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碰上了一件事 book18.org
接下來何方宜從第一堆紙團里挑出兩個。尹飛揚和張浩從第二堆第三堆紙團里各挑出兩個。 book18.org
何方宜念的是：尹飛揚和嚴曉宏。 book18.org
尹飛揚念的是：在電影院的廁所里。 book18.org
張浩念的是：跳迪斯科。 book18.org
眾人又哈哈笑起來。江離離說道：「是男廁所還是女廁所？」 book18.org
「肯定是女廁所。」嚴曉宏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張浩故意問道。 book18.org
「飛揚沒有那個……我給他喊飛揚姐。」嚴曉宏說完，捂著臉大笑起來。 徐暢然再看尹飛揚，臉都白了，嘴邊掛著一絲尷尬的微笑。也是湊巧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哪壺不開提哪壺，尹飛揚今天沒有能力發脾氣，一切都只能等晚上拆包後再說。 book18.org
最後一堆紙團，不用說都知道是哪兩人。徐暢然嘴角掛著笑，要看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何方宜撅著嘴，腦袋歪向一邊。 book18.org
三個人各拿著紙團，大聲念起來。 book18.org
嚴曉宏念的是：何方宜和徐暢然。 book18.org
張浩念的是：在擁擠的公交車裡。 book18.org
江離離念的是：搶一塊燒餅。 book18.org
眾人笑聲更響亮了。飲料屋的老闆也在櫃檯里跟著笑，露出一口煙燻火燎的黃牙，不知道他到底聽清楚沒有。 book18.org
江離離一邊笑一邊大聲喊道： book18.org
「不科學，不科學，他們兩個不是搶燒餅，是互相喂燒餅。」 book18.org
何方宜伸出手麻利地打了江離離一下，江離離從椅子上跳開，雙手合攏做了個求饒的動作，然後才回到凳子上。 book18.org
「浩浩不愧是學習委員，這個編得不錯。」宏宏誇獎張浩。 book18.org
「哪裡哪裡，一般一般。」張浩訕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感到這個張浩還有兩刷子，他編的這幾個狀語和動作都是動了腦筋的，既貼近實際，又比較搞笑。 book18.org
尹飛揚今天話不多，只有徐暢然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情，只有在晚上拆包之後才能明朗起來，現在嘛，多少有點擔憂，要是拆出來一個醜八怪就慘了。 飲料屋旁邊是一家租書店，滿滿一屋子書，花花綠綠的，進進出出的人不少，看樣子多是雲州二中的初中生，女生居多，不知道何方宜她們這樣的高一女生還進這種店不？這種店還有一定生存時間，未來十年內都會有市場，徐暢然觀察了一下，感覺拿著日本漫畫的不少。 book18.org
晚上，幾個人在聚緣飯莊的晚飯一共花了 148元，由壽星佬江離離買單。尹飛揚沒有喝啤酒，徐暢然也收斂了一下，跟張浩兩人共喝了一瓶啤酒。三個女生也喝了一瓶啤酒。 book18.org
吃完飯，進校門後，張浩直接往右邊那條路走了，那邊是臨街的幾棟教師宿舍，徐暢然這才明白，原來他是教師子弟，據說雲州二中的教師子弟就沒有成績差的，全都到外地讀大學，讀雲州師專的一個都沒有。 book18.org
雲州二中的三棟臨街教室宿舍，均有八層樓，修建於80年代末期，目前正在進行房改。張浩既然才讀高一，想必他家一定會爭取一套，總比搬到外面再回來住讀好得多。 book18.org
「離離，你們還上自習不？」張浩回頭問道，雖然只喝了半瓶啤酒，臉也是紅通通的。 book18.org
「不去了，我們在寢室還有節目。」江離離回答。 book18.org
剩下幾個人走完林蔭道後分手，何方宜問徐暢然周末還去游泳館不，徐暢然回答說去，然後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回寢室去了。 book18.org
尹飛揚朝徐暢然使了個眼色，兩人分別回到寢室。星期天不是所有人都去上晚自習，依舊人來人往，去衛生間拆包有點擔心，尹飛揚執意要去小樹林還是有道理的。 book18.org
徐暢然只好在寢室里等著，和郎偉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book18.org
「跟尹飛揚一起回來的？」郎偉強問道。 book18.org
「嗯，有個朋友過生日，一起吃的飯。」 book18.org
「初中生？」 book18.org
「不是，高一的，女生。」 book18.org
「哦。」郎偉強似乎陷入回憶中，「尹飛揚初中時打架厲害，高中就沒怎麼打了，但他還是他們那個系統中的大腕吧。」 book18.org
「什麼系統？」 book18.org
「這個你不知道？」郎偉強做了個槍把子的手勢，「雲州二中他們系統的子弟不少，初中生特多，到了高中有的人就轉走了。」 book18.org
等了老長時間，尹飛揚才出現在門外，他腦袋一歪，示意徐暢然出去。 徐暢然也有點小激動，馬上又要拆包了，雖然這次是別人的。 book18.org
沒想到尹飛揚告訴他，已經拆了，他在衛生間裡呆了一陣，趁沒人來的時候趕緊拆了，感覺一切正常，現在，他很想喝點啤酒，問徐暢然願否到學校外面再來點？ book18.org
「走吧，兄弟，剛才不想喝，現在非得喝點。」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顯然，尹飛揚拆包後心情很激動，畢竟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徐暢然看他很想喝酒的樣子，差點答應他了，但一想到他私自拆包，又覺得白等了半天，就說不想再喝了。 book18.org
「兄弟，謝謝你，我還是要去喝一杯。」尹飛揚說了句話就走了。徐暢然回到寢室，心想這回有點任性，本來應該陪他去的。 book18.org
星期一，數學老師突然做了個測驗考試，而且是兩堂課連起來考的，大家都有點驚慌，氣氛也比較緊張。 book18.org
徐暢然的努力開始有了成效，他倒覺得輕鬆，後面的幾道大題感覺都不錯，前面的幾個小題可能有失誤，但總的說來比期中考試會好很多。 book18.org
兩天後考試結果出來，徐暢然成績140分，有兩道小題做錯了，扣6分，還有4分是因為馬虎，檢查時有點放鬆，沒有檢查出來。這個成績在全班名列第05名。 book18.org
數學老師說道：「我們雲州二中的數學測驗，比期末考試的數學要難，而期末考試的數學，要比高考數學難，所以大家不要小看這個數學測驗，這才是檢驗你真實水平的考試，如果你每次測驗都能取得好成績，我敢打包票，你高考數學不會差。」 book18.org
數學老師表示，在期末考試前，還會有一兩次這種測驗，日期不定，希望大家不要針對測驗而做準備，那樣做沒有用，只有平時把數學學好了，測驗自然會考得好。 book18.org
拿到這個成績，徐暢然放心了，看來他平時的數學學習計劃是正確的，如果下兩次數學測驗仍然是這種成績，期末考試自然不在話下。 book18.org
話說回來，那天晚上尹飛揚喊徐暢然出去喝酒，徐暢然先是拒絕了，回到寢室，後來一想，尹飛揚既然找上門來，還是應該去，拆包這事，還沒法找別人訴說，只能找他徐暢然，自己不應該拒絕的。再說，兩人一起交流拆包經驗，也算一件人生樂事吧。 book18.org
於是，徐暢然又追了出去，這一出去，他倆碰上了一件事。 book18.org
第047章：必須打回來 book18.org
那天晚上，尹飛揚拆包後心情激動，要出去喝酒，徐暢然回到寢室後想了一下，還是追了出去，到學校門口才追上。 book18.org
學校門口附近的餐館都已經快關門了，兩人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到了十字路口後往右拐，走了一段，又拐入一條小街道，那裡有一家串串香，兩人停下來，準備吃點香辣的、熱絡的。 book18.org
屋子裡還有空位，但看著有點髒，屋外有四張桌子，都有人在吃著，最邊上有一桌已經吃完，正在結帳，徐暢然過去把位置占著，尹飛揚進屋選菜去了。 這時旁邊來了三個小青年，掃視了一圈後，湊近腦袋說了幾句，然後幾個人一起往徐暢然的桌子走過來。 book18.org
「你到裡面去，我們在這兒吃。」兩個小青年來到徐暢然對面，其中一個小青年指了指屋裡，對徐暢然說道。屋裡還有一張空桌子。這幾個人顯然不是學生，年齡也比徐暢然大點，估計20歲左右。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動。往身後看了一眼，也站著一個小青年。 book18.org
「聽見沒有？這張桌子給我們。」見徐暢然不買帳，小青年有些惱怒。 徐暢然也不看面前的這兩人，像沒事發生一樣。 book18.org
老闆娘也聞聲出來了，「你們幾位到屋裡去坐嘛，屋裡還暖和些。」 那幾人沒有理睬她。 book18.org
「你不去啊？何必呢，你一個人。」小青年在徐暢然對面坐下了，兩隻手摩拳擦掌的。徐暢然看見他手腕上有個紋身。 book18.org
小青年突然變臉了，惡狠狠地說道：「快滾！」 book18.org
徐暢然往屋裡看了一下，隱隱看見尹飛揚還在菜架上挑選著。他在凳子上坐著，一動不動。他也在權衡，是息事寧人到屋裡去呢，還是再挺一下。 這幾個小毛頭今天看來是吃定了這張桌子，他自己是挺不下去的，但飛揚那邊應該能挺。就算自己想息事寧人，尹飛揚也不一定答應。 book18.org
突然背部傳來疼痛，背後的小青年踢了徐暢然一腳，徐暢然回過頭，小青年正以挑釁的眼光看著他。 book18.org
「你打人了。」徐暢然大聲吼起來。 book18.org
老闆娘也在旁邊喊叫起來，「不要打，不要打人。我給你們再擺張桌子嘛，行不？」 book18.org
其他幾桌的食客紛紛望向這邊。小青年惱羞成怒，又伸出手在徐暢然頭皮上掀了一下，徐暢然腦袋讓了一下，還是沒有讓開，雖然這一掌打得不痛，但打人的姿勢還是很明顯的。 book18.org
「哪個在打人？」尹飛揚手拿一個菜籃子衝出來了，籃子裡還放了些串串。他怒目圓瞠，望著徐暢然和那個小青年。 book18.org
徐暢然站起來，雙手撐著後腰，搖晃了兩下。意思是後腰被人踢了。 「是不是他打的？」尹飛揚指著徐暢然身後的小青年問道。徐暢然點點頭。 尹飛揚把菜籃子放在桌上，正要按過來，屁股冷不防被人狠狠踢了一下，他先是撲在桌子旁邊的凳子上，然後一個狗啃食撲在地上，稀里嘩啦一陣響。 「莫打了，莫打了，再打我喊 110了。」老闆娘大聲喊起來。已經有兩個熱心食客跑過來圍著看熱鬧。 book18.org
尹飛揚這下摔得不輕，趴在地上，沒有立即爬起來，扭頭往後面看去，兩個小青年幾乎並排站著，看不出是誰出的腳。兩人嘴角都掛著勝利的微笑，跟尹飛揚對視著。 book18.org
「看什麼看，有本事就過來！」那個紋身青年伸出一隻手，食指勾引著。 飛揚慢慢站起來，把倒下的凳子扶起來，拍打了兩下身上，慢慢朝兩個小青年走去，剛走了兩步，徐暢然說話了：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飛揚停下來，依然望著兩個小青年。 book18.org
「喂，我們走。」徐暢然對著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飛揚站立著，看來也是在權衡，然後他的一邊嘴角漾出了笑意：「今天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我走了，你們幾個記著，我會找你們算帳的。」他轉身往後退去，朝徐暢然揮了下手。 book18.org
沒想到那個手腕上有紋身的傢伙轉身在牆邊操起了傢伙，是一把竹柄掃帚，掄著掃過來。「算個屁帳，要滾就快點！」他嘴裡還喊道。 book18.org
尹飛揚用手擋了一下，那傢伙把掃帚掉了個頭，用木柄的一端朝尹飛揚刺過來，尹飛揚閃開了。 book18.org
徐暢然一下子衝過去，拉著尹飛揚跑起來，跑了一段距離，看到那人沒有追上來，兩人停下了。 book18.org
「我靠，今天，好玩！」尹飛揚咬著牙說道。由於兩隻手在地上撐過，都是髒的。褲子的膝蓋處也蹭得翻白了，尹飛揚不停地揉著膝蓋。 book18.org
那邊，兩個小青年已經在桌子邊坐下了，開始叼上煙，打火，得意洋洋地吐著煙圈，煙霧在冬夜的燈光下特別引人注目，另一人在屋裡選菜。 book18.org
「算了，回去吧，這件事以後再說。」尹飛揚朝那邊看了一陣，回過頭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兩人朝學校走去。「你記住那幾個人沒有？」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要是見了面，能夠認出來。蹬你屁股那個人，手腕上有個紋身。」徐暢然答道。 book18.org
「哦，果然是他蹬的，是個什麼紋身？」 book18.org
「不太清楚，有點像個馬頭。」徐暢然回憶著說道。 book18.org
