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藝術即面紗 book18.org
行程中，多次碰到牧民轉場，駱駝載著牧民的家當，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羊群跟在後面，牧羊犬忙前忙後，隊伍的最後往往還有馬匹，這是真正的遊牧生活，每當看見轉場，大家會停下車，目睹壯觀的隊伍奔赴新的目的地。 book18.org
許多天來時隱時現，一直纏繞在身邊的額爾齊斯河也從視野中消失了，向北進入哈薩克，流入北冰洋，大家看到了它在國內最後一段河流，心中有難言的不舍。 book18.org
徐暢然帶著腳架準備跨過一條幹溝，到更高處拍攝遠去的河流，旁邊的鐘妮拉了一下衣襟，「別去。」 book18.org
前方是嶙峋的岩石，即便爬上去，找到安置腳架的地方也是個難題，徐暢然放棄了。轉而給鍾妮拍攝以最後的額爾齊斯河為背景的照片，鍾妮背對遼闊和蒼涼，眼裡也流露出不舍。 book18.org
拍完照片過來看回放，其中一張照片，鍾妮穿著紅色的衣服，面帶神秘的微笑，眼睛看著鏡頭，眼神的流露盡顯女人的溫柔與嫵媚，顯然，這組照片中這一張最好，大地的蒼涼，因為女人而變得美麗，畫面充滿感情。鍾妮也呆呆地看了很久，最後她說道：「暢然，這張，刪掉吧。」 book18.org
雖然懷著遺憾，徐暢然還是當著鍾妮的面刪掉了這張照片。不過，照片上鍾妮的表情已經留在他的記憶深處。 book18.org
到了白哈巴，又住進房間，不是村裡的客棧，而是村外山坡上的度假木屋。 別看是屋子，裡面溫度很低，大個子老李說還不如帳篷里暖和，老闆娘說沒有多餘的被子。 book18.org
最後，大家只好把睡袋套在身上，再蓋上被子，才安然度過白哈巴的第一個夜晚。徐暢然躺在床上，聽著旁邊床上張忠亮的鼾聲，回憶起前兩晚在景區露營的經歷，有如天壤之別。 book18.org
白哈巴出名是因為有一張照片，晨霧中，一群牛走出村口，村裡的小木屋升起縷縷炊煙，朦朧的光線，豐富的色彩，一下子把人打動了，此後國人紛至沓來，拍攝白哈巴的晨光和夕景。 book18.org
隨著數位相機的普及，華國正在快速進入全民攝影時代，一些著名的景點總是人山人海，都是從全國各地趕來拍「大片」的，逐漸形成一門生意，為了讓千里趕來的攝影愛好者們不虛此行，拍到經典場景，增加景點的吸引力，有些景點請人表演，人為製造經典場景。 book18.org
比如南方某省的古榕樹場景，一個老頭戴一頂草帽，牽一頭老水牛，一個老婦人挎一隻籃子，兩人在古榕樹下面對面走過，旁邊響起一片咔嚓聲，幾十台長槍短炮同時打響，後來為了增強效果，還有人在兩名演員出場時施放煙霧。 某省著名打魚場景，晚霞中，幾十人等著小船上的漁民撒網，撒網的一剎那，快門聲此起彼伏，為了抓住魚網張開的一瞬間，很多人使用高速連拍。據說撒網技術最好的是一個老頭，如果有大人物或者有錢的團隊來拍，就讓他出馬，撒一次網能得兩三百元。當然，網撒下去馬上就扯起來，醉翁之意不在魚，在於岸邊拿相機的遊客。 book18.org
價格高昂的攝影場景表演，可能還得數草原上的萬馬奔騰，很大一塊場地被圈起來，交一筆不菲的費用進場，選好地點架起器材，還要開著摩托車清場，以防蹭拍，萬事俱備，表演者揮動鞭子，幾百匹馬奔跑起來，遠處的相機連聲咔嚓，「大師」們回去後向家人朋友展示此次旅遊的傑作，這種萬馬奔騰圖自然會得到一片讚揚，拍者洋洋得意。 book18.org
一大早，白哈巴村頭不遠的小山坡上，遊客們各自占據有利地形，等著炊煙升起，牛羊走出村口，有時為了爭奪有利位置，遊客中不時傳出爭吵聲。 大個子老李和老許搶到了不錯的位置，徐暢然和張忠亮沒有去湊熱鬧，在旁邊大致拍了幾張，就到村裡去拍原住民的小木屋，快進村時果然看見群牛出村，值得欣慰的是，徐暢然觀察發現，這些牛和牧民不是表演性質，而是真實的牧民生活。 book18.org
村裡遊客比原住民還多，不過房子保持著原有特色，值得一拍。後來太陽升起，光線變硬，再看白哈巴村，已經變得尋常，也就是一個背靠山巒的小山村，可見晨光和煙霧只是一層面紗，而揭開面紗後，真相回歸常識。 book18.org
藝術就是在平常的事實上披一層面紗，讓通常冷冰冰的現實更容易讓人接受，雖然一定程度上脫離事實，卻是人心的某種需求，因為地球給人類展現出的現實是無法滿足人心的，人不能生活在全然的現實中，也許理想的生活是一半現實一半藝術。 book18.org
因為這樣的認識，徐暢然對喜歡藝術的人抱有好感，因為他們知道人生有現實的一面，也有虛無的一面，不會過於世俗，不會太過斤斤計較。 book18.org
後來查看大個子老李和老許拍的照片，不可否認，他們的機位好，拍出來的白哈巴村畫面更經典，徐暢然發現，老許的有些照片對焦有問題，詢問之後才知道，他拍風景也是用自動對焦。 book18.org
「光線暗或者目標模糊的時候，自動對焦可能失效，拍風景，我一般用手動對焦。」徐暢然對老許說道。 book18.org
「但是我一直在享用自動相機的好處，全部都是自動對焦，還得過幾次獎。」老許回答。 book18.org
再問下去，徐暢然才明白，老許得獎的片子，都是因為他去了別人很難達到的地方，拍到了常人無法拍到的風景，而不是攝影技術的精湛。老許的特點是，幾乎沒有書本學習，靠不斷地行走，大量拍攝，所以他有些做法和通常的做法不一樣，屬於野路子。 book18.org
相比之下，徐暢然信奉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兩條腿走路，進步快一些，拿攝影來說，他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不比拍攝的時間少，許多方法都嘗試過，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而老許是把學習的時間花在路上，拍到了難得一見的風景照片，但技術上有欠缺之處。 book18.org
這一次，老許聽了徐暢然關於拍風景使用手動對焦的方法，表示很管用，不僅是暗光環境下無法自動對焦，有時尋找對焦點也比較費勁，如果用手動對焦，這些問題可能就不存在了。 book18.org
從喀納斯地區往回走，在布爾津修整了一天，從西線返回，在烏爾禾又有一次露營，這裡的溫度比喀納斯高，兩人其實不用擠在一個睡袋裡，而且鍾妮處於大姨媽的最後一天，但兩人沒有分開睡。 book18.org
相擁而眠中，鍾妮「不小心」發現徐暢然的小弟弟挺著，問他是否需要她用手幫他解決。 book18.org
「沒關係，用手解決不是好習慣，我儘量不這樣做。」徐暢然抱著鍾妮的身體，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說道。 book18.org
第697章：完美之旅 book18.org
西線是另一番風景，另一片色彩，魔鬼城的荒涼，巴音布魯克草原的遼闊，天鵝湖的旖旎，鞏乃斯溝的秀麗，以草原和雪山為主，仍然是令人迷醉的景色。 徐暢然不由佩服張忠亮和大個子老李的安排，即從東線到西線，這樣可以先看黃葉，如果反向而行，黃葉的凋落更多，而一路上碰到的從西線走東線的車不少。 book18.org
在巴音布魯克鎮補充了一點食物和水，吃了當地出產的拔絲奶皮，驅車前往草原深處。這片草原的神奇之處，在於開都河的滋養，並且形成了九曲十八彎的美景，號稱最美的日出日落拍攝場地。 book18.org
巴音布魯克還有一個獨特之處，想在21世紀看到最純粹的蒙古族的生活嗎？就是真正生活在蒙古包，過著遊牧生活的蒙古族，在內蒙反而不容易找到，在這裡還能見到。 book18.org
當年土爾扈特人東歸，一路受到沙俄、哥薩克人的攔截和阻擊，17萬人出發，回到國內剩 8萬人，由清政府安置地方，如今成為新疆的兩個蒙古族自治州，水草豐美的巴音布魯克安置的是東歸首領渥巴錫的直系部眾，渥巴錫去世時給族人留下遺言：耕田放牧，安分度日，少生事端。他們的後代自那以後一直生活在這片土地，保持著傳統的生活方式。 book18.org
草原已經變成黃色，仍然有羊和馬在悠閒地吃草，還有一種動物，仔細看過後恍然大悟，原來是氂牛。 book18.org
由於時間不對，在天鵝湖沒有看到天鵝，倒是看到大群的野鴨。 book18.org
車子開往九曲十八彎，徐暢然感嘆大片黃色的草原還是第一次看到，張忠亮說夏季到草原更好一些，大個子老李說夏季蚊蟲特別多，尤其是天鵝湖一帶，還有，夏季雨多，遊客時間緊，最怕碰到雨。 book18.org
傍晚從九曲十八灣撤出，在開都河畔找了一塊地方露營，晚上大家聚在一起，邊吃邊聊，不遠處的開都河從白天的藍色帶子變成一條銀帶子，靜靜地流淌著。 張忠亮回憶起一件往事，當年大學畢業後，周末閒著沒事幹，看了一些電影，其中一部《東歸英雄傳》給他留下印象，開頭幾個土爾扈特人在戰場上發現一個在屍體上哭泣的嬰兒，他以為會把嬰兒帶走，沒想到男主角說東歸大事要緊，現在沒法帶走，竟把嬰兒放回屍體上，幾個人騎馬遠去。 book18.org
當然，從故事發展看，帶走嬰兒確實不可能，幾個人走到峽谷中就遇到幾十人的包圍，經過一番血戰才脫身，打鬥場面非常激烈。 book18.org
這次做攻略，才了解到東歸一部就在巴音布魯克，所以他特別想到這裡看看。 「東歸英雄傳是90年代初拍攝的，符合當時的政治話語，即土爾扈特人不堪沙俄欺凌，決意回歸祖國，現在史學界對回歸的探討很多，我認同的觀點就是當時清軍滅准格爾部，當初土爾扈特人是被准格爾部趕到伏爾加河流域的，聽說這個消息，認為回來的時機到了。」張忠亮說道。 book18.org
「記得柏楊寫清史，說准格爾部和清朝打了幾次仗，讓清朝損失很大，乾隆的命令是對準格爾部格殺無論，清軍見到准格爾人全部用刀砍頭，一直砍了30多萬人，到後期氛圍就很詭異了，被抓到的准格爾人自動伸長脖子，等著被砍頭，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結局。此後准格爾部從歷史上徹底消失了。」徐暢然也回憶道。 book18.org
「是的，有少量准格爾人逃到了伏爾加河，告訴了渥巴錫情況，他就動了這個心思。」張忠亮說道。 book18.org
有學者分析，渥巴錫最初可能是想回到原准格爾部地區建立汗國，但他們出發時，河對面的部眾因為河面沒有結冰，來不及過河，而東歸迫在眉睫，不得不提前，因此河對面的12萬眾留了下來，後被沙俄監視居住。渥巴錫只帶走17萬人，book18.org
沿途損失較大，最終到達伊犁邊境只有 8萬人，又遭遇天花襲擊，人員進一步減少，伊犁邊境也是大軍陳列，渥巴錫審時度勢，「乞求皇恩，甘願臣服」。 渥巴錫直系部眾原本安置在另一地區，後渥巴錫看上了巴音布魯克草原，提出移地放牧，得到乾隆允准，於是土爾扈特人再次遷移，一直安居樂業至今。 「因為東歸，渥巴錫確實了不起，不過他也因為天花英年早逝，享年31歲。」張忠亮說道。鍾妮聽了，感慨說沒想到年齡和她一樣。 book18.org
談話間，夜幕完全籠罩，氣溫也很低了，大家紛紛鑽進帳篷。 book18.org
從歷史的塵煙中回到現實，生命正在追尋它的歡樂。徐暢然和鍾妮抱在一起，互相感到身體的燙熱，兩人都沒有說話，徐暢然的手從鍾妮的打底衫伸進去，細細撫摸，過了一會，鍾妮起身把衣褲脫掉。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跟著脫，因為他一脫，很快就乾柴烈火了，他不想那麼快。沒想鍾妮的手也順著身子滑下去，捉住了露棱跳腦的小弟弟，輕輕地套弄著，鍾妮小聲說道：「你喜歡旅遊，是因為這個嗎？」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反正你不是新手，是不是有女老師教你？」鍾妮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反正旅途中，這是第一次，我去過的地方有……」徐暢然顧左右而言他，列舉去過的一些地方。 book18.org
以往的旅途中，也碰到女遊客讓他拍照，然後要留QQ號碼，徐暢然都推說沒有，讓對方留郵箱，發完照片了事；還有女遊客要他的電話號碼，或者留電話號碼給他，讓他到對方城市後聯繫，他儘量找藉口推辭。 book18.org
這一次，終於產生了一段旅途艷遇。這種機緣，以後怕是再難遇上了。 徐暢然慢慢地行動著，鍾妮身體癱軟了，任他所為，他在外圍忙活了好一陣，等鍾妮有些迫不及待，才插入進去，慢慢地研磨著，抽插著，鍾妮越來越情急，擺動著身子，迎合他的抽插。 book18.org
隨後徐暢然加快速度，開始最後的衝刺，鍾妮終於又咬住睡袋的一角，喉嚨里發出銷魂蝕骨的呻吟。 book18.org
10月13日，五個人在烏魯木齊分別，結束十多天的完美的、高潮迭起的北疆之旅，老許回蘭州，大個子老李留下來和當地朋友呆兩天，其餘三人一起坐飛機回燕京。 book18.org
下飛機後，在機場大廳，張忠亮對徐暢然說用計程車先送他回家，徐暢然說不用，他還得上一趟衛生間，「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不急。」他瀟洒地朝兩人揮揮手，鍾妮站在張忠亮旁邊，朝他揮揮手：「再見，小徐。」 book18.org
徐暢然在衛生間磨蹭了一會兒，慢吞吞走到電梯前，準備下到一樓，透過玻璃，剛好看見鍾妮的老公來接她，因為還沒下飛機她就接到了老公的電話。電梯門打開了，他沒有動身。 book18.org
一輛灰色的寶馬車，一個穿風衣的高個子男人，把鍾妮的大包放進後備箱。鍾妮滿面春風，上車後，男人坐進駕駛位，寶馬車很快離開了視線。 book18.org
徐暢然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走進電梯門。他和鍾妮沒有留電話號碼，也沒有留QQ號碼，只有鍾妮的一個郵箱，處理完照片，就打包傳給她。 book18.org
第698章：抓拍愛意 book18.org
「暢然，給你添麻煩了。」 book18.org
「別客氣，我在屋裡呆了兩天，也想出來放鬆一下。」 book18.org
星期六上午 9點半，岳姍姍帶著三個月大的兒子和保姆，跟徐暢然在紫竹院公園門口碰面，幾個人一起朝裡面走去。 book18.org
