩千，實在讓人肉疼，而且拿回來不一定糊弄得過去。最後買了5110這種一看book18.org
就是「經濟適用型」的手機。 book18.org
5110還有個優點，可以換殼，有好幾種顏色，徐暢然選的是黑色和藍色，他本人是黑色控，要給他其他顏色的手機，寧願不用。 book18.org
謝新芳也過來了，「兩部手機啊？那不是值好幾千？」 book18.org
「哪有，這種手機，低端貨，不好賣，成本也就幾百塊，給一部肯定不夠的。我給他們乾了那麼多活。」徐暢然嘟囔著說道，腦海里浮現出這幾天在市中心閒逛的情景。 book18.org
「不會把壞的給你吧，能不能通電話？」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拿出兩張電話卡，「我同學找他們要了兩張電話卡，說只給電話沒有卡，等於零。」 book18.org
這兩張電話卡都是神州行，每張卡50元，另充一百元話費，一共三百元。 兩部機子加兩張電話卡，一共3600元。之所以買兩部，也是靈機一動，只拿一部回來的話，容易引起懷疑，兩部反而好點，而且，估計徐達國想要一部手機。 book18.org
「媽，你拿一部手機嘛。」徐暢然誠懇地說道。 book18.org
「我才不要，又用不著，電話費那麼貴。」謝新芳一癟嘴，「把它拿去賣了。」 book18.org
等的就是這句話，「這個肯定不能賣，那些小販最多出百把塊，我這些天不白乾活了？」徐暢然顯得很委屈。 book18.org
「算了，留下來嘛，賣了不划算。」徐達國在一旁說道。 book18.org
「爸，你用這一部。」徐達國馬上把藍色手機遞給徐達國。這個也是算計好的，徐暢然要黑色手機，徐達國只有用藍色手機了。 book18.org
「啊，給我一部啊，那……」徐達國沒有料到這個情況，沒接過手機。但情況是顯而易見的，兩部手機，既然謝新芳放棄了，那他徐達國就跑不掉了。 「你在河對面上班，用得著。」徐暢然把手機塞到他手裡。 book18.org
「哦，那行嘛，話費貴不貴？」徐達國問道。 book18.org
「你只要不打出去，一分錢沒有。」為了給徐達國信心，徐暢然說道。 「只接聽，不打電話，一分錢沒有？」徐達國追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堅定地點點頭。徐達國的手機里有 100元話費，如果只接聽不撥出的話，可以用好幾個月，到時再給他充話費就行了。 book18.org
「那好，我也用一用手機。」徐達國興奮地把手機揣進兜里。 book18.org
徐暢然在另一個小袋子裡翻著，拿出一個手機皮套，掛皮帶上的那種橫套。「哦，我同學說在庫房順便拿了個手機套，這個給你用嘛。」 book18.org
「你用嘛，暢然。」徐達國推脫著，眼睛卻盯著皮套。 book18.org
「我怎麼能用，我在學校腰裡別個手機，像個生意佬，同學們看了怎麼想？」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也是，那你給我嘛。」徐達國接過手機套，穿在皮帶上，把手機拿出來放進皮套里，很合適。他把衣服敞開，在屋裡走了走，手機在腰間時隱時現。 這手機套，是徐暢然花48元買的真皮手機套，專門給徐達國買的。 謝新芳見兩人興致高昂，知道這手機是甩賣不出去了，乾脆進廚房做午飯。 徐暢然和徐達國一直在客廳研究手機的功能。當謝新芳在廚房裡滋滋地炒著芹菜肉絲時，他們兩個開始了第一次手機通話： book18.org
「喂，喂，暢然，聽得見不？」徐達國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在陽台上大聲喊，樓上樓下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book18.org
「聽見了，聽見了。」徐暢然拿著手機貼在耳邊，看著徐達國的背影，站在門前，忙不迭地回答。 book18.org
第078章：去過網吧沒 book18.org
第二天徐暢然帶著手機出門，還拿了一本書，《現代美國七大小說家》，中午請老柯吃米線。 book18.org
老柯在電話里推脫了一番，後來還是欣然赴宴。 book18.org
吸取了上次請兩個女生的教訓，徐暢然自己作主點了兩份狀元米線，免得老柯突發奇想，點個榜眼探花，讓人尷尬。 book18.org
其實對徐暢然來說，三種米線沒看出多大差別，他自己吃的話，探花米線足以，還包括價格更低的秀才，甚至 8元的家常米線，都可以吃。只是上了二樓，視野開闊，覺得要點檔次高一點，才與這個位置匹配。 book18.org
這次買手機，老柯打了個配合，頭天徐暢然到手機市場把東西買齊，裝在一個塑料口袋裡，交給老柯。第二天上午老柯給徐暢然家裡打個電話，徐暢然不會去接，然後老柯把手機拿到徐暢然家樓下喊人，徐暢然下樓拿過手機，一切ok！ book18.org
這樣做的好處是，徐暢然在學校寫小說劇本的事得以繼續隱瞞，而手機也可以在家裡放心使用，不必遮遮掩掩，徐達國也喜滋滋地得到一部手機，可謂皆大歡喜。 book18.org
徐暢然的手機不設什麼關機開機，24小時開機，夜裡也開機放在書桌上，離徐暢然的頭有幾米的距離，這也算是防患於未然，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手機輻射對腦部的損害，但徐暢然是靠腦子吃飯的，小心為上。 book18.org
徐暢然的手機接收全國乃至全球24小時來電，同時也接受銀河系及本宇宙所有來電，還包括其他宇宙的來電，總之，人類社會及外太空的一切來電他都接收，他就要保持這種開放心態，但是有一個地方的來電他不願接收，那就是——平行世界！ book18.org
老柯也比較知趣，沒有詢問徐暢然買手機的錢是怎麼來的，其實這種詢問可以在「不經意間」問出來，比如「是你父母給錢讓你買手機？」，如果徐暢然搖頭否定，又順便冒出一句「那你怎麼來的錢買手機？」一般人都是這麼來打探他人的，但老柯一句也沒問，徐暢然給他說他要做的事，他就點頭答應，什麼也不問。當然，老柯在學校門口好幾次幫徐暢然拿信，知道徐暢然的錢可能從哪裡來。 book18.org
徐暢然感慨之餘，決定把《現代美國七大小說家》這本書送給老柯，雖然他自己也很喜歡這本書，但當初買這本書時是以送老柯的想法買的，後來被自己「扣留」了，現在決定「物歸原主。」雖然不知道老柯對這類書是否還感興趣。 老柯接過書，翻了一陣，說道：「這本書我在新華書店見過，寫得不錯。」 「拿回去慢慢看，反正現在是你的了。」徐暢然說道，然後又說：「以後你在學校要打電話，隨時找我。」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在學校借用郎偉強電話接收楊嫣信息的事，感覺有人幫忙真是件好事。 book18.org
「我其實沒啥電話要打。」老柯一邊埋頭吃米線，一邊說道。 book18.org
「最近看什麼書沒有？」既然老柯對打電話沒有興趣，那話題還是回到書上來。 book18.org
「有點想看人物傳記。」老柯回答。 book18.org
年輕人在處於彷徨狀態時，看人物傳記是很好的選擇，可以激勵自己，尋找到新的方向。老柯說想看人物傳記，也說明他還處於彷徨階段。 book18.org
「看哪方面的人物傳記？」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看了本拿破崙的，還想看司湯達的，沒有找到。」老柯回答。 book18.org
一個是軍事家政治家，一個是文學家，不過都是值得一看的人物，但為什麼都是法國人呢？司湯達的傳記，徐暢然知道有個美國人寫得不錯，不過不好買。 總覺得老柯的思維有點那啥，好像被什麼東西禁錮住一樣，局限在某個範圍。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徐暢然也沒有明確。 book18.org
「看過楊志遠的人物傳記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聽說過，什麼人物？」 book18.org
「搞網際網路的，華裔，年紀很輕，在美國搞網際網路，幾年時間就白手起家，現在全球最大的門戶網站，幾百億的身家，叫楊志遠。」徐暢然說道，目前，楊志遠的風頭正健。 book18.org
「不知道。」老柯說了一聲，又埋頭吃起米線來。 book18.org
老柯對這樣一個全球風雲人物沒有任何感覺。徐暢然開始明白其中的緣由了。 網際網路作為人類社會千年一遇的利器，將會在隨後的幾年和十幾年內對所有人進行一次洗禮，雖然說不上順者昌、逆者亡，但肯定有一大批人會跟隨網際網路走上人生巔峰，而也有一大批沒有跟上潮流的人被甩在沙灘上。 book18.org
老柯生活在雲州這樣的三線城市，網際網路的潮流對他來說還很遙遠，他可能沒有機會去捕捉和感知這股洪流，從他的家庭條件來看，甚至可能沒有上過網。 「老柯，去過網吧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不打遊戲。」老柯乾脆地說道。 book18.org
「去網吧又不是光打遊戲，網上還有很多東西。」 book18.org
「沒興趣，一個小時幾塊錢，我還不如……」老柯抬起頭說道，然後低頭從碗里夾起一顆鵪鶉蛋塞進嘴裡。 book18.org
還不如吃碗雜醬面是吧？看來老柯對網吧有偏見，以為去網吧的都是玩遊戲的人，他可能根本沒進去過。 book18.org
好吧。得換個方法。 book18.org
「老柯，你會下棋不？」徐暢然想了一會，靈機一動。 book18.org
「什麼棋？」老柯抬起頭，茫然問道。 book18.org
「象棋，圍棋，軍棋，都可以。」 book18.org
「會下象棋，不過好久沒下了。」 book18.org
「呆會我兩個去下一盤。」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在哪裡下？」老柯似乎不太感興趣。 book18.org
「網吧。」徐暢然不容置疑地說道。 book18.org
吃完米線，徐暢然帶著老柯往網吧走，老柯沒有反對，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到網吧下象棋，什麼情況？ book18.org
進了網吧，徐暢然對老柯聲明，費用的事老柯不用管了。 book18.org
然後要了兩台電腦，各自坐在電腦前，先幫老柯打開一個音樂網站，用滑鼠操作了幾下，徐暢然觀察了一下，有的歌曲碼率是64k，有的是128k。特意找了1book18.org
28k 碼率的歌曲，讓聲音稍微大一點，一陣蒼涼的歌聲從耳機里飄出： 眼看那愛情如此飄過 book18.org
只有含淚讓它走 book18.org
她的背影已經慢慢消失在風中 book18.org
只好守在風中任那風兒吹 book18.org
徐暢然讓老柯戴上耳機，再看老柯那表情，似乎被震住了。 book18.org
第079章：講講搜尋引擎 book18.org
聽了一陣，老柯取下耳機，問道：「音樂怎麼來的，不是電腦裡面的？」 「可以說是電腦裡面的，是在線音樂。現在網速不高，效果不算好。」徐暢然說道，「你在家聽歌用什麼？」 book18.org
「cd機。」 book18.org
「有多少張cd碟片？」 book18.org
「不多， 4、50張吧。」老柯回答。看來他省吃儉用的錢，在這上面花了不少，以至於連書都捨不得買，去圖書館借。 book18.org
「cd碟片什麼價格？」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電腦城是10元一張，前兩年還要貴點。」 book18.org
「那你可以不用買cd碟片了，以後都在電腦上聽在線音樂。」徐暢然說道：「cd機和碟片過兩年就沒多少人用了。」 book18.org
老柯沒有說話，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對於聽音樂的人來說，磁帶機是消亡了，但cd機目前還是主流，徐暢然說cd機情況不妙，似乎還看不出來。 「你以前從沒有上過網？」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老柯回答。 book18.org