「今天不跟他們硬幹是對的，幸虧你把我喊住了，不然我非得跟他們幹起來。對了，你以前打過架沒？」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沒有。」徐暢然實話實說。 book18.org
「我一個人打的話可能會吃虧，現在也不合適上場了，以前是初中生，可以說年級小，現在不能打了，要用另外的辦法。其實，我也一兩年沒有打架了。」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此時已是夜裡十點，兩人走在學校圍牆的外邊，燈光昏暗，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急促的呼吸聲相互都能聽見。 book18.org
「我靠，今天真是太好玩了。」尹飛揚又一次說道。剛才這件事看來是無法釋懷。 book18.org
「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有怎麼著，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徐暢然說道。 「不可能。這件事不能這樣算了。」尹飛揚咬著牙說道。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辦法，肯定要打回來，不然我在雲州市走路，腦袋都抬不起來。暢然，你不一樣，以後讀個書就離開了，我還要和他們斗下去，這次軟蛋了，以後還怎麼混？就算我想忍下去，我們這個家族也不會答應，所以……我必須打回來。」尹飛揚說完，狠狠地出了口氣。 book18.org
兩人走進校門，穿過林蔭道，再也無話，走到寢室門口，停下了。 book18.org
「你回寢室睡覺，我還有點事。腰還痛不？」尹飛揚說道。他表情嚴峻，像換了一個人。 book18.org
第048章：表現年輕人純潔天性 book18.org
「腰沒事，就當時痛了一下。你還要去幹什麼？」徐暢然想，他不至於馬上就去找人打回來吧。不過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現在已經有點晚，尹飛揚不至於如此魯莽。 book18.org
「這事以後你就別管了，是我的事。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專門干這個的，明白不，兄弟？」尹飛揚的語氣顯得很嚴肅。 book18.org
「嗯，不過，以後有什麼變化最好給我說一聲。你也注意點分寸，別把事情弄太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好的，我知道。」 book18.org
尹飛揚朝高一和初中的宿舍區走去，徐暢然回寢室睡覺。 book18.org
星期一晚上，徐暢然又開始了跑步。經歷了昨晚的事，徐暢然覺得尹飛揚說得對，術業有專攻，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包括跑步，至於報仇，就讓尹飛揚去干吧，他有這個信念，更重要的是，他有這方面的資源和能力。 book18.org
尹飛揚和同班同學交往很少，如果不是那次游泳碰上了，也許和徐暢然不會有多少交集。他似乎另有一幫兄弟伙，即郎偉強所說的「系統的子弟」，徐暢然從不問他這些，他也沒跟徐暢然說過這種事，但徐暢然有所察覺。 book18.org
徐暢然把跑步距離增加到了3公里，也就是8圈。 book18.org
跑步對於頭腦來說，的確很有益處，有利於大腦的放空，以及嶄新構想的進入。徐暢然只要穿好運動服，一踏出寢室門，就進入了某種思緒，一開始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一個大的方向，他的思緒圍繞著這個方向旋轉，直到一個更加清晰的東西浮現出來。 book18.org
徐暢然在跑步中悠然構想的，是一部青春小說。關於高中生的青春小說。 華國的高中生活，很少出現在文學作品及影視中，偶爾出現幾部，也是充滿現實主義風格的作品，冷酷，壓抑，往往具有成年人的視角，而高中生處於青春期階段的瑰麗、輕盈一面幾乎沒有得到表現。 book18.org
是現實本就如此，還是某種慣性使然？徐暢然覺得，華國的高中生活正在發生巨大變化，以前那種高考是唯一出路的觀念正在改變，全體高中生為高考耗費三年青春埋頭讀書的時代正在過去，在變動的社會潮流中，華國高中生終究會展現自己多彩的生活。 book18.org
徐暢然希望利用自己身處校園的機會，寫出一本表現華國年輕人純潔天性的小說，雖然有點脫離現實，但不會離年輕人的內心太遠，所以它還是有價值的。它在形式上，有點像日本流行的輕小說。 book18.org
尹飛揚總是見不著人，上課時還是坐在後排，下課偶爾也聊上幾句，那件事他沒有說什麼，徐暢然也就沒問，休息時間就見不著人影了。不過，他平時差不多也是這樣。 book18.org
周末回到家裡，原本想在家休息的，想到何方宜的話，加上好久沒有去游泳館了，他決定再去游個泳。 book18.org
公交車上，他站了一段後幸運地坐上了位置，悠閒地看著窗外的市景，他想起了尹飛揚的話，不錯，他徐暢然肯定會考大學離開這座城市，雲州二中的高中生很多都會這樣，考出了雲州市，很大可能就紮根他鄉了。 book18.org
但自己會離開多久呢，難道一輩子都在他鄉生活嗎？如果說其他雲州二中的高中生都渴望著考上大學，離開作為三線城市的雲州，奔赴廣闊天地的話，他徐暢然並沒有那種渴望，除了上大學不得不離開雲州市外，他很喜歡這座城市的生活。 book18.org
如果謝新芳能夠接受自己讀雲州師專的話？徐暢然陷入了遐想。不，不能這樣想入非非。考大學這件事不能含糊。 book18.org
何方宜果然在游泳館門口等著，她見到徐暢然就高興地招手，徐暢然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他想，今天一定要讓她學會仰泳，呆會……還是儘量顯得溫和點。 在淺水區，徐暢然讓何方宜遊了一段蛙泳，沒有問題；又遊了一段自由式，這次他比較注意了，遊了十米左右就伸出手抓住何方宜的手，讓她停下來，果然她沒有喝水。 book18.org
「不錯，這兩個姿勢就算你掌握了，今天就開始學最後一個姿勢，仰泳。」本來還有一個蝶泳，徐暢然自己也不會，也從來沒學過，乾脆忽略不計了。 何方宜仰著頭浮在水面上，雙腳打水，徐暢然在水下用右手托著她的腦袋，慢慢前進。這樣來回幾趟後，開始進入下一階段。 book18.org
下一階段就是雙手的加入，仰泳本來是最好學的游泳姿勢，因為它比其他兩種少一個動作，即換氣，而換氣通常是最困難的部分，所以有人說仰泳是最容易學的，建議初學者都從仰泳學起，現在何方宜是把仰泳放在最後，這是徐暢然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教會她的原因。 book18.org
「兩隻手交叉向後揚，入水，像木漿划船那樣劃到腿部，然後出水，再向後揚。」徐暢然仔細講解著，力求讓何方宜明白其中的道理。 book18.org
效果不錯，何方宜一開始就能游起來，這次徐暢然吸取了教訓，遊了不到10米就讓她停下來，休息一下後再游。不斷鞏固動作。仰泳學起來確實快，特別對於一個已經學會蛙泳和自由式的人來說，少了換氣這個關鍵動作，僅僅是腿部和手部的動作，對她來說已經很容易了。 book18.org
不過，有一利則有一弊。仰泳雖然把臉部浮在水面上，不用換氣，但手臂入水的姿勢是反向的，發力遠不如另兩種姿勢，所以仰泳也是最慢的游泳姿勢。 由於何方宜學得快，徐暢然得以一直保持著溫和的態度，看著何方宜浮在水面上，兩手向後揚的姿勢越來越從容優雅，徐暢然感到了一種成就感。他讓一個女孩很快就學會了游泳，有點像一個奇蹟，也許是自己運氣好，碰上了一個有悟性的學生，也許是自己的方法真的有一套，或者兼而有之，總之，他在這件事上成功了。 book18.org
「我們到深水區去游。」何方宜遊了一陣仰泳後，徐暢然提出建議，何方宜欣然同意。有句俗語怎麼說的，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要游泳，還是深水區舒服。 book18.org
兩人來到深水區，下了水，靠近岸邊的一個泳道，徐暢然指著前面，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蛙泳，單邊游完，中途不要停下來。」 book18.org
第049章：一盤鹵豬尾 book18.org
何方宜很聽話，沒有講條件，馬上開始游起來，游到快一半，徐暢然追上去，奮力游著，兩人幾乎同時到達終點。 book18.org
「不錯，就是有點慢。」徐暢然表揚道，並立即提出下一個要求，「自由式呢，能游過去不？」 book18.org
何方宜這次撅起了嘴，「游一半行不？」 book18.org
要在以往，徐暢然可能會冷冷地說道：「不行，游過去。」但現在，他只是笑了一下，「好吧。」 book18.org
何方宜用自由式游起來，遊了一小段就往岸邊靠。 book18.org
徐暢然游過去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感覺要喝水了。」何方宜兩手撐在池邊，腦袋枕在手臂上說道。 book18.org
可能是有點累了。「那就蛙泳游過去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觀察到一個現象，游泳池裡的女性多游蛙泳，很少見到自由式的女性。為什麼呢？是自由式比較費體力而被女性放棄，還是節奏不好掌握而導致過於耗費體力？ book18.org
節奏，也許是這個問題。自由式不容易做到蛙泳那樣從容，身體各部分都要配合以達到協調，稍不注意就會失去節奏，出現喝水之類的問題。 book18.org
如果女性也能把握好自由式的節奏，或許會體會到自由式的樂趣，更樂於自由式和蛙泳的交替而不僅僅採用蛙泳。而把握好節奏，需要更多的練習和領悟。下一步還要教何方宜的話，就得從這方面入手。 book18.org
兩人游過去後，又到淺水區遊了一陣仰泳，徐暢然確信何方宜已經學會，兩人才出水。 book18.org
冬天，無論戶外多麼寒冷，游完泳的感覺總是既清爽又溫暖。兩人走出遊泳館後，一邊聊天一邊慢慢走著。 book18.org
何方宜一直把徐暢然送到公交車站，一邊聊天一邊等車，車子開時，剩下她一個人在站牌前，朝他揮手。 book18.org
回到家裡，感覺還是有點疲倦。謝新芳告訴他，下午有一個電話找他，說是徐暢然的同學，對方聽說徐暢然不在家，留了一個電話，讓回家後打給他。 晚飯的時候，徐暢然撥通了那個電話，原來是老柯打來的。 book18.org
「喂，老柯，什麼事？」 book18.org
「哦，明天上午世紀商場有個活動，你來不來，3個小時，40元。」 徐暢然思忖了一下，回答道：「可以，明天我沒什麼事。」 book18.org
「那好，我已經給你報了名，你明天上午 9點鐘直接來就行了，世紀商場的正大門。」 book18.org
「好的，老柯，謝謝你！」 book18.org
「沒事，哦，給你說一下，明天是古裝，衣服不要穿太多了。」老柯說完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原本想體會一把充氣大頭娃娃的，現在變古裝，也不錯，徐暢然想到了扎著頭巾和綁腿的大俠模樣，夠精神。 book18.org
晚飯徐暢然胃口特好，添了兩次飯，除了游泳帶來的疲倦，還有晚餐的豐盛。謝新芳去菜市場買了幾根鹵豬尾巴，徐達國見到這菜就把酒拿出來了。 徐暢然好久沒有吃過鹵豬尾巴了，他也喜歡吃這個，醬紅色的外觀，豐富的膠原質，皮質緊實，咬著口感柔韌而有彈性，不吃則已，吃起來就停不了。 兩個男人像餐桌上的選手一樣，你來我往地夾走一截截豬尾巴，結果徐達國在一次出手時被謝新芳搶白了：「達國，暢然回來了，你就少吃點嘛。」 徐達國的筷子停在空中，隨即轉向了另一盤也不錯的菜，白斬雞塊。 「媽，我真是服你了，這盤豬尾巴我們三個人都吃不完，何必呢，隨便吃嘛。」徐暢然對謝新芳的干預表示不滿。 book18.org
「誰說吃不完，豬尾巴你以為是想吃就能吃的啊。」謝新芳還擊道。 「以前是過年吃個豬尾巴，不容易，那曉得現在也不容易。」徐達國悻悻然說道。 book18.org
「你還吃少了？暢然上學去了你隨便吃。」謝新芳對徐達國說道。 book18.org
「哦，對了，下周星期六晚上，我們幾家在畔江苑聚餐，暢然，記住哦。」謝新芳叮囑徐暢然。 book18.org
謝新芳上面有一個兄弟兩個姐姐，她是最小的，除了一個姐姐早年考上醫科，在外地當醫生成家外，還有一個兄弟和姐姐，都在雲州市，每逢年末，大家團聚一次是慣例。 book18.org
徐達國微紅著臉，講起往事來。 book18.org
當年外婆過世後留下一間老屋，一直是舅舅一家住著，姐姐住在夫家，也挺擠。 book18.org
1987年，老屋所在地段被雲州市稅務局看上，修建集資房，老屋可以還房三套一室一廳40平方左右的房子，也可以還房兩套兩室一廳的60多平方的房子，由book18.org
房主選擇。 book18.org
外地的那個姨媽自然放棄了房產。如果選擇三套，在雲州市的三兄妹一人一套，看上去很公平；如果選擇兩套，雲州市的三兄妹中就有一人得不到房子。 經過一個多月的商討，終於達成一致。老屋還房選擇還兩套房子，每套房子60 平方出頭，兩室一廳，由舅舅和姨媽兩家獲得房子所有權。 book18.org