王筱丹剛在美國生了個女兒，給岳姍姍發了一組照片，岳姍姍用卡片機拍了幾張。王筱丹看了說可以找徐暢然拍一組表現力好的，給徐暢然發了郵件，留了岳姍姍的電話，讓他和她聯繫。 book18.org
徐暢然回燕京後一直在家處理照片，有空也想想演講稿子，只有李所妍來看他，和他吃了一頓晚飯。 book18.org
等到星期五，和岳姍姍聯繫後，她客氣了一番，最終約定明天不下雨的話，和徐暢然見面拍照。 book18.org
保姆推著童車走在前面，徐暢然和岳姍姍走在後面，聊著新疆之行，岳姍姍表示羨慕，她也很想去新疆看看，但沒有時間。 book18.org
走到一座石拱橋前，岳姍姍把兒子從童車中抱出來，坐在椅子上，徐暢然以石拱橋和湖水為背景，給母子倆拍照。 book18.org
十月中旬的燕京，擁有一年中最好的天氣，今天也是秋高氣爽，天空湛藍一片，朝天空多看幾眼，會有仍然在新疆的感覺，把頭低下來，才發現人頭攢動，沒有新疆那種遼闊清新。 book18.org
岳姍姍抱著兒子，帶著一絲微笑望著鏡頭。和最初相見，她完全變了，那時待人冷淡，現在則面帶笑意，那時身體有些單薄，現在曲線玲瓏，卻一點不胖。徐暢然用多種焦段，記錄下這幅溫馨明亮的母子圖。 book18.org
照片回放給兩個女人看後，岳姍姍和保姆都誇獎，岳姍姍又讓保姆抱著孩子拍照。在她們交接孩子時，徐暢然都在旁邊不停拍攝，這是徐暢然的一個特點，注重不意間的抓拍，不喜歡擺拍，也就是說岳姍姍抱著孩子調整好表情面對鏡頭時，他反而不在意，之前和之後他卻注意抓拍。 book18.org
比如，岳姍姍把孩子交給保姆的一瞬間，是一個關鍵時刻，徐暢然已經悄然走到一個正對兩人的位置，岳姍姍的面更大一些，岳姍姍把兒子交給保姆的那一剎那，看了兒子一眼，徐暢然按下快門，抓住了這個眼神，這是初為人母才有的眼神，是母愛最自然的流露，比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微笑面對鏡頭，要感人得多。 book18.org
徐暢然還給岳姍姍的兒子拍了一些大頭照，把焦段調到55，光圈設為最大2.8 ，從稍遠處進行抓拍，背景有一定程度虛化，效果非常好，保姆也連聲讚嘆。 book18.org
中午，陽光有些強，岳姍姍要帶孩子回家了，對徐暢然說謝謝，改天請他吃飯，徐暢然說姍姍你這樣客氣很不好，要吃飯也只能是我請你，岳姍姍微紅著臉，朝徐暢然笑了一下。 book18.org
和岳姍姍分手後，徐暢然思考一個問題，王筱丹把他倆的事給岳姍姍講到什麼程度？不會是合盤托出吧？王筱丹有個特性他很清楚，喜歡分享，當然，這也有個好處，容易和人建立非常親密的關係。 book18.org
晚上處理白天的照片，他看到了一些很好的畫面，都不是面對鏡頭的擺拍，而是岳姍姍沒有注意到鏡頭時的一些抓拍，自然的姿態，幸福的表情，具有讓人感動的力量。 book18.org
周一下午，徐暢然和小袁見面，找了一家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小袁穿著一件短開衫，勾勒出小蠻腰，但又帶著小少婦的豐腴，在徐暢然對面坐下後說道：「暢然，喝什麼，今天我請客啊。」 book18.org
徐暢然望著她，一時有些恍惚，小袁這形象和氣質，和當初有很大不同，其他人見了她，還以為是一直生活在蜜罐中的女人呢。 book18.org
這一兩年，和小袁見面次數不少，不過都是在賓館或者屋裡，雖然也聊天，但始終圍繞著男女之事，如今兩人有了新約定，見面地點立即改為咖啡館了……徐暢然一時有些理不清，思緒凌亂中，點了一個大份的冰淇淋。 book18.org
小袁高興地講著黃金周期間的經歷，他們一大家子到京西山里農家樂住了幾天，吃得很好，還不用下廚，空氣新鮮，睡得也好，他們說，等以後小袁生了二胎，要經常來這裡玩。 book18.org
徐暢然聽著，微笑點頭，偶爾插一句，腦海里浮現出那次在京西古道拍攝，碰到的京城胖墩和他漂亮的蜀州老婆，小袁和小宋去了，會不會和那對夫婦碰面呢？現在看來，這種組合雖然外觀不太協調，實質是非常穩定的組合。 以前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小袁的事情呢？徐暢然挖掘記憶，感覺自己無法分析出來，但看小袁的樣子，似乎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徐暢然心裡逐漸明確一點，小袁將來生下二胎後，她的家庭生活更加忙碌和充實，出於各種因素，他和她之間「友誼的敦倫」，即便偶爾還有一次，終會逐漸淡化。 book18.org
或許小袁也希望那樣吧？他們以往並沒有細談，每次徐暢然一打電話或者發簡訊，小袁基本沒有說過不，總是下午一到兩點的時間段準時趕到…… 「他們這次玩了快一個月，昨天上午才送到西客站。」小袁說她父母這次來很滿意，家裡也達成共識，小袁小宋努力造人，兩個孩子三歲的年齡差剛好。 「要注意鍛鍊，你這個身材……」徐暢然歪頭打量著小袁的腰身，「不錯。要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不要變成你們街道上那些中年大媽了。」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知道啦，一定。」小袁笑著說道。 book18.org
晚上回到屋裡，打開電子郵箱，發現岳姍姍的反饋非常快，說他們全家看了照片，都說拍得非常好，她再次對徐暢然表示謝意。 book18.org
徐暢然背靠在電腦椅上，看著岳姍姍的回信，嘴裡帶著一絲微笑，這樣的反應，他並不稀奇，岳姍姍說的不是客套話，而是他真的拍到了一些好照片，即便岳姍姍另找一位高手，也不一定能拍到—— book18.org
他的抓拍是強項，而且他覺得自己有一種能力，特別能抓住人愛意流露的一刻，在岳姍姍不經意中，他在一旁留下了美麗的瞬間。 book18.org
周二下午，依舊是金秋時節，京城陽光明媚的日子，李所妍來到徐暢然的屋子，進行又一次調教體驗。 book18.org
這一次，徐暢然沒有任何擔憂和不安，雖然過程中會有衝動和抑制衝動帶來的難受，但他不在乎，如今，他可以享受這種衝動及得不到滿足的壓抑，總之，最後的發泄與否，不再是一個問題。 book18.org
「今天的陽光如何？」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非常好。」 book18.org
「你的肌膚在女性順從的姿態中映射出的光澤，想看到嗎？」徐暢然問道。 「是的，徐暢然，你也要更開放一些哦。」李所妍說道。 book18.org
第699章：光明與黑暗 book18.org
「先不用洗澡，把衣服脫了。」臥室里，徐暢然對李所妍說道。 book18.org
李所妍開始脫衣服，脫到只剩三點，停下來看著徐暢然，徐暢然努努嘴：把上面的脫掉。 book18.org
李所妍把手伸到背後，慢慢地把胸罩取下來，扔到床上，徐暢然看了一眼，小弟弟立即把褲襠頂起來。 book18.org
微翹的乳尖，像出水的嫩荷，再多看一眼，擔心會忍不住摸上去。徐暢然挪開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帳篷中和鍾妮在一起的情形，鍾妮的乳房應該很美，但他是用手和嘴唇感受的，並不曾用眼睛欣賞，也許是沒有看到真容，他一直通過觸覺懷戀那對乳房，在他的想像中，它們非常完美。 book18.org
眼前是另一個極端，只能看不能摸，他也能確定，它們非常完美，非常誘惑。從理論上說，只要不做最後一步，其他的都可以做，不過他決定保持克制。 徐暢然帶著繩子走近李所妍，把她眼睛蒙上，開始上繩。 book18.org
捆綁其他女人，有很多揩油動作，這裡摸一把，那裡摸一把，故意增加肌膚接觸面積和時間，讓對方儘可能受到撩撥，但又不能得到徹底滿足，只能盼著主人接下來施恩。但對李所妍不能這樣做，儘量少碰到她的肌膚，麻利地捆完了事。 book18.org
完工後把李所妍的眼罩去掉，李所妍讓眼睛適應光線後，低頭一看，「哇，好漂亮。」 book18.org
這是一個龜甲縛，繩子纏繞的是上半身和陰部，對手臂沒有束縛，有點像花式股繩，雖然上半身捆得複雜，但真正的束縛在陰部。穿著內褲，是為了不過多刺激陰部，至於上半身，就穿這件美麗的繩衣吧。 book18.org
此時室內溫度不算低，赤身裸體也能撐一會兒，徐暢然讓李所妍在屋裡走了幾步，看是否對陰部摩擦過大，還好，原本採取了比較寬鬆的過繩，沒有勒進陰戶里。 book18.org
徐暢然讓她穿上衣服，到小區外的小超市買一瓶啤酒。 book18.org
李所妍穿上衣服，在身上四處看看，摸摸後頸，生怕露出繩子，徐暢然也幫著看了，沒問題。 book18.org
「要是覺得痛，就趕緊回來，不要勉強。」徐暢然叮囑道，李所妍點點頭出門了。 book18.org
徐暢然坐到桌前，在電腦上修改演講稿子，他對演講沒有經驗，只能寫好稿子，照著稿子講，當然，完全念稿子也不行，有時也得脫稿發揮一下，但有稿子在，心不慌，不至於卡殼。 book18.org
正在琢磨句子，李所妍回來了，帶著一瓶啤酒，臉紅撲撲的。 book18.org
「怎麼樣，還順利吧？」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很好。」李所妍喘著氣回答，不知是走得急還是其他原因。 book18.org
徐暢然讓她脫掉衣服，幫她把繩子除掉，讓她洗澡後不穿衣服，直接到臥室。 臥室床上鋪了一張新床單，純色的富有質感的紫紅色，能襯托肌膚的白嫩。李所妍洗完澡，一絲不掛地上了床，徐暢然從電腦桌前站起，拿著繩子先來了個五花大綁。 book18.org
雖然李所妍沒有什麼 m屬性，但蒙上眼睛，捆好後放在床上，仍然表現出女性的柔弱與順從，窗戶開了大半，床單被照亮了一小半，不用擔心被外面看見，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徐暢然拿起相機拍攝著。 book18.org
雖然是第一次裸體捆綁，徐暢然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儘量不作更多的聯想，保持著心情的平靜，此時關注拍攝的光影效果，的確，這是絕好的天氣，十月的陽光既明艷又不會太硬，最適宜表現光潔的肌膚。徐暢然偶爾擺弄著李所妍的身體，總是讓她的一小部分身體沐浴在陽光中，大部分身體在暗處，這種光影對比，富有戲劇性。 book18.org
有趣的是，無論徐暢然如何擺弄，李所妍的兩條腿始終併攏，徐暢然不會去刻意打開，所以只能看見前面一點三角地帶。現在他對和李所妍的無性調教看得更清楚了，李所妍沒有m屬性，沒必要一直玩下去，再玩幾次後就讓她收手。 五花大綁後，又換了兩種捆綁方式，比如左手和左腳、右手和右腳捆在一起，側躺著，蒙上眼睛拍照片，拍完又把身體扶起來，屁股上翹，像後入的姿勢，把白嫩的屁股沐浴在陽光下，曝光稍稍過度一點，讓它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折騰了一陣，調教結束，徐暢然等李所妍穿好衣服，讓她坐在電腦前看他處理剛才拍的照片，拉一拉曲線，調整一下白平衡，一張張令人眼熱心跳的美照呈現在顯示屏上。 book18.org
「這些照片看看就行，待會就刪掉吧。」徐暢然看著顯示屏說道。 book18.org
「不，徐暢然，我全部都要。」李所妍立即說道。 book18.org
「以後不小心被你的丈夫看到了不好。」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說不定我會主動給他看呢。」李所妍笑著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不說話了，他自以為是很開放的人，但在李所妍眼中，也許仍然顯得保守，不然李所妍為何叫他開放點呢。 book18.org
「好吧，反正我不會留這些照片。你自己保管好就行。」徐暢然說道。 照片呈現的是李所妍的另一個自我，一個在日常生活中看不到的形象，徐暢然嫻熟地處理著照片，偶爾扭頭講解：「你看這張，陽光下和陰影中的肌膚，在同一個身體上形成對比，有很強的視覺效果。」 book18.org
「你看，腿部沒有繩子，是自由的，驕傲的，在陽光下嬌艷欲滴；上半身則被繩子束縛，在陰影中表現出臣服的姿態，它們集合在一個人體，象徵著性的特性，光明和黑暗同時存在。」徐暢然解說道。 book18.org
李所妍不停地點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過了一會，她說道：「徐暢然，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book18.org
「但說無妨。」徐暢然頭也不回地說道。 book18.org
「那就是可以問吧？嘻嘻……我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有沒有性衝動？」李所妍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book18.org
李同學，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徐暢然心裡掠過一絲不快，不過很快控制住了，其實，這樣的探討完全可以，而且是應該的。 book18.org
「肯定有，你的身體很完美，誘惑力很強，你看這張……」徐暢然搖晃滑鼠，指著顯示屏上李所妍手腳被捆在一起，屁股高高翹起的照片，「它的性誘惑就非常強，這種情況對你，本來是危險的，不過，我控制力強，能遵守約定，這是我們做無性調教的基礎……」 book18.org
「嗯。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你還有其他女人？上次照片上看到的那個女人？」李所妍笑咪咪地看著徐暢然。 book18.org
「這兩張照片還在。」徐暢然打開杜老師的兩張照片給李所妍看了一眼，又關掉，「但是她人不在燕京，其他的我不能多說，涉及到個人隱私。」 「徐暢然，你為什麼不去找一個真正的女奴呢？」李所妍問道，聲音比之前嚴肅一點。 book18.org
徐暢然眼睛盯著顯示屏，沉思著，這倒是個問題，首先，他是一個輕度愛好者，並非只能以sm的方式獲得滿足，其次，和孟蘭、杜老師偶爾嘗試一下也夠了，book18.org