他家裡沒有電腦，自己又對網吧有排斥心理，的確有可能沒上過網。現在，老柯是一個「前網絡」時代的人，徐暢然是一個「後網絡」時代的人，也就20年的時間，但這個差距是巨大的。要是在古代，20年的差距從社會發展的角度來說，book18.org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book18.org
徐暢然在電腦桌面打開一個瀏覽器，想了一下，輸入激浪網的地址，激浪網的首頁出現了，徐暢然指著網頁說：「這就是網上的內容，你看看，什麼東西都有，以後看新聞就在網上，報紙都不用買了。」徐暢然又用滑鼠點了幾個標題，彈出幾個網頁。 book18.org
老柯也學著徐暢然點了幾個標題，彈出幾個新聞網頁，老柯看完了內容，不知道怎麼關閉。 book18.org
徐暢然拿過滑鼠，在右上角點叉，告訴老柯關閉網頁的方法。 book18.org
正說著，兜里電話響了，聲音在安靜的網吧里格外刺耳，把徐暢然嚇了一跳。誰會打電話呢？除了家裡，知道號碼的就只有老柯，北京的楊嫣以及霍導，稍晚會告訴他們。 book18.org
徐暢然掏出電話一看，原來是徐達國打來的，不知有什麼事，趕緊接聽。 「喂，暢然啊，聽得見不，聽得見不？」徐達國在電話那頭問道。 book18.org
「聽得見，聽得見。」兩人像部隊話務員一樣通話。 book18.org
「哦，暢然，中午不回來吃飯啊？」 book18.org
「不回來，我給媽說了的，已經在外面吃了。」 book18.org
「吃的啥？」 book18.org
「吃的米線。」 book18.org
「哦，我沒什麼事。聽得清楚不？」 book18.org
「聽得清楚。還有什麼事？」 book18.org
「沒有了，晚上早點回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手機帶身上的。」 「好，掛了哈。」 book18.org
徐暢然掛了手機，一臉迷惑，剛才徐達國打電話說什麼事了？好像沒什麼事。他說有事給他打電話，但是沒有什麼事啊。 book18.org
這個算是徐暢然接的第一個電話，內容有點無聊。好吧，還是回到網吧里的事情上來，對了，再給老柯講講搜尋引擎就行了，雅富的網頁進不去，只有用激浪網首頁的搜尋引擎對付。 book18.org
「你會用鍵盤打字不？」徐暢然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book18.org
「不會。」老柯搖搖頭。 book18.org
「你讓開，我給你簡單講一下。」 book18.org
老柯馬上站起身讓開，徐暢然坐在電腦桌前，打開一個拼音輸入法，講了一下如何打字：「現在不用學五筆輸入法了，拼音輸入法也可以打字，你只要小學語文及格就能打字。看見沒有，這個f，左手食指放在上面；這個j，右手食指放在上面……」 book18.org
老柯認真地看著，還把手放到鍵盤上比划著。徐暢然想，怪不得老柯到圖書館去借書看，原來他沒接觸過電腦，他要是認識到電腦和網絡現在是什麼樣子，意識上肯定會發生變化，他在圖書館的故紙堆里怎麼坐得住。 book18.org
徐暢然讓老柯坐到電腦桌前，練習打字。老柯終於慢吞吞地打出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以後手寫就相當少了，主要在電腦鍵盤上寫字，你遲早也是這樣。」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老柯對打字興致比較高，打出一些單字後，開始練習打出完整的句子，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徐暢然一看，打出的是這樣的句子： book18.org
「今天我和徐暢然同學一起來到網吧，心情非常愉快……」 book18.org
初學者就是這樣，連打出的句子都是小學生作文。徐暢然沒有讓他繼續打下去，而是讓他在激浪網的搜尋引擎上輸入老柯的名字，然後一按回車鍵。 出來幾十個詞條，跟老柯本人沒有一點關係。 book18.org
徐暢然又喊老柯輸入楊志遠的名字，一按回車鍵，出來上百個網頁，都是關於楊志遠的新聞。 book18.org
點擊幾個詞條，出來幾個網頁，看了看新聞內容，又關掉。徐暢然給老柯講搜尋引擎的原理： book18.org
「這就是關鍵詞搜索，只要網絡上有這個詞，你就可以把它搜索出來，現在網上的內容還很少，以後現實中的很多東西都搬到網絡上，這種搜索的用處就很大，相當於你腦子裡有一個辭海，或者說有一個小型圖書館。」 book18.org
「你不要小看這個搜尋引擎，它對社會歷史帶來的改變是革命性的，將來報紙和圖書館的藏書都會傳上網絡，人類知識的縱向和橫向部分都進入網絡，形成一個貫通古今中外的知識海洋，而你在這個知識海洋中航行的工具就是搜尋引擎。可以這樣說，網際網路和搜尋引擎，將會改變人的知識結構和學習方式，人的意識將會有所進化……」 book18.org
徐暢然侃侃而談，說到這裡，他意識到，網際網路大大加快了人類社會的進程，這種發展速度，也許只有當初發明蒸汽機和電力的時代才能與之比肩。而作為重生者的優勢，就在於十多年網際網路發展過程的洗禮。 book18.org
難怪自己在課堂上寫的那幾篇小說能夠順利刊出，其實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才華，主要還是十多年網際網路歷程帶來的意識上的差異。自己真正擁有的東西就是這個，還有，就是勤奮。徐暢然感到，要發揮出自己的優勢，唯有更加勤奮，更加努力。 book18.org
最後一個項目，下象棋。如果下完象棋，老柯對電腦和網際網路還有牴觸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就像《紅與黑》中貴族老爺對於連的命運的態度：由他去吧。徐暢然能做到的就這一步了。 book18.org
第080章：再來一盤 book18.org
徐暢然打開聯中遊戲，給自己和老柯分別註冊，然後進入象棋遊戲項目，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讓老柯也來到這張桌子，兩人按了滑鼠，桌子上的古人舉起了手，兩人進入了象棋對局介面。 book18.org
徐暢然先走，來了個炮坐中堂。 book18.org
老柯轉過頭問道：「我現在是跟電腦下還是跟你下？」 book18.org
「跟我下，我走的炮打中兵，看見沒有，該你走了。」 book18.org
老柯跳馬守住。徐暢然也跳馬，準備出車。 book18.org
徐暢然對象棋興趣不大，很久沒下過，這次完全是為了讓老柯見識一下電腦下棋，才勉強為之。他還記得「三步不出車，棋已半盤輸」這種句子，所以前三步就打算出車。 book18.org
老柯手忙腳亂的，經常不知道怎麼走棋，徐暢然只好教他。老柯走完一手棋後還馬上歪過身子看徐暢然的電腦，看他下的子在電腦上移動沒有。 book18.org
第一盤棋徐暢然居然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贏下來的。莫非自己的象棋水平真的飛升了？世事難料，說不定哦！徐暢然心裡直嘀咕。 book18.org
老柯低著頭，似乎想不通為啥會輸棋。徐暢然想，今天差不多了，目的已經達到，撤吧，正要說話，老柯低吼了一聲，「再來一盤」。 book18.org
第二盤老柯似乎恢復了清醒的神志，果然贏了，徐暢然照樣稀里糊塗，也不知道怎麼輸的。也好，打個平手，誰也不欠誰，徐暢然準備撤退了，老柯卻挑釁起來：「最後一盤，決勝負？」 book18.org
老柯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徐暢然從沒看過老柯高興的樣子，今天算是第一回，他在電腦上下贏了徐暢然，找到了感覺。徐暢然對象棋的輸贏無所謂，他可以再下一盤，讓老柯以二比一的戰績名垂青史，可是他實在不想下棋。 「我認輸，好不？老柯，你以為你象棋厲害，網上高手多得很，你跟他們切磋去。」徐暢然指著遊戲室那一堆「古人」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明白老柯的象棋為什麼比自己強了，老柯住的是老城區，那一帶小巷子裡經常有人在路邊下棋，一堆老少爺們圍著，想必老柯是在街邊象棋攤啟蒙的。 book18.org
徐暢然去收銀台交費，兩台電腦一共收費不到20元，出門時聽見老柯問一個服務生：「你們春節期間有通宵不？」 book18.org
臘月29，年味濃郁，徐暢然和老柯告別，暮色蒼茫時分，回到家中。 謝新芳正在廚房炒菜，香味飄進客廳，徐達國拿著手機對徐暢然說：「他們說這個電話聽得很清楚，比座機效果還好。」說完放下手機拿酒去了，徐暢然拿起手機撥打 13800138000查詢話費，好傢夥，一天的功夫，花了18元多，可能是book18.org
通知別人電話號碼吧，看樣子假期結束時還得給他充兩百元話費。 book18.org
晚飯時謝新芳問了一句：「明天晚上吃什麼？」明天晚上就是除夕，兩個男人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兒徐達國問道：「暢然，你說吃什麼？」 book18.org
「吃餃子怎麼樣？」徐暢然想了想，除夕還是吃餃子合適。 book18.org
「好，那就吃餃子。」看來謝新芳也很滿意。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謝新芳拿個布袋子要出門，到菜市場買韭菜和豬肉，徐暢然說了句：「媽，我也去。」 book18.org
「走嘛，你幫我提菜。」謝新芳高興地朝徐暢然招了招手。 book18.org
先買了兩斤豬肉，再慢慢買蔬菜，「初一、初二就買不到蔬菜了，初三才有一點蔬菜賣」，謝新芳念叨著。 book18.org
「韭菜多少錢一斤？」看見一個老農民在賣韭菜，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一塊五一斤。」 book18.org
「平時都是一塊錢一斤，今天都這麼貴了。」謝新芳嘟囔著。 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日子嘛，一塊錢肯定拿不走。」老農民說完，頭轉向一邊。 謝新芳往四周看了看，今天菜市場的人氣明顯不如前兩天了，好多人已經買好今後幾天的菜，存放在冰箱裡。她撿了一把韭菜，剛好兩斤，三元錢，遞給老農民一張5元的，還找回兩元。 book18.org
謝新芳把兩元鈔票往徐暢然手裡一塞，「拿去坐公交。」 book18.org
徐暢然把錢揣進褲兜里，繼續跟著謝新芳，隨著買的菜越來越多，手裡的布袋子越來越重。 book18.org
「今天幸虧你來了，你看嘛，好重。」謝新芳看著徐暢然提的布袋子說道。 「不重，提得動。」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菜買齊了，兩人開始往回走，在菜市場口子上，有一個賣油炸糯米粑的小攤，謝新芳停下來問：「想不想吃嘛？」 book18.org
「嗯。」徐暢然點點頭。 book18.org
「拿兩個糯米粑。」謝新芳對攤主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提著一袋子菜，一路吃著糯米粑，回到家裡。糯米粑的表皮上還嵌了些花椒，吃起來很有味道。 book18.org
回到家裡一看時間，才 9點半，徐暢然又坐不住了，對謝新芳說：「媽，我出去一下，中午不一定回來吃飯。」 book18.org
「今天你還要到哪裡去？」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市中心逛逛。」 book18.org
