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我們真沒打他 book18.org
「十一點半。」尹飛揚看了看錶，然後把目光轉向徐暢然。 book18.org
「已經快到頂了，不如走上去再說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大家又朝上走了一陣，半個小時後到達山頂，所謂山頂，其實是山脊的一部分。果然風景更好，可以看到山的另一邊。 book18.org
山頂也有一個平台，但已經有一大家子坐在那裡吃東西，雖然旁邊也有位置，但有些吵鬧了，對方有兩個小孩跑來跑去。 book18.org
徐暢然觀察了一下，朝前走一段有片小樹林，就建議到那裡找地方吃飯。 看來這片小樹林也是經常有人來玩的，地上也有一點丟棄物。這個地方不錯，夏天吊床會很舒服。 book18.org
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把包里吃的東西拿出來。尹飛揚帶了塊塑料布作為墊子，還帶了幾張報紙備用。 book18.org
徐暢然作了調整，把吃的東西都放在報紙上，而塑料布用來坐，徐暢然的意思是兩個女生坐著，自己和尹飛揚就站著吃了。 book18.org
結果是尹飛揚和江離離坐在塑料布上了，自己和何方宜在一邊站著，江離離還一個勁地喊何方宜：「快來坐，這兒還有位置。」何方宜死活不去。 何方宜帶的菜是油炸花生米和香腸，是她媽媽給她準備的，尹飛揚帶的菜是滷豆乾和夫妻肺片，是他一早到菜市場去買的，他還帶了一次性筷子和一次性碗，每人一個饅頭，江離離帶了一盒蛋糕。 book18.org
徐暢然呢，就帶了一張嘴。他不知道帶什麼好，當時尹飛揚說得比較急，他也不了解情況。 book18.org
尹飛揚和江離離坐在塑料布上吃著，徐暢然和何方宜在對面站著，不時蹲下來夾菜。 book18.org
夫妻肺片和饅頭是絕配，火力都集中在這道菜上，不光是裡面的肺片和芹菜好吃，那紅油抹在饅頭上，也很有味道，江離離一個勁夸尹飛揚這道菜買得好。 「暢然，吃香腸。」何方宜對徐暢然說道，和夫妻肺片比，香腸的確受到冷落。 book18.org
「嗯。」徐暢然猶豫了一下，夾了一片香腸。 book18.org
「不好吃嗎？」何方宜問道。 book18.org
「不是，香腸我一般只吃一兩片。」徐暢然說的是實話，香腸這東西，他一直喜歡吃但一直又努力控制著，不敢多吃。 book18.org
正吃著，一個小男孩過來了，5、6歲的樣子，應該是剛才那一大家子那邊過來的，站在一旁，呆呆地望著。 book18.org
「小朋友，過來吃香腸。」江離離夾了一片香腸，對小孩喊道。 book18.org
小孩沒有動。遠處一個中年女人在喊：「波兒，快回來。」 book18.org
中年女人的聲音近了，小孩突然轉身就跑，一下子摔到在地上，很快爬起來跑開了。 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一個30多歲的漢子帶著剛才那個小男孩又出現了，小孩右手髒兮兮的，臉上還掛著淚，說明剛哭過。 book18.org
漢子威嚴地掃了一眼，厲聲問道： book18.org
「剛才你們誰打他了？」 book18.org
幾個人有點懵，何方宜正把一片香腸往嘴裡送，也停在半空中，沒能送進去。一時間沒有聲音。 book18.org
「快說，是哪個打的他！」漢子的聲音更高，氣勢洶洶的。 book18.org
正坐在塑料布上舒舒服服吃著的尹飛揚慢慢放下了碗，眼睛盯著快要吃完的夫妻肺片，沒有說話，好像要準備起身。 book18.org
徐暢讓上前兩步，笑著說： book18.org
「這位大哥，莫生氣，我們沒有打他。」 book18.org
何方宜也說道：「我們沒有打他。」 book18.org
「到底打你沒有？是不是他打的？」漢子扭頭問小孩，一隻手指著徐暢然，小孩低著頭不說話。 book18.org
「這位大哥，我們真沒打他，我們不可能做這種事，你看看，我們都是學生，雲州二中的，今天天氣好，爬山鍛鍊身體。」 book18.org
漢子沒有出聲。 book18.org
徐暢然繼續說道：「剛才他是過來看我們，我們還給他吃香腸，他沒要，後來有人喊他，他就往回跑，不小心摔倒了，我們都沒來得及扶，他自己爬起來跑了，你看，他這兒，還有泥。」 book18.org
徐暢然指著小孩的一個膝蓋，那裡應該是在地上摩擦了一下，沾了一點點泥，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book18.org
漢子低頭看了一下，摸摸小孩的膝蓋，問道：「還痛不？」小孩搖搖頭。 這時一個中年女人過來了，「在這兒幹什麼，快回去，一天吃飽了沒事幹。」女人把漢子往後面推搡著，漢子掙扎了幾下，嘴裡嚷嚷著，還是被女人推走了。 小孩卻沒動，女人又回過頭喝到：「波兒，你走不走？」小孩這才轉過身走了。 book18.org
等幾個人走遠了，徐暢然轉過頭說道： book18.org
「沒事，一場誤會。」 book18.org
「跟我玩？」尹飛揚咬著牙說道。 book18.org
江離離對尹飛揚說：「算了，消消氣，我給你捶下背哈。」她握著拳頭，在尹飛揚後背捶了幾下。 book18.org
吃完，何方宜拿出一個垃圾袋，把報紙和其他一些垃圾都放進去，放到雙肩包里，打算回市區後找個垃圾桶扔掉。 book18.org
尹飛揚把雙肩包墊在腦袋下，平躺在塑料布上，「哎，我想在這裡睡個覺，好舒服，你們走吧，我今天就留在這裡了。」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剩下的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往前走走看。徐暢然在前面開路，何方宜和江離離跟在後面，在松林里慢慢走著，地上的松針鋪了厚厚一層，踩在上面很鬆軟。這時，後面的江離離發話了： book18.org
「暢然，會不會遇到蛇？」 book18.org
「現在是什麼季節，都11月份了，哪裡還有蛇？」 book18.org
「那什麼時候有蛇？」 book18.org
「三、四月份吧，遇到蛇也不要緊，它聽到你的聲音早就躲起來了。」 走了一段後，穿出了松林，來到一小塊空地上，這裡也可以看到山的兩邊，視野更開闊。 book18.org
「哇，還有這麼一塊地方，好漂亮。」江離離讚嘆道。 book18.org
「風景雖然好，但離市區還是遠了點。」徐暢然望著遠處的雲州市說道。 話說回來，如果離市區近，這裡就跟菜市場一樣熱鬧了。 book18.org
「方宜，我們以後經常來這裡玩，好不好？」江離離對何方宜說道，何方宜笑著微微點了下頭。 book18.org
三個人呆了會，又往回走，尹飛揚還在塑料布上睡著，居然翻了個身。 「把他喊起來，我們要走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江離離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尹飛揚的屁股，「起床，太陽曬屁股了。」 尹飛揚翻過身來，揉了揉眼睛，「哎呀，好舒服，就是有點涼。」 book18.org
4個人走出林子，先前的那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下山時，尹飛揚和江離離又要比賽，徐暢然喝道：「江離離，別跑哦，下山容易摔跤，摔倒就破相了。」 book18.org
江離離果然退出了比賽。 book18.org
到了山腳，等了一會中巴。然後乘中巴到雲州師專大門口，在門衛室取了東西，4個人又一起趕往雲州二中。 book18.org
第032章：排名本班第033名 book18.org
4個人進校門後，徐暢然把雙肩包從身上取下，交給何方宜。 book18.org
尹飛揚突然問道：「香腸是不是還剩了些？」 book18.org
「是的，花生米也有點。」何方宜回答。 book18.org