他還真沒想過去找一個名至實歸的女奴。 book18.org
「比較花時間，而且，也不好找……」徐暢然囁嚅著。 book18.org
「徐暢然，我給你找一個，好嗎？」 book18.org
「對了，這次去新疆吃了大盤雞，還不錯，你要沒吃過的話，我們今天去嘗一回？」徐暢然扭頭對李所妍說道。 book18.org
第700章：飯局 book18.org
星期四中午一點鐘，徐暢然帶著相機在未名湖邊的小路上散步，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微風拂來，柳枝飄揚，一片湖光山色。 book18.org
走累了，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用長焦偶爾拍一張，「內牛」的長焦端只有55，實際焦段 82.5，剛好可以拍人像，打鳥什麼的就不行了。 除非是到新疆或西藏那樣的地方，一般情況下用不著長焦，徐暢然對沒有長焦鏡頭也心安理得，近期去西藏新疆的可能性很小。 book18.org
還差一刻鐘到兩點，徐暢然起身朝圖書館走去，繞過正門，走向側門，側門左邊路上停著幾排自行車，徐暢然遠遠站住，看著這片自行車，偶爾有騎車過來的，他都要瞄幾眼。 book18.org
其實，從9月開始，只要人在燕京，他就經常到學校轉悠，走在西門附近時，放慢腳步，總覺得後面會騎來一輛自行車，溫柔的聲音響起：「是暢然嗎？真巧。」book18.org
他一回頭，一個穿裙子，秀髮披肩的女人正跳下車。 book18.org
但是，這種情景從沒有出現。不出意外的話，曾潔應該回校上班了，出意外的話，她可能就在美國某個圖書館上班，以她的學歷和工作經歷，找個相應的工作應該很容易。她如果回國，放棄這個工作的可能性不大，又是專業對口，又是性格所喜，沒有跳槽的必要。 book18.org
都快11月了，只能採取這種笨方法，在她的必經之路守候，雖然她從大門進出也有過，但多數時候走側門，因為離辦公室近，而且自行車停在側門。 會不會換辦公室，改從大門進了？遠處過來一個穿紅衣服和裙子的女人，徐暢然一直盯著她，等她停好車，走向門口時，確定不是曾潔，因為這個女人低著頭，甩動著兩臂，走得很快，曾潔不是這樣走路的，要優雅從容一些。 站了幾十分鐘，快到 3點，徐暢然帶著一絲悵然和一絲憤懣繞過大門，又回到湖邊的長椅上坐著，思考著下一步。 book18.org
就算你在美國過得很好，也可以給我說一聲嘛。還有，你回國後不想見我，也……要是這樣，她還真用不著打招呼！徐暢然尋思著，不要給曾潔打電話或者到辦公室問她的下落，那樣可能會尷尬，儘量創造邂逅的機會。 book18.org
下班時間又到側門守一陣？其實就算看見曾潔，也不一定上去打招呼，如果曾潔回國後不聯繫他，說明她想拋開過去，開始新生活，徐暢然作為一個過渡人物，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 book18.org
不要厚著臉皮出現在人家眼前，這點自知之明是有的。問題是，現在她到底在什麼地方？是否出了什麼事？這點需要確認。 book18.org
今天傍晚沒有時間蹲守了，他還有個小型飯局，是昨天張忠亮打的電話。 晚上7點，在北三環一家湘菜店包間，4名攝友相聚，見面後，張忠亮拿出三本雜誌，每人發了一本，徐暢然拿起來一看，是剛出版的《華國地理》雜誌，剛好是京西古道專題，上面有他拍攝的不少照片，徐暢然說：「謝謝忠亮。」 「暢然，拍得真好，我買了10本送人，這期太有收藏價值了。」張忠亮朝徐暢然伸出大拇指，並向其他兩人介紹了徐暢然，說他們幾個在攝影上起步比較晚，希望徐暢然多多指教，今天除了吃飯，還想聊聊「出佳入尼」的事情。 張忠亮說，他受朋友影響，入了佳能的門，但這次去新疆，大個子老李和徐暢然用尼康，感覺兩個品牌成像風格不一樣，產生換門的想法。 book18.org
在座四人，剛好兩尼兩佳，大個子老李有事沒來，不然尼康占了上風。不過，在市場上佳能強許多，因為它營銷做得好，特別是某武打巨星的廣告，電視和平面媒體到處都有，好多新手想買單反，直奔佳能的櫃檯。 book18.org
尼康風景好，佳能人像好。 book18.org
尼康成像紮實銳利，佳能成像明艷鮮嫩。 book18.org
大家紛紛講著各自的體驗，徐暢然說他看過佳能的照片，覺得還是尼康適合自己，佳能的成像對他來說過於鮮艷。 book18.org
「我有個朋友到電腦城去，先拿了一台佳能機器，感覺手感有點侷促，換了一台尼康，拿著很順手，看著也大氣，就這樣進了尼康的門。」一個攝友說道。 說到外形和手感，徐暢然拿出了他的相機和鏡頭，另兩個攝友都是第一次見到「內牛」鏡頭，很感興趣，拿過相機撫摸著，對「內牛」的外形和做工讚不絕口。 book18.org
張忠亮也拿過相機拍了幾張，感嘆說這個鏡頭拿起來不捨得放下，出佳入尼的心又多了幾分。 book18.org
徐暢然又講起尼康鏡頭群的特點，由於卡口的原因，尼康的新老鏡頭都能通用，而其他品牌的相機做不到這一點。 book18.org
尤其是ai、ais老鏡頭，成像優異，生產量大，價格便宜，雖然是手動鏡頭，book18.org
但手動鏡頭自有優點，適合個人慢慢拍攝，比如蔡司鏡頭，就以手動對焦為主。慢慢旋轉對焦筒，直至眼前的事物從模糊變得清晰，這是攝影的樂趣。 幾個人聽徐暢然一說，連聲說開了眼界。張忠亮問徐暢然有什麼老鏡頭，徐暢然說有一枚「銘玉」，把這個鏡頭的來歷講了一遍，三個漢子聽得心痒痒。 「暢然，下次見面，你一定要把銘玉帶來，讓我見個世面。」張忠亮拍拍徐暢然肩膀說道。 book18.org
「老張，一定要叫上我啊，我也看看。」尼康攝友說道。 book18.org
張忠亮說有朋友到日本去的話就讓他去看看，能否找到品相好的銘玉，徐暢然說不用急，你還沒有換門呢。 book18.org
「基本決定了，要換，我也喜歡尼康這種沉穩的風格。」張忠亮說道。 雖然徐暢然不喜歡參加飯局，但這次吃得比較愉快，大家都是出於一個愛好，沒有其他目的，聊天很輕鬆，聽他們幾個聊點生活瑣事也有意思。 book18.org
星期六下午兩點過，徐暢然來到城北一所林木蔥蘢的大學，在校園裡轉了轉，中間接到兩個電話，進入一棟教學樓，和學生工作處的老劉和陳總見了面。 老劉說演講完後，大家吃個便飯，徐暢然說已經和人有約，吃飯的事就免了。 演講完後的飯局，徐暢然知道什麼情況，大家說些客套話，互相敬酒，他不喜歡這樣的飯局，有事辦事，辦完就走，無意在飯局上浪費時間，也不想通過喝酒撘個關係，建個人脈。 book18.org
連哥帶著公司的幾個人也來了，他們要在徐暢然演講完後搞現場簽售，準備了兩百本《三生》。 book18.org
在一間很大的階梯教室，下午兩點58分，徐暢然獨自走上講台，向台下的兩三百人鞠了一躬，坐在椅子上，台下一些人交頭接耳，隱隱聽到有人議論：「這人誰呀？」、「今天不是作家演講嗎？他上來幹嘛？」 book18.org
一個年輕人走過來拿起話筒，對大家說道： book18.org
「大家好。去年下半年，有一部名叫《三生》的小說面世，在國內悄然走紅，評論界和讀者都給予相當好評，認為這是新世紀的一部文學力作。今天，我們有幸請到小說作者徐暢然先生來為大家作一次演講，大家歡迎！」 book18.org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不少同學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徐暢然看上去就像個大四學生。徐暢然沖大家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六個大字： 我們一起重生。 book18.org
第701章：我們一起重生 book18.org
「一天晚上，大概10點過，我突然接到陳總的電話，陳總是誰呢？他是給我出版小說《三生》的圖書公司老總，他就坐在那。」徐暢然說著，朝台下第一排坐著的陳總一指，陳總站起來朝後面的人揚手。 book18.org
「陳總說，小徐啊，我給你攬了一件演講的活，你接不接？我心想，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是個粗人，一直都是動手幹活，在電腦桌前敲鍵盤，偶爾動動筆，沒有動口的時候，演講這種活我接不下來。所以我有些猶豫，陳總在電話那頭大聲說，小徐啊，你就當一回君子吧。」 book18.org
開場白說完，台下幾百人「轟」地笑起來，有的人還鼓掌。徐暢然不動聲色，繼續說道：「所以我今天來了，和同學們見面，不過我想提醒大家，我不是來當君子的，這完全是趕鴨子上架。」台下又是一片笑聲。 book18.org
兩次笑聲過後，氛圍變得和諧，徐暢然開始步入正題，台下的觀眾聽得也很認真，不少人還在本子上作記錄。 book18.org
徐暢然先從小說講起，講了小說靈感的出現，是出於對生命現狀的反思，講了靈感出現後沒有急於寫作，而是作了很長時間準備，講了寫作過程中的艱苦和成功之處，這些經驗之談，相信對在座的年輕大學生頗有啟發。 book18.org
演講的重點，逐漸集中在小說中的一個關鍵因素：三生。一個人活了三輩子，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而且這本小說受到大家關注。他認為，三生的觀念，觸及到華國人具有普遍性的心靈模式。 book18.org
「很多華國人活了一輩子，到了臨頭，他覺得沒有活夠，到底該怎樣活，他也說不清楚，可能還要活一輩子，再活一輩子，他才能說得出來。」 book18.org
「最理想的辦法，是活三輩子，他有機會去結束一些東西，開始新的生活，他可以去嘗試一些以前想過，卻不敢付諸實踐的事情。以前他為別人而活，為家庭而活，現在由於時間拉長，他可以嘗試為自己而活。」 book18.org
「人只有一次生命，這是無法更改的現實，為什麼他會覺得一輩子不夠呢？是時間出了問題，還是人本身出了問題？我們再來看看小說主人公的經歷，他總是被拖進歷史的洪流中，一次漂浮可能就是小半輩子，剛漂到岸邊想休息一下，又被一個浪頭打下去。他總是被迫在社會的潮流中沉浮，來不及為自己的身心作一些安頓。」 book18.org
分析原因，徐暢然認為，除了個體意識不夠彰顯，華國人的時間觀也有其特點，華國農耕社會形成的觀念，四季輪迴，無限循環，造成對時間的錯覺，在很多人的生活中，時間不是單向的，永不復返，而是無限輪迴。 book18.org
「這樣的人在我們的生活中很常見，一個喜歡打麻將的人就是具有這種時間觀念的人，對他來說，時間不是人的生命中需要充分利用的寶貴物質，而是一種可以無限循環的東西，有人糊了，好，掏錢，把長城砌起，新一輪又開始，在麻將桌上，時間是一種恆定的物質。」 book18.org
「我想問一下，今年暑假期間，誰打過三次以上的麻將，請舉手。」徐暢然對著台下的聽眾說道。 book18.org
稀稀拉拉地，有四、五個人舉手，徐暢然指著前排的一個女生問道：「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麼要打麻將？」 book18.org
女生站起來說道：「暑假我在家裡，外婆想打麻將，我要是不打的話，就是三缺一。」話音剛落，全場大笑。 book18.org
徐暢然笑著示意女生坐下，「現在大學生打麻將的確實比較少，她這個情況應該表揚，有孝心。不過，一個人即使不打麻將，也不意味著他對時間有清醒的認識，各種浪費時間和生命的方式還有很多。」 book18.org
徐暢然又指出，西方哲學用「向死而生」破解了時間無限循環的模式，人主動站到死亡的臨界點回望一生，逼迫人在時間充裕的時候作出應有的行動，充分燃燒自我，如此，大限來臨時，他反而多了一份坦然。 book18.org
演講過程中，一個女人走進教室，眼睛和徐暢然的目光對視時，朝他微微點頭。女人在二排最邊上的位置坐下，徐暢然演講時，眼睛偶爾朝她掃過去。 徐暢然起身在黑板上板書了「重生」兩個字，指出以前讀這個字一般是讀「zhong生」，「重生」是華國重要的價值觀，「生為貴」 ，重視生命，道教也book18.org
有重生思想。 book18.org
「重生本身無可厚非，但它會追求利益最大化，往往轉變成貪生、戀生，怕死，怕衰老，不敢直面現實。」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今天人們看見這兩個字，可能多數人會讀成「chong生」 ，徐暢然認為，這book18.org
不是傳統的貪生、戀生，而以積極的眼光，可以把它看作一種新的生命思想。 「這是一股潮流，從今往後，人們將會不斷地提到重生，將會出現一些描寫重生的文學作品，但它不意味著人們真的希望重活一次，就像古代帝王尋找長生仙丹一樣，那是一種愚昧的意識。我們可以把它看作一種新的意識，它的出現，與一種新生事物有關——」 book18.org
徐暢然說到這裡，停頓下來，看著台下的人們，人們靜靜地等著他揭曉答案，他站起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網際網路。 book18.org
「為什麼說這種重生意識和網際網路有關呢？」徐暢然慢條斯理地說道，他知道很多人對此說法感到疑惑，「網際網路把從古到今的知識集合在一起，通過搜尋引擎的方式全部送到你眼前，在你的頭腦中形成知識爆炸，帶來的結果，我把它叫做——自啟蒙。」 book18.org
「很多人通過網際網路獲得自啟蒙，他們發現自己的觀念需要刷新，好比手機軟體，經常要刷新固件」，徐暢然拿起手機對大家搖晃著，「刷新一次固件，解決了以前的 bug，那一刻，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對手機來說，是一次新生，book18.org
對人來說，就像一次重生。」 book18.org
徐暢然用自信而平靜的目光掃視全場，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大家都被這種觀點和表述吸引住了。 book18.org