理由是，舅舅和姨媽都是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一室一廳住不下，只能選擇兩室一廳。而謝新芳正好趕上計劃生育，只有一個孩子，而且她嫁給了有房的徐達國，一家三口，從住宿上說，並不需要一個40平方的房子。謝新芳面對這個情況，同意了。 book18.org
作為補償，兩家各湊了一千元，一共兩千元補給謝新芳，當然，1987年的兩千元相當於當時徐達國一年多的工資，不是那麼容易湊齊的，這點來說，舅舅和姨媽家也做得不錯。只是隨著近年房產價格節節飆升，謝新芳在這件事上吃虧就很明顯了。 book18.org
雖然是每年聚會一次，但實際是舅舅掏錢請客，也是由他發起和通知大家的，謝新芳曾經提出每家輪流付帳，舅舅沒有同意，說這點小事不要跟他計較，他當哥哥的理應如此。兩個妹妹也就再無話說，每年年末等著舅舅的聚會通知。 徐達國回憶著往事，徐暢然認真聽著，謝新芳偶爾打斷他，糾正他的錯誤。一家人在充滿回憶和感慨中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餐。 book18.org
等謝新芳收拾桌上的碗筷時，徐暢然才發現，那盤鹵豬尾巴真的快吃完了，只剩兩截沒人吃的尾巴尖尖。 book18.org
剩下的那些尾巴是誰吃的，到底是謝新芳還是徐達國？徐暢然帶著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 9點鐘，徐暢然準時趕到世紀商場正大門，不一會，老柯拿著一堆服裝從商場旁邊的一道小門裡走出來，徐暢然一看他拿的服裝，吃了一驚。 第050章：今天是要演五阿哥還是紀曉嵐 book18.org
參加這次促銷活動的一共4男8女，男的是老柯、徐暢然、還有兩個雲州師專大二學生，女的是衛校學生，促銷商家是海嶺電器。 book18.org
老柯把服裝拿來，一打開，徐暢然吃了一驚，清宮戲服裝，今天是要演五阿哥還是紀曉嵐？ book18.org
綠色長袍，袍子做工粗糙，肯定不是大臣、阿哥們穿的，有點像太監服裝。 帽子也不對勁，帽沿是綠色的，徐暢然也納悶，難道太監都是戴綠帽子嗎？商家也是沒文化，做服裝時不能圖省事，衣服帽子一鍋端。戴綠帽子宣傳的，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服裝穿上後，第一印象還是像太監，四個年輕太監，護送 8個格格在宮內行走；也有點像早年香港拍的鬼片，殭屍穿的服裝，一行人在墳地里雙手平舉，雙腳齊跳，這服裝莫非是以前拍殭屍戲的？ book18.org
其他幾個人沒注意到服裝的尷尬，還有點興奮，互相整理著衣服。老柯穿上後，感覺他挺合適穿這個，有點量身定製的感覺了。徐暢然覺得，老柯這形象要去拍清宮戲保證忙不過來，反派、奸臣、太監、算命先生、帳房先生……都能演，他這氣質怎麼弄的？ book18.org
女生那邊倒是按照格格的風格打扮，紫色的袍子，頭頂一朵大紅花，做工也精緻。8個女生穿上後，個個神采飛揚，人人都是小燕子。 book18.org
徐暢然夢想的呆在充氣娃娃裡面，和幾個三歲小孩一起溫馨玩耍的情景被現實擊碎了。唉，都是還珠格格惹的禍。 book18.org
4 個男生舉著「海嶺電器元旦大促銷」的旗幡，兩人一行，分成兩隊走在前面， 8個女生排成單行，跟在後面，舉著「海嶺電器，領先世界」的木柄紙牌，在市中心的幾條街道上遊行幾圈，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時間是3個小時。 徐暢然舉著旗幡，穿著綠袍走在人行道上，一會兒感覺像太監，一會兒又覺得像殭屍，眼睛東瞅西瞅的，指望謝新芳和徐達國不要出現在人群中，當然，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book18.org
走了一陣，隊伍停下來休息，在一家銀行的大門旁的台階上，坐著喝水、吃零食補充體力。老柯問道： book18.org
「怎麼樣？」 book18.org
「有點累。」徐暢然實話實說，他想，這種業務以後是不會接單了，這種活，與其說是賺錢，不如說是體會賺錢的艱難，對學生來說的確有教育意義：幹完這個，還是回學校好好讀書吧，那才是正經出路。 book18.org
照理老柯應該體會深，那他為什麼也不好好讀書呢，哦，他以前是夢想著諾貝爾的，而諾貝爾文學獎似乎和讀書又是兩條路。如果那次能把他的諾貝爾夢戳破的話，他應該能看清眼前的路。 book18.org
「元旦期間可能有些發傳單的活，你還來不？」老柯問道，他可能覺得徐暢然對今天這活很滿意吧。 book18.org
「算了，元旦我還有點事。」徐暢然搪塞道，略作停頓之後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老柯，這種活可能不合適我，以後不打算乾了。」 book18.org
「哦，好嘛。」老柯看了徐暢然一眼，顯得不太理解。這種活在老柯看來還是不錯的，玩似的在街上逛幾個小時，拿40元，可以在李婆面那裡吃十幾碗雜醬面。 book18.org
徐暢然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怎麼回事？他朝人群里望去，什麼也沒有發現，人行道挺寬，是雲州市的一個優點，人來人往的，也有人朝他們看幾眼，但沒有發現誰一直盯著自己。 book18.org
「大家休息好了沒有？起來，開路了。」一個雲州師專的男生站起來喊道，徐暢然只好站了起來。這幾個穿綠袍綠帽的男生，在 8個花枝招展的格格旁邊，顯得特別猥瑣。 book18.org
中午十二點半，活動結束了。隊伍在市中心繞了個大圈，雲州市最繁華的幾條街道都走過了。 book18.org
徐暢然也明白了這種活動的目的，像雲州這種城市，周末有大量的人到市中心這片區域逛街，上午時間人最多，這段時間舉廣告牌在人行道走一圈，有購買傾向的人、逛商場的人都能看見，的確是性價比較高的一種廣告宣傳活動。 「老柯，跟我去吃碗面。」這活是老柯拉的，徐暢然想用一碗面來表示一下。 「算了，你去吃嘛，我還要把服裝還回去。」老柯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肚子也餓了，只好一個人去吃東西，褲兜里裝著今天賺的「血汗錢」，本來有點想去那天吃過的米線店，結果還是拐進了小巷，吃了一份排骨麵。 畢竟花了三個小時才賺40元，吃一碗榜眼米線就去掉一半，總覺得不對勁。 吃完面，路過一個報刊亭時，徐暢然買了兩本12月號的《少年文學》，也沒其他用處，只是放在家裡保存。 book18.org
早早回到學校，還是覺得累，上床睡覺，一直睡到下午五點鐘，起來坐在下鋪的床沿發楞。這種活動的確不合適自己，報酬不多，樂趣呢，好像也沒有多少，唯一明顯的感覺就是累。自己現在能幹好的，還是讀點書，寫點字。 book18.org
郎偉強躺在床上看書，他似乎從不為這種事耽誤時間，他似乎胸有目標。徐暢然把自己和郎偉強進行了比較，眼下，自己的長處是專注，即做一件事能全力以赴，比如這兩次寫文章即是證明；而郎偉強的優點是淡定，除了既定目標外，他不會在多餘的事情上花精力。 book18.org
那麼，徐暢然能不能做到像郎偉強那樣呢？只朝一個目標前進，不計其餘。 不能。 book18.org
因為徐暢然現在是把自己定位為一個寫作者，他需要開放自己，儘可能接納社會中的各種事物，既要從整體，也要從細節上去感知社會，了解社會。比如他並不喜歡今天這樣的促銷活動，但他還是報名參加了一次，結果使他經歷了一次促銷活動，獲得了相應的經驗。 book18.org
寫作者不能封閉自己，過安逸的生活，只能迎接挑戰，不敢懈怠。 book18.org
想到這裡，徐暢然心裡又恢復了活力，那種累的感覺消失了。今後應該提醒自己，有些事情雖然自己不喜歡，但還得參與，因為它能使你接觸社會，了解生活。 book18.org
那麼，老柯說的發傳單的事，如何呢？罷了，絕對不去。徐暢然真不喜歡站在寒風中，把狀如廢紙的傳單往表情冷漠的路人手裡塞。這種事物，我還真不想去體驗，徐暢然心裡想到。 book18.org
看看時間差不多，徐暢然站起身，去食堂吃飯。 book18.org
第051章：請你們吃面 book18.org
星期一晚上自習課後，照例去跑步。 book18.org
有點上癮，跑步確實能上癮。現在覺得，呆在寢室里和大家吹牛沒意思，還是到操場享受一個人的清靜。 book18.org
跑步時的思維有點奇妙，有跳躍性，思緒既翻滾又漂浮，新的念頭若隱若現；情緒上有積極性，就是想法陽光上進，能掃除負面情緒，人生就是一道坎，那些坐著時很煩人的事，跑著跑著就看淡了。 book18.org
還有一點，跑步時思考正在做的事，效果不錯。比如正在構想的校園青春小說，有些點子在跑步時冒出，回寢室上床後還得趕緊拿筆記下。 book18.org
徐暢然到了操場，準備開跑，跑道遠處出現一個人影，從暗處朝徐暢然跑來，什麼情況？徐暢然站住了。 book18.org
那人也穿著運動服裝，跑過來瞄了徐暢然一眼，又搖搖晃晃地跑遠了。 那人跑的姿勢像鴨子，但畢竟是在跑。徐暢然的專屬操場看來落空了，只好跟在後面跑起來。 book18.org
別看那人姿勢不好看，跑得還挺快，徐暢然也可以跑得那樣快，但他控制著速度，兩人的距離拉開了。 book18.org
看來是個新手，跑那麼快乾嘛，又不是參加比賽。如果是為了鍛鍊身體，還是慢跑吧，對膝蓋的損害也小些，徐暢然依然慢悠悠地跑著。 book18.org
徐暢然跑完 8圈，那人也停下了，累得夠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小伙子，何必這麼發奮呢？徐暢然來到靠近小樹林的一側，慢悠悠做起拉伸動作。 弓步上前，壓左腿；換一隻腳上前，弓步，壓右腿。 book18.org
用右手提著右腳面，往後扳，貼著屁股，靜止15秒左右，換左腳。 拉伸動作還沒做完，那人已經消失了。感覺有點面熟，好像和徐暢然同住一棟樓，高三的同學？ book18.org
星期三中午，徐暢然去食堂吃飯時，碰到了何方宜和宏宏。 book18.org
徐暢然靈機一動，喊了聲：「何方宜。」 book18.org
何方宜和宏宏已經快走到食堂門口，聽見喊聲，兩人都回過頭來。 book18.org
「我本來想吃食堂，突然想起來，要請你們兩個出去吃面。」徐暢然走近她倆，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何方宜和宏宏交換了一下眼神：「為什麼要請我們？」 book18.org
「看你說的，你請過我幾次了？」徐暢然馬起臉數落道。 book18.org
「什麼面？」宏宏問道。 book18.org
「很好吃的，估計你們兩個沒吃過，所以才想起來請你們。」其實徐暢然也不知道她們倆喜不喜歡，只是眼下要請客，必須高調。 book18.org
「要不我們去試試？」何方宜歪著腦袋問宏宏，她的好奇心已經被調動起來了。 book18.org
「好吧。」宏宏說道。兩人跟著徐暢然，轉身朝校門走去。 book18.org
「江離離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她是不是回寢室了？」何方宜問宏宏。 book18.org
「嗯，可能是回去吃麵包了。」 book18.org
原來，江離離早上不愛到食堂吃饅頭稀飯，而是在寢室喝豆漿吃麵包，麵包一般是頭天在學校門外買的。今天中午她不到食堂吃飯，回寢室吃早上剩下的麵包。 book18.org
「難怪她那麼瘦。」徐暢然扭頭看著何方宜和宏宏，他還是欣賞健康型的女孩子，不喜歡病西施，雖然江離離只是瘦點，並無病態。 book18.org
從學校門口到李婆面有一段距離，他想把好東西分享給她們，希望她倆買帳。「走這麼遠的路啊」，他聽到宏宏說。 book18.org
到了李婆面，裡面有兩三個食客正在吃面，大家在門口一個位置坐下，徐暢然為了賣關子，特意跑到店裡面，小聲對服務員說道： book18.org
「三碗辣子雞丁面。」，並付了帳，一共15元。 book18.org
回到座位上，宏宏問道：「什麼面，這麼神秘？」 book18.org
徐暢然淡淡一笑：「端上來你就知道了。」 book18.org
「是不是辣子雞丁面？」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吃了一驚，然後明白了其中奧秘，他回頭看牆上的價目表，價目表上方寫著「本店招牌辣子雞丁面」。 book18.org
宏宏拍了一下何方宜的手臂，笑著說：「你好沒意思，就讓他裝唄。」 何方宜說：「我也是猜的，說不定不是呢。」 book18.org
「是的，辣子雞丁面。」徐暢然只得承認了。 book18.org
三碗辣子雞丁面端上來，徐暢然也是第一次吃，筷子在面碗里一挑，驚呆了，紅辣椒和雞丁的分量幾乎占了小半碗，雞丁的數量，相對於二兩面來說，堪稱數不勝數，味道也相當地道。 book18.org
放這麼多雞丁，店家怎麼賺錢？莫非是為了打招牌，這份面根本就不賺錢？如果大家都來吃辣子雞丁面，店家豈不是要被吃垮？徐暢然帶著感動，慢慢地吃著面和雞丁，生怕一下就吃完了。 book18.org
「這個雞丁太好吃了。」何方宜贊道。看來她也是個識貨的人。 book18.org