「這樣，晚上我們幾個在食堂一起吃，把香腸解決掉。」尹飛揚說道。 「好啊。」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回寢室睡會，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食堂，買一份飯菜，往角落裡走去。 book18.org
王智勇也在角落裡，一個人占了張桌子，埋頭吃著。徐暢然在旁邊一張桌子坐下。 book18.org
「你怎麼不吃？」見徐暢然端飯過來，並沒有動手吃，王智勇問道。 「我等會再吃。」 book18.org
「是不是考差了，吃不下飯？」王智勇調侃著，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是有點差，不過應該比你考得好點吧？」 book18.org
「是嗎，我看你根本沒有認真學習。」感覺王智勇在徐暢然面前還是有信心的。 book18.org
「只是方法不同。」徐暢然心想，多說無益。 book18.org
這時，何方宜和江離離端著飯菜款款而來，「暢然，來這麼早啊。」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四周好幾雙目光都從飯盤裡的大鍋炒蓮白或大鍋炒土豆絲上挪開，射向她們。 「嗯，我來給你們占位子。」 book18.org
「快來吃香腸。」何方宜吆喝著。兩個美少女在徐暢然旁邊坐下。 book18.org
徐暢然回頭一看，王智勇已經低著頭匆匆離去。 book18.org
「飛揚呢，怎麼還沒來，再不來就吃不成香腸了。」徐暢然往人群里張望著說道。 book18.org
周一考試結果出來，徐暢然排名本班第 033名。文科兩個班加起來，徐暢然排名第061名。 book18.org
這個結果夠酸爽，徐暢然終於知道了雲州二中的分量以及自己的位置。 語文 120多分，那篇作文看來得分還行。數學只有一百零幾分，很不理想。英語也算差的。歷史和政治得分都是中等偏下，他不太清楚問題出在什麼地方，考試時沒多大感覺，每道題都能答上一些，只能說中規中矩，沒想到結果不行。 其他的無所謂，就是謝新芳那裡不好交代，一時間心情還有點沉重。 同桌的王智勇名次更低，徐暢然能看到的分數都比自己低一點，至於數學，壓根就看不到，王智勇對數學試卷像變魔術一樣，一發下來就不見了蹤影。徐暢然也不好問他，那是揭人傷疤啊。 book18.org
不過，從同學閒談中知道，王智勇的名次是40多名。而且，他是高一下學期才從外地轉入雲州二中的，他父親以前在某個縣份上當官，後來調入雲州市政府，王智勇就跟著轉學了。 book18.org
原來如此，看來他是底子差了點。對王智勇的那些行為，徐暢然覺得能夠理解了，他從縣裡來到雲州二中，自知根底較差，亂了方寸，使了些蹩腳招法，效果自然不理想。 book18.org
郎偉強，別看他平時悠閒，這次也拿了個第018名。他的英語成績是141分，book18.org
其他科目也沒有明顯的弱項。 book18.org
第一名是班長劉雪竹，第二名是學習委員卓怡，男生成績最好的是第四名，晏小斌，戴著像瓶底子一樣的眼鏡，平時碰見徐暢然時也能說上幾句。 值得一提的是，班主任兼語文老師莊宏文在講解語文卷子時，提到了徐暢然的名字。 book18.org
他首先講解的範文是劉雪竹的作文，劉雪竹主要從辯證法的角度闡釋快與慢的關係，要求人心裡有桿秤，什麼時候快，什麼時候慢，要有自己的判斷，在該快的地方慢吞吞，在該慢的地方一味求快，都會犯錯誤。莊宏文認為這篇作文結構層層遞進，論述有條不紊，該詳的詳，該略的略，說理透徹，語言精緻，令人一氣讀完，堪稱完美。他給這篇作文給了58分。 book18.org
莊宏文講解時教室里鴉雀無聲，劉雪竹這篇作文各方面挑不出什麼缺點，她得這個分數也不會有人不服。 book18.org
隨後，莊宏文講解第二篇範文。他在黑板上寫出幾個字：快，走向慢。 「這篇作文，我首先要指出的是，題目取得很好，快，走向慢，在語氣上有一種呼喚的感覺，容易引起人注意；第二點，它很形象化，你看到這個標題，就好像看到一個事物正在走向另一個事物，這種形象化很能抓住人的注意力。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表達了文章的中心思想，這句話中，快是行動著的，在行走，而慢似乎是靜止的，它是目標。」 book18.org
徐暢然承認，莊宏文這番講解很到位，實際上他當時想到這個標題，只是靈機一動，潛意識感覺這是一個好標題。莊宏文的分析很全面。 book18.org
「這篇作文是我們班的徐暢然同學寫的，我今天講解這篇作文當然不是因為它的題目取得好，主要還是它思路上的獨特以及論證的深刻。」 book18.org
莊宏文說道這裡，朝徐暢然這邊望了一眼，平時他沒有注意到有這麼一個學生。跟隨著莊宏文的目光，班上一些同學也把目光投向徐暢然這邊。 book18.org
同桌的王智勇本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卷子，聽到班主任提到徐暢然的名字，猛一抬頭，看了看講台上的莊宏文，又看看旁邊的徐暢然。 book18.org
「誰寫的？你，你寫的？」王智勇望著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徐暢然默默地點頭。莊宏文還在講台上講著： book18.org
「這篇作文把重點放在快字上，觀點鮮明，論證有說服力，在眾多讀完一團亂麻的作文中，可謂讓人眼前一亮，它鼓勵快，特別是鼓勵年輕人要快起來，快速地判斷，快速地行動，不要拖拖拉拉，這是一種很積極的態度，也是現代生活對年輕人的要求。這種立意和寫法，在考場上有點算是劍走偏鋒，一般同學可能不會選擇這種寫法，但如果你對自己有信心，論據充分，有說服力，這樣的作文反而能得到閱卷老師的好感，能得高分。」 book18.org
莊宏文說，這篇作文他給了57分。徐暢然明白，莊宏文不願意給出更高的分數，是他並不鼓勵同學們在考場上劍走偏鋒，那樣風險比較大。中規中矩地寫，即便觀點不夠新穎，不引人注目，靠文章結構清楚，語言出色，也能得到一個不錯的分數，而刻意求新，一旦力有所不逮，可能連及格分都拿不到。 book18.org
不過，作文分再高，也不能改變第033名的事實。現在要想想怎麼安排學習，不然這個成績延續下去就不好辦了，徐暢然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半宿，決定把數學和英語抓一下。 book18.org
數學考得不理想，是因為徐長暢然壓根就沒怎麼學習，也就考試前急抓了一下，沒有學進去。現在，必須重視數學，進入學習狀態，也就是上數學課時要把時間真正花在數學上，如果數學老師講的課有聽的價值，就得聽，如果覺得已經懂了，就自己看數學書或輔導材料。 book18.org
在徐暢然的印象中，數學抓起來後就不容易拖下，一直平穩地走下去，基本能夠次次考到前列。 book18.org
英語課同樣處理，上課時間也要認真學習。而且早自習時間全部用於英語朗讀。 book18.org
第二天徐暢然就開始執行政策，數學和英語都認真對待，至少在課堂的45分鐘要活動起來，要麼聽講，要麼看書。剛好這天上午數學和英語課都有，到第四節課結束，徐暢然感覺這樣做是對的，踏實了很多，期末考試這兩科一定會翻身。 book18.org
該吃中飯了，徐暢然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這時校園廣播里正在喊同學到學校門口會見人，徐暢然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今天什麼日子，謝新芳又送飯來了？ book18.org
第033章：你父親學歷是什麼 book18.org
徐暢然滿腹疑惑往校門口走去，路上一個女生跑著超過，她手裡拿著一個手機，怪不得今天才喊了兩三個人的名字，原來有些學生已經開始用手機聯繫，像郎偉強那樣的，不會有人在廣播里喊他到校門口見家長了。當然，過不了兩年，學校傳達室喊人這個活兒會徹底消失。 book18.org
到了校門口一看，門口站著的五、六個中年婦女里沒有謝新芳。徐暢然腳跨出出校門口往兩邊一望，門外還站著一個女人，女人原本凝望著馬路另一邊，感覺到有人探出頭，轉過頭來，看到徐暢然後，女人露出了笑容。 book18.org