「網際網路是24小時在線的，而華國有十多億人口，每時每刻，都有不少人通過勤奮的閱讀和思考，產生了自啟蒙的頓悟，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觀念需要改變，他刷新了頭腦里的固件，有一種重生的慾望，當然，不是幻想著活幾輩子，而是從現在開始，他不再等待，不再渾渾噩噩度日，他按照新的自我去安排生活。」 「網際網路仍然在快速發展，自啟蒙每天都在發生，我越來越相信，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我們有機會獲得精神的覺醒，有機會去實現自我的價值，這樣的自由，在歷史上很少有過，我們沒有理由辜負它。」 book18.org
「這只是一個開始，自啟蒙在個體的生命中，將一直持續下去，精神的覺醒和豐富，將會伴隨整個生命周期，當然，我要重申一個事實，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book18.org
「如果說，精神的覺醒意味著重生，那麼，讓我們一起重生吧。」 book18.org
「我的演講完了，謝謝大家！」 book18.org
徐暢然站起來，朝台下的聽眾深深鞠躬，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學生工作處的老劉跑上講台，臉脹得紅紅的，和徐暢然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徐暢然同學，講，講得太好了。」 book18.org
掌聲仍在繼續，徐暢然朝大家揮手致意，當他看見二排邊上那個女人——蓉，也在鼓掌，兩人的眼睛對視的一剎那，他的臉上露出微笑。 book18.org
第702章：英雄 book18.org
演講完畢，進行了半個小時的問答，提問者踴躍，大家顯然對重生這個話題感興趣。有女生問徐暢然是否有女朋友，徐暢然回答說現在處於漂泊和行走階段，沒有機會找通常意義上的女朋友。 book18.org
還有一個女生提的問題很有意思，她問徐暢然，是否認為男生有較強的重生意願，而女生的重生意欲弱一些？ book18.org
徐暢然說，這個問題很有趣，寫作時也想到過這個問題，他認為答案是肯定的。男人是觀念的動物，女人是感覺的動物，既然重生是一種觀念的革新，那麼男人的意願會更強一些。 book18.org
還有一個因素，男人不能直接生育，和女人相比，他和現實之間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紐帶連接，所以他更加具有否定性，他改變現實的方式會更徹底。女人和現實的連接更強大，如果女人重生了，她的孩子怎麼辦？ book18.org
而且，女人生孩子的過程，本身就是一次重生，孩子延續她的生命，她用不著幻想到一個虛妄的世界折騰。 book18.org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接下來是簽售，由於徐暢然演講效果爆棚，買書籤售的人超過預期，兩百本《三生》最後只剩下五本，陳總留給老劉了。 book18.org
徐暢然的右手都簽累了，告別老劉和陳總一干人，他匆匆趕往校門外。蓉幾乎同時走出校門，和他碰面，兩人一起登上計程車，往市中心趕去。 book18.org
蓉在徐暢然簽售時離開教室，到校園轉了轉，以前讀書時就聽說這所校園裡有一片銀杏樹，是深秋的一道美麗風景，她對徐暢然說，銀杏葉只黃了一小部分，可能還要一周才會達到巔峰，不過在樹下走著的感覺不錯。 book18.org
兩人在北二環找了一家西餐廳，這次重點不在吃飯，而是談話，了解情況。 點餐後，徐暢然問道：「手術時間確定了？」 book18.org
蓉點點頭，「後天上午。」 book18.org
餐廳的一角，溫暖的燈光下，蓉講述了老楊病情的診斷及來京的過程。 「病灶找到後，醫生說，簡直是一個奇蹟，從醫幾十年，第一次有人在如此早的階段檢查出病情。」 book18.org
「這個癌症，叫做癌王，主要是它的隱蔽性非常強，病人平時沒有什麼症狀，等到有一天肚子不舒服，持續幾天，到醫院去檢查，查出來都是晚期，那時做什麼都晚了。」 book18.org
徐暢然吃了一口牛排，點點頭，蓉說的這些他有一定了解。胰腺癌被稱為癌症之王，早期缺乏特異性症狀，多數患者在確診時已經是晚期，死亡率極高。歐美已開發國家是胰腺癌高發國家，近年我國胰腺癌的發病率呈明顯上升趨勢，如東海市2000年發病率為萬分之一，較20年前增加了1.5倍。 book18.org
胰腺癌的治療效果也很差，多數病人在手術後撐不到半年時間，5年生存率20年來一直徘徊在 5%，遠遠低於其他癌症的生存率。 book18.org
「醫生說，胰腺癌從癌細胞變異到臨床發現，一般需要15年時間，如果能在前9年的時段發現腫瘤，患者的生產率將大大提高。」蓉說道。 book18.org
「你問過醫生嗎，老楊的情況，大概在第幾年？」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問過，醫生說大概在第5、6年，很少有人在這個時間段診斷出胰腺癌，他們不會到醫院要求針對胰腺作精細掃描，所以他覺得非常罕見。」蓉說道。 老楊的病灶在靠近胰頭的地方，由於發現早，沒有發生轉移，診斷結果出來後，院領導得知情況，很重視，又找了一家醫院進行複診，複診結果仍然是胰腺癌早期，及時手術是唯一的治療辦法。 book18.org
手術的選擇也很慎重，為保險起見，通過總院聯繫到國內最好的胰腺癌專家，曾經給某位人物做過手術的醫生，單位派人把老楊護送到燕京，研究之後確定了手術日期。 book18.org
臨近手術時，蓉向學校請了假，來到燕京，準備守候手術，忙了幾天，今天出來「休息一下」，順便聽聽徐暢然的演講。 book18.org
「如果手術成功的話，就沒有什麼問題吧？」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應該是比較樂觀的。如果這次沒有發現，可能會在6、7年後出現症狀，那時再去醫院就是晚期，醫生私下給我說，那時再做手術，基本都是安慰性質，再做兩次化療，病人都是骨瘦如柴，撐不了多久。」 book18.org
吃完飯，餐盤撤去，兩人又各要了一杯酸奶，慢慢地喝著。雖然一時沒有說話，兩人心裡都不平靜，可以說，他們成功阻擊了一次命運的偷襲。 book18.org
「暢然，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蓉喝了一口酸奶，慢悠悠地說道。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要朝胰腺癌方向檢查？」蓉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眼睛盯著桌子的一角，沉思良久，緩緩說道： book18.org
「老楊的身體情況，以前聽你提起過，說是工作忙，費心，睡眠不足，所以一直比較瘦，我也以為是這樣。」 book18.org
「有一次我在天之涯論壇閒逛，看見一個帖子，是一個病人寫的自身經歷，說他一直比較瘦，想把自己吃胖一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也找不到原因，認為是天生的體質。後來他40多歲時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查出來是胰腺癌，已經是晚期。」 book18.org
「醫生對他說，你知道為什麼一直這樣瘦嗎？因為胰腺分泌消化液，你這個地方出了問題，吃的食物得不到消化。不過吃不胖的例子很多，也沒有多想。上次聽你說老楊的情況，覺得有必要檢查一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酸奶也喝完了，徐暢然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是演講完後學生工作處的老劉給的，把錢拿出來數了數，兩千元整，徐暢然取了幾張鈔票準備買單，蓉伸手攔住他。 book18.org
「暢然，你不要動。我來。」蓉的語氣不容置疑，徐暢然看了看她，只好把錢塞回信封。 book18.org
買單後，兩人還對坐著，似乎還有話沒有說完，但是又用不著說。人生的無常，以及抗擊命運的成功，匯成一股洪流，撞擊著兩人的心靈。 book18.org
蓉笑了一下，說老楊的父母聽醫生介紹情況後，誇她做了一件大事，是家裡的「英雄」。她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們這樣說。 book18.org
徐暢然聽了，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中起的作用是一個秘密，只有三個人知道。 book18.org
晚上 7點半，徐暢然和蓉走出西餐廳，來到馬路邊，準備各自回去。蓉對徐暢然說，老楊想送徐暢然一件禮物，但不知道送什麼，希望徐暢然給個建議。 徐暢然沒有作聲，蓉說道：「一定要說。不要考慮價錢問題，好好想一下。」 「今天演講完後簽售，我沒有帶筆，他們給我的是一支中性筆，那種一兩元一支的，其實寫字還不錯，但總覺得對不起找我簽售的人，這種場合應該用鋼筆。要不，就送一支鋼筆吧？」徐暢然想了一下，說道。 book18.org
「嗯，可以，品牌方面……」蓉說道。 book18.org
「英雄，200，全鋼的那種，我曾經想買，後來不知為什麼沒有買。行嗎？」 book18.org
「好，我記下。」蓉拿出手機記下型號。 book18.org
「對了，我得聲明一下，買這個筆不是為了跟你爭榮譽啊，只是它湊巧叫英雄。」徐暢然笑著說道，同時揚手為蓉攔車。 book18.org
「是嗎？那這個筆是送你，還是頒發給你呢？」蓉也笑著說道。 book18.org
第703章：生日電話 book18.org
北疆秋色的照片陸續發布在博客上，激起博友很大反響，跟帖中還談及一個話題，北疆之行，到底是風景好，還是照片拍得好？ book18.org
徐暢然回答，風景好無疑，從烏魯木齊一路北上，秋色令人入迷，但照片截取的是最美好的部分，所以和看實景又有不同感受。 book18.org
比如白哈巴，如果你住在村裡的客棧，四處轉轉，很快就看個遍，覺得沒啥可看的，但如果你早晚在村頭的小坡上，待炊煙裊裊時拍下照片，白哈巴就像被賦予了神性，具有難言的美，所以有人說照片比實景更美。 book18.org
張忠亮也在博客留言，說他在旅行途中不覺得拍片技術有差距，對自己還蠻有信心，看了徐暢然的照片，再對比自己拍的，感覺沒幾張拿得出手。 徐暢然回帖說，那是你事情多，接觸攝影沒多久，拍成這樣已經不錯，假以時日，必有精進。 book18.org
為了保護隱私，照片中很少出現同行幾個人的身影，但徐暢然放了一張鍾妮的背影，在靠近哈薩克的邊境拍的，天空和原野，構成蒼涼的冷色調背景，近景一個紅衣女子，舉起雙手，擁抱天空和大地，極富感染力，徐暢然非常喜歡這張照片，還是放出去讓博友欣賞。 book18.org
西安黎哥問徐暢然，是否對明年 5月的鰲太線計劃感興趣，如果願意參加，可以讓他少背點重量，35斤就行，不過得先拉練幾個月。 book18.org
徐暢然考慮了一下，很快回信，鰲太線太難，他就不參加了。走太白山那一段，已經體會到鰲太線的特點，那種在半山腰上行走，腳下是陡坡，不小心滾下去就性命不保，以及鰲太線的大風與迷霧，都讓他發怵，對這種風險較高的穿越線路，他放棄「征服」的念頭。 book18.org
黎哥回信表示理解，這種線路他只是問一下，不會勸人，實際上他們也會嚴格選人。 book18.org
上次一起走太白另一條線路的周先生也問徐暢然有何新計劃，徐暢然回信說，在寫作《行走》的過程中，總覺得在博南古道和高黎貢山的徒步路線留下遺憾，好比攀登珠峰，到了8840就止步了，最巔峰沒有去成。 book18.org
徐暢然向周先生講了黎哥和鰲太線的事，說明他的原則，不畏手畏腳，但也不過於冒險，鰲太線那種陡坡上行走他放棄，還有三峽行走中棧道部分他也放棄，雖然在很多戶外愛好者眼中那算不了什麼。 book18.org
周先生表示理解，說他跟徐暢然態度一樣，不去挑戰對自己有難度的線路，對徐暢然提到的高黎貢山，他可以作些了解，如果可行，他也有興趣走一走。 徐暢然琢磨，如果周先生願意走，這件事問題不大，高黎貢山如果在山上歇一晚，兩天就夠了，有些時間急的，一天都能穿越，只是時間要花十多個小時。 一天晚上，徐暢然在瀏覽自己博客時，鍾妮那張照片下有個跟帖引起他注意，一個叫「幸福的妮子」的id寫了幾個字：最喜歡這張。 book18.org
徐暢然盯著這個跟帖看了很久，試圖判斷這個id是不是鍾妮，鍾妮很可能通過張忠亮知道這個博客，而知道紅衣女子是誰的，也只有張忠亮和鍾妮，而且鍾妮拍完後就表達過對這張照片的喜歡。 book18.org
但最終，徐暢然不能確定這個跟帖是鍾妮所為，因為「妮子」這個說法在北方很普遍，儘管有雙重交叉把偶然性指向鍾妮，但意外仍有可能發生。 徐暢然在帖子下面回了一個表情符號「笑臉」，表示他注意到了。 book18.org
蓉回去之前，徐暢然趕去和她匆匆見了一面，拿到了他的禮物，一支英雄200， 14k金的筆尖，全鋼筆身。 book18.org
徐暢然回憶起來，那是他讀大一時，有一次在商場看到這隻金筆，一見就覺得喜歡，想買一支收藏，因為當時鍵盤寫作正在代替手寫，想到買來放在寢室壓箱底，有些不放心，打消了這個念頭，後來很少用到鋼筆，就把這事忘了。 現在他還記得當時的價格是 160元，在英雄鋼筆中算貴的，如今的價格他不想問，反正是很寶貴的一支筆，他會一直留著。 book18.org
蓉說手術很成功，觀察休息幾天後就返回榮城，醫生說不用按癌症病人對待，只是每年複查一下。 book18.org
「現在心裡踏實了，檢查很徹底，就這個病，其他方面還好，以後慢慢調養。」蓉說道，「暢然你也要注意，別以為現在身體還好就熬夜。」 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熬夜是大忌，不過，我不存在工作壓力大以及熬夜的情況，我把它們排除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11月1日晚7點，徐暢然看了一場舞蹈匯演，是孟蘭給的票，她也去了，不過兩人沒坐一起，徐暢然看見她和幾個美女在一起，她仍然顯得突出，因為她沒怎麼化妝，用的是護膚品，其他幾位雖也是麗質，但化妝明顯。 book18.org