這逛不同於那逛，徐暢然想到市中心感受下過年的氣氛，心情更加舒暢。出門坐上公交車，來到市中心。謝新芳在菜市場給他的兩元錢，剛好可以坐一個來回。 book18.org
市中心的人很多，廣場上很多人走來走去，估計也是家裡呆不住；商場前的馬路上，提著大包小包的人不少，徐暢然雖然兩手空空，但在人群中走著看著，心情非常愜意。 book18.org
轉到新華書店門口，徐暢然走了進去，這種日子，隨便翻翻書也是很愉快的。 徐暢然在一樓簡單看了看，往二樓走去，文學書架在二樓。剛上樓梯口，看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女孩迎面走過來，啊，原來是她！ 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灰藍色大衣，繫著腰帶，顯示出身材的婀娜，腳蹬一雙半高跟黑色長皮靴，一頭波浪秀髮甩在腦後，紮成一束。兩手捧著幾本書，其中兩本是大開本的圖畫書。 book18.org
一個高雅靚麗的女人，要是徐暢然在這樣的場合第一次見到她，絕對只是遠遠觀望一下而已，不會像在游泳館那樣一而再再而三地企圖接近她。根本不可能。他們兩個在生活中的距離實在太遙遠了。 book18.org
只是在游泳館那種特殊的環境里，他覺得離她很近，無論身體上還是心靈上，而且他們多次在游泳館碰面，說明他們在境遇上也有相同之處。但眼下，徐暢然還是感到了她的遙遠。 book18.org
女人見到徐暢然，明顯放慢了腳步，臉上出現笑意。 book18.org
徐暢然也對女人笑了一下，準備拔腿走開。這種情況下，還是暫時走開為好，少打擾為妙。 book18.org
女人帶著小女孩卻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book18.org
第081章：故技重施被拒 book18.org
「你好！」女人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book18.org
居然跟徐暢然在游泳館裡的招呼是一樣的，只好回了一句：「你好！」 「青青，喊叔叔。」女人對小女孩說道，然後又轉向徐暢然：「這是我女兒。」 book18.org
「叔叔好！」小女孩對著徐暢然喊道，三、四歲的樣子，也不怯人，聲音響亮。 book18.org
徐暢然笑著，輕輕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頭髮。 book18.org
「你來買書？」女人問道。 book18.org
「不，隨便逛逛。」徐暢然回答，接著又問道：「你們兩個人來逛街？」 「我爸爸還在工作。」小女孩搶著回答。 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下，說道：「來市中心逛逛，順便進書店看一下，好吧，我們要回家了，青青，跟叔叔說再見。」 book18.org
徐暢然突發奇想，說道：「要不，我請你們吃米線，附近有個米線店還不錯。」 book18.org
簡直是故技重施，這米線店，徐暢然把它當個寶了，這裡是市中心，好吃的東西多得很，只是徐暢然對附近的餐飲不熟悉，只知道米線店不錯。 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下，「不用了，今天我們要回家吃飯。再見。」 book18.org
女人牽著小女孩的手走開了，小女孩回頭說道：「叔叔再見！」 book18.org
徐暢然朝小女孩招了下手，目送著她倆走下樓梯。 book18.org
唉，吃了個閉門羹，徐暢然懊惱剛才的衝動，還米線米線，人家怎麼可能跟你去吃米線，還帶著小孩。真是衝動得不可理喻，她可能心裡暗自發笑吧。 徐暢然也沒有心思去翻書了，只是覺得內急，就進了二樓的衛生間。 正蹲著，電話響了。從兜里掏出手機一看，又是徐達國。 book18.org
「喂，喂，暢然。」 book18.org
「是我，爸，有什麼事？」 book18.org
「哦，沒什麼事，你中午回來吃飯不？」 book18.org
「不回來。」徐暢然想，中午隨便找個地方填飽肚子了事。 book18.org
「哦，你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在廁所里？」 book18.org
「哦，廁所啊，是大的還是小的？」 book18.org
「大的……」 book18.org
「哦，帶紙沒有？」 book18.org
「帶了的。」徐暢然壓低聲音回答，這時小便池來了人在噓噓。擔心這樣對話會被人誤會，打110什麼的。 book18.org
「哦，那好，我就不耽擱你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book18.org
你不耽擱我可以，現在我要耽擱你一下。徐暢然說道：「爸，你記住哦，我們兩個的手機，接電話不花錢，撥打電話 6毛錢一分鐘。沒有必須的事情，你就不要打電話。」 book18.org
「哦，撥打電話是 6毛錢一分鐘？現在我兩個的電話是哪個在花錢？」徐達國被說得有些懵了。 book18.org
「我是接你的電話，不要錢；你是撥打我的電話， 6毛錢一分鐘，是你的手機在花錢。」 book18.org
「哦，再見！」徐達國看來是明白了，迅速地掛掉電話。 book18.org
從廁所出來，徐暢然匆匆在書架上掃一眼，拿了本弗洛姆的《愛的藝術》，翻了下第一章，決定買下來，下樓梯到收銀台付帳，走出新華書店。在廣場附近找了家小吃店，點了一份火鍋牛肉粉和一碗豆花。 book18.org
豆花的表面撒了一點花生末和大頭菜粒，吃起來噗呲噗呲的，吃了一碗意猶未盡，然後轉向火鍋牛肉粉，味道比較大，正和徐暢然胃口。 book18.org
吃完，在廣場邊的椅子上坐了一陣，十幾條椅子，以及花壇邊緣，坐了足有上百人，有的聊天，多數都在默默打望，老年人居多。 book18.org
廣場中央人也不少，帶小孩的年輕父母吆喝著，小孩滿地奔跑，還有兩個賣玩具的小販，兜售風車和氣球之類。更多的人，則帶著物品穿過廣場，或匆匆走過，或邊走邊聊。一派祥和的節日景象。 book18.org
徐暢然的心情逐漸平息下來，剛才衝動邀請女人被拒的鬱悶消失了，生活在繼續。對於坐在椅子上的多數老年人來說，能夠坐在這裡看著這熱烈的生活，已經是一種樂趣。而廣場中央帶孩子玩耍的人和大包小包行走著的人，則是生活的主角，他們體驗到的幸福更強。 book18.org
鬱悶是沒有用的，你只有去創造，去努力，才能成為生活的主人。總的說來，今天心情不錯，運氣不錯，居然和她偶遇，如果不是……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徐暢然回家了，今天是除夕，早點回去吧。 book18.org
回到家裡，謝新芳正在包餃子，桌子上擺一個大的搪瓷盤，裡面剛放了幾個餃子，屋裡一股韭菜混合著肉的香味。 book18.org
電視開著，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興奮地介紹著春晚的準備情況，徐達國坐在沙發上，對徐暢然說道：「暢然，這個手機資費是不是有點貴哦？」 book18.org
「比全球通貴兩毛錢，但是沒有月租費。不用擔心，你不要有事沒事往外打電話就行，一個月花不了多少錢。」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那我這個手機還有多少錢？」 book18.org
徐暢然拿過徐達國的手機，再次撥打 13800138000，查詢剩餘話費，還剩77book18.org
元。 book18.org
「不要緊，還多得很，幾個月都打不完，你儘管打就是。」徐暢然轉為安慰徐達國，他老是為話費問題提心弔膽的話，也不好。改天真得給他這手機充兩百元。 book18.org
「那我以後不撥打電話了，只接電話，行不行？」 book18.org
「沒必要，爸，該打的就打。好多事情一分鐘兩分鐘就說完了，那才花幾個錢嘛。」徐暢然進一步安慰。 book18.org
「看嘛，有手機心頭不踏實哈。達國，你一天到晚，要麼是廠里要麼是家裡，都有座機，用得著啥子手機嘛。」謝新芳在一旁聽了一陣，忍不住發話。 「媽，你莫這樣說，用手機是遲早的事，再過一陣……你也買個手機。」 「我不買。我有那個錢，不如多往菜市場跑幾趟，買些好吃的。」謝新芳仍然態度堅決。 book18.org
一會兒，餃子包了幾十個，謝新芳不愧教數學的，餃子的形狀都很齊整。徐暢然跑到桌前，數著餃子，「媽，要包好多個餃子？」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起碼要包90個嘛。你現在長大了，胃口也好。」 book18.org
「吃不完。60個就夠了。」徐達國接嘴說道。 book18.org
「哼，60個，徐達國，你是不做事情亂說，暢然一個人就要吃30個。」謝新芳呵斥道。 book18.org
「我啥子不做事，煮餃子就是我的事。」徐達國不以為然。 book18.org
「你餃子煮得不好，每次都煮爛了。」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我來煮餃子。」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要得，暢然，你先去把大蒜剝了來。」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第082章：除夕之夜 book18.org
徐暢然剝完大蒜，又拿出壓蒜器壓成蒜泥，放在廚房。 book18.org
徐達國拿出一張福字，讓他貼在門上。 book18.org
徐暢然拿著膠水，打開門，在門上比劃，突然想到，這福字是倒著貼還是正著貼呢，民間講究諧音，記得不少人家門口的福字都是倒著貼的，寓意「福到」，這個到字只是諧音，其實是個錯別字。 book18.org
算了，還是正著貼吧，那才是真正的福到。 book18.org
貼好福字，回到屋裡，謝新芳在沙發上說了句：「暢然，煮得餃子了。」 一看窗外，夜幕降臨，家家戶戶燈光明亮，除夕夜開始了。 book18.org
徐暢然來到廚房，煮了半鍋水，水燒開後，從搪瓷盤裡取20多個餃子下鍋，蓋上鍋蓋。 book18.org
第一火要蓋上，這是為了煮熟餃子餡。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水又沸騰了，把鍋蓋取下，往鍋里澆一瓢冷水，這次敞開著煮，是為了煮餃子皮。 book18.org
水一共澆三次，第三次鍋里的水沸騰後，多待一會，然後熄火，餃子起鍋，端到飯桌上。 book18.org
這樣煮餃子，里外皆熟，又不會煮爛，勁道正好。 book18.org
謝新芳一看，嘴就咧開了，「暢然，餃子煮得好，比你爸煮得好。」 徐達國聞聲探頭一看，「暢然，你這餃子煮熟沒有？」 book18.org
「怎麼沒熟，你吃就曉得了，非要煮爛了才熟？」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熟了的，你們先吃。」徐暢然說道，又返回廚房，開始煮第二鍋。 「暢然，過來吃，不急，慢慢煮。」謝新芳喊道。 book18.org
徐暢然家是兩室一廳，80年代修的房子，沒有專門的廚房，在客廳的一邊擺一張桌子，算是飯廳。 book18.org
徐暢然拿個小碗跑出來，往碗里倒了點蘸料，拈了幾個餃子，又進了廚房。 「今天這個餃子好吃，香。」徐達國吃了一個餃子後，也讚揚了一句，放下筷子，進臥室拿酒去了。 book18.org
第二鍋餃子也端上來，謝新芳說道：「不忙煮了，先吃了再煮。」 book18.org
「好」，徐暢然在桌邊坐下來，往自己碗里拈了幾個餃子，這時電視里還在播三頻道，說的是春晚幕後的一些情況，徐暢然過去按了下遙控板，換到新聞頻道，新聞聯播已經開始了，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穿著大紅色的唐裝，喜形於色地播報著新聞。 book18.org