女人朝他走過來，伸出右手。徐暢然站直了身體，握住女人的手，女人的手溫潤、暖和，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多握一會。 book18.org
「你是不是徐暢然同學？」 book18.org
「是的。」徐暢然開始鎮定下來。 book18.org
「你好，我是楊嫣。」介紹完畢，兩人的手鬆開了。徐暢然的腦海里回味著那份細膩和溫潤。 book18.org
「我是《少年文學》雜誌的編輯，今天路過雲州市，順便過來見見你。」楊嫣進一步解釋說。 book18.org
「哦，這樣啊，辛苦了！」 book18.org
「吃午飯沒有？」 book18.org
「還沒有，正準備去食堂吃。」 book18.org
「我也沒有吃。你有什麼建議嗎？」 book18.org
作者要請編輯的客，這是很自然的事，徐暢然在心裡調侃著。 book18.org
「你想吃什麼？」他問道，還好，今天身上帶的錢能應付一頓兩人餐。 「在你們學校食堂吃行嗎？」 book18.org
「學校食堂人比較多，再說飯菜你不一定能吃得下去。」如果說剛開始還有點惶然，現在徐暢然已經恢復過來了。 book18.org
「我倒是想體驗一下，好久沒吃過學校食堂了。」楊嫣說道。 book18.org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徐暢然知道楊嫣幫他省錢了。 book18.org
兩人朝進了校門，朝學校食堂走去。 book18.org
楊嫣穿一件鵝黃色外套，一雙黑色的高筒靴，肩挎一隻白色的包。時尚靚麗，引人注目。 book18.org
「怎麼到雲州來了？」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有個少數民族的文化活動，路過這裡，下午三點的火車離開。」 book18.org
徐暢然看了下時間，還不到12點半。 book18.org
剛進食堂，尹飛揚已經吃完正要出門，他瞅瞅徐暢然，又看看楊嫣，「暢然，幹什麼？」 book18.org
「吃飯啊。」徐暢然拍了他一下。尹飛揚在門口還回過頭望了一下，一臉迷惑，他在判斷徐暢然和這位美女到底是不是一起來的。 book18.org
「現在倒回去還來得及。」徐暢然對楊嫣說道。 book18.org
「不用，現在進一次食堂不容易。」楊嫣微笑著說。 book18.org
過往的同學們紛紛打量著楊嫣，順便也看看徐暢然。楊嫣有著女王般的風采和氣場，有些氣場弱小、穿著過於樸素的女生從她身邊過去時，都低頭匆匆而過。 book18.org
還有兩個女生出門時，其中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低頭耳語：「那男的好像見過……」徐暢然趕緊把楊嫣帶到一個角落，找了個空桌子，讓她坐下。 「你想吃什麼菜？」 book18.org
「我隨便吃點，無所謂的，你隨便選幾樣菜都行。」楊嫣隨和得令徐暢然感動。 book18.org
徐暢然選了幾個自己覺得不錯的菜端了過來，小炒肉，麻婆豆腐、番茄炒雞蛋什麼的，楊嫣看了下，笑著說：「看樣子比我們學校的菜要差點，不過沒關係，我不是來品菜的。」 book18.org
旁邊的幾張桌子，女生在聊天，男生在說笑，還有人埋頭刨飯，都是十幾歲的年輕人，有種青春洋溢的感覺，當然這是從楊嫣的視角看到的，徐暢然天天看到，現在已經熟視無睹了。還有幾道目光，在偷偷地往楊嫣身上瞄。 book18.org
「編輯經常這樣去見作者嗎？」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沒有，我也是突然想到雲州市有個作者，你在我們編輯部很受關注哦，主編也知道你。」楊嫣嘴唇略厚，顯得很性感，徐暢然暗暗把她和杜老師比較著，楊嫣似乎更年輕一些，也更有神秘感，杜老師更熱情直率。 book18.org
兩人隨便聊了一些，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稿子上，楊嫣提到了徐暢然對 《ss》的修改： book18.org
「修改前的那一版，我雖然覺得構思不錯，但有的單薄，還沒有達到發表的程度，提出讓你改一下，我也沒想得很清楚，所以沒有多少具體的意見，但你的修改版拿到後，大大超出了我的想像，改動的幅度相當大，效果也很好。 我拿去給主編看，第一個版本我沒有給他看過，直接給的修改過的版本，他看完後問我作者是哪個單位的，我告訴他作者是個中學生，是《恰同學父子》那篇小說的作者。他一直不肯相信。」 book18.org
「為什麼？」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他感覺是一個成熟作者寫的，無論從故事的構思，還有語言的運用，他一直以為是成熟作者寫的。」 book18.org
這主編厲害，徐暢然感到佩服。 book18.org
「你呢，你怎麼看？」徐暢然問楊嫣。 book18.org
「我正在看。」楊嫣眼睛盯著徐暢然。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她的眼睛很有魅力，有水汪汪的感覺，徐暢然經不住美女盯看，垂下了眼帘。楊嫣笑起來。 book18.org
「看出什麼沒有？」調整了一下情緒，徐暢然抬起頭，也盯著楊嫣。 「差不多。」楊嫣一邊說一邊吃。徐暢然注意到，她吃了不少徐暢然買的麻婆豆腐，小炒肉還剩一堆。 book18.org
「不過，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不介意吧？」楊嫣放下勺子問道。 book18.org
「沒問題，你隨便問。」 book18.org
「是這樣……主編希望我有機會的話，能了解一下你的情況，你能理解嗎？」楊嫣很有分寸地表達著。 book18.org
「能理解，這是你們應該做的工作。」徐暢然表示支持。 book18.org
「嗯，那就好，謝謝你啊，暢然同學。主編的意思是讓我確定文章是你自己寫的，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他也放心了，他對你那篇《ss》是非常欣賞的，想把事情做踏實點，怕出紕漏。」楊嫣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是想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況，對吧？」徐暢然主動問道。 book18.org
「你願意的話，不妨說說。」楊嫣微笑著。 book18.org
「我媽叫謝新芳，本市一所中學教書，不過她是教數字的，文字方面很一般；我爸叫徐達國，一直在廠里幹活，現在是一家機械廠的倉庫主管，他對文學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我是家裡的獨生子，另外，我的親戚裡面好像也沒有搞過文學的。」book18.org
徐暢然一口氣說道。 book18.org
楊嫣仔細地聽著，還拿出一個本子記錄。 book18.org
「你父親學歷是什麼，年輕時是文學愛好者嗎？」楊嫣問道。 book18.org
第034章：開始夜跑 book18.org
70後的有存款，80後的有老爸。 book18.org
據說，拼爹時代就是從80後開始的，但誰也沒料到，80後的拼爹居然是從文學領域開始的？ book18.org
徐暢然很坦然，他沒有爹可拼，如實回答就行了： book18.org
「我父親是高中畢業，年輕時不是文學愛好者，他好像沒什麼夢想，或者說我不知道，感覺他挺知足的。不過，他現在喜歡看看《雲州都市報》，我和我媽都不看那個。」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楊嫣笑了：「說現在有文化的人都不看報，果然如此啊。暢然同學，我問這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book18.org