看完節目，徐暢然坐計程車，孟蘭開她的車，徐暢然先到一步，到水果攤買了梨和蘋果，在小區門口等了兩分鐘，孟蘭也到了。 book18.org
進屋後，吃了水果，已經是 9點40分，孟蘭進衛生間洗澡，徐暢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接到謝新芳電話。 book18.org
「暢然，在看電視啊，明天是你生日，還記得嗎？」謝新芳帶著一絲調侃說道。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多少歲了？」 book18.org
「25。」 book18.org
「記得就好。現在燕京冷起來了，暖氣開沒有？」 book18.org
「還有半個月。」徐暢然心裡已經明白謝新芳這個電話的意思了。 book18.org
「要注意身體，注意安全，你一個人在那邊，又沒有個單位，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如果以後成家了還好些……我打這個電話，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提醒你生日到了……明天怎麼安排的，一個人吃飯？」謝新芳在電話里說道。 book18.org
「不，明天和朋友一起吃飯。」徐暢然說道，心裡盤算著明天把張明爵、江仁書等一干人馬拉出來吃一頓，所有在燕京工作的同學也通知一下，順便送幾本《三生》和《華國地理》雜誌。 book18.org
放下電話，徐暢然心情略有些沉重，洗澡時一直皺著眉頭沉思，在華國，不結個婚似乎人生就沒有意義，問題是很多人包括父母都這樣看時，問題就大了。 上床後，徐暢然盡心服侍孟蘭，讓她嬌喘連連，兩次達到高潮，她笑著問徐暢然，是不是看舞蹈受刺激了，徐暢然說舞蹈確實好看，姑娘們的身材非常好，但與那個無關，主要是你，比你那幾個朋友都漂亮。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撒謊，孟蘭在氣質和容貌上比那幾位昔日同事更甚，但這不是主要原因，他要在這一刻奉獻自己，讓孟蘭得到快樂。除了寫作和行走外，他還有一個人生目標，讓和自己交往的這些女人得到一份快樂和幸福。 book18.org
第二天，徐暢然破天荒四處打電話開生日飯局，結果來了12個人，原本科寢室的一個不少，徐暢然讓服務員拍了個合影作紀念，自己也拍了不少照片，這些照片都會傳給謝新芳。 book18.org
不過，沒想到的是，一個在燕京某高校工作的女生給徐暢然聯繫了一個活，讓他到他們學校去演講，內容和上次一樣。徐暢然的演講在網上有一些反應，他們領導問她，那個作者和你是同學？他的演講很勵志嘛，我們學校也應該請來講一講。 book18.org
女生當場打了電話，對徐暢然說他們出價更高，3000元一場，徐暢然說不是錢的問題，女生說暢然你別說了，這個忙一定要幫。 book18.org
第704章：高潮後結束 book18.org
「從理論上說， s方釋放控制欲、占有欲，甚至某種殘暴的心理，這些心理不是說某些人才有，或者通常的說法是變態才有，它們屬於人類的心理積澱，潛伏在人的深層心理。」 book18.org
「真正懂sm的人反而是溫和、理性的，因為它把人性中黑暗的那一部分通過遊戲發泄出去，反而是一些自認為是正常的人，不能正視人性的黑暗部分，導致黑暗因素在日常生活中積累，通過某些事件爆發出來，造成悲劇性的結局。」 臥室里，徐暢然向李所妍講述自己對sm的理解，李所妍一絲不掛，兩手被反綁在後面，跪在床上，屁股高翹，徐暢然講完，揮動鞭子。 book18.org
啪啪啪，鞭子不輕不重打在李所妍屁股上，李所妍發出輕微的呻吟，她可以叫停，但她不叫停的話，徐暢然會稍加力度。 book18.org
經過兩人商量，這是最後一次調教體驗，徐暢然對李所妍說，淺嘗輒止為好，再深入下去也沒必要，李所妍同意了。 book18.org
啪，啪，啪，徐暢然加大力度，為了控制好輕重，每打一鞭都停下來觀察情況，李所妍開始扭動屁股躲閃，但她還是堅持不喊停。 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徐暢然又改變了抽打方式，疾風暴雨般地把集束皮鞭朝白嫩的屁股打去，李所妍呻吟著，可能承受不住了，一下翻轉身子，把屁股藏在身下，徐暢然停止了抽打。 book18.org
「你這樣就違規了，要麼喊停，要麼繼續打，沒你這樣把身體翻過來的。」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對不起，我是無意識翻過來的。」李所妍喘著氣說道。 book18.org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book18.org
「不知道……有點痛。」 book18.org
「回去再體會吧，有些人對疼痛敏感，非得打痛了才能釋放體內的原力，還有些人對羞辱敏感，越羞辱越高興。因為疼痛和羞辱，是人在社會中基本的生存體驗，生存的壓力轉化成生命的本能壓迫著他，驅使他尋求釋放。這也是一種演習，當他在sm中釋放過，在生活中就不再那麼容易受到傷害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疼痛過後，是不是要羞辱啦？」李所妍掙扎著想坐起來，徐暢然扶著她的身體，讓她坐起來，她的兩條腿擺在一起，只能看到白馥馥的三角地帶青絲一蔟。 book18.org
「其實，你對羞辱不敏感，我也沒招。」徐暢然對著李所妍搖搖頭。 「徐暢然，加油。」李所妍扭頭微笑地看著他。 book18.org
「啊，我覺得還行……」徐暢然打著哈哈說道。 book18.org
「那今天最後一次，就這樣平平淡淡結束了嗎？」李所妍笑著「質問」道。 聽李所妍這樣一說，徐暢然心裡咯噔一下，他沉思了一會，說道：「好吧，我們來劃一個圓滿的句號。」 book18.org
徐暢然把李所妍身上的繩子解開，讓她上衛生間，喝水，上床休息，自己則到衛生間洗澡。 book18.org
這樣行嗎？應該沒問題。徐暢然一邊仔細洗著已經變得粗壯的小弟弟，一邊作思想鬥爭。 book18.org
李所妍說得對，這樣結束太平淡，要來一次高潮。 book18.org
洗完澡，徐暢然穿一身新換的秋衣秋褲回到臥室，重新把李所妍雙手反綁，自己也上了床。 book18.org
李所妍全身赤裸，雙手反綁，眼睛蒙住，兩腿微張，跪在床上，徐暢然在身後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從腹部慢慢往下撫摸。 book18.org
嫩滑的肌膚，如一馬平川，再往下，萋萋芳草，再往裡探入，是一道神秘的溝壑，此時緊閉著，徐暢然無意打開，只在邊緣盤桓，手指輕輕地撩撥。 李所妍的身體漸漸癱軟，頭靠在徐暢然肩上，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看來很享受下身傳來的快感，這時，徐暢然停止了動作。 book18.org
「隨便找一個人，打電話，不能說太短啊。」徐暢然給李所妍鬆綁，取下眼罩，把她的手機遞給她。 book18.org
李所妍跪在床上翻通訊錄，徐暢然的手又伸到她兩腿間摳摸著，李所妍微微扭動身子，開始打電話。 book18.org
說的是韓語，對方好像是女聲，徐暢然手上繼續活動，李所妍壓抑著快感，儘量語調明朗地和對方通話，可惜不知道她說的什麼。 book18.org
李所妍通話完畢，徐暢然躺下來，褲子中端被小弟弟撐起帳篷，他問李所妍，用手還是用嘴？ book18.org
李所妍看見小帳篷，猶豫了一下，舉起雙手：「用手。」 book18.org
徐暢然讓李所妍自己戴上眼罩，不讓她看見自己猙獰的物兒，然後把褲子脫一半，閉上眼睛。李所妍俯下身子，兩手在徐暢然的牽引下捧住那話兒，開始服務。 book18.org
幾分鐘過去，李所妍一直像擺弄精美瓷器一樣對付他的小弟弟，沒有一點力度，徐暢然睜開眼睛，瞅准李所妍臀部側面一塊豐美之地，剛才沒有被鞭打的地方，拍了兩巴掌。 book18.org
李所妍本能地退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加快，手法也變了，開始上下套弄小弟弟，徐暢然閉著眼睛得意地想到，人性真是複雜的事物，李所妍本能地明白這兩巴掌什麼意思，立即做了改正，要是不打這兩巴掌，她會一直磨洋工！ 女人縴手的套弄又是一番風景，徐暢然微微張嘴，體驗著小弟弟傳來的快感，那怯生生的手感不斷刺激他的神經，小弟弟像鐵棍一樣豎立著。 book18.org
不過，他有思想準備，沒打算讓李所妍用手幫他出貨，她手法還不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他坐起來，重新把李所妍綁上，跪在她身後，右手來到她的桃源，開始最後的衝刺。 book18.org
這一次，他把那條小縫撐開一點，找到她的小豆豆，時而在邊緣遊走，時而照顧小豆豆，持續了一段時間，李所妍終於癱軟在他懷裡，兩條腿夾得緊緊的，滿臉通紅，輕聲呻吟著——她到達高潮了。 book18.org
完事後，為了平息慾火，徐暢然再次到衛生間沖澡，自己也擼了幾把，但沒有射出來。 book18.org
李所妍洗完澡出來，穿好衣服，徐暢然把空調暖氣關掉，兩人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電腦桌前，都沒有說話，李所妍的臉如出水芙蓉，嬌艷欲滴。 徐暢然明白，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兩人要再開始的話，已經無法做到原來那樣小打小鬧，只能是真刀真槍，但，用不著走到那一步。 book18.org
「你早點回去，休息一下。」良久，徐暢然說道。兩人及時分開，有助於平息慾火。 book18.org
李所妍看了看錶，說道：「等一會，我約了人過來吃烤魚。」 book18.org
烤魚店就在外面的大馬路邊，徐暢然問道：「就是剛才那個電話約的？」 「是的。我的室友和她的朋友。」李所妍朝他調皮地一笑。 book18.org
厲害，做事情很冷靜嘛，徐暢然心裡讚嘆著。李所妍又問道：「要不要一起去吃？」 book18.org
想到烤魚的味道，徐暢然差點流口水，不過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恐怕現在還有紅暈吧，要是和李所妍同時出現，等於不打自招。「不啦，呆會我去游泳。」 book18.org
游泳是個好辦法，游上一千五百米，上床可以倒頭就睡。他看著李所妍被高潮滋潤過的粉臉，暗自尋思，她的感覺是對的，既然是最後一次，還是在高潮中結束才正確。 book18.org
第705章：偵尋 book18.org
冬天已經來臨，徐暢然還沒想好下一步，突然，一個理想的旅程出現了。 通過不斷的交流、詢問，周先生竟然拿出一個高黎貢山和博南古道的徒步計劃，等於對去年南方絲綢之路的補充，因為去年是以汽車線路為主，留下了一些遺憾。 book18.org
閉上眼睛，雲南的陽光和天空就浮現在眼前，北方的冬季，正好到南方去行走，這個機會的到來，簡直是命運的安排，讓人無法拒絕。 book18.org
不過，周先生的狀況引起徐暢然的一點猜測，陝西之行兩人一起走了好幾天，這次去雲南又得好幾天，他的工作是怎麼安排的？會不會和徐暢然一樣，沒有上班？ book18.org
周先生30多歲，說話也沒有陝西口音，而是南方普通話，徐暢然遵照戶外三不原則，從不打探，他也沒說。 book18.org
不過，周先生願意徒步雲南，徐暢然暗地高興，否則不知什麼時候能圓夢，彼得的南方絲綢之路要讓他上鏡，這次徒步會獲得進一步認識。周先生的計劃是詳細閱讀徐暢然博客後制訂的，是對徐暢然去年雲南之行的查漏補缺，沒有周先生的主觀願望，或許他認為，提出別的計劃，徐暢然不一定同意。 book18.org
一天，徐暢然在圖書館查資料，完事後到期刊閱覽室翻報紙，看最近股市有什麼消息，股市一直橫盤，偶爾上揚一下，給人的感覺是主力在吸貨，積蓄力量，但網絡上仍然不表樂觀，很多老股民說下跌機率更大。 book18.org
看了幾份證券期貨方面的專業報紙，最後拿起一份黨報，許多人會把這份報紙放在第一位置，細細觀看，慢慢琢磨，找出下一步可能出現的風向，徐暢然則是最後翻翻，草草瀏覽，他覺得琢磨起來太累，還不如看市場的動向。 一張張翻過去，和專業報紙不同，它的基調是樂觀的，以人民的名義，預言股市會進入牛市，這樣的觀點對徐暢然沒有多大參考價值，這段時間，它是很少唱衰股市的，基調定下後就不會改變。 book18.org
翻到大約一周前的報紙，頭版頭條的一則消息引起徐暢然注意，那是一則國家領導人視察城市西北科技園區的消息，頭版有一張領導人和科技人才的合影，第二版有一個半版的報道，徐暢然把報道快速瀏覽一遍，竟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book18.org
不能說熟悉，而是記得，雖然沒見過本人，但他記得這個名字，當時他還托王筱丹打聽過，後來，他就成了嚴美琴的丈夫。 book18.org
報道中說，領導人和他親切握手，他向領導人介紹了項目進展情況，得到領導人讚揚和鼓勵。 book18.org
看到這裡，徐暢然腦海中一片空白，過去的一幕幕隱隱閃現，原本是坐著的，他站起來，把報紙合上，放回報架。 book18.org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電視劇里經常說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不必沉浸在回憶中，前面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很多美好要去體會。話說回來，今天偶然看到的這則消息讓他高興，這個結局很完美，嚴美琴的眼光真不錯。 book18.org