宏宏埋頭吃著雞丁，聽到何方宜的讚嘆，忙裡偷閒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好吃嗎？」徐暢然明知故問，這下他可以顯擺一下了，剛才宏宏不也鼓勵他裝麼。 book18.org
「好吃。」兩個女生異口同聲地回答，吃人嘴軟，徐暢然既然討要這個面子，她們就大方地給。 book18.org
「下次碰到江離離的話，我請你們三個來吃。」徐暢然發出豪言。 book18.org
反正他做完****手術後，還剩幾百塊稿費。 book18.org
「暢然，我們也是無功不受祿，你這樣請我們，怎麼好意思呢。」何方宜抬起頭來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老實交代，是不是打什麼主意？」宏宏抹了一下嘴邊說道。 「宏宏，別這樣說，暢然不是那種人。」何方宜對著宏宏說道。 book18.org
「開玩笑啦，我知道暢然是個老實人……外表上。」宏宏說道。 book18.org
「別冤枉我，就是想讓你們知道這個面好吃，再說這個面也不貴，我請得起。」徐暢然充滿豪氣地說道。 book18.org
「離離不喜歡吃太辣的。」何方宜說道，意思是江離離不一定喜歡吃這個面。 「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宏宏笑著說。 book18.org
「怎麼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病了。」宏宏說道。 book18.org
「什麼病啊？」徐暢然剛問完就後悔了，女人說生病，不就是一月一次那啥嘛。 book18.org
「相思病。」不料宏宏說道。 book18.org
「是嗎，相思誰了？」徐暢然也有了點好奇。 book18.org
「你猜不出來？」宏宏盯著徐暢然。 book18.org
既然宏宏問我能不能猜出來，說明我可能知道這人，那麼我知道的不就只有尹飛揚和自己嗎？徐暢然突然覺得事情有點不一般了。 book18.org
哦，對了，還有那個一起唱歌的男生，張浩，她們班的學習委員，他也得算在內，那麼就是三個人了，如果排除自己——應該可以排除自己吧，江離離不至於對我徐暢然有什麼，才接觸幾次啊，不能跟他們兩個比。那麼，應該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 book18.org
「莫非，是……」徐暢然小心翼翼地說著，希望引出宏宏接嘴。 book18.org
「八卦。」何方宜接上了。 book18.org
第052章：居民樓里的電腦遊戲室 book18.org
何方宜一聲斷喝，滅了徐暢然的八卦心，他沒再繼續下去。 book18.org
吃完面，兩個女生表示辣子雞丁做得非常地道，非常好吃。 book18.org
麵條本身呢？麵條就是充飢的作用了，和雞丁扯不到一塊去。 book18.org
走出李婆麵店，兩個女生咬耳商量了一下，說是要到前面五福街去逛逛，徐暢然在幾聲甜甜的「謝謝暢然、謝謝你的雞丁」中和她們友好告別，一個人回到學校。 book18.org
那個五福街，就是上次徐暢然和尹飛揚敗走麥城的地方，一想到那個地方，還真有點心理陰影。難怪尹飛揚一定要打回來，不然，在未來漫長的歲月中，到了那裡，總會想起當初逃竄的情景。 book18.org
晚上去操場跑步，又看到上次那個小子，看來這段時間「二人轉」是跑不脫了。 book18.org
跑自己的路，讓別人一邊跑去吧！——這就是兩個人在操場跑步的情景。 徐暢然仍琢磨著那個構思，首先，應該是一個女主， 16、7歲，女主才有細膩的心理活動展開，而同年齡的男生想法就比較簡單直接了。女主的髮型是齊劉海，兩邊的頭髮要長一些，她覺得班上的男生有點幼稚…… book18.org
女主的名字確定下來，叫旖，高一女生。她在上學的公交車上遇到一個男生，開始關注他，後來她被同學叫去爬山，認識了這個男生，他叫澄，在讀高二。他們成為朋友，一直在一起快樂地玩耍，共同經歷了很多美好的時光。 book18.org
兩年時間過去，澄考上了遠方的大學，他們像其他朋友一樣，自然而然地告別。 book18.org
但分別之後，旖卻卻常常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回憶和澄在一起的日子，為此感到錐心地痛，夜裡常常哭醒…… book18.org
這個故事，寫法上一是強調女主的心理活動，二是強調畫面感，具有唯美的風格。要剔除華國社會生活中常見的那些世俗而現實的東西，什麼金錢第一、權力至上、相互攀比、雞毛蒜皮、封建思想，等等，突出兩個中產家庭的孩子單純的生活與夢想，看似脫離現實，但又有跡可循。 book18.org
當然，故事到這裡還是不夠的，接下來的發展還有待考慮，由於小說對文筆有較高要求，徐暢然開始先寫著試試，慢慢寫，除了數學和英語課不能耽誤，上其他課時，如果想起來可以寫一點，晚自習是主要寫作時間。 book18.org
星期五吃晚飯時，徐暢然和王智勇同時進入食堂，不過兩人沒有說話，王智勇像幽靈一樣在校園裡出沒，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幾乎不和別人說話。 打飯菜時，徐暢然聽到後面有兩個男生在說話：「……電腦都是新的，價錢還可以，一小時3塊錢，今天晚上去玩通宵？」 book18.org
「在哪裡。」 book18.org
「五福街那邊。」 book18.org
聽到這一句，徐暢然回頭看去，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學生在說話。他倆所說，是新開的網吧？上次那三個小青年會不會是從網吧里出來的？ book18.org
徐暢然吃飯時一直想著這個問題，吃完飯回到寢室，磨蹭了一陣，聊了會天，夜幕降臨，徐暢然獨自出門，他要到五福街去走走。 book18.org
周五的晚上，大家都比較放鬆，雖然是冬夜，學校外面的學生不少，學校對面的幾家餐飲店生意紅火。徐暢然把脖子縮在大衣領子裡，快步走著。 到了五福街，看到了上次那家串串香，屋裡屋外都坐滿了，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似乎在喊老闆娘再擺一張桌子。 book18.org
徐暢然從街對面望著正在大快朵頤的食客們，繼續往前走。食客里沒有那幾個人，還是得找到網吧。 book18.org
離串串香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塊空地，擺了兩張撞球桌，上面還撐了張氈布，其中一張撞球桌，有兩個人正在揮桿，旁邊似乎還坐了一個。徐暢然放慢腳步，低著頭從旁邊走過去，偷偷看了一眼，是幾個三四十歲的漢子。 這個撞球點也可能是那三個人活動的地方，只是現在這個季節，打撞球的人很少。 book18.org
這一帶，基本是8、90年代修建的磚混樓房，清一色8層樓，一樓的房子不少都破開作了門面，賣點雜貨和煙，以及各色小吃，還有些特色店鋪，比如女孩子的裝飾品和手工等，價格比較便宜，所以雲州二中的學生也常來逛逛。 網吧開在這個地方，優點是有隱蔽性，如果在雲州二中大門對面那條街開網吧，學生進進出出就太明顯了，而且門面租金也會很貴。那麼，在五福街開網吧，很可能就開在居民樓里了。 book18.org
徐暢然一邊走一邊注意看兩邊的招牌，果然看到了，凌點電腦遊戲室。 招牌掛在一個樓房單元門口的牆上，單元門口豎了塊廣告牌，寫著價格， 1小時3元，通宵從晚上12點到明晨7點，15元，還畫了個指引符號，寫著由此上二book18.org
樓。 book18.org
到底要不要上去呢，徐暢然在廣告牌前猶豫著，這個還不叫網吧，叫電腦遊戲室，通網沒有？要不要進去看一看，順便上個網，看看網絡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是不是只有八方利通那樣的體育網站，其他什麼都沒有？如果只是打單機遊戲，就沒什麼意思，坐一會兒就得出來。 book18.org
這時有兩個小伙子已經嗖嗖從徐暢然身後走過，直接上二樓去了。徐暢然這才決定上去看一看。 book18.org
網吧設在二樓的一套三居室里，門上寫著「正在營業，推門請進」幾個字，推門而入，門口放了個飲水機，三個房間裡都擺著電腦，估計有20餘台，座位上都有人，今天是星期五，雲州二中的學生估計來的不少，還可以上通宵，明早在電腦桌前小睡一會，起來直接回家。 book18.org
櫃檯設在陽台那邊，徐暢然東張西望，希望能夠發現記憶中模糊的那幾個形象，慢慢走過去，問道： book18.org
「還有位子沒？」 book18.org
一個年輕妹子回答：「暫時沒有了。」 book18.org
妹子扎個辮子，很青春，看上去不像是農村來的打工妹，但也不應該是學生，至少不是雲州二中的，估計是城郊結合部的那種妹子。 book18.org
徐暢然聽說沒有位子，鬆了口氣，不用在電腦前裝模作樣混時間了，走吧。 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張望著。 book18.org
走到門口，一個人從外面進來了，一隻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兩桶方便麵，另一隻手抓著門把手，徐暢然看見手腕上露出一點紋身。 book18.org
第053章：年末聚餐 book18.org
周末謝家畔江苑聚餐，時間是晚上六點。 book18.org
謝新芳一家人卡著時間趕到，大哥謝延德和二姐謝金英兩家已經就座，聊著家常，謝新芳一家趕到後，開始上菜。 book18.org
謝延德出生於1946年，16歲考上糧食學校，畢業後分到雲州市糧食局，因出book18.org
身平凡，沒有後台，在區縣呆了很長時間，吃了不少苦，80年代後期才調回市裡。 book18.org
育有一兒一女，管教嚴格，學有所成，分別考上外地大學，畢業後也都留在外地工作，兒子在廣州，女兒在天津，近年確實有苦盡甘來，日子越過越紅火的感覺。 book18.org
前兩年，謝延德開啟了這種元旦前三兄妹家庭聚會的模式，既有辭舊迎新之意，還有一個原因，隨著兒女分在外地工作，以及經濟條件的好轉，原本在春節期間幾家聚會的習慣不一定能維持下去，一輩子沒怎麼出遠門的謝延德和老婆有春節出去旅遊的打算，比如今年到廣州，明年到天津，既旅遊了，又和孩子團聚。 book18.org
「你們還在看春節晚會，我們聽到的就是火車咣當咣當的聲音。」謝延德這樣說他們出遊的情景，據他說，除夕夜坐火車實際是一種享受，車廂里沒什麼人，感覺像專車一樣。本來舅媽還想看春節晚會的，後來也被謝延德同化了。 元旦聚餐，謝延德堅持由他付帳，拒絕打平伙或者輪流付帳的提議，算是表達大哥的一點意思。 book18.org
二姐謝金英今年47歲，在百貨公司乾了幾十年營業員，屬國營性質，工資雖低，但將來有退休金。一兒一女均在雲州市，兒子趙宏林今年22歲，聽從父親的建議考了財經學院，畢業後分回雲州市財政局，前程有望，不過今天據說到外地出差，不能赴宴。 book18.org
比較起來，謝新芳就沒啥好說的。趕上計劃生育，只有徐暢然一個孩子，已經高二了，中考只是班上第033名。 book18.org
平時大家都忙，偶爾打個電話，見面機會一年到頭屈指可數，只有這個聚會，才把大家收攏。 book18.org
「大哥，明年春節出不出去？」謝金英問謝延德。 book18.org
「看情況嘛，有點想到燕京去一趟。」謝延德回答。 book18.org
「可以，讓麗華給你們兩個當導遊。」謝金英說道。麗華就是謝延德在天津工作的女兒。 book18.org
「燕京好是好，就是春節期間太冷了。」徐暢然說道，「冷風吹得你都不想上街，很冷清，沒有氛圍，還是9、10月份去燕京比較好。」 book18.org
「莫亂說，你又沒有去過。」謝新芳斜眼瞪著徐暢然。 book18.org
「暢然說得對，我們也在猶豫。」謝延德說道，眼睛眯縫著望向徐暢然，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book18.org
「要不你們去黃山，麗華趕過來和你們匯合。」謝金英的大女兒趙亞珍說道，她今年24歲，和男朋友已經談了一年，估計過一陣要結婚了。 book18.org
畔江苑是前年才開張的一家餐廳，離市中心有一定距離，但地處江邊，也是個優勢。這家餐廳的包間全部以名山大川命名，比如五嶽的幾座山，長江黃河珠江等，謝延德在電話里通知的就是：「畔江苑的黃山包間。」 book18.org
「也可以，不知道冬天游黃山怎麼樣……」謝延德夾了一塊紅燒牛肉，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冬天去黃山是不是有點險哦，去泰山可能好些。」徐暢然的舅媽，也就是謝延德的老婆說道。 book18.org
「春節去黃山也有好處，一是人少，二是價格比平時便宜，三是冬天黃山的景色有特點，像雪景、霧凇，只有冬天才能看到，缺點就是結冰太滑，有些地方可能會封閉。」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哇，暢然讀文科的，硬是不一樣。」趙亞珍誇獎道。 book18.org