「沒有，這是應該做的，你們主編考慮很周到。」徐暢然由衷地表示。 「嗯，謝謝支持工作。他也是吸取了某些事的教訓，你也許不知道，我就不多說了。」楊嫣依然微笑著，只是目光顯得含蓄。 book18.org
「我理解，不過我這篇文章請他放心。」徐暢然語氣堅決地說道。 book18.org
「明白了，我會給他說的。」楊嫣看著徐暢然的眼睛，目光透露出信任。 吃完飯，楊嫣說時間還早，問徐暢然願不願意陪她到校園裡轉轉。徐暢然就帶著她在校園轉了一圈，校園裡人來人往，徐暢然身上收穫的目光，應該超過他在雲州二中這幾個月的總和。 book18.org
兩人一邊在校園裡散步，一邊聊起了平行世界。 book18.org
楊嫣表示，以前沒有注意到這個概念，從徐暢然的小說那裡第一次了解，覺得這個概念很奇特，對世界觀有一種顛覆作用。有關平行世界的資料也很少，她甚至跑回學校圖書館查詢，也沒有找到：「還是亞洲第一高校圖書館，也沒這方面的書，當然，我是指翻譯過來的漢語書。」 book18.org
「哪個學校的圖書館？」徐暢然有了興趣。 book18.org
「燕京大學。」 book18.org
「哦。」徐暢然對這個圖書館很好奇，雖然網絡時代即將到來，但藏書量大的圖書館仍然是個寶貝，很多珍貴的資料都只能在圖書館裡找到，而網上找到的往往是濫大街的貨。 book18.org
「現在的科幻故事，時間旅行題材比較常見，但是我對這個題材一直有點牴觸。」楊嫣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我覺得時間旅行有點荒唐，從科學的角度看，沒有一點可能性。比如我們回到古代某個朝代，想像起來很滑稽，那算什麼呢？」 book18.org
「那算穿越。」徐暢然眼望前方，囈語般地回答。 book18.org
「還有，比如我們過得很不快樂，錯過了很多機會，留下了許多遺憾，總希望回到小時候，一切重新來過，那怎麼可能嘛？」楊嫣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那叫重生。」徐暢然依然囈語般地回答，這一次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 「那不過是人類的一種天真夢想。它實際上是白日夢。所以我覺得時間旅行題材，哦，你剛才說是穿越對吧，不能算是科幻題材，只能算幻想小說。」楊嫣說道。 book18.org
「有道理，我同意你的說法。」徐暢然意識到，楊嫣美麗的外表下，分析和判斷能力與她的身份是匹配的。 book18.org
「但是，我接觸到平行世界概念後，雖然覺得也有點荒唐，但我不覺得牴觸，因為在理論上它是可能的，只是它太宏大了，人類的思維和人類的處境使我們還難以理解它，但我們沒法否定它的可能存在。」楊嫣說道。徐暢然注意到，楊嫣說話也很注重表達的準確性。 book18.org
「我跟你想法一樣，我也不認同時間旅行，或者說穿越這種概念，時間是單向的，走過了就無法回頭，這一點人類必須承認，時間可以任意折回的宇宙還無法想像，人類也沒有觸及到。」徐暢然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book18.org
「嗯，有道理。不過，科學和文學還是有區別的，雖然穿越在科學上顯得荒誕，但作為一種文學手法，似乎很有意思，把寫作空間擴大了很多，你覺得呢？」楊嫣思考著說道。 book18.org
「是這樣，文學的束縛比科學要少，穿越這種手法的運用，在未來可能會很流行，對普通讀者來說，穿越是一種感性地把握歷史與未來的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了點，但有趣。」徐暢然贊同楊嫣的觀點。 book18.org
不知不覺到了校門口，在門衛的注目下，楊嫣停下了腳步，「謝謝你今天陪了我這麼久，徐暢然同學！」 book18.org
「不應該是我感謝你來見我嗎？」 book18.org
「我很喜歡雲州和你們學校，今天過得很愉快，也歡迎你有機會來燕京，到時我來陪你。」 book18.org
楊嫣說話時眼睛望著徐暢然，不知道她是否對所有人都這樣，顯得那麼富有情感，令人心神搖盪。 book18.org
「一言為定。」徐暢然淡定下來。 book18.org
兩人來到校外馬路邊，徐暢然幫著招手攔了一輛出租，楊嫣坐進去，朝徐暢然揮揮手，在徐暢然的目送中漸漸遠去。 book18.org
徐暢然回過頭，發現門衛也在和他一起目送。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寢室，仍然睡了個午覺。午睡起床後，他從箱子裡拿出了一雙解放鞋，今天晚上晚自習後，他要開始一個新的計劃。 book18.org
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了，同學們從教學樓蜂擁而出，校園裡的各條道路變得熱鬧起來，人來人往，談笑嬉鬧，隨後，這種熱鬧氛圍轉向宿舍區，唱歌的，吆喝的，聊天的，道路上的行人變得稀少，再過一會兒，隨著上床的同學數量增多，校園變得更加安靜，晚上11點，學生宿舍熄燈，大家開始進入睡夢，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book18.org
這樣的場景在雲州中學一直持續著，一直到這天晚上。 book18.org
晚自習鈴聲響後不久，原本空曠的操場上竄出一條黑影，甩甩手，壓壓腿，彎彎腰，幾分鐘後，這條黑影開始繞著操場跑起來，身上是一套運動服，腳上，是一雙從勞保店買來的10元一雙的解放鞋。 book18.org
這人就是高二文科二班的徐暢然，經過幾番權衡，終於在11月中旬開始了自己的跑步計劃。 book18.org
隔天跑一次，每次跑 5圈，操場的一圈是標準的400米，5圈也才兩公里，這book18.org
種跑步計劃在很多跑步的人看來有點可笑，這個量和不跑有多大區別？但徐暢然計劃就是這樣，先跑起來，隔天一跑的說法是讓膝蓋得到休息，至於兩公里，這是開始階段的量，最終會達到5公里，也就是12、13圈的樣子。 book18.org
由於操場在教學樓外面一邊，多數學生看不到這一幕，偶爾幾個人在操場外看見了，停下來看看，又走了。徐暢然的夜跑進行得還算順利，回去後用濕毛巾抹一下身體，幾下就完事，趕在熄燈前上床，熄燈後偶爾和大夥臥談一會。 星期五中午，徐暢然在寢室睡午覺，老柯在門口喊了一聲，告訴徐暢然傳達室那裡有一個匯款單。 book18.org
徐暢然往學校門口趕去，簽了字拿到匯款單，金額是1000元。 book18.org
第035章：有時也得撒個謊 book18.org
星期六回到家裡，徐暢然把期中考試成績上報給謝新芳，聽說是班上第 033名，謝新芳臉色明顯陰下來。 book18.org
雖然事先徐暢然打了預防針，但面對事實，還是蹦不住啊。 book18.org
接下來問了每一科目的分數，謝新芳望著地面，得出一個結論：「偏科了。」徐暢然知道她說的是數學成績低。但也沒法辯解。 book18.org
「上次你說數學正在補，我還沒當回事，唉，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說明我這個教數學的老師不合格，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有教好。」謝新芳說道。 徐暢然沒想到謝新芳和她的數學老師身份聯繫起來了，早知如此，當初在數學課上……嗨。 book18.org
「暢然，你自己補數學效果不行啊，要不這樣，你願意學的話，我來給你補習初中數學，高中數學，我可以看了書來給你補，也可以請人給你補，你覺得呢？」book18.org
謝新芳積極地想出了辦法。 book18.org
「媽，用不著補習，我數學還可以，這次是考試的時候發揮失常了。」徐暢然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撒了個謊。 book18.org
「怎麼失常的？」謝新芳抬頭望著徐暢然，眼神嚴峻。 book18.org
「我晚上去跑步，風有點大，吹感冒了。」徐暢然急中生智，把跑步的事情提前了，他是考完後開始跑步的，但現在找不到好的理由了。 book18.org