下到一樓，走側門出去，出門前習慣性地盯著左邊的通道，以往好幾次在這裡看見曾潔出來，現在這一幕不會再有了？ 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呢？徐暢然覺得憋了一口氣，要不要到她辦公室問一下別人？不，跟她同辦公室的中年男人說不定認識他，已經畢業了，再去問感覺不妥。還有，如果曾潔在呢，她會不會想：這人又來了！ book18.org
走出圖書館，往西門走去，準備回住處，腦子裡冒出一個新念頭，曾潔原來住的房子，後來租給兩個女生，一年過去，她們應該畢業了吧？房子現在什麼狀況，如果繼續出租，曾潔不得出面嗎？ book18.org
徐暢然決定去看看情況，反正離他住處不遠，走著去都行。 book18.org
到了小區門口，輕車熟路往裡走去，心裡有些忐忑，不知會遇上什麼情況。 到了曾潔的屋子，敲了幾次門，沒有動靜，也許現在來得不是時候，如果是學生租房，最好晚上來。 book18.org
徐暢然下樓往回走，碰到一個男生抱著電腦機箱往上走，在二樓平台，又看見一個男生抱著一部顯示器往上走。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了一下，跟在兩個男生後面上樓，只見兩個男生來到曾潔的門前，開門進屋，徐暢然連忙上前打招呼。 book18.org
「你們好，我打聽個事。」徐暢然說道，還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說是去年畢業的。 book18.org
「什麼事？」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道。 book18.org
「是這樣的，就你們這個屋子的房東，我找她有點私事。」 book18.org
「房東啊？是房子有什麼事嗎？」一個男生問道。 book18.org
「沒事，沒事，跟房子無關，她是學校的老師，我找她問個情況。」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戴眼鏡的男生說道：「你是要她的電話吧？」 「也可以。」徐暢然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男生拿出手機查找電話，徐暢然在門口朝屋裡望了望，已經大變樣了，但還算整潔，他笑著問道：「燕大讀研？」 book18.org
「是啊，研究生那個宿舍，你應該知道吧。」一個男生說道。 book18.org
「是的，我同學是住47樓，本科時候還能忍受，研究生就有些受不了啦。這兒還行，就是吃飯沒學校方便。搬過來多久了？」 book18.org
「半個月了吧。」 book18.org
徐暢然存了房東的電話號碼，和兩個男生致謝道別，回到屋裡。 book18.org
這次行動感覺收穫不大，拿到的電話號碼和曾潔原來的號碼不一樣，這也不奇怪，也許她換了號碼。 book18.org
這個號碼，徐暢然並不打算打，那樣就太直接了，他是想從側面弄清情況。還有最後一招，到曾潔的新居「偵察」一下。 book18.org
當初曾潔在他的「慫恿」下買了新房子，看來是非常正確的，老小區搬出去的住戶似乎更多了，租戶越來越多，徐暢然也告誡過曾潔，老房子不要賣，將來的租金收入會可觀的。 book18.org
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徐暢然就到了曾潔的新居，進大門時保安問了幾句，還是放他進去了。 book18.org
小區內已經有不少住戶，還有的房子在裝修，但管理井井有條，徐暢然又自豪起來，幸好勸說曾潔買房成功，無論是提升生活質量還是資產增值，都是一樁非常划算的買賣。 book18.org
但他心裡對此行不樂觀，預感到自己又會空手而歸，果然，曾潔的房門緊閉，再來到樓下觀察，陽台和窗戶光溜溜的，沒有顯示出有人居住的景象。 過了兩天，徐暢然和李所妍一起吃晚飯，李所妍又提到給他找女奴的事，說她認為他倆是很合適的，她相信自己的直覺，而且對方快要同意了。 book18.org
合適？哼！徐暢然心裡笑了一下，你知道什麼叫合適？可以這樣說，嚴美琴之後，除卻巫山不是雲。 book18.org
想到曾潔的事，徐暢然突然產生了一個主意，讓李所妍裝作租房客戶，打房東電話，可以判斷是不是曾潔接的。 book18.org
他翻開手機通訊錄，看著那個號碼，正要開口，感覺有些不對勁，號碼的前三位是138，這個號段…… book18.org
徐暢然猶豫著，悄悄把手機放回褲兜，隨口對李所妍說道：「我有個條件，她得和你一樣漂亮。」 book18.org
第706章：加入作協？ book18.org
晚上回到屋裡，徐暢然拿出租房男生給的房東號碼，琢磨著，手機放號最早是139，然後是138，這兩年拿到的號碼基本是136、135.138放號差不多是10年前，book18.org
如果是今年買號，正規渠道拿到138號段基本沒有可能。 book18.org
那麼，這個號碼的持有者很可能是中年人，而且很可能是中年男人。 如果那邊是中年男人，也能解釋曾潔的房子為啥沒人住，中年男人往往有自己的房子，曾潔拎包入住就行了，自己的房子還得買家具…… 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也能解釋曾潔不再騎自行車上班的原因，她住的地方可能離學校有距離，很可能是開車，或者打的，那麼她會從東門進入，從圖書館正門到辦公室。否則徐暢然從西門進出這麼多次，應該有機會碰到她。 book18.org
徐暢然拿著手機，在客廳里踱來踱去，又走到窗前，看著小區里其他樓房的燈光，感覺這燈光很有意思，如果燈光在戶外，比如路燈，會給人淒涼的感覺，如果在屋裡，會讓人覺得溫暖。想到那些方格子似的房子裡，每個燈光下面都有一個溫暖的家，曾潔也應該生活在這樣的燈光下吧，無論在哪個國家，都過著安穩的生活。 book18.org
徐暢然打消了在圖書館大門口蹲守的念頭，如果曾潔還在學校，總有一天會碰到她，如果她不願意碰到他，他可以迴避。 book18.org
又一個星期天下午三點，徐暢然在某高校再次演講，主要內容和上次一樣，做了少量改動和充實。 book18.org
比如開場白，他指著坐在第一排的女同學，提到同學飯局上，女同學硬要把他拖到了這個演講台上，說對同學們有「勵志」功效，但他又很為難，因為這些內容他已經給別人講過，重複寫作或演講都不是好作家應該做的。一番話說得大家輕鬆地笑了，讓和部門領導坐在一起的女同學臉上發光，倍有面子。 由於做了一些充實，演講過程中更加妙語連珠，比如： book18.org
「每天早上，我都像一個重生者那樣醒來，像重生一樣開始生活」。 「在這個時代，一個人不應該奢望單純地度過一生，他應該多次重生」。 飯局中聽女同學提到過，學校男生玩遊戲的不少，還有因玩遊戲上癮，補考不及格，被學校勸退的學生，徐暢然說道：「這是華國歷史上最好的時代，如果你像重生者那樣努力；但也是最壞的時代，如果你沉浸在魔獸世界裡。」台下爆發出一片笑聲。 book18.org
這次演講，陳總沒有來，女同學通過徐暢然和陳總聯繫上，批發了兩百本《三生》，由於前期宣傳到位，不僅本校學生踴躍，鄰校學生也趕來，兩百本書在演講後的簽售上賣光了。 book18.org
賣書賺了一千多元，原本打算支付演講後飯局費用，徐暢然推掉飯局，拿著三千元報酬走了。事後女同學說，這筆錢他們一些組辦演講的工作人員拿出去，吃了一頓涮羊肉。 book18.org
徐暢然推掉飯局的理由照例是跟人事先有約，實際是和孟蘭相約，徐暢然在孟蘭的屋裡喝了二兩茅台，感覺右手有些酸痛，躺在床上，讓孟蘭給他按摩一陣。 book18.org
孟蘭說，過段時間孟梅可能要回京呆幾天，可惜那時你在雲南，徐暢然正在享受後頸的按摩，舒服得哼哼，沒有答話。 book18.org
孟蘭按摩完畢，徐暢然進行了熱烈的回報，把她兩腿掰開，用嘴服侍了一回，結果右手的酸痛好得差不多，舌頭又差點抽筋了。 book18.org
孟蘭先到了一次，徐暢然才趴在她身上，插著她慢悠悠研磨，孟蘭對他的全情接納，讓他感到身心舒坦，二兩茅台的勁早過去了，但他覺得醉意充溢全身。 「孟梅每次過來睡覺，你是什麼態度？」他問道。 book18.org
「你沒感覺出來嗎？」孟蘭回答。 book18.org
「好吧。」徐暢然感覺出來了，挺有趣，挺溫馨，還帶有一絲刺激，想必她倆也是這種感覺吧，而且更刺激。 book18.org
「那，孟梅老公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我一直有點……」徐暢然往深處一戳，孟蘭隨即扭了扭身子。他感覺小弟弟脹得特別粗大，不過孟蘭的水也很多，抽插很順暢。 book18.org
「暢然，我和孟梅跟普通人不一樣，我們有兩個身份。」孟蘭說道。 「嗯，什麼意思？」徐暢然似懂非懂。 book18.org
「我們分開時是一個身份，我們在一起時又是一個身份，明白嗎？」孟蘭說道。 book18.org
「好像明白了。」徐暢然說道，她們兩人在一起時尋求一種合體感，就是在母胎中一刻不分開的那種感覺？ book18.org
腦子裡仿佛有道小鐵鏈子一下子斷裂，一股激情奔湧出來，他聳動著身子，猛烈抽插著，快感深入到骨髓，孟蘭閉眼睛啊啊叫著，靈犀一點，一腔精液全部傾瀉到孟蘭的身體里。 book18.org
徐暢然癱軟在床上，孟蘭問道：「不去洗一下？」 book18.org
「不去啦。」徐暢然閉著眼睛說道。孟蘭用紙巾給他擦拭，又到衛生間拿來熱毛巾給他揩乾凈，自己去洗澡了。 book18.org
以前孟梅來時，徐暢然一直覺得不踏實，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今天聽孟蘭這麼一說，雖然沒有明確地說出什麼，心裡卻感到踏實多了。 book18.org
徐暢然開始為這次見不到孟梅感到遺憾，不過行程已定，不好更改。只能說，來日方長。 book18.org
在京城高校舉行的兩次演講很成功，還有一些院校想邀請徐暢然演講，他們通過小說封底留下的圖書公司電話，找到陳總，陳總又轉告徐暢然，說是否接受邀請，由他自行決定。 book18.org
徐暢然答應了燕京和天津兩所高校的邀請，他想再次驗證演講的效果，進一步強化自己的演講能力，不過時間只能推遲，和演講相比，他還是喜歡出門行走。 book18.org
一天，陳總給徐暢然打電話，說這兩次演講的效果非常好，不僅增加了小說的銷量，評論對這部小說的文學價值進一步認可，他有個提議，讓徐暢然加入作協。 book18.org
要是在以往，徐暢然很快就婉拒了，但是這次，他思考著，和陳總商量，討論，加入作協到底有何優劣，就像讀書時碰到一個人考慮加入組織時的盤算。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上次和謝新芳通話，一句「你又沒有單位」在他耳邊迴蕩許久，作協雖然不能算單位，好歹也是個組織，謝新芳看見大紅證書，說不定心裡會踏實一點。 book18.org
要是沒有這個「好處」，徐暢然還真不想加入什麼協，究竟如何選擇，他也很猶豫，只好對陳總說，從雲南回來後再和他商量。 book18.org
2005年光棍節，徐暢然和張明爵在農園食堂三樓點了幾個菜，要了半斤白酒，book18.org
要白酒是張明爵的意思，徐暢然心裡並不太贊成，因為張明爵喝醉了會有點傷感，不過還好，他只在碰杯時說了句「咱倆老光棍今天喝高興……」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徐暢然背著大包在機場候機，飛往大理和周先生碰面。 辦完託運手續，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李所妍發來的，「徐暢然，恭喜你。」 「什麼事？」他回道。 book18.org
「她同意了。」 book18.org
徐暢然低頭長久地看著這幾個字，他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感嘆李所妍的執著，他笑了一下，回道：「謝謝！我在機場，半個月後見。」 book18.org
第707章：人生有樂地 book18.org
在大理碰面後，呆了一晚，兩人背著大包出發了。 book18.org
這次行走因為是兩人，和去年的做法有些不一樣，徒步的安排稍多。兩人都背著50升的背包，重量不到30斤，徐暢然因為帶著攝影器材，比周先生的負重多book18.org
幾斤。 book18.org
周先生名叫周志明，比徐暢然稍瘦一點，身高差不多。他對徐暢然說，以前就對雲南感興趣，來旅遊過，後來在徐暢然博客上看到博南古道和南方絲綢之路這些歷史，覺得以前的旅遊方法不對，所以這次選擇和徐暢然一起行走。 徐暢然對周志明表示感謝，說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徒步高黎貢山的想法不知要耽擱多久。 book18.org
周志明說，高黎貢山其實並不難，老人和小孩都可以走完全程，徐暢然說是這樣，但他的原則是不一個人徒步太長時間。包括一天的行程。 book18.org
第一站是雲南驛古鎮，這是上次留下的遺憾，趁這個機會一定補上。雲南驛是南方絲綢之路的重鎮，是最早叫「雲南」的地方，以前這裡從鎮到縣都叫雲南，是真正的雲南。 book18.org
後來省名用了雲南，縣名就改叫祥雲，但云南驛古鎮沒有改成祥雲驛，還是用的老名字。 book18.org
也就是說，雲南最初是縣名，《雲南通志》載，「漢武年間，彩雲見於南中，遣吏跡之，雲南之名始於此。」說是漢武帝得知南方有一條通往印度的絲綢之路，經常在宮中向南遙望，一晚夢見南方彩雲，命人追蹤至今雲南驛一帶，以雲南縣命名，這是祥雲地區最早被劃歸中央王朝版圖的歷史。 book18.org
這裡也是南方絲綢之路在雲南地界的起點，所以徐暢然提議不能錯過，周志明也同意了。 book18.org
上午10點過，兩人乘坐的小麵包車到達雲南驛，行李大部分放在祥雲縣城酒店裡，到古鎮是輕裝。下車後徐暢然立即掏出相機，古鎮原貌的保持有些出乎意料，老房子相當多，從另一個角度講，又說明它發展的落後，現在國內對發展的標準是修房子修馬路，這些它都沒有。 book18.org