徐達國拿了一瓶新開的雲州大曲，一邊打量著酒瓶一邊嘟囔道：「雲州大曲也漲價了，以後還要漲，酒都喝不起了」，然後抬起頭，「來，暢然，今天除夕，闔家歡樂，我兩個碰一杯！。」 book18.org
謝新芳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吃著餃子。徐暢然沉默了一下，說道「好，只喝一小杯。」 book18.org
兩人碰了個杯，「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徐達國說道。 book18.org
「喝酒你還有個說法。」謝新芳笑著說道。 book18.org
「是嘛，有酒有餃子，就是好日子。」徐達國搖晃著腦袋說道。 book18.org
謝新芳對徐暢然說道：「初二你沒有事嘛？」 book18.org
「怎麼？沒有事。」 book18.org
「初二中午二姨喊我們到她家吃飯。」 book18.org
「嗯，知道了」。 book18.org
舅舅兩口子到天津過春節去了，二姨就喊謝新芳一家去她家吃飯，因為她家人多，謝新芳也用不著回請，帶點禮物去就行了。 book18.org
「爸，這酒不錯。」徐暢然對徐達國說道。 book18.org
「是的，他們酒廠我以前去看過，那個老窖池，有幾十年了。」徐達國說道，「雲州這個地方，土特產不多，拿得出手的東西沒幾個，但這個酒確實做得不錯。」 book18.org
「農村的高粱酒你喝不喝？」徐暢然想，將來如果雲州大曲不行了，興許可以轉向高粱酒，號稱也是土法釀酒，不加任何添加劑。 book18.org
「高粱酒味道比這個差點，辣，一般都是60度，喝了燒胃。」徐達國說道，「那些賣高粱酒的，到處都有，水有點深哈，你也不知道他們做了多久，實在要喝也可以，必須知根知底，是做了幾十年的老酒坊，讓人放心的，你才敢喝。」 原來徐達國一直喝雲州大曲，是有講究的，因為目前市面上最放心，性價比最好的酒就是這個，如果雲州大曲不行了，還真不好選擇。 book18.org
餃子吃完了，徐暢然開始收拾碗筷，謝新芳在沙發上說：「暢然，過來坐，把春晚看了洗嘛。」 book18.org
「不用，我洗得快。」徐暢然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其實他對看春晚興趣不大。 徐暢然在廚房洗碗到一半時，春晚正式開始了，照例是歌舞聯歡，電視里人頭攢動，裙裾飛舞，五彩繽紛，歌聲震天。 book18.org
出來抹桌子時，看見徐達國癱坐在沙發上，微紅著臉，眯縫著眼，他今天喝酒超過 2兩；謝新芳在沙發正襟危坐，眼睛緊盯著螢幕，似乎要在眼花繚亂的螢幕上抓住每一個細節。 book18.org
徐暢然把廚房收拾乾淨，看廚房的地板有點髒，拿起拖布把地板拖乾淨。關了燈，走進客廳，搬了張凳子放在沙發旁邊，坐下安靜地看著電視。 book18.org
「暢然，坐沙發。」謝新芳挪了下位置，拍了拍沙發。 book18.org
「不，我就坐這兒看。」 book18.org
參加春晚演出的人都很賣力，但節目內容比較勉強，謝新芳也是偶爾笑一下，徐達國一直眯縫著眼看著，享受著酒後的超然。 book18.org
徐暢然倒是一直盯著螢幕，但他完全不知道演出的是些什麼節目，他只是在感受氛圍，這就是除夕，人們告別辛勞的一年，迎來希望的一年的時刻。 這是命運交集的一刻。仿佛此時不幸福，過去的一年就沒有幸福；此時不希望，未來的一年就沒有希望！ book18.org
快到12點，晚會上的人們已經開始聚集在一起，準備倒計時，外面鞭炮聲一陣陣響起，徐達國恢復了精神，吼了起來：「說的不准在市區放鞭炮，是哪些人不講規矩。」 book18.org
鞭炮聲越來越緊，似乎整個雲州城都在放鞭炮，還好，附近的樓房動靜不算大，鞭炮聲東一陣西一陣，還有幾家陽台上放出幾枝煙花。 book18.org
電視上已經開始倒計時了，人們喊著「十、九、八、七……1999年來了！」 book18.org
四周的鞭炮聲震耳欲聾，謝新芳站起來，跑到臥室去關窗戶。 book18.org
徐暢然獨自來到陽台上，四周的鞭炮聲連成一片，遠處，被煙火映得微微發紅的夜空中，不時有煙花騰空而起，據說，此時的鞭炮與煙花，是國人對上蒼的祈求，祈求新年的順利與家人的好運。 book18.org
徐暢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默默念著： book18.org
爸爸，媽媽，祝你們健康，長壽！ book18.org
然後聽見徐達國在屋裡大聲喊：「暢然，快回屋，外面煙子大得很。」 第083章：二姨家聚餐 book18.org
大年初二，二姨謝金英早早來了電話，讓謝新芳一家早點去。上午十點，在謝新芳的催促下，一家三口穿戴整齊，徐暢然提著禮品，打了一輛出租，出發了。 book18.org
二姨家也只有 4個人，二姨兩口子，女兒趙亞珍和她男朋友，兒子趙宏林在單位有飯局，今天沒在家。 book18.org
大家在客廳聊天，徐暢然在椅子上坐著，聽他們聊，過了一會，起身到衛生間去。 book18.org
衛生間在廚房那邊，徐暢然走到門口時，感覺後面有人跟著，回頭一看，二姨謝金英正朝他招手，他停下腳步。 book18.org
二姨快步走過來，往徐暢然手裡塞什麼東西，徐暢然低頭一看，是幾張百元鈔票，二姨說：「暢然，這是二姨給的壓歲錢，快收好。」 book18.org
徐暢然懵了，都高中了還收壓歲錢？他沒有接，但又不知道怎麼推脫。這時謝新芳趕過來，「二姐，暢然滿18歲了，不能收壓歲錢。」 book18.org
「哎呀，沒那麼多講究，這是最後一次。」二姨非要給。兩人近乎廝打般糾纏在一起。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也幫謝新芳說話：「二姨，我滿18歲就不能收壓歲錢，18歲就是成人，再收壓歲錢就是啃老族哦。」 book18.org
謝金英一下楞住了，謝新芳趁機把錢塞進謝金英的口袋，把她推回客廳。 謝金英女兒趙亞珍問徐暢然期末考試多少分，徐暢然回答 580多分，二姨爹一聽，說道： book18.org
「不錯，這個成績可以在省城讀大學了。」 book18.org
趙亞珍說道：「爸，這個不是高考成績，只是高二上學期的考試，比高考要容易些。」 book18.org
趙亞珍的男朋友小劉在一邊插嘴：「現在主要還是看名次，雲州二中的話，文科生前10名讀省城的大學，問題不大。」 book18.org
「暢然，你這次在班上好多名？」二姨爹問道。 book18.org
「暢然期末是班上第六名。」徐暢然還沒來得及張口，只聽謝新芳說道。幸好期末成績上來了，不然今天就尷尬了，只要謝新芳在這件事上不滿意，全家都不好過。徐暢然暗自感嘆，這成績要是差的話，很難活出來，高中這兩年，成績上絕不能含糊。 book18.org
「第六名不錯哦。」二姨爹說道。 book18.org
「雲州二中第六名啊，是全班還是全年級？」小劉問道。 book18.org
「班上第六名，我們有兩個文科班，兩個班算上我是第 011名。」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那也不錯，讀個省城的師範大學沒問題。」小劉說道。 book18.org
「要得，暢然還是讀師範，以後回雲州教書。」謝金英說道。 book18.org
「你們就曉得教書，暢然還小，志向可以遠大一點嘛。」二姨爹笑眯眯說道。 「我是喊暢然不要讀師範，他自己也不大願意。」謝新芳說道。 book18.org
「讀師範也可以，保證有稀飯喝。」徐達國在一邊冷不丁說道。 book18.org
「你就只曉得喝稀飯！」謝新芳對徐達國喝道。 book18.org
「好了，好了，莫說了，開飯！」謝金英拍拍手，大聲喊道。 book18.org
這頓飯很豐盛，二姨家幾乎人人都會做菜。二姨更是烹調好手，她做的春卷，徐暢然吃了三個，藕圓子也是大家爭搶的對象。 book18.org
這也是謝新芳從不回請的原因之一，只有她一個人做飯菜，徐達國只能打下手，而且她做得不如謝金英好，忙死忙活還沒什麼效果，乾脆不做，每次都是送禮品。當然，還有個原因，大哥謝延德也不在自家請客，嫌做菜麻煩，這樣，三兄妹中只有謝金英在家請客。 book18.org
大哥謝延德雖然遠在天津，也知道這個飯局，打來電話，分別和謝金英和謝新芳聊了幾句，說他們在天津過春節，感覺非常舒服，天津是個非常適合生活的地方，他提議以後條件成熟，讓大家都到天津過一次春節，初三，他們要到五大道去玩。 book18.org
吃完飯，坐一會兒，謝新芳一家人要回去了，謝金英又是一番挽留，說吃了晚飯再走…… book18.org
路上謝新芳提起壓歲錢的事，她說一直關注著這件事，早估計會有這麼一出，謝金英跟著徐暢然走進廚房那邊，她就知道什麼情況，所以才會跟過來。她說既然滿了18歲，這壓歲錢是絕對不能收的。 book18.org
早年她給謝金英的一對兒女給壓歲錢，從兩元錢起步，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一百元的壓歲錢好像只給過一兩次，趙宏林上大學後就沒給了。她給的是雙份，但趙亞珍好像沒「享受」到百元的壓歲錢。 book18.org
二姨給徐暢然的壓歲錢，從來都是兩倍，是從五元起步的，前兩年達到了兩百元，這次好像是三百元，估計也是作為最後一次。 book18.org
總之，謝氏三兄妹給子女輩的壓歲錢就以一次未遂事件結束了。接下來，是給孫輩的壓歲錢，但時候還早。 book18.org
「暢然運氣好，兩百元的壓歲錢都拿了幾次，亞珍最多只拿50元。」謝新芳笑著說道。 book18.org
「獨生子女就這點好處，哈哈。」徐達國接著說道，然後大家就無話了。 接下來幾天，徐暢然渾渾噩噩的，吃了睡，睡了吃，偶爾上街逛逛。尹飛揚說過去爬山，也沒有消息，估計泡湯了。 book18.org
手機天天揣身上，沒有任何動靜，想過給女人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有手機了，可以給他打電話，但很快就否定了，春節期間，不宜干擾人家。 book18.org
一天中午，吃完飯後，和徐達國一起在客廳看了新聞30分，回屋睡午覺，剛進屋，手機響了，是老柯打來的。 book18.org
「暢然，今天下午有事不？」老柯說話有點急，看來有事情。 book18.org
「沒有，正準備睡午覺。有啥事？」 book18.org
「哦，是這樣，我買了台電腦，有點弄不來，你什麼時候有空……」 「可以，今天下午你在家不？」 book18.org
「在家，你什麼時候過來？」 book18.org
午覺也不睡了，徐暢然馬上出門往老柯家裡趕。 book18.org
按照老柯說的地址趕到他家樓下，老柯還下樓迎接。 book18.org
老柯家就在市中心，老城區，格局有點亂，有些地方被單位看上了，修了樓房，有些地方仍是老房子，甚至房主自己搭建的房子。老柯家的房子看著還可以，是90年代初修建起來的樓房。 book18.org
家裡沒有人，布置得還算乾淨，徐暢然跟著老柯進了他的房間，看見他說的電腦，心裡暗暗叫苦。 book18.org
第084章：486電腦 book18.org
電腦開著的，徐暢然簡單操作了下，確定這是一台486電腦。 book18.org
還好，是鍵後，電腦重啟，又恢復到先前的介面，他不敢亂動了，只好給徐暢然打電話求救。 book18.org
徐暢然從開機和關機講起，把的軟盤。 book18.org
培訓工作足足進行了兩個小時，老柯在徐暢然的監督下，關機開機兩次，來熟悉自己的工作程序，也就是打開word寫字，然後存儲，關機。老柯完成得還算book18.org
順利。 book18.org