能把跑步這件事拖出來當理由，他倒是佩服自己的機靈。 book18.org
「你晚上去跑步？」謝新芳一臉疑惑。 book18.org
「是的，我早就想晚上跑步鍛鍊身體，天天在教室學習，不鍛鍊身體，以後體力跟不上。」 book18.org
「嗯，鍛鍊身體是對的，但你也不能晚上跑步嘛，現在什麼天氣，都十一月份了。」謝新芳埋怨道。 book18.org
「除了晚上有時間，其他時間都不行，從 7點鐘上早自習開始，一直到晚自習下課，都安排得很緊啊。」 book18.org
「中午呢，中午鍛鍊不行嗎？」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中午倒是有一段空閒時間，徐暢然承認，謝新芳作為老師，算是抓到點子上。但他不願意中午在外面跑啊跳的，還是睡完午覺，再懶洋洋地去教學樓上課舒服。 book18.org
「中午肚子吃飽了，跑不動。」徐暢然找了個理由。 book18.org
謝新芳不吭聲了，她所在的初中學校，那些小猴子中午鬧得歡。高中生估計都在休息，沒人願意出來折騰，午睡一會是應該的，下午才有精力學習。 「感冒後一直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就是數學考試，腦袋一直昏沉沉的，差點在考場上睡著了。」徐暢然故意說得嚴重一點。 book18.org
「現在病好完沒有？」謝新芳問道。 book18.org
「好完了，昨天晚上我又跑了一次，一點事沒有。」徐暢然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展現自己的精神抖擻。 book18.org
「你個瘋子，第二天要考試了，晚上還去跑步，以後不能這樣乾了，聽到沒有？」謝新芳提高嗓門喝道，不過，臉上的神情已經舒展開來。 book18.org
「聽到了，考試期間要注意休息，不過平時晚上我還是要跑步。」徐暢然鬆了口氣。 book18.org
哎，做一個完全誠實的人是不可能的，為了讓日子好過點，有時也得撒個謊。 當然，期末考試還差的話，任何謊言都不管用了。 book18.org
「你不是星期六在游泳嗎？」 book18.org
「那不能和跑步比，再說，跑步是不花錢的。」徐暢然得意地說道。 「是不是游泳的錢沒有了？」謝新芳站起身來。 book18.org
「不是不是。」徐暢然趕緊走過去，把謝新芳按回到椅子上，「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游泳一周一次，那個量不夠，還是要跑步才行。」 book18.org
「唉，你看你，傻不傻嘛，要是數學能考好，能進多少名？」謝新芳又埋怨起來。 book18.org
徐暢然算是明白了，謝新芳對考試成績是相當耿耿於懷的。 book18.org
「嗯……其實不光是數學沒考好，當天下午考政治，也弄砸了，要是正常的話，應該能進前15名。」徐暢然小心翼翼地分析到，他在前10名和前15名這兩個book18.org
數字間猶豫了一下，最後保守起見，選擇了前15名。 book18.org
謝新芳一下子站起來，指著徐暢然的鼻子：「徐暢然，不要以為我好糊弄，你說話靠譜點行不？」 book18.org
本來是想說個好名次讓謝新芳陰轉晴，沒想到她不買帳，徐暢然傻眼了，但他也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真的，媽，那數學卷子後來我也仔細看了，要是不感冒的話，可以多拿30多分，再加上政治分多一點的話，完全能進前15。」 book18.org
「數學卷子在不在，給我看看。」謝新芳還是有點不相信徐暢然的話。 「交上去了。」 book18.org
謝新芳一聲不吭地到廚房做飯去了。 book18.org
這場考試風暴就算到此為止，接下來就看期末，到時是滔天巨浪還是喜氣洋洋，就看你徐暢然怎麼做了。 book18.org
晚飯，徐達國下班回來，菜比較豐盛，魚香肉絲，海帶湯，都是平時不容易見到的，不知是不是為徐暢然考出好成績準備的。 book18.org
徐達國聽說徐暢然的期中考試有點那啥，他倒是滿不在乎，但還是有奇怪的地方，今晚這些菜，照理他早就把酒拿出來了，但他似乎忘了這件事，不聲不響地上了桌。 book18.org
吃晚飯的時候，謝新芳問了些學校的情況，也談到考試的問題，徐達國插了個嘴，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你這個成績也不差了，在雲州二中是差點，但是在整個雲州市來和其他區縣來說，也算不錯了，你再稍微努下力，考個雲州師專沒問題。」 book18.org
「不行，暢然不讀雲州師專。」謝新芳把筷子一放。 book18.org
「怎麼不行，雲州好多當官的都是師專出來的……「徐達國爭辯道。 「那是以前，現在什麼年代了，雲州師專出來的，沒有關係連雲州市區的學校都進不了。」 book18.org
「郊區的學校也不錯，空氣好，周末回來，一起喝點小酒……」徐達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嘴角漾起笑意。 book18.org
「放屁！」謝新芳喝道，看來是真生氣了，「郊區的學校也進不了，只有到山區，幾個小時的長途汽車，哪個來陪你喝酒？」 book18.org
「好，好，暢然，吃菜。」徐達國把頭轉向徐暢然，退出了戰場，薑是老的辣，今天他沒有拿酒出來是明智的。 book18.org
「暢然，你不要去吃粉筆灰。」謝新芳的口吻，既像是命令，也像是勸阻。 第036章：這500塊花得值 book18.org
「我們這種地方，當官，當醫生，當教師，算是比較好的工作，但我吃了一輩子粉筆灰，你再來吃的話，就沒意思了。如果你自己有這方面的興趣，我也支持，但是這一輩子你就陷進去了，進重點中學，工作辛苦，壓力大，好多老師到了40多歲，身體都不好；像我這樣，在普通中學，生源差，學生不願學習，上課吵得烏七八糟的，心累……」謝新芳一口氣說道。 book18.org
「媽，知道了，我也不願意誤人子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於站在哪一邊，徐暢然還是清醒的。 book18.org
「你真不要補習一下數學？」謝新芳問徐暢然。 book18.org
「絕對不需要。」徐暢然答道。 book18.org
星期天上午，徐暢然到市中心的郵局取了匯款單上的1000元錢。從郵局出來，book18.org
心情多少有點飄然，畢竟這是他自己賺的一筆錢，買個什麼東西獎勵一下自己吧？ book18.org
在世紀商場門口，徐暢然還注意了一下，看老柯會不會又在門口，如果在的話，中午找他去吃個飯也不錯。沒有。 book18.org
進商場後各個區域逛了逛，找不到什麼東西下手。在筆櫃面前駐足了好一陣，有一枝全鋼的英雄金筆，很精緻，銀光閃閃，放在一個盒子裡，顯出高貴的氣息，售價160元，這個價格對於鋼筆來說是比較貴了。 book18.org
徐暢然很想買來做個紀念，以後鋼筆就會沒落，人們寫字大都用鍵盤，這種金筆沒多久就會停產，下市，再過兩年，想買都買不到了。但這個價格感覺貴了點，畢竟買來是紀念用的，徐暢然尋思著，這筆錢不多，還是要花在刀刃上。 商場的衛生間不容易找，看了半天指示牌，才在一個角落找到。徐暢然進去，三分鐘後出來，他知道這筆錢應該花在什麼地方了。 book18.org
這錢，要花在他的老二上，他要割****。 book18.org
這話要從頭說起。徐暢然走進衛生間後很平常，有兩個人正對著小便池做動作，徐暢然要從他們身後繞過去到另一個小便池，走過第一個男人跟前時，不經意看了一眼那人的老二，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book18.org
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呢？徐暢然在凝神面對小便池，開始感受老二傳來的快意時想起來了，那個男人看樣子也是四十多歲了，正在做一個脫水動作，手握著老二甩動，他的****很長。 book18.org
那人沒有割****。在徐暢然的印象中，到了一定年紀沒有割****的男人都顯book18.org