主街是一條青石板路，長約兩公里，石板路中間是引馬石，由比較規整的長條青石鋪成，兩邊是不規則的青石，青石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徐暢然拿著單眼相機，一會兒站在路的左邊，一會兒跑上屋前的台階，有時蹲下來，用低機位拍攝，周志明則拿一個卡片機，東瞅瞅西望望，隨意地拍著。 book18.org
鎮上多是老人和兒童，增加了拍攝的方便，畢竟對著青壯漢子拍照是需要勇氣的。兩人運氣不錯，碰到另一隊攝影人員，他們把錢家馬店給打開了，徐暢然上前說了幾句，對方打量著徐暢然，猶豫了一下，最終同意他倆進去拍攝。 在進屋的一刻，徐暢然決定回去就辦加入作協的事，不僅對謝新芳起點作用，有時在行走中也能起作用，國人認這種蓋章的紅本子。 book18.org
馬店裡面的陳設令人開眼界，樓下拴馬、樓上住人的格局，一排排馬鞍陳列著，據說要辦成一個博物館。院子的後面，與另一個院子相通，現在已經被隔斷了，那個院子昔日是做什麼的呢？是燈紅酒綠之地，也是有錢的客人才能呆的地方。 book18.org
牆壁上兩行詩句引起徐暢然注意，是繁體字寫的： book18.org
「人生有樂地，流水無盡期。」 book18.org
這麼高雅、含蓄的詩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也許是用來鼓勵客人到那個院子裡消費的吧？ book18.org
孔子在橋上看流水，感嘆「逝者如斯夫」，這兩句詩似乎承接其含義，作出進一步闡釋。這時周志明也過來了，和徐暢然一起看著這兩行詩。 book18.org
「暢然，你是學文的，解釋解釋。」周志明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水，永遠都在流，人做不到這一點，幾十年時間就老了，走不動了。但是人生也有樂地，找到自己的樂地，人生雖然短暫，但也可滿意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解釋得好，感覺很有意思，好詩。」周志明說著，拿起相機咔嚓了幾下。 「很難想像，勸客人去尋歡作樂的牌子，做得這樣高雅，這樣有文化，現在的招徠方式就是「大哥，來玩玩唄」，這也說明，幾十年來文化的變化，真是往粗鄙方向衝刺啊。」徐暢然笑著說道。 book18.org
周志明笑了笑，兩人又分開行動了，徐暢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的聯想是不是太豐富了，如果兩者沒有這麼直接的關係呢？的確，把這麼兩句富有意蘊的詩句和尋歡作樂聯繫在一起，有點滑稽，轉念一想，也不對，尋歡作樂這幾個字通常帶有貶義，應該以正面的態度看待，原本就是人生樂事嘛。 book18.org
下午到鎮子外面看了當年駝峰航線的機場，現在已經是一片農田，隨後到附近的幾個村子看了看，這一帶屬於平壩地區，人煙密集，沒多遠就是一個小村莊，搭車也很方便。 book18.org
傍晚，兩人回到祥雲縣城，趁夕陽西下，趕緊到古城區拍照，徐暢然有些遺憾，此時若在雲南驛古鎮拍攝，那該多好啊，祥雲縣城的古城風貌比之差多了，往往是一個老屋兩邊緊挨著8層樓房，而古鎮的老屋幾乎是連片的。 book18.org
古城區只有東門還保留著，原因是 1936年4月紅二軍團進攻祥雲縣城，是從book18.org
東門攻進去的，所以保留東門作為紅軍戰功的紀念。 book18.org
據說當年紅軍用木頭把城門撞了一個大洞，用機槍在洞口掃了一梭子，城裡的敵人被嚇跑了，一個小個子紅軍從洞口鑽進去，把城門打開，最後占領了縣衙門，這是紅二軍團進軍滇西北以來，成功的一次戰鬥，兩年前東城門被列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book18.org
徐暢然心裡有些遺憾，紅軍為什麼不從四個城門一齊攻入呢，那樣四個城門都保住了。 book18.org
也不對，那樣的話，或許一個城門都保不住！ book18.org
在縣城一家驢肉店吃飽喝足，回到酒店，徐暢然拿出筆記本電腦，把照片從相機導入電腦，開始處理，周志民在一旁看著，再對比自己卡片機上的畫面，說道：「差別太大了。」 book18.org
「老周啊，像我們這樣出來一趟，只帶個卡片機，是很吃虧的。」徐暢然回頭笑著說道。 book18.org
「是啊，不過我還是用卡片機算了，起個記錄作用。看你的操作，前期加後期，加上買器材扛器材，拍點好照片，挺不容易的。」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的確比較花時間，你用卡片機也挺好。」徐暢然說道，他覺得周志明的想法是理性的。 book18.org
酒店有wifi，徐暢然處理照片過程中順便收郵件，發現昨天上午王筱丹有一個郵件，說她過幾天從美國回來，要在燕京呆兩天，希望「大攝影師」給她和女兒賞光拍照。 book18.org
徐暢然看著郵件發獃，這次出來，不僅錯過了孟梅回京，還錯過了王筱丹回京。當初怎麼跟她承諾的？千山萬水也要趕回去。如果是一個人，他明天就坐飛機回京，但這次，真不行。 book18.org
第708章：古道新悟 book18.org
因為徒步，這次終於見到「萬馬歸槽」一段，保存完好的一段路，名字很大氣，實際長約百多米。古道兩邊林木蔥蘢，陽光明亮，走在凹凸不平的路面，思緒不由自主地往古代回溯。 book18.org
「從這裡到博南山，都是保護地段，建設控制地帶為道路兩側三十到五十米內，不過真正保存完好的只有這一小段。只有到前面博南山上，還有保存比較好的路段。」徐暢然對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也不錯，你看這石頭上，馬蹄踏出的印痕。」周志明拿起相機低頭拍攝著。 兩人在「萬馬歸槽」盤桓了一陣，繼續前行，此時是正午，天空湛藍，沒有一絲雲彩，路途中不斷碰到農人、牧童和水牛，都在悠閒地走著，相比之下，徐暢然和周志明顯得行色匆匆，其實他們也體會到難得的悠閒。 book18.org
在燕京，儘管不用上班，但仍然像被什麼東西驅趕著，腦子裡運轉著，即便休息，也很難進入徹底的放鬆。這時是完全放下了，所有的一切都不用思考，想著的只是什麼時候到下一站，下一站也是他期待的，去年呆過兩天的花橋。 在花橋住了一晚，吃飯時喝了點青梅酒，老闆說是用古鎮元梅所產青梅泡的，真假不知，但價格到位，8元一兩，兩人一共喝了二兩，周志明說他一般不喝酒，不過這酒難得，也償償。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起來翻博南山，上山的路上看見一堵殘垣，可能是過去的關牆，但這裡並無古道，沿著盤山公路向上走，由於背著包，汗水流出來，周志明不停抹汗水，徐暢然提議多休息，反正不趕時間。 book18.org
「以前都在城裡呆著，沒這樣走過路。」周志明喘著氣說道。 book18.org
「這兩天感覺如何？」徐暢然問道，他知道，雖然很多城裡人嚮往過這種生活，但真正能背包走出來的少之又少，不僅是生活和事業方面的考慮，很多人到臨頭可能又會懷疑這種行走的價值。對於周志明，徐暢然並不了解他為何加入行走的行列。 book18.org
「很不錯，我以前不大搞戶外。後來看了你的博客，也想沿這條線走一趟，只是不好找人。」周志明笑著說道。 book18.org
「是的，不過朋友中沒有人走的話，多花點時間，在網上應該能找到的。」徐暢然說道。當然，在網上找就需要一點緣分了，畢竟相互不了解。 book18.org
兩人喝了水，吃了點葡萄乾，繼續往前走，終於來到了一段古道，是整個博南山保存最好的古道。古道已經離開公路，往密林里鑽去，如果不注意的話，很可能錯過。 book18.org
這段古道寬約5、6尺，分級而上，每級約十步，又名十步梯，兩人慢慢走著，微風輕拂，吹來絲絲涼意，古道兩旁樹木茂密，遮住了陽光，只留下斑駁疏影，在鏡頭下特別富有詩意。 book18.org
十步梯長約一公里，走完後意猶未盡，不過，很快又來到密林深處的另一段古道，周志明對道路和方向比較敏感，這段古道比較隱秘，他四下探望一番，竟然找到了，要是徐暢然一個人的話，也許會錯過。古道果然還是在山上能保存下來，在平壩很快會被新的人類活動磨滅。 book18.org
這段古道因遠離公路，長年無人行走，老樹纏滿古藤，重重疊疊，遮住了天光，形成一條陰森森的通道，石頭路面有些潮濕，還有些顏色奇怪的苔蘚，令人有進入時光隧道之感，但在鏡頭下又有奇異的景象，徐暢然又有些恍惚起來，懷疑自己一個人在這條路上是不敢走下去的。 book18.org
「你慢慢往前走就行了，不要朝兩邊看。」徐暢然對前面的周志明說道，拍完了空寂的古道，又要拍幾張行走的畫面，現代的行走者和保存完好的古道結合，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好的風景，徐暢然會選擇無人的畫面拍幾張，有人的畫面也要拍幾張，周志明剛好可以充當模特，而且，只需要他的背影就行了。 耳邊似乎響起昔日馬幫行走的鈴聲，徐暢然想到，古人趕著馬幫行走，一個來回就是一年半載，一輩子也就走個幾十回。 book18.org
古人的一輩子就是單純的一輩子，留下一重經驗，現代人則通過回溯歷史，獲得多重經驗，豐富了自己的生命，這也是重生之義。 book18.org
對了，這一段古道行走和感想，可以在下次演講時加入進去，重生就是對歷史的觀照，對今生注入新的意義。 book18.org
走在古道上，體會到昔日馬幫的艱辛和時日的漫長，意識到古人和今人的生活具有本質的不同，對古人生活的觀照，是為了讓今天的生活不重蹈覆轍，活出新的滋味和新的意義來。 book18.org
想到這些，徐暢然趕緊掏出小本子記下來，這種帶有現場描述和即時感悟的話語，在演講中效果特別好，他一直想著要在剩下的兩場演講中拿出新的東西，現在心裡有數了。 book18.org
「暢然，在準備新作品啊？」周志明看見徐暢然把筆記本放進包里，笑著問道。 book18.org
「不是，是給演講用的。」徐暢然把演講的事以及剛才的感悟給他講了一下。 「可惜聽不到，要是我在燕京，一定去聽。」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你應該去過燕京吧？」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去過，次數不多。」 book18.org
「以後有機會去的話，跟我聯繫，可以在我那兒住。」徐暢然說道，周志明笑了笑。徐暢然給各地和他一起行走的朋友都說過這句話，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來燕京找過他。 book18.org
漸漸地，走到古道的最高點大風埡口，周志明說這裡海拔有2500米，仔細想來，山並不算高，只是地處高原而已。這一段道路平緩，路面陽光斑斕，感覺特別愜意，周志明也恢復了精神，走在前面。 book18.org
「快到永國寺了。」他回頭笑著說道。 book18.org
「慢點，不用走快了。」徐暢然知道，此時時間特別寶貴，要讓它流逝得慢一些。 book18.org
走了幾里地，下午一點左右，到達永國寺，只見一堆殘垣斷壁，但大門還算完整，頗有莊嚴氣象，據說永國二字為永曆帝與晉王李定國中各取一字而成，是永曆帝取的名字，李定國曾率兵在此山與追兵作戰。 book18.org
徐暢然把這些典故講給周志明聽，周志明頻頻點頭，顯然，兩人各有長處，形成互補。 book18.org
從永國寺下山到杉陽鎮，屬於博南山西坡，基本沒有古道，步程略有10公里，兩人準備加快速度下山，預計要走三小時，在周志明提醒下，兩人拿出護膝綁上，登山杖也拿在手上，這都是下山時需要的。 book18.org
一路機耕道，往下走了一段，又是土路，兩人走著走著，聊起天來，周志明問徐暢然走完行程是否回燕京，徐暢然說要到榮城住幾天。 book18.org
「哦，我也是到榮城。」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是嗎，要停一晚？那你可以到我那裡住，不用開房間。」徐暢然說道，他估計周志明是路過榮城，再轉車到陝西。 book18.org
「我在榮城也有住處。」周志明微笑著說道。遠處，杉陽古鎮已經在眼前。 第709章：露營山巔 book18.org
第六天，兩人開始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行程，翻越高黎貢山。 book18.org
早上六點，在高黎貢山半山腰百花嶺的農家樂起床，洗漱吃飯， 7點出發。昨天有人曾勸他們，不要在南齋公房露營，他們不要背太多東西，勸他們請嚮導，他們都沒有理會。 book18.org
只是在請嚮導上徐暢然稍猶豫，周志明說，請了嚮導，也只能到南齋公房，嚮導會當天趕回去，擔心走得快了，不能按自己的節奏走。 book18.org
由於第二天有好幾隻隊伍要從百花嶺出發，周志明說只要仔細辨認前面行走的痕跡，就不用擔心走錯路，而且兩人背著足夠的食物和水，問題不大，徐暢然也同意不請嚮導。 book18.org
關於線路選擇，徐暢然曾經有個浪漫的想法，先走南齋公房線，到林家鋪子休息一天，再走北齋公房線返回，這樣一次走完兩條線，缺點是身體比較累，審美上也有疲勞。 book18.org
周志明提議，這是第一次走高黎貢山，最好選擇簡單一點的南齋公房線，以後有機會再走北齋公房線，而且可以另選一個季節，比如春季，能夠看到更多的植物花卉。徐暢然覺得他說得在理。 book18.org
從農家樂到舊街子有幾公里土石山路，也沒啥風景可看，在農家樂老闆建議下，兩人花50元租了農用皮卡開抵舊街子，以節省體力。 book18.org
開始爬山了，坡度比較陡，但明顯是石板路，意味著是古道，只要走在石板路上，就放心了。兩人慢慢爬著，欣賞著原始森林奇異的風景，徐暢然深感在山上過夜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當天走到林家鋪子要走10到12個小時，很多時間都book18.org
在匆匆趕路，來不及看風景。 book18.org
老闆昨晚說過，這條路看到豹子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有看到熊的，也不可怕，熊是欺軟怕硬，所以不要獨行，至少兩個人以上，熊看到人多，也會躲得遠遠的。 book18.org