謝新芳這次沒有做聲，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這菜是謝延德點的，徐暢然想不通為什麼會在這種場合點魚香肉絲，而且，年輕人都沒有動那道菜，基本是謝家三兄妹在吃。 book18.org
「嗯，暢然說得好，黃山看雪景不錯，哈哈，這件事可以考慮。」謝延德笑眯眯地說道，然後又舉起小酒杯，「來，達國，喝一口。」 book18.org
徐達國也舉起酒杯，「大哥，慢慢喝。」 book18.org
「暢然，你也喝點？今天這酒不錯哦。」謝延德突然想起了似的，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做聲，他知道如果喝酒的話會引起謝新芳不悅，但如果能借謝延德的勢，他還是想來一口的，玉液瓊漿，人生幾何嘛，何況今天這酒，不比尋常的雲州大曲。 book18.org
「大哥，暢然他……」謝新芳果然抬起頭說道。 book18.org
「新芳你莫管太多，今天高興，喝一點，平常不喝酒就行了，是不，暢然？」謝延德已經喝了好幾口，臉上有那麼點意思了。 book18.org
「喝一點嘛，暢然也是18歲的人了，喝一點沒事。」徐達國也在一邊敲邊鼓。 book18.org
見謝新芳沒再說什麼，謝延德從桌上拿起一個小酒杯，倒上酒，遞過來，徐暢然雙手接過。 book18.org
這酒是劍南陳，屬國內名酒，號稱歷史有千年之久，由唐朝傳承下來，比雲州大曲貴10倍，那一小杯估計有6錢。 book18.org
徐暢然吃了幾口菜，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對著謝延德說道： book18.org
「舅舅，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的好酒好菜，也預祝你和舅媽明年春節旅遊一路順風！」 book18.org
「好，好，哈哈哈……」謝延德也舉起酒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徐暢然喝了一小口，一股玉液從舌頭處緩緩滑向喉嚨，深入肺腑，徐暢然深深地陶醉了，醇厚，綿軟，唇齒留香，細細品味之餘，突然想到，徐達國喝了這酒後，回家再喝雲州大曲，是什麼感覺？ book18.org
席間，謝新芳去了一趟衛生間，趙亞珍也跟著出去了，過了好一陣兩人才回來，徐暢然感覺到，謝新芳回來後沉默了，吃了幾道菜後就放下了筷子。 謝金英的丈夫長得比較瘦，也很注重養生，煙酒不沾。徐暢然於是和徐達國碰了一杯：「爸，我兩個喝一口。」碰杯碰得有模有樣的，謝新芳看在眼裡。 第二口，徐暢然的杯子見底了，謝延德一看，又拿起了酒瓶，「來來來，再喝一點。」 book18.org
「暢然，不能喝了。」謝新芳猛地喝道，然後轉向謝延德，語氣又緩和下來：「哥，喝一點就行了，莫再給他倒酒了。」 book18.org
「哦，好嘛。暢然，下次再喝哈。」可能感覺到謝新芳語氣有些不對勁，謝延德放下酒瓶。 book18.org
吃完後，剩下的菜打包，量不多，全給了謝新芳，由徐暢然提在手上，謝新芳本來想讓謝金英也拿點，謝金英推說宏林不在家，沒人吃這些菜。 book18.org
謝延德把沒喝完的酒也給了徐達國，估計剩三兩，徐達國兩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後。 book18.org
三個人打的回家，徐暢然把打包的菜往廚房一扔，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徐達國也坐在一邊，略帶醉意，準備享受一下輕鬆的電視節目。 book18.org
謝新芳從衛生間出來，走過來說道：「暢然，跟我來一下。」然後低著頭走向臥室。 book18.org
第054章：我們可能要動手了 book18.org
「上周星期天，你幹什麼去了？」謝新芳來到臥室，等徐暢然進門後，關上門，坐在床邊，問站著的徐暢然。 book18.org
「在世紀商場那邊。」徐暢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book18.org
「在那邊幹什麼？」謝新芳進一步追問。 book18.org
看來必須說實話，謝新芳這架勢，肯定是有備而來。 book18.org
「參加一個促銷活動，和同學一起。」徐暢然強調和同學一起，這樣可以讓事情性質起變化。 book18.org
「學校組織的活動？」謝新芳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book18.org
「不是，是同學喊我去的。」這樣說，也算實話吧？ book18.org
「同學喊你去你就去？你到底怎麼想的，你是不是私下有什麼活動，需要花錢？」謝新芳聲調提高了，徐暢然的回答不能解答她的疑問。 book18.org
「就一次，同學讓我幫個忙，以後不去了。」徐暢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是幫忙還是差錢？」謝新芳追問道。 book18.org
「是他們差一個人，喊我去的，就是那天你接的電話，我想時間也不長，就去了。」唉，情況不妙，又撒了個小謊，不過和事實出入不太大。 book18.org
「我去上衛生間，亞珍過來給我說，她那天在對面趕公交車，看見你穿一身綠袍子在街上，還舉個長條旗，都不敢相信是你。她可能以為我們家缺錢了。」謝新芳生氣地說道。 book18.org
「這樣啊，誤會，是誤會，就一次，以後不會再去了。」徐暢然語氣乖乖地說道。 book18.org
「都高二了，哪有時間去賺那個錢，你在街上走一天，回學校還有什麼精力看書學習？」謝新芳數落道。 book18.org
「嗯，我知道了。沒有走多久，三個小時，賺了40元，嘿嘿。」徐暢然儘量輕描淡寫。 book18.org
「哦，價錢還將就，不過寒暑假做這種活動可以，讀書期間就不要去了，容易分心。」謝新芳說道，然後很快反悔了，「寒暑假你也別去，讓舅舅和姨媽知道了不好，我們家雖然比不上他們，也不差這點錢，聽到沒有？」 book18.org
「絕對不去了，寒暑假也不去。」徐暢然斬釘截鐵地回答。 book18.org
「還有，以後不能私自喝酒，那個東西容易上癮，你不要學你爸。」謝新芳馬上把話題轉到今天喝酒上，解決問題主次分明。 book18.org
「喝點啤酒行不行？」徐暢然認真地問道。 book18.org
謝新芳楞住了，她說的是白酒，啤酒的問題還沒有想過。把啤酒和白酒混為一談來要求徐暢然，似乎又有些武斷。 book18.org
「好了好了，出去吧。」她不耐煩地說道。 book18.org
這回算是對付過去了，徐暢然打開門來到客廳，徐達國並不在意他倆在屋裡說了啥，臉色微紅，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見徐暢然出來，雙腳又放下，「來，暢然，看電視。」 book18.org
徐暢然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徐達國要把遙控板交給他，他死活不肯，徐達國只好自己選了軍事頻道的一個節目，徐暢然看得瞌睡來了，起身回屋睡覺。 星期天，徐暢然吃過午飯後，早早來到學校。下午在教室里呆著，和郎偉強在教室外聊了會天，郎偉強說，老柯最近好像要攻數學，找他借了兩本數學輔導書。 book18.org
「數學才是關鍵，生活教育了他。」徐暢然意味深長地說道。 book18.org
「語文，和英語，也是關鍵。」郎偉強笑著說道。 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也來教室了？」徐暢然問道，他記得郎偉強星期天下午一般都呆在寢室。 book18.org
「你不是也來了嗎？」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星期天下午一般不來教室，只是昨天受到謝新芳的質問，心情有些低落，還有，想在教室里看看尹飛揚來沒有，雖然尹飛揚這個時候一般不在。 郎偉強解釋說，他是和老柯一道來教室的，他要把數學輔導書借給老柯，此時，老柯正在隔壁。 book18.org
提到老柯，徐暢然突然想到了李婆面。 book18.org
「那邊有個李婆面，吃過她家的辣子雞丁面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和老柯經常去吃，不過我吃的是排骨麵，辣子雞丁面有點辣了。」郎偉強說道，看來徐暢然對辣子雞丁是過於鍾情了。 book18.org
晚飯時間到了，兩人一起走出校門，去了李婆面。徐暢然本想請客，郎偉強表示理由不充分，最後商定AA制，一個吃的是辣子雞丁面，一個吃排骨麵。 「我發現我們三個人吃的面都不同，老柯都是吃雜醬面。」徐暢然對郎偉強說道。 book18.org
「你吃的是最高級的。」郎偉強笑著說道。 book18.org
排骨麵是 4元一碗，徐暢然注意到，碗里的排骨分量不少，估計有5、6塊，而且塊頭不小，肉燉得很鬆軟，郎偉強嚼起來也是津津有味的，這下也對排骨麵感興趣，打算下次再來嘗嘗。這樣，徐暢然就和郎偉強、老柯等食客有了區別，成為一個跨類別的食客了。 book18.org
吃完面回到教室，還是沒有看到尹飛揚，徐暢然乾脆往寢室趕，從尹飛揚的寢室里把他喊出來，他也剛吃完飯，從食堂回來一會。 book18.org
徐暢然把星期五在凌點電腦遊戲室看到的情況說了，尹飛揚說，他也知道那兒有個電腦遊戲室，也派人去看過，有點懷疑那個守遊戲室的小青年就是要找的人，但他還沒有去證實。 book18.org
「看來就是那傢伙，我再找個機會去看一下，只要確定是他，馬上進入下一步。」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小心點，別弄出什麼事。」徐暢然囑咐道。 book18.org
「嗯，肯定要注意分寸，但也不能便宜了他們。」尹飛揚咬著牙說道。 從尹飛揚那裡得知，那天兩人從串串香店鋪狼狽逃竄之後，尹飛揚回到學校，找了高一的一個兄弟，說了此事，對方表示堅決支持尹飛揚採取行動。然後他倆一起找了兩個讀初中的小弟，告知此事，讓他們到五福街一帶玩耍的時候注意觀察。 book18.org
那兩個初中小弟在撞球桌那裡蹲守過，晚上 9、10點鐘也在串串香那裡觀察過，沒有發現蹤跡，然後注意到了凌點電腦遊戲室，兩個小弟各去過一次，其中一個小弟注意到給收費妹子送飯的小青年，偶爾也在櫃檯里坐著和收費妹子聊天，相貌上有點接近尹飛揚的描述，欲待進一步觀察。 book18.org
「我們可能要動手了，但是你不要問動手的時間，你不要參與進來，好嗎，兄弟？」尹飛揚伸出一隻手，抓住徐暢然的肩膀說道。 book18.org
第055章：故事是超現實的 book18.org
「……旖又一次從夢中哭醒，此時已是凌晨三點，肌膚感受到夜的冰涼，臉龐更是像清泉流過一樣。」 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頰，奇怪，除了順滑外，並無涼濕的感覺。她記得在夢中，淚水在月光的映射下，潔白而洶湧。」 book18.org
「旖起身拉開燈，下了床，在鏡子前仔細看著，一對明亮的眸子注視著她，鏡中人依然是那個不知世事無常的天真少女。」 book18.org
「旖來到窗前，拉開窗簾，凝望著遠方。夜色如輕霧般籠罩著城市，大地寂寞無言，在長時間的凝望中，一絲陰影掠過，旖的雙眸由清澈逐漸變得深沉，」 「旖拉上窗簾，回到床上，平靜地睡去。」 book18.org
「早上六點半起來，旖背上書包，上學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慢慢寫著那個故事，寫到這裡算是第一部分完結，在這裡出現了一個特殊的情節，旖本來已經和澄分手，因為澄考上遠方的學校，旖還得在中學讀高三。他們兩人也沒有約定什麼，生活的軌跡就要從此分開。但在結尾處，旖從夢中哭醒似乎不是真實的，似乎本身就是一個夢。 book18.org
在故事的第二部分，旖照例每天坐公交車上學，但時間出了問題，她仍在讀高一，在公交車上遇到一個和澄幾乎一模一樣的男生，叫澈，開始關注他。後來她被同學叫去爬山，認識了澈，他們成為好朋友。 book18.org
但這一次旖的做法不一樣，她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她精心安排，主動出擊，儘量和澈在一起。最終，她和澈確定了一種新的關係，戀人。他們初戀了，除了最後一道關口沒有突破外，他們像所有的戀人一樣愛著。 book18.org
寫到這裡，徐暢然明白了，旖實際上是經歷了一次重生，因為在第二部分里，旖具有雙重記憶，而其他方面都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她自己的經歷和選擇。 差別在於她的選擇，第一部分是天真未鑿，自熱而然，收穫了一段珍貴的友誼和回憶，而結尾部分，她得到的是淚水。 book18.org
第二部分，她在第一部分的基礎上，增強了主體意識，自由選擇，主動創造，成功締造了一段美好的戀愛關係，隨著時間流逝，澈考上了外地的大學。 他們分手了，聰明的他們，也沒有任何約定，因為他們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時間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book18.org