得那啥，掏出一個皺巴巴的老二，不管是在衛生間，還是將來在床前，都是一件可笑的事。 book18.org
徐暢然再一看自己的老二，血一下湧上頭，也是那種皺巴巴的老二，沒有割****的老二。 book18.org
是的，以前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現在有錢了，怎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怪不得人家說男人有錢了，老二才那啥啊？ book18.org
謝新芳和徐達國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徐達國就不說了，他根本沒喝過這方面的墨水，謝新芳是個教師，應該知道一點吧？算了，往事不可悔，來者猶可追，現在去割****，還來得及。比最佳年齡稍微晚了點，但畢竟還沒有礙事，徐book18.org
暢然鬆了口氣。 book18.org
已是上午十點，去醫院還來得及吧？徐暢然衝出世紀商場，往雲州中心醫院奔去。 book18.org
雲州中心醫院是本市最大、最好的醫院，看病的價格要高一些，但醫生們都是國內各大醫學院畢業的，各方面都很正規，割****雖然是個小手術，徐暢然巴book18.org
不得讓雲州市最好的醫生來操刀。 book18.org
趕到醫院，趕緊掛了個號，泌尿科。 book18.org
這時看病的人已經不多，等了幾分鐘，輪到徐暢然進門。 book18.org
一個面色白凈、戴眼鏡的男醫生坐在桌前，可能是看了不少病人，神情已經有點疲憊，垂著眼帘，聽了徐暢然的來意，問了一句： book18.org
「怎麼暑假沒來做手術？」 book18.org
徐暢然嘴唇囁嚅著，沒能答出什麼。 book18.org
「暑假做這個手術的多，主要是有些手術過後可能要恢復一段時間，以防萬一，不過你要做也沒問題，在讀書沒有？」 book18.org
「還在讀。」 book18.org
「那個學校？」醫生眼皮也不抬。 book18.org
「雲州二中。」徐暢然答道。 book18.org
「你父母沒來？」 book18.org
「他們忙，沒時間來。」 book18.org
醫生看了一眼徐暢然，站起身，「來，這邊來。」 book18.org
徐暢然跟著醫生來到一個帘子後面，裡面擺了一張小床，「把褲子脫下。」醫生命令徐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脫下褲子，坐在床邊，大頭和小頭都聳拉著，醫生盯著徐暢然的老二，戴上很薄的塑料手套，撥弄了一下，「****稍微有點長，可以做手術。」 「躺到床上去。」醫生又命令道。 book18.org
徐暢然光著屁股上了床，醫生又翻開老二的****看了下，「以前洗過這裡沒有？」 book18.org
「沒有。」徐暢然小聲地回答。這種情況下，他覺得回答「沒有」要實在一些。 book18.org
「好髒。」醫生皺著眉頭說，「回去後把它清洗一下。褲子穿上過來。」 徐暢然提上褲子，回到桌子旁坐下。 book18.org
「你是要做手術吧？」醫生問。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一個小手術，很快的，不會影響你的學習。打算什麼時候做？」 book18.org
「會不會有後遺症？」徐暢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這個手術我們經常做，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但是你如果到那些小醫院去做，就不好說了。」眼鏡醫生很得體地回答道，徐暢然覺得這個醫生還值得信賴，自己的老二可以放心地交給他。 book18.org
「下周吧。」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醫生看了一下牆上的一張紙，轉過頭說道：「下周五和周六可以做，你看哪一天方便。」 book18.org
「周六我來做。」徐暢然不想因為這個手術有驚動，特別是謝新芳和徐達國，最好瞞著他倆，說不定他倆會反對做手術，怕出意外，所以徐暢然選擇了周六，不用請假。 book18.org
「好的。」醫生在一張紙條上記錄著，「下周星期六上午 9點半，你來這個地方找我，聽清楚沒有？費用全部加完是500左右。」 book18.org
「聽清楚了。」 book18.org
徐暢然從醫院出來，在門口站了一下，陽光燦爛，人來人往，「還好我機靈，及時發現了這件事。」徐暢然覺得，這500塊簡直花得太值了。18歲做****手術，book18.org
不算太晚。 book18.org
徐暢然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不可抑止的笑容，昂首挺胸向前走去，心裡激情澎湃，賦出打油詩一句： book18.org
仰天大笑出門去，馬上就要割****。 book18.org
第037章：有點虛脫 book18.org
一邊上課，一邊等著星期六手術。 book18.org
徐暢然對數學開始上心了，謝新芳那一關不好過啊。他發現，50歲出頭的數學老師的課還能聽下去，雖然有一些小癖好，比如喜歡用「饅頭」這個詞，「假設你有5個饅頭，我有3個饅頭……」，「這個框框裡面，我們假設有一堆饅頭……」 book18.org
聽多了，就覺得教室里有一股饅頭味，據說有女生還向班主任莊宏文反映過這個問題，說沒必要用饅頭來打比方，說得太頻繁了，聽著讓人煩。莊宏文沒有把這話轉告給數學老師，所以他照說不誤。 book18.org
徐暢然覺得，如果老師把饅頭換成小龍蝦，會不會好點？大家心情會愉快些？不過，如果數學課在上午第四節，大家肚子都餓，你站在講台上說小龍蝦，教室里肯定一片咽口水聲！ book18.org
除了這個，數學老師講解還是清楚的，能抓住關鍵的地方，徐暢然就跟著聽下去了，在快要下課的十幾分鐘，把課本相關內容看一遍，有難度的地方記下筆記，課後就只剩下做題。自習的時候集中精力，很快做完，遇到解不開的題，不行，不能出現這種情況，開始攻關…… book18.org
王智勇在期中考試後，更加沉默，趴在桌上睡覺的時間也多了。腦袋也不再撞擊桌子，他後面的李茜好多天都沒撈著笑了。李茜的成績也不錯，好像是15名，book18.org
這點是徐暢然沒有想到的。 book18.org
晚上的跑步繼續進行。從寢室走到操場不到10分鐘，這段路走一走，算是把跑前準備做了，到了操場直接開跑。跑完後做5分鐘拉伸。 book18.org
雖然只跑兩公里，也要講配速，徐暢然定的是8分鐘，也就是每公里跑8分鐘，兩公里16分鐘跑完。這個距離至少要跑兩周，過後再增加到3公里。 操場的位置算偏僻，在教學樓的外面，四周的建築就只有教學樓，其他就是圍牆，還有點小空地和小樹林，教學樓關燈後，周圍只有兩個路燈，一邊一個，靠近教學樓這邊亮一些，靠近圍牆那邊黑黢黢的。 book18.org
徐暢然跑了幾次後習慣了這個場景，覺得光線暗一點也好，有種更自由的感覺。安全方面也盡可放心，雲州二中還沒有出現過翻牆進來偷東西的事。 跑步時間是星期一、三、五。周五晚上，徐暢然猶豫著要不要去跑步，明天要做手術，最後決定還是去跑，回來正好去盥洗室把身子擦一擦。 book18.org
跑完回寢室，快要熄燈時才去盥洗室，裡面還有幾個人，磨磨蹭蹭等了一陣，始終都有人進出，水也很冷，不太方便清洗，只好用毛巾簡單擦下就走了。 第二天徐暢然起了個早床，坐上公交車往市區趕。下車後發現時間還早，找了家小店，要了一籠包子一碗豆漿，慢慢吃起來。吃完又散著步往中心醫院走去，走到大門口一看時間，9點鐘。 book18.org
在泌尿科門口等了一會，眼鏡醫生匆匆走過來，「來了啊，過來我開單子，你去交費。」 book18.org
交完費，又等了一會，手術開始了。眼鏡醫生把徐暢然帶進一間屋裡，算是手術室吧，裡面還有兩個人，戴著大口罩，都很年輕的樣子，估計是實習生，徐暢然偷偷觀察了一下，還好，都是男的。 book18.org