山勢越來越高，古道兩旁全是參天大樹，時值冬季，植物多處於修養生息狀態，好處是不像夏秋之際多螞蝗，周志明對植物的了解程度比徐暢然高許多，一路作講解，動物方面，看到各種鳥，還有野雞在路邊。 book18.org
上山過程休息的次數很多，中途被一個東海市的小團隊超越。 book18.org
翻過一道山巒，又往山谷下走，終於輕鬆一些，走到一片林中空地，有一間小屋，是黃竹河古驛站，周志明指著前面高興地說，永定橋到了。 book18.org
永定橋被藤蔓野草包圍，由於長久不通人馬，已經和高黎貢山融為一體，成為自然的一部分，但規整的橋體，精緻的雕花橋欄，證明它是一座精美的古橋，這座橋見證了昔日的繁華，徐暢然從各個角度拍攝著。 book18.org
周志明拿著一個喝空的礦泉水瓶，到橋下的小溪取了一瓶水，說這個水晚上可以用來煮麵，徐暢然佩服這是個好點子，也拿著空瓶子裝了一瓶山泉。 在永定橋喝水，吃士力架，休息了一陣，繼續往前，石板路逐漸消失，變成兩峰夾峙的深溝，約兩、三米深，號稱死亡谷，光線陰暗，腳下滿是腐枝枯葉，兩人沒有說話，專心向前行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走出這段深谷。路上碰到一支迎面而來的隊伍，大家笑著打招呼，氛圍輕鬆了不少。 book18.org
熟悉的石板路又出現了，讓人鬆了一口氣，兩人大汗淋漓，坐在石板上休息。 「老周，這裡海拔多少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28、900米吧。」老周低著頭喘氣，也累得不行。 book18.org
「我們背大包，是不是弄錯了？」徐暢然笑著問道，其他幾隊人馬都到前面去了，他們今天就要下山。 book18.org
「我覺得還行，你呢？」 book18.org
「我沒問題。」徐暢然想，之所以背大包，是建立在有古道的基礎上，並不算冒險，而且他和周志明的行走，屬於驢友和遊客之間的狀態，比強驢差點，比遊客強點。 book18.org
百花嶺是1700米，南齋公房是3150米，如果到了2900米，離今天的目的地就book18.org
不遠了。 book18.org
沒想到，到達南齋公房還有一段險路，沿羊腸古道上升到山脊後，兩側皆是萬丈深淵，兩人慢慢行走，不時停下拍照，於下午三點半到達南齋公房。 1944年 5月底，遠征軍53軍116師346團也是沿同樣的線路，從百花嶺進軍南book18.org
齋公房埡口，途中沒有遭遇日軍阻擊，但在黃心樹一帶碰到日軍預先設伏的路障地雷，隨即放棄大路，轉而從兩側山林中迂迴前進。 book18.org
遠征軍一路跋涉，進抵南齋公房埡口，與埡口外圍80餘日軍警戒部隊遭遇，經激戰，斃敵20餘名，南齋公房埡口攻堅戰由此拉開帷幕。 book18.org
此時的南齋公房已經沒有人，前面到達的隊伍早就從西坡下山了，兩人也不急於搭帳篷，把包放在一邊，四處尋找當年的戰鬥遺蹟，暗堡，炸彈坑，機槍掩體，看到這些，仍有觸目驚心之感。 book18.org
1944年5月28日，遠征軍從正面對防守埡口的600名日軍發起進攻，由於山脊book18.org
之上的狹窄山道，正面突破不見進展，派兵力在兩側山崖密林中開闢道路直達山頂，對敵主陣地實施迂迴攻擊，經過 10餘天激戰，於6月11日攻克南齋公房。遠book18.org
征軍在斃傷日軍200餘人的同時，也付出了傷亡300餘人的代價。殘餘日軍三百多book18.org
人趁夜突圍，下山逃往騰衝。 book18.org
站在南齋公房四望，視野遼闊，江山巍峨，這是一塊平坦的高山草甸，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徐暢然感嘆，又是在這種地方，日軍當了守方，我軍當了攻方，和騰衝攻城一樣的遺憾。 book18.org
帳篷搭起後，兩人體會到別人所說不要在南齋公房露營的理由，風大，好在還有屋子可以擋風，周志明說，這房子是前幾年高黎貢山保護管理局修建的，供遊客住宿，一共三間。 book18.org
這裡還有水井，周志明用氣罐把水燒開，煮了兩碗面，兩人熱絡絡地吃了，面里放了各種臊子，吃得很香。 book18.org
晚上外面風大，徐暢然也沒有出去拍星星的興致，和周志明在屋裡戴著頭燈聊天，周志明感慨今天的行程，說真正體會到爬山的樂趣了。 book18.org
「特別順暢了不行，一定要有幾段艱難的路，走過來後才覺得回味無窮。」徐暢然說道，周志明表示贊同。 book18.org
「暢然，以前我生活不是這樣的，看了你的博客，也打算走一走，而且你還給我回了信，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行走。」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是嗎？哈哈，主要是你點選得准。」徐暢然笑著說道，他指的是上次的太白之行。 book18.org
「暢然，你的博客有個特點。」微弱的光線中，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是什麼？」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有感染力。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一看那些照片，張張都是精品，對陽光的表現……特別有感覺，看完覺得……亮堂一些，有一種衝動，想去走一走。」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作聲，現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博客為什麼那樣受歡迎。他突然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老周，你是打算坐火車還是坐飛機到榮城？」 「你呢？」 book18.org
「我打算坐飛機。」徐暢然說道，他想早點回到榮城，明天就要給杜老師發簡訊告知，還有蓉，也要安排見面，「不過，你如果要坐火車，我也可以……」 「我也坐飛機。」周志明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第710章：回來了 book18.org
原創： 風吹陌梁 風吹陌梁 4月10日 book18.org
早起，徐暢然拍攝了南齋公房日出，看見昔日戰爭痕跡，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60年前。 book18.org
周志明燒了熱水供兩人洗臉漱口，還煮了稀飯，就著乾糧和各種小菜，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book18.org
「遠征軍從舊街子爬上來，武器彈藥怎麼運？當時還能走馬幫？」周志明問道。他沒有關注到60年前的那場大戰，而徐暢然則從南方絲綢之路漸漸轉移到遠征軍抗戰上來。 book18.org
「山上沒法用美機空投，馬幫？也懸，恐怕只能靠人力搬運上來。征了很多民工，據說還有一位母親，兒子被征為民工後，後來獨自上山，把沿途的死屍都翻過來看，尋找她的兒子。」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 346團打南齋公房，有兩門山炮，兩門重迫機炮，遠征軍步炮協同，周密作戰，炮兵發揮了很大作用。美式 75毫米山炮，一門的重量600多公斤，在公路book18.org
上是用兩匹馬拉，爬高黎貢山只能把炮拆開，把部件抬到陣地上組裝起來。」 「五月中下旬正是雨季，連續一個多月的陰雨，道路泥濘，日本鬼子以為遠征軍根本沒法上山進攻，遠征軍硬是把武器彈藥運上去，浴血奮戰，把日軍趕下山去，龜縮進騰衝城。」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相比之下，南齋公房的戰鬥因為迂迴包圍，戰損比不算大，而另一條線上的北齋公房，那才是慘戰。 book18.org
高黎貢山南北兩個齋公房的戰鬥，被稱為二戰期間海拔最高的戰鬥，其實不僅是海拔，兩場戰鬥中體現出的堅韌不拔、不怕犧牲的精神，戰鬥過程的激烈殘酷，雙方作戰的方法與經驗，都是戰史上罕見的戰例。 book18.org
吃完飯，收拾好帳篷，準備下山。兩人綁好護膝，拿著登山杖，約定要慢慢下行，因為都背著大包，加上自身重量，走得不好的話，會對膝蓋造成損傷。 今天天氣好，陽光燦爛，通過埡口時沒有風，從埡口望出去，遠處的火山口昭示著亘古的自然，人的生命在自然和歷史中其實是渺小的存在。面對遼闊的山川，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把登山杖杵在前面，一步步慢慢走著。 book18.org
從南齋公房到林家鋪子一共 8公里左右，兩人走了三個多小時，這也是露營的好處，安排一天行程的人這段路都是連滾帶爬地趕路，不僅傷膝蓋，更顧不上看風景。 book18.org
從林家鋪子坐車到江苴，在村裡的小店吃了午飯，還喝了啤酒，把包寄放在小店，四處看看。 book18.org
此時不僅肩上的重負已經卸下，心情也徹底放鬆了，這個昔日繁華的驛站，如今顯得寂寥的村落，卻是疲憊旅人的沉醉之地。 book18.org
村頭溪水清澈，回望江苴村，它的老街呈 s型，一端連接高黎貢山的南齋公房，一端連接騰衝城及各村，在南方絲綢之路上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如今它沉寂下來，呈現的是華國最美鄉村的景象。 book18.org
下午三點，兩人坐車趕往四十公里外的騰衝城，住進旅館，洗澡換衣服，出門吃晚飯、看夜景。 book18.org
晚上 8點過，徐暢然在酒店房間接到《華國地理》方記者電話，說索力世界攝影大賽即將進入投稿階段，他覺得徐暢然的幾張香格里拉照片可以拿去參賽。 徐暢然對方記者表示感謝，說他會拿幾張照片去投稿，也不抱太多指望，重在參與嘛。 book18.org
放下電話，徐暢然尋思著，還真把這事給忘了，幸虧方記者還記得，但他對自己的風景照片心裡沒有底，他下的功夫遠不如那些專門拍風景的人。 專門的風景攝影師去的是常人很少到達的地方，住在帳篷里等待合適的天氣，往往幾天時間才拍到一張滿意的照片，他那些工作和行走中所拍的風景照，從格局和氣魄上很難與人家比擬。 book18.org
但徐暢然也有自己的「鎮宅之寶」，他準備把那張古鎮清晨小姑娘的微笑拿去參賽，參加人物類別的角逐。 book18.org
接電話的過程中，周志明也接到電話，到屋外去通話，這幾天，周志明偶有電話，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因為有一次徐暢然剛好聽到他在說和什麼總見面的事，說明他還在做事，偶爾也見他發簡訊。相比之下，徐暢然的確是單打獨鬥。 第二天，兩人坐車從騰衝到保山，買了下午三點半到榮城的機票。 book18.org
在候機廳，兩人聊天，對這次行程表示相當滿意。徐暢然說，雲南的陽光，貴州的霧，都給他留下印象，這兩個地方都值得來。周志明說，他曾經對騰衝地區很感興趣，還專門去看過，想在那裡定居一陣，後來放棄了。 book18.org
「為什麼？」徐暢然有些吃驚，在他眼中，能和騰衝相比的地方，全國也沒幾個。 book18.org
周志明看著地面，沉思著，隨後緩緩說道：「主要是考慮到它的地理位置，紫外線比較強，你看我們這次，防曬措施比較充分……還有覺得高原地區，空氣相對稀薄一些，擔心心腦血管方面……」 book18.org
聽周志明這麼一說，徐暢然也思索起來，紫外線比內地強是肯定的，從當地人膚色也能看出來，至於高原空氣相對稀薄會影響呼吸系統和心腦血管，這個他聽說過，雲南高原對心腦血管的影響有多大，尤其是從內地來高原的人，這點確實沒有考慮過，但他承認周志明的考慮有一定道理。 book18.org
飛機到達榮城，取完行李，已經快 6點鐘，徐暢然琢磨著和周志明坐計程車到市區，兩人都是大包，先把他送到家，自己再回嘉南苑，他看見周志明一邊打電話一邊跟上來，等他放下電話，說道：「老周，我們坐計程車，先送你回家。」 book18.org
徐暢然坐到計程車副駕位置，周志明問他住什麼地方，然後說出自己的位置，原來計程車先經過嘉南苑。周志明住在西邊，但也是一環路邊上，如果順暢的話，兩邊的路程也就20分鐘，徐暢然仍決定先送周志明到家。 book18.org
「暢然，你在榮城是一個人？」周志明問道。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那你晚上回去吃什麼？」 book18.org
「外麵店很多，吃完再回去，洗個熱水澡……」徐暢然回頭笑著說道。 「暢然，到我那兒吃了再回去，怎麼樣？」周志明說道。 book18.org
「哎不用不用，我……」徐暢然有點後悔這樣說，一個人背著大包在外面吃完飯再回去，這種情況可能讓老周看不下去，問題是，他說回家煮方便麵更不合適啊。 book18.org
「暢然，不要客氣，我那裡還有點酒，榮城比雲南冷多了。」周志明說道。 「真的用不著……」徐暢然小聲說道，心想到時他不下車就行了。沒想到，車到周志明住的小區門口，周志明下車後把他的大包也從後備箱取出來，站在路邊等他出來，他只好付車費下車。 book18.org
一環路外邊新修的小區，貌似和嘉南苑同一時期建成，兩人並排走向裡面的一棟樓。小區很安靜，家家戶戶都亮著燈，正是晚飯以及飯後休息的時間。進入電梯，也不知在哪一層停下，走出電梯來到一扇門前，周志明敲了幾下門。 門開了，燈光從屋裡傾瀉出來，「回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回來了！」周志明閃開身子，指著站在一邊的徐暢然說道：「我把小徐同學也叫來了。」 book18.org
徐暢然衝著門口點點頭，看見一張女人微笑的臉龐，和一雙明亮的眼睛如星星般閃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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