「現在搞懂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搞懂了。」老柯只能這樣回答，徐暢然也得回家啊。 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電話里可以說清楚的，而且——你給我打電話我不花錢，隨便打多久。」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兩人從老柯的房間走進客廳，正準備出門時，門開了，一個女人走進來。 顯然是老柯的媽，她把客廳的燈打開。一個白皙的、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看著徐暢然，又看了看老柯：「你同學啊？留下來吃飯嘛。」她顯得很熱情地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連忙說了聲：「不用了，我得趕緊回家。」 book18.org
老柯也沒有做聲。兩人繼續往前走，打開門，徐暢然回頭對女人說了聲：「再見。」 book18.org
徐暢然走了幾步，對老柯說道：「老柯你回去，要吃飯了。」 book18.org
「不用，我送你下去。」 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電腦的事，樓道沒有燈，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老柯表示，他買電腦不是為了上網，現在isdn進屋費用都要一兩千，每個月上網的費用也要幾book18.org
百，他不打遊戲也不上網，買 486就行了，寫字為主，以後再根據需要買個列印book18.org
機…… book18.org
徐暢然很想告訴他，方向錯了，上網是必須的，印表機其實沒必要，但他又忍住了，說這些沒有用，幾年後他自然會懂的，只是叮囑： book18.org
「印表機的事你先不要考慮，用得著的時候少，而且將來文章的傳輸主要在網上進行。就算買你也可以先問一下我，不要一時衝動跑去買了。」 book18.org
「好，暫時不會買。」老柯回答。 book18.org
老柯把徐暢然送下樓，又走了一段路，來到馬路上，要分手了，老柯說道： 「暢然，今天……」 book18.org
「行了，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電腦有事情給我打電話。」徐暢然說完，轉身跑去趕車。 book18.org
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徐暢然回味著下午的情景，老柯從一個對網吧排斥的人到上通宵，再到突然買回電腦，這種變化很快，自己反而…… book18.org
以前不關注電腦，是覺得現在的電腦配置低，價格高，而且上網費用奇貴無比，那麼，可不可以買一台價格便宜的低配電腦，或者老柯那樣的 486電腦呢？ book18.org
不上網，不打遊戲，只寫字！ book18.org
一個念頭在徐暢然腦海中閃過，他考慮了一會兒，拿起電話，給老柯家裡打電話，電話是老柯接的： book18.org
「明天你是不是要到電腦城買軟盤？」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明天我也去電腦城，你幾點鐘去？」 book18.org
「上午9點半嘛。」 book18.org
「那好，我明天也去，到時電腦城大門口見。」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徐暢然和老柯在電腦城大門口碰頭，老柯帶徐暢然來到他買電腦的鋪子，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見老柯就問道： book18.org
「是不是來拿軟盤的？」 book18.org
老柯點點頭。老闆說道：「本來給你準備了一張軟盤的，放在桌子上，結果發現沒有帶走。」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軟盤給老柯，還說了句：「這個是附送的一張，不收錢。」 book18.org
徐暢然感覺這老闆還算厚道，在他的鋪子上看了看，最後選中了一部日立筆記本電腦，也是486，成色八成吧，價格為1500元。 book18.org
徐暢然專門檢測了軟盤的存儲功能是否完好，對這種不上網的筆記本電腦來說，軟盤存儲是唯一和外部連接的通道。 book18.org
老闆照樣附送了一張軟盤。徐暢然又買了兩張嶄新的軟盤，sony的，接貨後給老柯遞一張，老柯還有點扭捏想推脫，徐暢然說了一句他才接住了： 「拿著吧，這玩意兒容易壞。」 book18.org
第085章：愛是需要學習的 book18.org
徐暢然把電腦拿回家，先放客廳里，讓大家都看見，謝新芳馬上問了一句： 「暢然，你這個是電子遊戲機？還是電腦？」 book18.org
「比電子遊戲機差點，是486。」 book18.org
「是電腦，多少錢買的？」謝新芳有點吃驚了。 book18.org
「是的，我一個同學父親單位淘汰下來的，他給了我一部。」 book18.org
「怎麼會，這個是筆記本電腦，幾萬塊一部。」 book18.org
「買的時候是要花一兩萬，但現在不值錢了。現在哪個單位還在用486電腦？」 book18.org
徐達國在一邊也說話了：「對的，486早就過時了，現在是586和……686。」 book18.org
「既然人家淘汰了，那你拿來幹什麼用？給錢沒有？」謝新芳問道。 「是沒什麼用處了，我是拿來練習打字的。這種電腦用了好多年，多少都有些問題，給錢我就不要了。」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徐達國又說話了：「對的，暢然，電腦打字一定要學會，以後找工作方便些。」 book18.org
謝新芳沒有再說什麼。徐暢然把電腦拿到自己房間，放在桌子上，坐下來。 向老柯學習。在一部不能上網的486電腦前坐下來。 book18.org
說網絡是一個虛擬世界是有道理的，它把現實中的事物搬到網絡上，形成另一個世界，你可以說它是現實的反映，也可以說它自成一體，有自己的主體性。 將來會有很多人沉迷於網絡，產生所謂網癮，某種程度上說，網癮跟吸粉、醉酒差不多的感覺，都會與現實產生一定程度的疏離，發展嚴重的會脫離現實。 要是現在有網絡，恐怕早就坐在這裡，拿起滑鼠點來點去。其實，眼下這種沒有網絡的時光更為寶貴，要充分享受網絡時代來臨前的寧靜時光。 book18.org
期末考試的成績說明徐暢然的學習方法是可行的，下學期同樣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在學習上。徐暢然有了更大的計劃，這部筆記本別的幹不了，打字沒有問題，這就足夠了，記得美國有個作家自述的寫作習慣，是把筆記本電腦上的網線拔掉，然後用橡皮泥封住，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又把網線插進去，唯有如此，才能專心寫作。現在倒好，屋子裡只有電線，根本沒有網線，連橡皮泥也省了。 book18.org
這個寒假在幸福和慵懶中度過，幾件事也算順利，買486筆記本算是個意外，為下學期的勞作鋪墊。 book18.org
徐暢然在家，沒事翻翻《玉台新詠》，還有新買的《愛的藝術》。 book18.org
這本書，要在一般情況，徐暢然不會買。但那天是特殊情況，他在書店碰見女人了。然後看見這本書，感覺在愛方面還需要學習學習，活到老學到老嘛，雖然自己才18歲。 book18.org
作者弗洛姆在書的第一章也說了，愛是需要學習的，很多人以為愛不需要學習，是錯誤的觀點。徐暢然覺得這個問題在華國也很突出，很多人認為，愛了就愛了，沒必要分析。一個男人想著另一個女人，他就敢說這是愛情。其實原因很複雜，****，或者占有欲，甚至好奇心，都可能是始作俑者，所以很多愛過一陣book18.org
子變質，原來聲稱愛的人又成為背叛者。因為他們的愛原本就不純粹，原本就經不起推敲。 book18.org
這種籠而統之的愛情最典型的例子，要算唐玄宗和楊貴妃，本來是一種占有和依附的關係，卻被描寫成纏綿感人的愛情，「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作連理枝」，還流傳千古，算了吧，連麻雀的愛都比他們乾淨。 book18.org
徐暢然認同書中這樣的觀點： book18.org
愛是成熟者的一種能力，是一種創造性性格； book18.org
愛情，只對靈魂有益，在現代意義上無利可圖。 book18.org
這本書字數不多，很快就能讀完。然後徐暢然想起了另一位美國作者羅洛梅的《愛與意志》，書中提到的「原始生命力」他曾經很感興趣，可惜現在手裡沒這本書。 book18.org
《愛與意志》里提到，一個男人吸引一個女人，與他的「原始生命力」有關，當然，前提是這個女人也是現代型的，而不是依附型，只是想找一個飯碗或靠山。現代社會中男人要保持原始生命力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為很多男人會被社會規則淹沒，成為在社會生活中隨波逐流的人，只有不斷學習，探尋生命深層經驗，剔除文化中各種虛飾成分的人，才能獲得這種原始生命力。 book18.org
所以，不是簡單回歸野性，野蠻並不是原始生命力的體現，而是和高度的文化修養結合，才能得到這種寶貴的原始生命力。 book18.org
如果一男一女對上述問題有相同的認知，那麼他們碰到一起後可能會相互識別，並有可能進一步接觸，惺惺惜惺惺…… book18.org
徐暢然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像中。不過他一直不敢給女人打電話，假日期間，不宜干擾，還是等恢復正常生活後再說吧。 book18.org
快到元宵節時，尹飛揚才打了個電話，說是本來想找幾個人爬山，但何方宜歲父母回老家了，感覺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就沒有組織，一直在家裡睡懶覺，打單機遊戲。過幾天回學校後，再商量踏青的事。 book18.org
元宵節，謝新芳也做了兩碗藕圓子，一再問味道怎麼樣。 book18.org
徐暢然吃不出來什麼差別，吃了幾口後，連說不錯，又往碗里趕了一堆藕圓子，謝新芳看了，面帶喜色。 book18.org
徐達國吃了一筷子，細嚼慢咽地，然後說道：「比二姐那個藕圓子還是差些。」 book18.org
謝新芳臉色一下晴轉陰：「二姐的藕圓子是跟我媽學的，我是一輩子也趕不上她了，什麼也沒學到。」 book18.org
「沒事，媽，我覺得好吃。」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暢然，你媽這個手藝，就是對付我們兩個還湊合。你看我在家裡請過工友來吃飯沒有？不是請不起，吃個一兩頓還是沒問題，主要是拿不出手，當然也有原因，你媽也忙……」徐達國歪著頭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達國，你除了洗碗，做過什麼菜沒有？以前就是煮餃子，現在餃子也是暢然煮，還比你煮得好。你做幾個菜給我和暢然吃，我保證說好。」謝新芳說道。 「好，我是有這個打算，以後我就在家裡做飯，你們兩個上班。」徐達國一邊拈菜一邊說道，徐暢然覺得他話里頗有點落寞。 book18.org
第086章：鬼故事 book18.org
高二下學期開學了。 book18.org
公交車上，徐暢然沒有搶到座位，他心思也沒在這上面，眼神凝望著車窗外，半個小時沒動身子，下車時差點坐過站。 book18.org
下車後也是慢吞吞地走進校門，眼珠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了一樣，老是盯著一個方向。 book18.org
到了寢室，跟屋裡的幾個人打了下招呼，然後一屁股坐在下鋪，又陷入沉思。 郎偉強走過來，連喊兩聲：「暢然，暢然。」他才抬起頭來，「什麼事？」 「晚上出去吃面吧？老柯也去。」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回學校第一天，實在不想去吃食堂，徐暢然答應了。 book18.org
吃面的時候，徐暢然問起老柯電腦的情況，老柯說很正常，開機關機寫字，他就做這幾個動作，偶爾還玩下翻撲克牌遊戲。 book18.org