旖在第二部分里雖然在意識上屬於重生性質，但行文中不會提到這兩個字，小說只是把這種時間的怪異變化呈現出來，不會告訴讀者實際上是重生。澄和澈，到底是同一個人還是相似的兩個人，也不會作出回答。 book18.org
小說只是呈現，並不過多地解釋原由，把畫面的美麗以及感情的形態呈現出來，這是徐暢然在本篇採取的的寫作手法，使小說具有神秘、唯美、輕盈的氣質。 book18.org
結尾部分： book18.org
「……旖又一次從夢中哭醒，此時已是凌晨四點，肌膚感受到夜的冰涼，臉龐更是像清泉流過一樣。」 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頰，奇怪，除了順滑外，並無涼濕的感覺。她記得在夢中，淚水在月光的映射下，潔白而洶湧。」 book18.org
和第一部分的結尾大致一樣，只有少許細節上的變化。而最後： book18.org
「早上六點半起來，旖背上書包，上學去了。」 book18.org
這裡，旖到底是又一次經歷了時間的變化，又上一次高一，還是時間開始往前走，讀高二了，小說並無交代，形成一個開放式結局。 book18.org
結構上有一些複雜，旖和兩個男生的交往，看上去是延續性的，因為旖具有重生記憶的性質，但又要讓讀者意識到這個故事是超現實的，實際上旖並沒有和兩個男生交往，似乎兩個故事都是她的內心的演繹，或者說其中一個故事是她的選擇。 book18.org
寫作的難點還不在於結構，而是旖的生活，具體的活動細節，她的對話以及心理活動，這些方面花了徐暢然很多時間。 book18.org
還有澄和澈，徐暢然是把他倆當成一個人來處理的，其性格和相貌方面，既有徐暢然自身的一些東西，還包括了尹飛揚的某些特點，甚至還包括郎偉強的特點，比如他的淡定。 book18.org
故事的主線就是這樣，最終完成還要花些時間，語言的美感和流暢要兼顧，要求比較高，寫完後還得修改幾遍。 book18.org
元旦放假一天，加上周末兩天，一共休息三天。 book18.org
徐暢然把稿子帶回家，關在屋裡慢慢寫，謝新芳以為他在複習功課，顯得很高興，「暢然，看書時間莫長了，注意休息。」 book18.org
「知道，該看的都在學校看了……」徐暢然委婉地回答。 book18.org
吃完午飯，徐暢然想了一下，決定下午去游泳，晚上回來再寫，活動一下身體，有利於筆意的順暢。 book18.org
這是1998年12月31日，新的一年即將到來，街上的人很多，商家做著各種促book18.org
銷活動。徐暢然覺得，這個時間去游泳，絕對是聰明的做法，很少有人在這個時候去游泳。 book18.org
游泳館仍然開放。進去一看，淺水區有四、五個人，似乎有兩對是情侶，徐暢然注意看了下，何方宜沒有來。深水區一個人沒有，哈哈，果然來對了。 徐暢然在中間泳道游起來，先慢慢游個兩百米蛙泳舒展一下身體，然後快速游兩百米自由式，體驗一下劈波斬浪、奮勇前進的感覺，算是對1999年的期待。 book18.org
靠在池壁休息的間隙，旁邊泳道來了一個美女，身材和相貌、氣質都非同尋常，一下子吸引住徐暢然的目光，年齡不好猜，在28-35歲這個區間吧。 她坐在扶手邊往手臂上撩水，輕輕拍打肩膀，姿態優雅從容，一直沒往徐暢然這邊瞄過，徐暢然倒是很「自然」地看了她幾眼。 book18.org
她一下水就是自由式，徐暢然本來想多休息一陣，看見女人游出去，也顧不著休息了，趕緊追出去。 book18.org
腦袋在水中轉動時，可以看見旁邊的美人魚，她穿的是傳統的游泳衣，黑色的主體鑲著黃邊，襯托出曼妙身姿，露出部分比較多，游泳衣緊緊貼著皮膚，身材苗條，皮膚白皙，很從容地游著，從動作來看，是個自由式老手。 book18.org
徐暢然很想一直這樣和她隔著泳道並排游下去，但覺得那樣做太明顯了，還是加把勁拉開了距離。 book18.org
何方宜游泳時穿的是裙裝游泳衣，和短裙區別不大，短袖能把肩部遮住，和這種傳統的游泳衣相比，何方宜就像是穿著裙子的女中學生不幸掉進水裡，給人不專業、玩票的感覺。成熟的女人，還是穿這種傳統游泳衣好看，既保守又性感。 book18.org
本來徐暢然喜歡一個人游泳，今天專門來體驗獨游深水區的感覺，但旁邊來了這麼一個女人，游起來似乎更有興致。 book18.org
第056章：嘴角向上揚了一下 book18.org
今天游泳館裡只有一個救生員，而且一直在遠處踱步。 book18.org
徐暢然和女人分別在兩條泳道游來游去，你來我往。由於心情好，徐暢然每游200米就靠在池壁上休息一陣。 book18.org
游到 1200米的時候，想到還剩下300米，徐暢然打算休息久一點，靠在池壁book18.org
上，看著女人慢慢游過來。 book18.org
女人游過來後，也靠在池壁上，輕輕喘氣。徐暢然想，不能先於女人游出去，說不定人家會找他聊天呢。 book18.org
女人沒有聊天的意思，休息夠了，兩腿一蹬，游出去了。徐暢然只好等女人游出10米左右，一揮臂追上去。 book18.org
徐暢然在水裡轉動著腦袋，每次轉過來，大概有兩秒時間欣賞女人在水裡躍動的雙腿。徐暢然喜歡結實一點的腿，那樣，人生路走起來才踏實，女人的雙腿細長一點，線條還是有的，更符合大眾的審美，白玉般的肌膚，在水裡的躍動特別撩撥人心。 book18.org
游完1500米，靠在池壁上，等著女人游過來後上岸，兩人或許可以交流一下。book18.org
她今天游的不少，起碼超過1000米。 book18.org
但是，女人游過來後，直接游到扶手處上岸了。 book18.org
女人站直身子，水珠從光滑的肌膚上往下流淌，在燈光的映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她把游泳帽摘下來，一頭波浪秀髮，顯得更加秀氣。 book18.org
徐暢然不由自主地望過去，女人把頭髮甩了一下，臉轉過來時正好對著徐暢然，徐暢然看見女人的眼睛望著他，而且嘴角向上揚了一下。 book18.org
女人兩手往後揚，在腦後順了順頭髮，起步往更衣間走了。 book18.org
她剛才對他微笑了一下？徐暢然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實發生過？首先要確認，女人的嘴角的確是上揚了，這不是幻覺。 book18.org
其次，女人是有意思地對徐暢然微笑一下，還是無意識中的嘴角上揚？這點就不好判斷了。 book18.org
本來已經完成今天游泳目標的徐暢然，帶著滿腹疑慮，又遊了一百米。他不想在出門時又碰到女人，如果女人對他視而不見，那麼剛才的微笑就沒多大價值了。徐暢然想把這個問題留到下次，仍在這裡，深水區。 book18.org
晚飯時，徐達國拿出上次舅舅請客剩下的劍南陳，說要和徐暢然一起喝完，「不然就要拖到明年了。」考慮到情況已經有變，沒有舅舅在旁護駕，徐暢然斷然拒絕。徐達國乾脆喝個精光，以此喜迎1999年。 book18.org
謝新芳果然態度不錯，一再表示，學習不能太拼，該休息還要休息，元旦這兩天，想玩就玩，不用考慮學習的事。徐暢然心想，除了上課的時候，絕不在課外花時間學習課本知識。 book18.org
吃完飯，回屋寫了一會稿子，感覺有點疲倦，今天還是睡個好覺吧。 上床後，又想起了女人那個神秘的微笑。女人摘下游泳帽，秀髮灑開的那一瞬間，一直浮現在腦海，讓徐暢然久久不能入睡。 book18.org
原本以為游泳後能睡個好覺，結果失眠了。夜深時分，徐暢然腦海里浮現的內容越來越具體，在水裡翻滾的修長如玉的雙腿，微微凸起的雙峰，小巧周正的雙足……就在游泳池裡不到兩米遠的旁邊，感覺一伸手就能握住一樣，還有那神秘的微笑…… book18.org
1998年最後一個夜晚，因為在游泳館受到一次較強烈的視覺刺激，以及隨之而來的洶湧的心理活動，18歲的徐暢然春心涌動，情不自已，輾轉反側，最後不得不用手解決了一次，由於房間裡沒有準備紙，又不好到客廳里取，不得不用內褲代替。 book18.org
完事後，徐暢然把內褲捏成一團，抓在手裡，打開門，躡手躡腳穿過客廳，到衛生間裡清洗內褲，沖洗乾淨後又拿到陽台上晾著，然後回到衛生間用鼻子嗅一嗅，拿起一張毛巾在空中揮舞著，確認氣味完全散去，這時已經是1999年的凌book18.org
晨。 book18.org
徐暢然低著頭，又躡手躡腳回到自己的房間，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仍然無法入睡。不行，下周一定要再去游泳館，如果那女人還在的話，自己一定要回報一下她的微笑，比如「你游得不錯」，看她如何反應…… book18.org
不對，不能等到下周，明天下午就去，如果她也在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最後徐暢然決定，早上起來後在屋裡寫稿子，中午吃完飯又去游泳館，碰碰運氣。 book18.org
早上起來，一切如常，昨晚洗的內褲在陽台上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沒人發覺異樣。 book18.org
中午，徐暢然又往游泳館趕去。但徐暢然有個預感，女人今天不會去。人家不會像自己這樣無聊！ book18.org
進了游泳館，今天的人比昨天多，深水區也有兩三個人。徐暢然朝深水區望著，快步走過去，聽到一聲喊：「暢然」。 book18.org
轉頭一看，何方宜站住淺水區，朝他揮了下手。徐暢然笑了下，朝淺水區走過去。 book18.org
「今天怎麼來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吃完飯沒什麼事情，就過來了。」何方宜回答，接著問道：「昨天你來沒有？」 book18.org
「嗯……沒有」，徐暢然撒了個謊，很快又後悔了，為什麼要撒謊呢，做賊心虛？沒必要啊。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不是那個女人，他今天不會來游泳館，連續兩天游泳，從鍛鍊角度講，沒必要。 book18.org
「本來昨天我要來的，晚上要到外面吃飯，就今天來了。」何方宜解釋道。 「你游個自由式我看看。」徐暢然說道，感覺自己語氣有點不對，人家明明已經出師，又弄成游泳教學了！今天是元旦，氣氛和諧點好不好！ book18.org
「好。」何方宜倒沒有計較，馬上游起來。遊了十米左右，沒等徐暢然喊停，她自己站起來，歪著頭問：「怎麼樣？」 book18.org
「可以，走，我們到深水區去。」徐暢然發出了命令，有點一朝為師，終生為師的氣勢。何方宜有悟性，一招一式沒啥可挑剔的，就是速度還快不起來，要拿到深水區去歷練。 book18.org
正在這時，旁邊泳道一個男人游到兩人旁邊，站了起來，徐暢然注意到，這男人是用狗刨游過來的，腦袋一直浮在水面上，在游泳館裡，能看到游得很好的人，看到不會游的人，但很少能看到用狗刨游泳的人。 book18.org
「爸爸，這是徐暢然。」何方宜對著那男人說道。 book18.org
「你好，暢然同學。」男人咧著嘴，遠遠地朝徐暢然伸出一隻濕漉漉的手。 第057章：何叔叔好 book18.org
徐暢然趕緊上前一步，和男人握了握手： book18.org
「何叔叔好。」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遲疑，把何叔叔幾個字順溜地喊出來。 book18.org
「我叫何運江，運動的運，江河的江。」男人爽朗地說道。 book18.org
一個結實的中年男人，平頭，沒有戴泳帽，也沒有戴游泳鏡，頭髮幾乎是乾的。目光很堅定，臉上又掛著微笑，既精幹，又隨和的樣子。個頭比徐暢然矮一點。 book18.org
「聽我們方宜說起過你，是你教會她游泳的。謝謝你！」何運江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客氣！何方宜很能幹，一教就會。」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何方宜的游泳好多年都沒有教會，她小時候我也教過。」 book18.org
「小時候你才教我幾次嘛。」何方宜接上話，又轉向徐暢然，「在我們老家的小河裡，夏天很好玩。」 book18.org
「教的次數太少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不是，他教的姿勢不對，所以我才學不會。」何方宜撒嬌似的說道。 「她主要嫌我教的狗刨難看，其實狗刨是最好學的。以前事情多，沒有時間陪方宜來，今天有點空，就過來看一下。」何父笑著對徐暢然解釋，「你們要到深水區去？」他接著問道。 book18.org
「我去深水區游一陣，何方宜，你就在這裡陪你爸爸吧。」徐暢然說完，身子一沉，準備游到岸邊去。 book18.org
「我也去深水區。」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你們兩個都去吧，方宜，游慢點。」何運江說道。 book18.org
兩人來到深水區，徐暢然看了看深水區的幾個人，女人沒有來。 book18.org
何方宜在靠近岸邊的泳道準備游泳。 book18.org