據說這個女護士對此很內疚，幾年後和那人結了婚，陽痿也治好了。這是新聞報道出來的，徐暢然有點不信，「女護士打一下又怎麼了，怎麼會陽痿呢？應該感覺爽才對吧」。心態，一切取決於心態。 book18.org
但是，徐暢然自己做這種手術時，絕對不願碰見女護士，他也擔心手術前老二起反應，自己心態雖好，還得防萬一。尷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影響手術進行，你老二要是一直挺著，人家怎麼下刀？萬一耽誤了人家時間，加價也是可能的！ book18.org
手術前還要做備皮，是為了減少皮膚細菌數量，降低手術後切口感染率，是戴口罩的年輕人做的，很快，做完後徐暢然看了下，感覺沒多大變化，剃的毛很少。 book18.org
備完皮後，徐暢然躺在手術台上，褲子脫掉，兩腿分開。眼鏡醫生站在中間，兩個年輕人站在兩邊，眼鏡醫生撥弄著徐暢然的老二，說道：「看嘛，好髒，一直沒有清洗過。」 book18.org
徐暢然閉上眼睛，有苦說不出的感覺，昨晚還是該準備點熱水，清洗一下，唉，今天讓老二丟臉了。 book18.org
「你來擦一下，他這個東西髒，你多擦幾遍。」眼鏡醫生對其中一個年輕人說道，走開了。 book18.org
眼鏡醫生又過來了，看樣子要開始下刀了。先打麻醉藥，局部麻醉，徐暢然頭腦還是清醒的。 book18.org
不能說一點疼痛沒有，而是稍有點感覺。好像一層紙包著，醫生正在把這層紙慢慢撕開，徐暢然甚至能夠感受到撕到什麼部位，以及那種「滋滋」的撕紙般的聲音，不過這個動作很快就完結了。這種痛感完全可以承受。 book18.org
撕到下端後，感覺到還有一些整理動作，然後，整個手術完成了。 book18.org
聽醫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徐暢然獨自一人走出手術室，穿過走廊，快到樓梯口時，突然感覺全身乏力，瞬間大汗淋漓，身體往下墜，站不住了。 糟糕，不會出什麼事吧，真要出了事，明天的《雲州都市報》上社會版下方一個豆腐塊：《一高二男生因****環切術……》，太悲劇了。 book18.org
瞅見旁邊有一排椅子，徐暢然趕緊過去，躺了下來，一點力氣沒有，本想靠在椅子上，但實在撐不住了，顧不了那麼多，全身躺平，感覺好一點了，只是腦袋還暈。 book18.org
到底什麼情況？徐暢然緊張地判斷著，要不要掙扎著爬起來，跑到急救室喊「救命」？ book18.org
不，不能這樣魯莽。冷靜點，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可能是手術時太緊張，耗費了體力，現在有點虛脫，休息一陣就好了。 book18.org
看來，無論多小的手術，也無論什麼樣的手術，都應該有人陪著。現在，只有自己賭一把了。徐暢然把腦袋放平，兩腿伸直，準備好好睡一下。 book18.org
似睡非睡，昏沉沉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徐暢然感到有人在搖晃他的身子。 第038章：吃碗榜眼米線 book18.org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搖晃著徐暢然的肩膀，另一隻小手揉著他的肚子，是想搖動他。 book18.org
徐暢然睜開眼睛，看見面前是一個小男孩，3、4歲的樣子，這一刻他覺得很享受，小男孩的兩手沒多少力氣，像撓痒痒，舒服！他又閉上了眼睛。 「媽媽，這個叔叔還活起的。」他聽見小男孩說道。 book18.org
「好了，乖乖，快過來，我們走了。」遠處一個女人的聲音。 book18.org
小男孩的兩隻手從徐暢然身上離開了。隱隱聽到一個女人的說話聲：「……好能幹，今天把一個叔叔救活了，以後當醫生好不好？」 book18.org
「好。」小男孩聽話地回答，回去找媽了。徐暢然嘴角擠出一點笑意朝小男孩揮了揮手。 book18.org
星期六，醫院比平時安靜一些。徐暢然慢慢從椅子上爬起來，又坐了一會，試著站起來，站穩了，才一步一步地走出醫院。 book18.org
現在回家去躺著，等著吃午飯？不行，這個樣子瞞不過去。還是在街上慢慢走一陣吧。 book18.org
老二已經被包紮起來，醫生說到第二天晚上才能拆開，如果有異樣，比如出血什麼的，還得去醫院處理，如果正常的話，就完事了。 book18.org
包紮後有點晃蕩，像揣了顆老式的木柄手榴彈在褲襠里。走起路來叉一叉的，走得慢看不出來，走得快的話，和鴨子走路差不多。 book18.org
徐暢然專挑小街小巷走，反正誰也不認識他。先在街上混一陣，再找個小店吃點東西，把中午磨蹭過去，下午回家後直接上床睡覺。 book18.org
走過一條老馬路時，看見一個書屋，徐暢然想，這裡應該可以混一陣時間，就拐進去了。裡面東西也比較雜，賣教輔、賣二手書，賣玩具，徐暢然走到二手書的架子旁，唉，也是比較凋零了，基本沒有什麼能入眼的。 book18.org
看了一圈，邊上有本《玉台新詠》，中原古籍出版社出版，版本相當不錯。徐暢然頓時有了興趣，書的品相很好，書裡面有圖書館的印章，但前面用墨水塗抹了一道，看不出是哪個圖書館，只能確定不是雲州市圖書館。 book18.org
徐暢然舉著書問了一下老闆價格，老闆的回答讓他嚇了一跳，18元。徐暢然原本的心理價位是12元，沒有撿著便宜，一時有些生氣，憤憤然想把書放回架子，book18.org
轉身離開，給老闆一個瀟洒的背影。 book18.org
可他的手愣是捨不得伸到架子上去，這樣一本書為什麼會留在這個店裡，有多少人是聽到老闆報出的價格後把書放回架子上的？即便能降價的話也就降幾元錢，我徐暢然在得著為幾元錢放棄一本書嗎？ book18.org
徐暢然把書拿到老闆面前，把書往櫃檯上一扔，開始從兜里掏錢。兜里還剩下幾張百元票，拿出一張拍在櫃檯上，老闆麻利地撿過去找錢了。 book18.org
找的錢拿到手上，「老闆，拿個袋子把書包一下。」徐暢然自己都覺得語氣有點頤指氣使，平常他對人不是這樣的。不過老闆二話沒說，彎腰在櫃檯里的一堆雜物里摸索了一陣，遞給他一個塑料口袋。徐暢然用塑料口袋提著書出門。 走著走著，回憶起以前看過的一個什麼國際孤獨等級表，這個表裡面，一個人去看電影只能排到第四級；一個人去 ktv是第六級孤獨；一個人去看海是第七book18.org
級孤獨，這個似乎不合理，一個人看海蠻有情調；第九級孤獨是一個人搬家，這個夠慘。 book18.org
國際孤獨表的最高級，第十級，是一個人去做手術。就是徐暢然今天的行為，唉，比一個人去看海簡直有天壤之別。 book18.org
在街上走了一陣，進了一家米線店，裝修比較地道，外地來雲州開店。要在平時，隨便拐進一家麵店，叫二兩排骨麵， 5個大洋，吃完一抹嘴走人。今天，感覺非得上點檔次。 book18.org
榜眼米線，19元一份，這個價格到位。已經是中午吃飯時候，一樓人比較多，徐暢然來到二樓，人不多，在角落裡找了個空位，等著上菜。 book18.org
等了一小會，菜來了，小碟子一大堆，全碼在桌上，確實有一種吃大餐的感覺，鵪鶉蛋都是兩個，雞肉、鮮豬肉片、鮮魚肉片、火腿肉片、海蜇皮，雖然都是薄薄幾片，看著特別豐盛。 book18.org
還有一堆小菜，油炸花生、油炸腰果、油浸牛肝菌、油浸雞棕菌、榨菜絲、香酥肉、水發銀耳，圍成一圈，特別吊人胃口。 book18.org
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穿著民族服裝，把所有的配菜和米線都倒進高湯里。徐暢然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開始拿起筷子，慢慢品嘗這道大餐。 book18.org
吃了兩個鵪鶉蛋，又吃了點小菜，感覺還有點燙。徐暢然把書從塑料袋裡取出，悠然翻起來。 book18.org
這本《玉台新詠》是繁體字，豎排，繁體字感覺不一樣，讓人的心靈有一種歸宿感，但是讀起來有些困難。徐暢然也意識到，經過一上午的折騰，現在的自己，不僅在腸胃上還是心靈上，都需要撫慰。 book18.org
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 book18.org