郎偉強聽說老柯買了台電腦，很吃驚，「老柯，你不是一直反感網吧嗎？」 「以前是反感，現在看法有變化。不過網吧還是不想進，太貴了。」老柯回答。 book18.org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但是買486有什麼用呢？」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還是有點用處，我受老柯的影響，也買了台486。」徐暢然說道。 「哇，你們寒假干大事了啊。」郎偉強感嘆道。 book18.org
「老柯說是買來學打字，我嘛，也有用處的。」徐暢然意味深長地說道。 「打字很難學哦，老柯，你學打字想幹什麼？」郎偉強扭頭問老柯。 「這個你就不懂了，有用拼音的輸入法，學起來容易，徐暢然幫我找的。」老柯說道。 book18.org
「拼音輸入法？怎麼樣，打字快不快？」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不用學就可以打，選字有點費時間。」老柯回答。 book18.org
「喂，你們兩個，小時候聽說過什麼鬼故事沒有？」徐暢然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book18.org
「沒有，鬼火算不算？」郎偉強回答。 book18.org
「不算，鬼火就是磷火。」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聽我媽說過，我 4歲的時候，晚上廚房沒有開燈，什麼也看不見，我站在廚房門口，說裡面有個鬼。」老柯說道。 book18.org
「這個，應該是小孩子亂說的，其實什麼也沒有看見。」徐暢然沉吟了一下說道。 book18.org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郎偉強問徐暢然。 book18.org
「嗯，晚上睡覺時突然想到這個話題。」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實際上，這與徐暢然前幾天在家裡的一次經歷有關。 book18.org
那天晚上，在徐暢然的房間裡，有一扇窗戶睡覺前沒有關上，躺在床上後，發現天花板有一個長方形區域被外面的光線照亮了，即天花板大部分區域是黑的，而這一長方形區域是白的，在這個白的區域裡，有幾個葉子一樣的物體，比如君子蘭那種葉子，偏肥大一點，只是被放大了。 book18.org
徐暢然睡了一陣沒有睡著，睜眼後發現那幾片葉子在動，他從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一下變得清醒了。 book18.org
那幾片葉子不是左右輕輕搖擺，如果是那樣的話，說明外面有風，搖晃著葉子。葉子是彎腰那樣在動，像是一種舞蹈動作，比被風吹動的動作要剛勁一些，這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它這樣動，說明不一定是葉子。外面有樓房，有樹，遠處還有一個建築工地，有腳手架和塔吊，這些動作到底怎麼來的呢？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起身去查看，他相信不會有什麼怪異的情況。但這幾片葉子的動作確實讓他感到奇特。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睡覺時，徐暢然仍然開著那扇窗戶，天花板上的情況和昨天一樣，只是那幾片葉子一樣的物體沒有再動作，一直靜靜地佇立著。 book18.org
所以，這幾天徐暢然一直在沉思著那天的情景，這種現象，如果換一個相信鬼神的人，添油加醋講出去，又是一個段子了。 book18.org
這時老柯講了一件事，說是他父親以前經歷過的，當時他父親去一個親戚家，在鄉下，路過一條小路時，看見三條狗排成一隊，朝對面山坡吼叫，對面山坡只有一家農戶，並無其他。他們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深究。 book18.org
第二天發現對面山坡那家農戶在放鞭炮，說是當天夜裡他家的老人死了 有人說，狗可以見到「那個東西」，所以會叫。 book18.org
郎偉強的觀點比較獨特，他說：「不一定是見到那東西，狗的強項是鼻子，可能是聞到什麼東西了。」 book18.org
聽了老柯講的，徐暢然感覺不像編的故事，這種事情說不清楚，三條狗並排吼叫確實有些怪異。就跟那天晚上天花板的事情一樣，有點怪異，說不清楚，但要花功夫去探尋又不值，問題就一直保留下來，成為疑點。 book18.org
晚上睡在床上，徐暢然一直沒能入睡，寢室里已經有了輕微的鼾聲。 他想起一個高中生寢室的鬼故事，說是新學期開始了，一個同學搬到一個 8個人的寢室，但只住了7個人，他住在最裡面的下鋪，上鋪沒有人住。 深夜，那同學醒來，看見上鋪垂下來4條腿，兩條長的兩條短的。 book18.org
上鋪不是沒人住嗎，這是怎麼回事？那同學心裡砰砰直跳。然後聽見一個小孩子的說話聲：「媽媽媽媽，你看他們全都睡著了。」 book18.org
然後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說話聲：「傻孩子，你朝我們下鋪看一眼，他就沒睡。」 book18.org
現在想起這個故事，確實有些毛骨悚然。徐暢然睜開眼睛抬起身子朝寢室四周看了看，的確沒有垂下幾條腿的情況，又安心地躺下了。 book18.org
幾千年了，鬼故事仍層出不窮，生命力夠旺盛的。 book18.org
徐暢然有了一個想法，寫一個鬼故事。 book18.org
這種故事發表在目前正規的文學刊物可能性很小，徐暢然也沒有這個打算，發在網絡上，按照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編輯的意見來寫，讀者覺得好看就行，經濟上可能沒有收穫，但徐暢然很想嘗試一下這個題材。 book18.org
而且，現在很多鬼故事都比較短，幾百字幾千字，都披著一個貌似真實的外殼。徐暢然想寫的，不是鬼故事而是鬼小說，帶有明顯的文學創作成分，而不是冒充真實經歷。 book18.org
以連載的形式發在網絡上，懸念貫穿始終，應該能夠吸引到讀者的關注吧？這對徐暢然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 book18.org
第087章：很多人對電腦感覺神秘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徐暢然看見何方宜、江離離、嚴曉宏在一起，特地趕過去和她們坐在一起。 book18.org
先寒暄了一陣，徐暢然說起尹飛揚提過的春節期間爬山的事，何方宜連說對不起，其實最先是她對尹飛揚說起的，結果春節回老家去了。 book18.org
「沒關係，稍微暖和一點，我們去踏青。」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江離離和嚴曉宏表示一定會參加。 book18.org
徐暢然話鋒一轉：「我聽說過一個高中生寢室的鬼故事，你們想不想聽？」 幾個女生反應不大，都在埋頭吃飯，只有嚴曉宏吃一口後問了句：「是不是房頂上有隻貓那種？」 book18.org
「肯定不是，我這個故事有點嚇人。」 book18.org
江離離有點興趣了：「真的，那你講講看。」 book18.org
「我先問一下，你們寢室有空床位沒有？」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說道：「有個女生家就在附近，她白天在寢室睡午覺，晚上經常回家睡。」 book18.org
「那我就不能講了，要是嚇著你們，出了什麼事，我也有責任。」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行，要講。」江離離喝道。 book18.org
「講嘛，暢然，我們不相信那些，只是想聽一下。」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轉向何方宜：「你什麼意見，到底講不講。」 book18.org
「看她們兩個，我沒有任何意見。」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講！」江離離又喝道。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講吧。徐暢然把那個上鋪垂下4條腿的故事講了一遍。 故事講完，一片沉默。 book18.org
「媽呀，好嚇人！」好一會兒，江離離才說道，臉都白了。 book18.org
「慘了，我也是睡下鋪。」嚴曉宏哭喪著臉。 book18.org
「宏宏，今天晚上你到我們寢室來睡嘛，她又要回家的。」江離離說道。 原來，嚴曉宏在另外一個寢室，江離離和何方宜是一個寢室的。 book18.org
「不來，就是那個上鋪有問題。」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暢然，怎麼辦，你來睡那個上鋪！」江離離喝道。 book18.org
「我不敢來啊，鬼還沒把我抓住，老師就把我抓走了。」徐暢然說道。 何方宜捂著嘴笑起來。 book18.org
「暢然，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故事，好嚇人。」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好，我問你們，相不相信有鬼？」徐暢然開始了自己的社會調查。 他把頭轉向嚴曉宏。嚴曉宏眼珠子骨碌碌轉著：「相信，不信，相信，不信……」兩個詞一直不停地說下去。 book18.org
徐暢然沒工夫跟她耗著，又轉向江離離。 book18.org
「我信。」江離離說道。 book18.org
「你呢？」徐暢然又問何方宜。 book18.org
「不信占90%，信占10%。」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這種說法夠滑頭。不過，徐暢然已經知道了答案。大多數人都和嚴曉宏和何方宜一樣，半信半疑，多數時候不信，但聽了幾個貌似真實的鬼故事，又有點信。說明鬼故事的群眾基礎還是很強的。 book18.org
「暢然，你好壞哦，跟我們講這種故事。」江離離說道。 book18.org
「不過還是很有意思，以後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往上鋪看一眼。」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那樣沒用，要半夜醒來過後看。」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醒來就不敢看了，媽呀！暢然，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嚴曉宏捂著臉說道。 吃完飯，一起走出食堂時，何方宜問道：「暢然，游泳館開館了，你還去游不？」 book18.org
「星期六是不去了。」徐暢然肯定地說道。 book18.org
「其他時間去游？」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那就不一定了，看情況吧。」徐暢然賣著關子，實際上他早盼著星期天中午的到來。 book18.org
徐暢然一直沒有給女人打電話，實在是找不到好的藉口，總覺得目的性太強，只好等著游泳館開館後見上一面再說。 book18.org
現在的精力又要放在小說上了，徐暢然很有信心，如果能把握住氛圍的話，可以一直抓住讀者的注意力，直到最後一刻，這種寫作模式還沒有嘗試過，是很考驗寫作者的功力和耐心的。 book18.org