「要不要我在後面護駕？」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不用，你自己游吧，我在邊上慢點游。」何方宜回答。 book18.org
徐暢然在中間泳道游起來，他想今天游1000米就夠了。 book18.org
何方宜在靠邊的泳道，自由式和蛙泳交替游著，徐暢然觀察了一下，她的自由式姿勢沒有問題，就是慢點，以致於體會不到相對於蛙泳的優勢。 book18.org
如果老是這樣慢的話，她可能會選擇蛙泳，而慢慢放棄自由式，女人蛙泳的多，自由式的少，原因可能就在這些方面。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慢呢，是因為女人的力氣比男人小？不是，何方宜只是從徐暢然這裡學會了正確的姿勢，還沒有領悟到其中的奧秘，比如這個動作為什麼要這樣做，怎樣做才是最好。徐暢然自己也是遊了很久才慢慢體會到的。 book18.org
「手掌入水是這樣，大拇指朝著水面，斜插下去。」徐暢然忍不住又開始指導起來，她希望何方宜儘快體會到游泳的精髓，能從容而省力地游泳，體會到游泳的樂趣，人在水中的自由感。 book18.org
「在水裡划動時要用力，那是前進的主要動力，你就是打水比較狠，水花打得大，手部的動作差點，所以游不快。」 book18.org
徐暢然按照自己的理解指出何方宜的問題。 book18.org
何方宜倒是聽話，徐暢然一講，她就照做，認真地學著。 book18.org
「要想游的時間長一點，就得省力，不然游不長，還可能喝水，你以前喝水就是因為太費力，沒有力氣導致動作變形。要省力地游泳，有一種辦法，叫高肘划水。」 book18.org
徐暢然講起了高肘划水，其實他對這個技術領會也不深，主要感覺就是比較省力。 book18.org
「高肘划水有兩點，一個是手臂提在空中，入水前，這時抬高肘，成為最高點；另一個是入水後划水時，肘處於高位，不能比手掌低，比手掌低的話，就等於是整條手臂拉過去了，要費勁一些。」 book18.org
高肘技術對於何方宜這樣的剛剛學會的人來說很難理解，但徐暢然還是講出來，讓她體會到游泳的細微之處，讓她以後她慢慢掌握。 book18.org
正講著，何運江也到深水池這邊來了，在扶手那裡張望著，臉上帶著微笑。 「游過來。」何方宜朝她爸招手。 book18.org
何運江也朝這邊招了下手，下了水，醞釀了一下，入水游起來。這一次，他用的是自由式。 book18.org
何運江的姿勢和徐暢然明顯不同，他腦袋浮在水面上，兩手不停地往前伸，手掌要拍打一下水面，然後才入水，那姿勢倒是挺有范，像是戲劇舞台上的花拳，身體一衝一衝的，雙腳也沒有打水花。 book18.org
「你看，我爸就是這樣游的。」何方宜說完就抿著嘴，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徐暢然明白，何運江是在家鄉小河學會游泳的，野路子游泳，腦袋就是浮在水面上的，也不能說這種姿勢有什麼不對，只能說為了適應環境，只是游起來比標準的自由式姿勢費力，速度也慢一些。 book18.org
在鄉野的小河裡游泳，腦袋浮在水面上自有其原因，一是沒有戴泳鏡，腦袋入水，抬頭後眼睛會進水，不方便，有些人甚至眼睛都睜不開；另一方面，河道一般比較窄，一口氣游不了多遠，腦袋浮在水面上有利於觀察，不然撞在石頭上就慘了。 book18.org
何運江在水裡一衝一衝地游過來，靠在岸邊，說道：「方宜，你游得好，比我游得標準。」 book18.org
「爸，你把頭埋在水裡游試試。」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不行，好多年沒游過，現在不喜歡頭入水了，小時候我憋一口氣，可以游幾十米。」何運江又轉向徐暢然：「暢然，你教得好，幸好以前我沒教會她，不然就跟我一樣了，狗刨為主，哈哈。」 book18.org
何方宜輕輕朝她爸掀了一巴掌水過去，何運江頭一偏，躲過去了。 book18.org
「方宜，你前面游，我來追。」何運江說道。 book18.org
「不，你先游，我來追。」何方宜不買帳。 book18.org
「真的啊？那好，我先遊了哈。」何運江說著，進入泳道遊了起來，兩手高頻率地划水，一衝一衝地往前移動，看上去挺費勁的。 book18.org
何方宜也進入泳道追上去，追得急，兩手不停地劃拉，動作變形很大，速度並不比何運江快。 book18.org
何運江腦袋浮在水面上，不停回頭觀察著，到最後階段，何運江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何方宜得以追上去，兩人幾乎同時達到終點。 book18.org
徐暢然在後面觀察著這父女倆的比賽，心裡泛起一陣羨慕嫉妒與不恨，難怪覺得何方宜性格好，原來是有這麼一個爸爸。 book18.org
第058章：難道你想去經商 book18.org
元旦假期結束，1999年1月2日下午，徐暢然回到學校，在教室里繼續寫稿子。 book18.org
到了晚飯時間，感覺去食堂的人稀稀拉拉，徐暢然也不想去了，在家裡吃了三天香辣，食堂的飯菜不對胃口。徐暢然就決定去吃李婆面。 book18.org
走到林蔭道時，發現老柯從寢室方向過來。「老柯，幹啥去？」 book18.org
「去吃面。」 book18.org
「我也是，一起去吧。」 book18.org
兩人一同走出校門。老柯沉默寡言的，他這人很少主動說話，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他，覺得挺陰沉的一個人，但實際接觸後，又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挺隨和的一個人。徐暢然想，還得自己主動說話。 book18.org
「聽郎偉強說，你找他借了兩本數學輔導書。」 book18.org
「是的，但是看不進去。」老柯眼神顯得茫然。 book18.org
「怎麼回事，應該能看進去的。」 book18.org
「不是，要看也能看進去，只是……像我這樣的人，讀個大學有什麼用處？」老柯深沉地說道。 book18.org
老柯現在是處於茫然階段了，不像自己，雖然也不知道讀大學有什麼用處，比如一定要讀個什麼專業，找個什麼樣的工作，但至少讀大學這個目的是明確的。 book18.org
「不讀大學你想幹啥？」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初一成績還可以，後來開始看武俠小說，看了一兩年又覺得武俠小說檔次低了，看外國文學，想當大作家，結果你一直說這條路走不通，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現在不知道幹什麼好了。我反正考不上名牌大學，讀個一般大學感覺浪費時間，還不如不讀。」老柯說道。 book18.org
老柯的話也有道理。讀個大學，一般都是四年，多數人也是渾渾噩噩過來了，把青春當廢紙。高中苦三年，大學享受幾年，這樣一折騰，大把青春就這樣消耗了。老柯這種想法還是很現實的。 book18.org
「難道你想去經商？」徐暢然想起老柯的母親在商場工作，老柯也偶爾參加商家搞的促銷活動，這條線或許會成為一條出路。 book18.org
「不知道，沒有本錢。」老柯回答。 book18.org
這句話啥意思，如果有本錢，說不定他還真有想法。算了，以後不勸老柯努力學習考大學了，那條路也許不合適他。 book18.org
兩人來到李婆面，仍舊選了臨街的桌子坐下，今天除了徐暢然和老柯，一個食客也沒有。老柯一坐下就點了一碗雜醬面，徐暢然猶豫了一下，點了一碗排骨麵。 book18.org
街面上路燈已經亮起，偶有行人匆匆走過，有一種節後的冷清。一時兩人無話。 book18.org
屋裡面的桌子上坐了幾個女人，包括服務員在內，徐暢然回頭看了看，發現幾個女人中間，坐著一位老太婆，滿臉皺紋，面容慈祥，莫非這就是李婆？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book18.org
老太婆周圍的三、四個婦女，有的在打毛線，有的在吃東西，桌子上擺著兩碗小吃。她們圍著老太婆，小聲地聊天。有種紅樓夢裡眾人圍著賈母拉家常的味道。 book18.org
原來李婆面就是這樣一位老人創立的，難怪價格如此厚道，味道如此老辣，真是民間傳承下來的風骨與美味啊。 book18.org
現如今很多餐館一開張就是衝著錢來的，談不上操守，怎麼賺錢怎麼弄，吃的東西不能令人放心。如今看見這幅畫面，徐暢然為自己感到幸運，這家麵店是可以放心吃的；同時又感到遺憾，因為這種麵店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book18.org
熱騰騰的面端上來了，兩人取了筷子，埋頭吃著。 book18.org
「老柯，有沒有想過做飲食？」徐暢然突發奇想地問道。 book18.org
「飲食？有點辛苦。不過我媽來開麵店的話，應該可以，她做的面好吃。」 「哦，她做的什麼面好吃？」 book18.org
「紹子面。跟雜醬面差不多，但我媽做的紹子種類多，香。」 book18.org
「你媽在世紀商場呆慣了，不願意出來的。」徐暢然說道，世紀商場是雲州市銷售額最高的商場，有中央空調，冬暖夏涼，比出來開麵館舒服多了。 「也是，我媽前幾年以為要下崗，就說出來開麵館，結果沒有下崗，麵館的事也不說了。」 book18.org
兩人吃完面，兩人各自付帳，一起走回學校。 book18.org
徐暢然還要到教室寫稿子，問老柯去不去教室，老柯說去教室沒事幹，還是回寢室呆著，就一個人回寢室了。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以前他總是拿一本外國小說，眼神直勾勾的，蠻有氣勢的樣子。現在雖然沒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算是接了地氣，卻也沒了精氣神。 book18.org
徐暢然獨自回到教室，繼續寫稿子。 book18.org
小說的名字已經定下來，叫《澄與澈》，看似以兩個男主人公命名，實則暗示女主人公旖的少女心性。修改時剔除了一些不由自主寫進去的解釋性文字，增加了對話，更加突出畫面感。 book18.org
在寫作過程中，徐暢然不斷審視這篇小說的價值，大致結構出來後，由最初的模糊變得明朗。在形式上加入了超現實成分，但表現並不生硬，而是自然融入。在內容上，探索了少女面對友誼與愛情的兩難抉擇，同時，如果把全篇劃分為友誼篇與愛情篇，在時間順序上愛情篇在後，而且加入了重生意識，使人感覺到友誼篇是在自然狀態下發生的，而愛情篇是在自我意識建立後發生的，這樣一種遞進關係令人深思。 book18.org
由於期末考試還有一段時間，徐暢然得以全力以赴，爭取把小說寫得更完美，統計字數時，發現超過7萬字。 book18.org
這樣的篇幅，再投稿《少年文學》顯然不可能。多複印幾份，像撒網一樣投幾份雜誌？徐暢然否定了這種做法，即便能在某個雜誌上刊登出來，感覺意義不大。 book18.org
徐暢然最後決定，還是給楊嫣寄一份，讓她提出建議。楊嫣一直在燕京，了解的信息多，又在雜誌圈子裡，不論是對這篇小說價值的判斷，還是對其運營方面，都比徐暢然自己去做強一些。 book18.org
經過幾天的辛苦勞作，徐暢然趕在星期五這天定稿，併到校外複印了一份，寄給楊嫣，附信希望楊嫣對小說本身的質量提出批評意見，並徵求對稿子的運營處理意見。附信最後對楊嫣的幫助表示誠摯的感謝！ book18.org
第059章：算了，還是回學校讀書 book18.org
星期六中午，吃完飯後，徐暢然急忙趕到游泳館，看那個女人來沒有。 如果來了，徐暢然想，一定要開口對她說一句話。 book18.org
是不是有點像《紅與黑》中的於連？ book18.org
「你游得不錯」，或者「你是星期六來游泳嗎？」這是徐暢然準備的開口詞，不能說「你很漂亮」這種話，想必已經有不少男人對她說過。 book18.org
進了游泳館，往深水區看了下，人不多，但女人不在。 book18.org
莫非女人只是元旦回來過節的？如果是這樣，她可能是從省城來的。那麼，和她也就只有一面之緣了。 book18.org
倒是看見何方宜在淺水區朝徐暢然招手，就來到淺水區。 book18.org
「暢然，在等誰嗎？」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沒有啊。」 book18.org
「那你老是朝那邊看。」何方宜指的是入口處。 book18.org
「沒有哈。」徐暢然想，何方宜還真敏銳，這點細節被她抓住了。 book18.org
「你星期天來游過嗎？」徐暢然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何方宜。 book18.org
「要游泳就是星期六，星期天下午要到學校去。」 book18.org
大冬天，星期天來游泳的人可能更少。徐暢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是星期六來游泳館，女人游泳時間如果固定在星期天的話，他永遠也不會碰到他，永遠都是相隔一天，擦肩而過——只是元旦假期才把這個規律打破了。 明天他要來碰碰運氣，連續兩個星期天來，基本可以確定她是否在星期天游泳。 book18.org