晚上去操場跑步，寒假基本上都用於休息了，現在要立即行動起來，要有行動的儀式、姿態和決心，而跑步就是很好的一種表現方式。 book18.org
這是開學後第一次跑步，一到操場，吃了一驚，操場就像菜市場一樣熱鬧，幾十個人在跑著。正楞著，杜老師跑過來了，她的腦後扎一個馬尾辮，一揚一揚的，英姿煥發，朝徐暢然招了一下手，徐暢然馬上跟在她後面跑起來。 杜老師這腰身，這修長的運動褲……徐暢然想起上學期開學期間，杜老師穿高跟鞋時小腿繃直時的線條，那種力與美的結合……不行，還是跑步吧。 「我們的跑步領導者來了。」杜老師笑著對他說道。 book18.org
「不好意思，算不上吧，以前雲州二中真的沒有人跑過？」徐暢然說道。 「真沒有，早晚都沒有，就你開始跑後才是這個樣子的。」杜老師以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想想，初中生不會跑，他們瞌睡多，也沒有這個意識，高中生，以前的學生學習一天累得很，哪有精力來跑步，我就不明白，你是怎麼想起來跑步的，還有這個精力？」 book18.org
黎老師也跑過來了，跟在旁邊，聽到杜老師說的話，對徐暢然翹起一個大拇指。 book18.org
徐暢然心想，天機不可泄露，我就是因為在學習上花的功夫少才來跑步的，這個不能說出去，不可能作為榜樣的。 book18.org
話說回來，這也是時勢造英雄。時代趨勢如此，不過是碰巧起了個早。有人說，在21世紀，跑步也是一種宗教，它相當於某些人的瑜伽或打坐一樣，為這一天的生活提供精神動力。跑步是一種象徵，一種希望，跑步的人不僅是為了鍛鍊身體，進一步說，是懷著對生活的一種希望而跑步的。 book18.org
回到寢室，到盥洗室洗漱，回來時看見老柯在門口等著。老柯問，他在校外吃面時到五福街逛了逛，看見一個小店裡有 win98一月通，還有本office操作技book18.org
巧，都是半價，加起來一共30多元，問有沒有必要買。 book18.org
徐暢然說，這種書即便買來也很難看進去，再說電腦上有什麼問題，自己摸索一番也能解決，不能解決問別人，這種教材用途不大……老柯說行，那就不買，他也沒遇到什麼問題。 book18.org
老柯走後，徐暢然坐在床沿上，又想起那天老柯打電話喊去他家解決電腦問題的情景，現在很多人對電腦感覺神秘，生怕動一下就出事。 book18.org
《午夜凶鈴》中，貞子是從電視里爬出來的。而現在，很多家庭中，電腦是一個新興事物，它的神秘和複雜程度，遠遠超過電視…… book18.org
徐暢然的腦海中，一個故事的雛形出現了。 book18.org
第088章：增加一個角色 book18.org
故事的開頭是這樣的： book18.org
故事的主人公阿鍵，22歲，大學畢業幾個月，在家鄉小城有個不痛不癢的工作，業餘時間喜歡玩電腦，尤喜小巧玲瓏的筆記本，省吃儉用湊了一筆錢來到電腦城，打算買一台二手筆記本電腦。 book18.org
在攤位上看一陣，問價位，多是三、四千一台，不符預期。在角落發現一台電腦，成色比其他電腦都新，隨口問一句價格，老闆看了他一眼，報了個2000元。 book18.org
阿鍵問老闆為何如此便宜，老闆回答說要買此電腦必須簽一個不能退貨的協議。阿鍵叫老闆打開電腦，仔細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遂與老闆簽下協議，任何情況都不退貨，給出2000元，抱走電腦。 book18.org
回到家後用電話機牽上網線，聯機上網，一切正常，阿鍵感到撿了個大便宜。 一天深夜，阿鍵從夢中醒來，感到屋裡有動靜，睜眼一看，電腦螢幕是開著的，整個屋裡泛著藍光，阿鍵陷入回憶中，不知道自己臨睡前到底關電腦沒有…… book18.org
徐暢然按著這個思路寫下去，除了數學和英語課，其他時間都在考慮情節的發展以及細節描寫。 book18.org
寫了兩天後，寫不下去了，暫時停筆。 book18.org
恐怖小說的難點在於懸念和氛圍的保持。開頭的驚艷實際上是容易做到的，但寫下去就會感到困難重重，因為吸引讀者注意力的懸念往往只有那麼一個，如果你集中精力在揭開懸念上，故事可能很快結束；如果你東拉西扯，儘量拉長篇幅，讀者會覺得厭倦。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也面臨這樣的問題，如果集中在電腦鬧鬼這個事情上，要不了幾個回合，事情就有了答案，整個故事就結束，和人們聽到的無數鬼故事大同小異，這樣的故事並不是徐暢然想寫的，他想寫出一種有新意的恐怖小說，而不僅僅是一個幾千字的鬼故事。 book18.org
一天中午，徐暢然帶著這些問題，獨自匆匆來到李婆面，老柯正好也在。徐暢然想著問題，沒有和老柯聊天，埋頭呼呼吃著面。 book18.org
「唉，命運作弄人啊。」老柯吃完一口麵條，突然感嘆道。 book18.org
「怎麼？」徐暢然抬頭問道。 book18.org
「以前一直對網吧有偏見，以為是小混混才玩電腦，我要是早點了解電腦的話，說不定不讀文科了……」老柯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想起當初見到老柯時的樣子，帶著一本外國文學名著氣勢磅礴地走在學校的路上，那時，他的理想是大作家，諾貝爾。現在…… book18.org
「……報個計算機專業，畢業後找工作也容易，還有電腦玩……」老柯繼續說道。 book18.org
看來老柯對買個486還是有點不甘心啊！ book18.org
「老柯，文學是一種語言，計算機也是一種語言，只要精通其中一門就夠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也是，我只是覺得以前鬼迷心竅，對這些事情一點沒注意到，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老柯似乎心有塊壘，不吐不快。 book18.org
「不至於，你現在對電腦和網絡的認識，也算是先驅人物了。」徐暢然安慰道。 book18.org
「哦對了，我有個初中同學，元宵節我到他家去上了會網。」老柯朝四周看了看，「我們上那個網了。」他小聲說道。 book18.org
「什麼網？」 book18.org
「就是你那天在網吧沒有上去的那個，雅什麼，虎？」 book18.org
「富，雅富。」徐暢然糾正道。 book18.org
「嗯，雅富，他是用代理上去的，就是填 4組數字，我沒有搞懂，反正就上去了，而且可以用搜索。」老柯說道。 book18.org
「你們搜了什麼沒有？比如說自己的名字。」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我和他一個搜索了一個詞。」 book18.org
「哦，是什麼？」徐暢然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他先搜的，搜的是屁股。」 book18.org
「辟穀，還是……屁股？」徐暢然有些疑惑。 book18.org
「就是這個……」老柯指了一下自己屁股部位，「……他輸入屁股後，按了一下回車，哇，各種各樣的屁股，******，小屁股，全世界的屁股，都在眼前。」book18.org
老柯像詩人一樣，眼神里露出一絲夢幻。 book18.org
「光是屁股，我們就看了……」正說著，老柯突然意識到聲音有點大，趕緊朝身後看了一下，李婆面的女服務員有些尷尬地轉過臉，老柯回頭壓低聲音對徐暢然說道：「我們就看了一個半小時。」 book18.org
說道這裡，徐暢然也覺得心裡痒痒的，下次有機會，他也要用雅富的搜尋引擎搜索一下屁股這個詞，看看到底什麼風景。 book18.org
「你搜索的是什麼詞呢？」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搜索的是一個英語單詞，***。」老柯回答。 book18.org
「結果呢？」徐暢然有些意外，老柯這點還夠直接的，哈哈。 book18.org
「結果是一大串連結，我們研究了半天，後來又找了一個連結層層進入，進到一個英國網站，寫的是 private，上面有很多個人照片，好多沒有穿衣服，一book18.org
般來說，長得好看的都穿了衣服的，好多長得一般的，還有胖子，反而不穿衣服。」book18.org
老柯說道。 book18.org
「是個什麼網站？」 book18.org
「我們研究了一陣，英語有點不夠用，後來才明白了，估計是一個找朋友的網站。」 book18.org
「交友網站？」徐暢然也沒有想到，國外的交友網站出現得這麼早。 「嗯，應該是，有照片，還有一些文字，好像在介紹自己，說自己愛好什麼，最後又說希望找一個什麼人。」老柯顯然對這一次探索很得意。「那些照片有意思，他們膽子真大，也有一些漂亮的……」 book18.org
難怪老柯對電腦和上網的勁頭這麼大啊，是因為這個？ book18.org
「你想不想去他家上網？我帶你去。」老柯說道。 book18.org
「算了。我現在還用不著。」徐暢然說道，「那你現在後悔買486電腦不？」 book18.org
「不後悔，我那個電腦能打字就行了，你知道我那個同學的電腦多少錢不？八千。」老柯做了個「八」的手勢。 book18.org
回到學校，老柯那種對電腦和網絡的興奮勁頭一直在徐暢然腦海里浮現。想像老柯和他同學兩個人一起在電腦前搜索「屁股」的樣子，就有些忍俊不禁。 晚上，跑步的時候，徐暢然腦子裡冒出了一個新的念頭。他給主人公阿鍵增加了一個中學同學，名叫小司，小司對電腦有狂熱的愛好，聽說阿鍵買了一台電腦，趕到阿鍵家蹭電腦玩…… book18.org
小司這個角色增加後，整個小說的風格也發生了變化。 book18.org
第089章：抓住她的一隻腳 book18.org
星期天中午，徐暢然來到游泳館，比往常要晚一些，看見女人已經在深水區中間泳道游著。 book18.org
一直沒有給她打電話，因為不知道說什麼，還是來游泳館碰面吧，這樣更自然些。 book18.org
徐暢然走到扶手邊，坐下來，往手臂上撩水，拍打著，突然，他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向女人學的，她每次都是這樣，在扶手邊撩水拍打幾下，自己以前都是直接下水，現在竟然不知不覺模仿起她的動作來。 book18.org
這時女人已經游到終點，笑著朝徐暢然招了下手，徐暢然下水游到她旁邊。 「你還是來了！」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嗯，主要是來看你。」徐暢然感覺受到鼓舞，第一句話就很大膽。 「你說話有點沖哦。」女人說道。 book18.org
「不，只是跟你說話才這樣，跟其他人很注意的。」 book18.org
「為什麼，我好欺負嗎？」女人說這話時，竟然歪了下頭，顯得很可愛。 今天她穿的是黃色的游泳衣，比黑色的更親切，徐暢然有些恍惚，這樣一個女人，在大街上絕對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讓人慕而遠之，現在穿著游泳衣卻顯得隨和，平易近人，誰又能想得到呢？ book18.org
「是的，你好欺負，我發現了這個秘密。」徐暢然也故作神秘地說道。 女人望著徐暢然，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book18.org
顯然，徐暢然這兩句話效果明顯。女人望著徐暢然的時間越長，自己的機會就越大，信心越強。 book18.org
女人轉過身遊了起來，徐暢然等她游一段距離，追了上去。兩人不間斷地遊了兩百米，然後在終點一起休息。 book18.org
「今天你游得不快。」女人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嗯，我要跟在你後面。」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怕你跑掉了。」 book18.org
女人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book18.org
「怎麼了？」徐暢然不安地問道。 book18.org
「哈哈，不知道，跟你說話感覺有點奇怪，像還在讀書一樣。」女人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哦，不奇怪，我們永遠都在讀書，活到老學到老嘛。」徐暢然煞有介事地說道。 book18.org
「你在學校跟女生也這樣說話嗎？」女人問道。 book18.org
「肯定不是，只跟你這樣說話。我跟班上的女生基本沒有說過話。」 「要是我在學校碰到你這樣說話的男生，肯定把你叫到辦公室罰站！」女人笑著說道。 book18.org
「那你必須是女教師才行。」徐暢然冷靜地說道。 book18.org
「我到前面去，你來追我怎麼樣？」休息夠了，女人提出比賽邀請。 「嗯，你記住啊，是你喊我來追你的。」 book18.org
女人朝徐暢然撩了一下水，「你這麼貧嘴啊。」力度很小，水花並沒有濺到徐暢然臉上。 book18.org
女人游到前面10多米的位置，回頭看著徐暢然，「就在這裡吧，怎麼樣？」 「可以。」徐暢然覺得女人再走遠點都沒問題。 book18.org
「準備好沒有，我開始了？」 book18.org
「準備好了。」 book18.org
女人開始游起來，她用的是自由式，速度很快，徐暢然看了一下，很快躍入水中，追了上去。 book18.org
徐暢然拼盡全力游著，以為可以追上，結果出乎意料，女人真的游得很快，比他快一個身子觸壁。 book18.org
「看來我走得遠了點。」女人一隻手抓著浮標，對喘著粗氣的徐暢然說道。 「不是，是你游得快了點。」 book18.org
女人笑了，「呆會我們再比一場蛙泳？」 book18.org
「好啊，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徐暢然咬牙切齒地說道。 book18.org
「你先休息。」女人說著，又開始游起來。徐暢然休息了一陣，也游起來。中間泳道，兩人一來一往地游著。 book18.org
遊了兩三百米，兩人又碰到一起了。「這次來蛙泳？」女人問道。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這次我走近點，不然……」 book18.org
「沒關係，還是剛才那個距離。」徐暢然嘴裡仍硬氣，雖然他知道蛙泳的結果也很難說。 book18.org
女人走了大概10米的距離，停下來，「就這裡吧？」 book18.org
「好。開始吧。」 book18.org
這個距離一定要追上，徐暢然想，要是這次再輸，游泳方面就不好說硬話了！ 兩人開始比賽，徐暢然把技術動作全部發揮出來，平時游蛙泳當作休息，不太注意動作，這次是把看奧運會時體驗到的動作都用上了，入水後伸長脖子，盡力在水中滑行更遠的距離，雙腳推水後向中間併攏，抬頭迅猛，抱水有力，再看前面的女人，似乎力度不大，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book18.org
離終點還有10米左右，徐暢然已經接近女人，這時可以從旁邊游過去，超過她，但徐暢然沒有這樣做，女人的兩條腿在水裡一蹬一蹬的，他捨不得遊走，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book18.org
女人的左腿蹬出時，接近徐暢然的頭部，那隻白皙而周正的腳正要縮回去，徐暢然一把抓住了它。 book18.org
女人似乎吃了一驚，停止了游泳動作，徐暢然也放手了，從女人旁邊遊了過去。徐暢然先行觸壁，女人才游過來。 book18.org
「剛才在水裡，有人不規矩了。」女人說道，語氣似乎有點嗔怪。 book18.org
「對不起，以為看到一塊玉，結果是軟的。」徐暢然語氣誠懇地道歉。 「以後在游泳館別這樣了，別人看到了不好。」女人說道。 book18.org
「嗯，知道了。」徐暢然乖乖地回答。 book18.org
轉念一想，不對啊，以後在游泳館別這樣了，在其他地方呢？別人看到了不好，要是別人看不到呢？ book18.org
剛才抓住她那一隻素足的感覺，真是令人回味；還有她的素足被抓住後停止游泳的那一刻，令人難忘啊。 book18.org
「下周星期天還來嗎？」看看時間不多了，徐暢然趕緊敲定下一次。 「嗯。」女人點點頭。 book18.org
「你都是星期天來游泳嗎？」徐暢然進一步提問。 book18.org
「星期四也可以。」 book18.org
「到底是哪一天？星期四來的話先給我打聲招呼，我也來。」徐暢然說道。 「你不上課嗎？」 book18.org
「沒關係，不影響學習，鍛鍊身體更重要嘛。」徐暢然有些嬉皮笑臉地說道。他記得星期四下午有一節政治課，還有一節自習課，根本阻擋不住他來游泳館與美人同游。 book18.org
「我下周星期四來游泳。」女人說道。 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呆會我把電話號碼給你，有變動一定給我打電話哦！」徐暢然指著女人，大聲地要求道。 book18.org
第090章：拿到網上去 book18.org
回到學校，徐暢然繼續構思小說。 book18.org
除主人公阿鍵外，還加入一個主要角色，阿鍵的同學小司，兩個年輕人的互動，改變了小說的風格。 book18.org
原本想營造一種恐怖的氛圍和懸念，現在變成了恐怖加搞笑，這兩件事物，通常情況下是排斥的，比如感到恐怖時絕對笑不出來，而一旦笑出來，那就是感覺很安全、很放心的時候。 book18.org
徐暢然的設想是這樣的，電腦在鬧鬼，這一部分多少保持一點恐怖氛圍，兩個年輕人的互動以及和鬼電腦的互動，則以搞笑的風格來描寫。 book18.org
小司聽說阿鍵買了台電腦，歡天喜地跑來和阿鍵一起玩電腦，時間晚了就住在阿鍵家裡，反正阿鍵是一個人住。有一天，小司在客廳沙發上睡覺，電腦放在桌上，阿鍵夜裡起來上衛生間，發現電腦開著，就叫醒小司，責怪他玩得太狠，睡覺都不關機。 book18.org
小司說他是關了機睡覺的，兩人發生爭執，吵了一陣，終於想起拿證據說話，就來看電腦是關著還是開著，結果，電腦又是關機狀態，阿鍵傻眼了。 小司回去後，阿鍵的電腦繼續出狀況。比如有一次阿鍵下樓去買洗衣粉，電腦開著，回來時，剛進門，感覺裡屋有什麼動靜，趕緊跑進屋來看，什麼都沒發現，他又懷疑是電腦搞的鬼，也懷疑自己精神出了問題，成天疑神疑鬼的。 最詭異的一次，同時也是證據最充分的一次事件發生了。 book18.org
小司又來到阿鍵家裡，晚上睡覺時把電腦帶到客廳，繼續玩。 book18.org
阿鍵睡一覺後，起來上衛生間，進客廳看見小司在電腦上下象棋，阿鍵以為小司在聯中遊戲下棋，就過去觀戰，感覺象棋落子的聲音跟聯中遊戲落子的聲音不一樣，非常空靈，幽遠，再一看電腦，網線都沒有插上，阿鍵驚呆了！ 阿鍵屏住呼吸，鎮定下來，覺得此時不宜有所驚動，就對小司說你下完這盤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小司說你去睡吧，我下完這盤就睡覺。 book18.org
阿鍵感覺電腦里似乎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而且態度很不友善。這時該電腦一方落子，遲遲不見對方動作，空氣很緊張，阿鍵儘量做出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一步步退向自己的房間，到門口時，突然聽到一個兇狠的落子聲音，然後聽到小司說道：「唉，又輸了。」 book18.org
阿鍵回到自己屋裡，一直睡不著，對那個落子的聲音不能忘懷，好幾次感覺什麼東西進了屋，甚至起身查看，當然什麼也沒有看見。 book18.org
第二天阿鍵趕到小司的單位，問他昨晚上是跟誰下象棋。兩人又一次爭執起來，小司覺得阿鍵大驚小怪，他就是點開了桌面上一個軟體，和軟體下棋。阿鍵追問軟體是從哪裡下載的，小司說那軟體不是你下載的嗎？那就是個象棋軟體，一直放在桌面上的。 book18.org
阿鍵覺得事情有蹊蹺，因為他絕對沒有下載什麼象棋軟體放在桌面上。那麼，它是從何而來呢？ book18.org
晚上，阿鍵回到家裡，打開電腦，看見那個軟體，懷著忐忑的心理，鼓起勇氣，點擊軟體…… book18.org
從情節發展看，只要描繪出場景和細節，恐怖的因素就自然存在。徐暢然重點要解決的是，阿鍵和小司互動過程中的搞笑成分，兩個莽撞的年輕人，面對一台鬼電腦，表現出既恐怖又好笑的場面。 book18.org
阿鍵點擊軟體後，什麼也沒有出現，阿鍵抓住滑鼠，死命點擊了幾次，沒有任何反應。 book18.org
阿鍵玩了會電腦，一直想著這件事。他起身上了趟衛生間，在衛生間回憶起那天的情景，當時小司纏著他要和他對戰象棋，他不肯，說睡覺更好，還對小司說了句：「鬼才和你下棋。」 book18.org
記得小司回了句：「那我就和鬼下棋。」 book18.org
莫非，那個軟體就是那時出現在桌面上的？ book18.org
阿鍵思緒混亂，在衛生間自言自語：「鬼才和你下棋。」 book18.org
突然，阿鍵從衛生間沖向臥室，發現電腦上，軟體已經打開，一盤對局出現在眼前。 book18.org
阿鍵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坐下來，開始和電腦下棋，電腦的反應很快，他走一步，對方很快跟著下一步，而且他自己落子的聲音是空靈而幽遠的，但對方落子的聲音卻兇狠，怎麼說呢，就像一個街邊的老頭，遇見一個借了幾萬塊一直不還的傢伙，兩人一起對局，那種氣呼呼拍子的聲音。 book18.org
阿鍵被對方的氣勢震懾住了，一邊下棋，一邊說道：「對不起，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book18.org
隨後，電腦落子的聲音起變化，沒有剛才那麼兇狠了。 book18.org
阿鍵乘勝追擊，繼續道歉：「小的不才，多有冒犯，請息怒，請息怒。」念叨了好一陣，對方落子的聲音終於變得和阿鍵落子的聲音一樣，空靈而幽遠。 小司也經常趕過來，兩個人一起和電腦下棋，形成一個奇妙的三角關係。阿鍵和小司都是血氣方剛，不肯服輸，電腦的脾氣也不小，三方經常各耍各的脾氣，當然，電腦一耍脾氣，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氣氛太詭異了…… book18.org
人鬼大戰，誰勝誰負？兩個小青年不是對手，時間一長，搞得阿鍵和小司都像孫子見了爺爺似的，成天對著電腦打躬作揖，總算求得一方平安！ book18.org
寫到這裡，恐怖的氣氛已經有所減弱，謎底還沒有揭開。搞笑的成分增加了很多，徐暢然對這種處理結果比較滿意，這樣發展下去，估計能搗騰出一個小長篇吧，這才是他想要的。 book18.org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徐暢然埋頭於寫作，不知不覺寫了幾萬字，框架已經成型，後續的情節發展有待進一步思考。現在，他要考慮如何發布這篇小說。 網絡發展初級階段，往往會出現幾個大型社區，因為新加入的網民一臉茫然，不知在網上何處飄蕩，而大型的社區就是最方便最穩妥的去處，只要你去了就能找到自己的圈子。 book18.org
就在徐暢然埋頭寫作的時候，在海南，一個將會在未來若干年領銜國內社區網絡的事物出現了，天之涯社區成立。 book18.org
徐暢然的這篇小說，顯然已經不適於投向國內任何文學雜誌，他也沒有這種打算。他要拿到網上去給人看，有沒有經濟效益就不去計較了，他要完成這一挑戰，按照網絡時代的一些特徵來進行寫作。 book18.org
他打算，把這個故事拿到天之涯社區人氣最旺的一個欄目，天之涯雜談，去看看讀者的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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