想到這裡，精神狀態有所恢復。他又開始糾正何方宜的錯誤了。 book18.org
「蛙泳還是有點慢，是不？因為你的肘抬得不夠高，往下划過去了，要把肘抬高，往後推水，才能把身體推向前。」 book18.org
何方宜忙不迭地學習著，比划著，不過她突然換了個稱呼： book18.org
「徐老師，你看我手臂這樣對不？」 book18.org
徐老師？怎麼覺得不像尊稱，反而有點嘲諷的意味呢。管他的，我儘量認真教就行了。 book18.org
「抱水的力度不夠，再加把勁，腦袋出水可以抬高一點，嘴張開一點，換氣更充分。」 book18.org
徐暢然不停地在何方宜的動作上找缺點，糾正，一場愉快的游泳活動又變成了嚴格的教學課。 book18.org
後來，兩人轉戰深水區。在徐暢然的監督下，何方宜第一次中途不休息地游完200米，完成了一次新的突破，她用的是蛙泳。 book18.org
深水區空中掛著一塊牌子，寫著「不能連續游 200米者請勿進入深水區。」另外，一些城市的游泳館考深水證，要求是不停游 200米，踩水一分鐘。何方宜book18.org
今天做到這一點，說明她真正出師了。 book18.org
「你以後不要到水庫和河裡游泳，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人，要游就來游泳館，反正你家離游泳館近。」徐暢然叮囑道。 book18.org
「要得。」 book18.org
「對了，你在水裡抽過筋沒有？」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水裡抽筋很厲害的。外面的水不比這恆溫，更容易抽筋。」 book18.org
「知道了。最多回老家在小河裡游一下，那裡淹不死人。」何方宜說道。 「曬死人，游幾天就曬黑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我等太陽落山了去。」何方宜撅著嘴。 book18.org
兩人走出遊泳館，何方宜又一次把徐暢然送到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徐暢然很想告訴她，下周星期六他可能不來游泳了——他打算在星期天來。但最後沒有把話說出來。 book18.org
星期天中午，徐暢然又來到游泳館，游完後直接去學校。 book18.org
徐暢然慢悠悠地朝深水區走去。深水區有兩個人，還都是男的。 book18.org
在靠里的泳道遊了兩百米後，徐暢然打算休息一會。這時看見那個女人正坐在扶手邊，微微彎著腰，往手臂上拍水。 book18.org
還是那件黑色為主體的連體三角泳衣，專業運動員穿的那種泳衣，完全貼著皮膚，沒有一絲花哨。徐暢然喜歡這種傳統而專業的感覺，就像文學一樣，雖然他在老柯面前總是說傳統文學或者說純文學的「壞話」，但他心裡卻是真正的喜歡和尊敬。 book18.org
既然她今天出現在游泳館，說明她不是從省城來度假的。徐暢然感到踏實了很多。 book18.org
女人在第一個泳道游起來，與徐暢然隔著一個泳道，徐暢然如果此時鑽到第二泳道，再跟女人說話，就顯得過了。那樣不行。徐暢然只好在第三泳道繼續游著。 book18.org
一口氣遊了三百米，徐暢然突然有了主意，他起身上了趟衛生間，然後回到深水區，坐在扶手邊，女人正以自由式的姿勢游過來。 book18.org
很從容、優雅的姿態，冬天的游泳館，水很清亮，繃直的腳尖在後面打著水，手臂又向前伸出，那種修長的姿態，使她像美人魚一樣躍動著。 book18.org
的確和何方宜的姿態不可同日而語，難怪徐暢然看見何方宜游泳就忍不住要說幾句，她沒有把握游泳的精髓，沒有游出這種范來，他覺得何方宜應該做到這個范。 book18.org
女人游到終點，靠在池壁上歇息，這時她和徐暢然不到兩米的距離，但在她眼中好像扶手這邊只有空氣一樣，並沒有徐暢然這樣一個男人坐在旁邊。 徐暢然倒是「自然地」瞄了她兩眼，想必作為一個美女，被人瞄幾眼，早就視為平常。 book18.org
女人歇息了一下，又傾入水中游起來。眼見她遊了一段距離，徐暢然下水，在中間泳道游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女人似乎對徐暢然的存在沒有任何感覺，看來上次的印象是錯誤的。也沒有那種一定要跟她說一句話的想法了，如果她對徐暢然沒有任何想法的話，那樣做是把臉送上去找抽。 book18.org
徐暢然心情有些沉重地游著，同時又有一絲輕鬆，這件事情可以放下了，就是一次衝動，一個錯覺。算了，還是回學校讀書吧。 book18.org
又一次靠在池壁休息時，女人起身了，徐暢然帶著告別的心情目送著女人，以後他也用不著星期天來游泳館了，還是星期六更合適。 book18.org
女人站立在岸邊，又一次摘下游泳帽，徐暢然肆無忌憚地看著她，反正是最後一次。 book18.org
女人摘下游泳帽後，頭擺動了一下，一頭波浪秀髮也朝兩邊飄散著。 當女人的臉擺向徐暢然方向時，她的眼睛注視著徐暢然，離她近的泳道上也有一個男人在休息，但她的眼睛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徐暢然，而且她的嘴角似乎又上揚了一下，那表示一個微微的笑意。 book18.org
徐暢然懵了。歷史往往驚人的相似，這句話誰說的，太正確了。 book18.org
這不是夢，真的，徐暢然還記得她的眼神，似乎含著柔情與期待，還有那一絲笑意，絕非虛構。 book18.org
還有一種可能，她發現徐暢然注視著她，作出的一種回應，是禮貌性質，而不是男女之間那種神秘的吸引。 book18.org
第060章：我來找個人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下周星期天，他還要來會會她。不管是**絲白日夢，還是泳池浪漫季，都得水落石出，看到真相。魯迅說，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 book18.org
女人從游泳館裡消失了，徐暢然回過神來，又遊了兩百米，才起身回學校去了。 book18.org
回到學校後，在傳達室門口又看到了自己的匯款單，《ss》的稿費，800元。 book18.org
這筆稿費怎麼花呢，徐暢然想了下，暫時放兜里吧，要花在刀刃上，上次做手術就是個例子。 book18.org
回到寢室，感覺身子有些疲倦，躺在床上睡覺，一直到晚飯時間，才一個人走出校門，來到李婆面，叫了一碗辣子雞丁面，美美地吃了一頓。 book18.org
吃完還有點後悔，二兩面感覺有點不夠勁，該叫三兩的。游泳後總是吃得多，都說游泳減不了肥，可能是游完後又吃回來了。 book18.org
還有那個女人，也挺吊人胃口的。 book18.org
果然還是喜歡成熟的女人，學校里的妹子沒感覺，很難想像自己還會把一個女中學生當女神一樣瞧著。 book18.org
當然，女中學生也有堪當女神的人，像班長劉雪竹那樣的女人，放之四海皆女神。在整個雲州二中，視她為女神的恐怕不少，每周一的升旗儀式，她經常上去主持，全校的學生注視著她…… book18.org
班上的男生也不例外。有一次晚上寢室熄燈之後，有兩個男生還坐在一張床上絮絮叨叨的，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徐暢然不以為意，準備入睡，沒想到王智勇突然冒出一句：你們兩個在說劉雪竹。 book18.org
那兩個男生顯然被說中了，其中一個狠狠地回了一句：夾死你。 book18.org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笑聲，大家都心照不宣。 book18.org
如果自己是原生的18歲青年，會不會對劉雪竹感興趣呢，加入雲州二中對劉雪竹的單戀大軍？不一定，或許自己不喜歡劉雪竹那種類型，太完美了，太縹緲了。 book18.org
走出李婆麵店，來到人行道上，徐暢然猶豫了。稿子已經寄走，回教室上晚自習沒有事可做，回寢室睡覺又還早。 book18.org
乾脆到五福街逛一圈，到凌雲電腦遊戲室看看，有機會的話上個網，了解一下網絡的發展程度。 book18.org
比如搜尋引擎，現在做到什麼地步了，如果還是激浪網首頁上那個搜尋引擎，就沒什麼意思，根本搜不出什麼東西來；還有看看QQ的在線人數突破十萬沒有，要不要註冊一個6位數的QQ號碼，也沒意思，過幾年身價漲了容易被盜…… 路過串串香時，照例朝食客們瞄了幾眼，看那幾個小青年是否現身其中，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已然成為一個心病。 book18.org
到了二樓電腦遊戲室門前，定了定神，推門進去。 book18.org
走向客廳裡面的收銀櫃檯，那裡應該有一個小姑娘。但今天是一個男人在那裡，而且頭上纏著繃帶。 book18.org
徐暢然放慢了腳步，控制住內心的詫異，繼續朝前走去。那人的頭部雖然纏滿繃帶，五官勉強露出來，雖然只能看見五官，依然一副街頭混混的模樣。徐暢然感覺他就是那個手上有馬頭紋身的人，說明尹飛揚已經出手。 book18.org
那人木乃伊一樣看著徐暢然，徐暢然彎腰低頭，說了一句： book18.org
「我來找個人。」 book18.org
說完徐暢然就轉身，在另外兩個門口張望了一下，又裝模作樣地在客廳里掃視了一遍，然後作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朝那人攤攤手，徑直出了門。 book18.org
關門後，徐暢然加快腳步，很快下樓，緊走了幾步，感覺沒有什麼動靜，才停下來，朝後面望了望，單元門口那裡並沒有人跟出，徐暢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既然尹飛揚已經出手，自己就沒必要在那裡呆著，以免滋生意外。話說回來，尹飛揚出手夠快，徐暢然得重新認識尹飛揚了，他做這種事，還真不含糊。 而且效果相當理想，既沒有把人打去住院，那樣事情可能會鬧大；但也不至於撓痒痒，僅僅是象徵性的。頭纏繃帶在大街上行走這種效果，可以說恰到好處。 book18.org
往回走時，又朝串串香那裡看了幾眼，但心境已經和剛才不同，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人的這點小心眼啊，不能免俗！ book18.org
回到寢室，只有郎偉強在，其他人要麼是去教室上晚自習，要麼還沒回學校。郎偉強躺在床上看一本書，徐暢然湊過去看了一下，原來是前兩年火過一時的《順生論》。 book18.org
《順生論》的作者是燕京大學的老教授，活過了90歲，他自己說過，沒有什麼過人的天資，如果他有什麼過人的地方，那就是比別人活得長。跟他同時代的人都離世了，他就可以說點什麼道理出來，講點別人不知道的故事。 book18.org
「書怎麼樣？」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有點意思。說的是率性而為，我覺得咱倆都比較率性，不想上自習就不去，中午想睡午覺就睡，你說是不是？」郎偉強咧著嘴說道。 book18.org
「差不多吧，但是感覺跟你更接近一點。」徐暢然思索了一下，說道。 「怎麼講？」郎偉強看來也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book18.org
「天命不可抗，這一點我同意。但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單純活下來，我還想活得更好一點，或者說更有趣一點。」徐暢然的意思是，自己雖然也順從天命，但也要主動一點，發揮能動性，積極地干一點事，尤其趁年輕。 book18.org
相比之下，郎偉強更順從天命，除了一些必要活動，比如讀書吃飯睡覺，他幾乎沒有多餘的想法和活動，當然他的心境也更平靜。 book18.org
「有道理，我同意你的說法。」郎偉強明白了徐暢然的意思。 book18.org
「你現在看這本書，是不是早了點？」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有，我隨便看看，現在看和四十歲看，差別不大。」郎偉強說道，話語顯得深沉。 book18.org
也是，人各有路，像郎偉強這樣，考個不錯的大學，找個好工作，再找個好老婆，生個孩子，快快樂樂地生活，這不是夢想，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到來。這樣過一生，也不錯。 book18.org
只是徐暢然無法想像自己也這樣過一生。 book18.org
這樣過一生，太順了，總覺得還不過癮，似乎少了點什麼，激情、美與愛？滄桑？ book18.org
晚上11點，熄燈上床後，徐暢然又想起游泳館女人的事，曼妙的身姿，誘惑的眼神，一時情難自禁，又暗暗叫苦，寢室里這麼多人，又睡在上鋪，總不能用手解決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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