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book18.org
夢見在我旁，忽覺在他鄉。 book18.org
這幾句詩讀起來特別舒服，雖然它的內容是良人從軍，思婦懷人，包含著愁苦的因素，卻有一種清新、高遠的情懷，令人難忘。 book18.org
到底是清新真摯的感情使然，還是漢語語言的特性使然？或者兩者的結合才能產生出這種吟詠千古的詩篇？徐暢然夾了一筷子牛肝菌塞進嘴裡，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上有加餐飯，下有長相憶。 book18.org
看完這一句，徐暢然結束了這篇《青青河畔草》的賞析，開始正式吃起米線來。別說，讀了一首古詩後，感覺又好像不同了點，那些鮮魚肉片、玉蘭片等等，吃起來更有味道了，難怪古人說加餐飯，長相憶啊。 book18.org
吃完乾貨，又喝了些湯，滿滿一大碗，最後剩下小半碗高湯。徐暢然咽下最後一口湯，長長地出了口氣，汗水打濕了內衣，感覺精神好多了。 book18.org
徐暢然拎著書往樓下走去，樓梯口有一面鏡子，徐暢然特意在鏡子前停下腳步，裝作不經意地照了一下，媽呀，這油光水滑的小子是誰啊？ book18.org
看來中午不回家吃飯是對的，現在這狀態，應該不會受到懷疑了。 book18.org
當然，人無完人，鏡子裡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走路叉一叉的。 book18.org
第039章：打辣椒 book18.org
回到家，已經下午兩點過，客廳里沒有人，謝新芳的臥室門關著，應該在午睡。 book18.org
徐暢然微微叉著腿進入自己的房間，上了床，還不能馬上睡覺，把剛買的書拿來翻了會。 book18.org
古人的日子好像都不好過，總是帶著離愁別緒，是因為交通條件不好，通訊手段也比較落後？只有皇帝可以享受快馬送信，但不少快信都是打仗的，看了也上火。平民百姓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碰運氣帶個口信。所以總是有人可挂念，總是多愁善感，哼哼唧唧。 book18.org
徐暢然突然想到，古人都沒有做這種手術，不也過來了嗎，怎麼古詩古文裡面沒有反映這方面的文字呢，比如「朕那啥太長，汝可有良方？」之類記載，或者「長太息以掩涕兮，哀那啥之多長」之類的名句，是否說明古人並不為此困擾，而自己耿耿於懷，會不會是現代醫學上的一個貓膩…… book18.org
東想西想了一會，徐暢然把書一扔，躺下睡著了，一直睡了兩個多小時，醒來時快到5點。 book18.org
徐暢然打開門進入客廳，謝新芳正從廚房出來，看見徐暢然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鑽進屋的？」 book18.org
「我一直在屋裡睡覺。」 book18.org
「哎呀，我還以為你沒有回來，等你半天了。」 book18.org
「什麼事？」徐暢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book18.org
「過來過來。」謝新芳招手讓徐暢然跟進廚房。 book18.org
「你把這個拿到菜市場去打碎。」謝新芳指著桌子上一盆鮮紅的辣椒說道，「今年的腌海椒還沒有做。」 book18.org
謝新芳給徐暢然詳細交代了位置，菜市場口子上，一家副食店裡，有兩台打碎機，附近的人都是在那裡打碎的。 book18.org
我的媽耶，原本以為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還得到菜市場去干體力活，謝新芳，你就這樣對待剛做了手術的兒子啊！不過也不能怪她，不知者不罪。 謝新芳從兜里掏出5元錢給徐暢然，「5塊應該夠了。」徐暢然不接，「不用，我有錢。」 book18.org
「你有什麼錢？」謝新芳硬是把錢塞到徐暢然手裡。 book18.org
徐暢然兩手端著盆子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聽到謝新芳喊道： book18.org
「暢然，你等下。」 book18.org
徐暢然回過頭來，謝新芳一臉疑惑： book18.org
「你怎麼走路慢吞吞的，像個病人？」 book18.org
「沒有病啊，可能才睡醒吧，還沒活動開。」 book18.org
「不是」，謝新芳的眉頭還是皺著，「我覺得你走路姿勢……」 book18.org
「是不是有點叉起叉起的？」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你來端這麼大一個盆子試試，是不是叉起叉起的！」徐暢然發火了。 「好，好，你快點去，莫在這裡囉嗦了。」謝新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徐暢然端著一盆子鮮辣椒，兩腿大大方方叉起叉起上了街，你別說，端了一個盆子後，叉起叉起走路的姿勢反而是正常的。如果過兩天還沒有恢復的話，可以考慮兩隻手端個什麼東西走路，別人就看不出來了，徐暢然心裡想到。 到了菜市場口子，好幾個店都有點像副食店，不知該進哪一個。徐暢然端著一盆紅辣椒在路邊張望著，一個男人突然在耳邊問了一句：「打辣椒啊？」 徐暢然「嗯」了一聲，扭頭一看，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平頭，穿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皮夾克，搖晃著身子走進了一家原本無人的副食店，徐暢然跟著進去，這才發現右邊牆壁下擺著兩台打碎機。 book18.org
中年人接過盆子，放在秤上稱了一下，「8斤3兩，帶盆子。」他給徐暢然報了個數。然後把辣椒倒入一個簸箕里，把盆子放到打碎機出口的下面，用手抓著辣椒往打碎機的入口喂。 book18.org
機器突突突地響著。徐暢然趁這機會看了看四周，屋子中間吊著一盞燈，光線比較昏暗，地面也是凹凸不平，屋子兩面擺著貨櫃，放著一些副食品，數量和種類都不多，品相都有點舊，有一排酒，基本是 2兩裝的小酒，說明它的顧客多是菜市場的小販們。再看其他副食品，徐暢然覺得，顧客應該是菜市場的小販們，他們都得守著自己的攤位，沒有時間去大型超市，而買菜的主婦們是不會買他這裡的副食的。 book18.org
門口還擺著一個攤位，上面也擺了一些物品，攤位前竟然坐著一個女人，背對著徐暢然，一動不動。徐暢然從在街邊張望，到走進這家副食店，還站了一會兒，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說明她和整個環境已經融為一體。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有些明白了，牆邊的兩台打碎機，可能是這家人的主業，畢竟它的客戶面向周邊居民，而那些低檔的副食只能面向菜市場的小販。打碎機的生意，包括玉米、黃豆、辣椒，還有其他徐暢然不知道的作物，一年到頭都有點，而且一旦購置機器，成本就只有電費以及機器的修理和磨損。這個生意不會賺多少錢，但能讓一家人餬口。 book18.org
攤位前一動不動的女人讓徐暢然心裡有所震撼，她被菜市場這個環境物化了。他能理解謝新芳為啥對他的成績那麼耿耿於懷了，那就是一個希望！謝新芳每天到菜市場來，看見這些人的生活，就會想，我們家暢然，將來會走到什麼樣的地步呢？ book18.org
說實話，徐暢然對副食店的這種狀況也是非常排斥的，他也相信自己不會走到這一步，只是感嘆人的命運難以捉摸，那個正在打碎辣椒的中年人，現在也有股瀟洒勁，年輕時也應該是意氣風發吧，他可能對這個日子知足了，有人來就幹活，沒人的時候四鄰逛逛，吹吹牛，守著這麼個菜市場，雖說環境差點，總不至於挨餓。 book18.org
辣椒打好了。「多少錢？」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4元。」中年男人平靜地回答。 book18.org
收費還算合理，他這個打碎機運作成本不高， 4元的收費多是利潤了。他要提高收費也不可能，人家可能會用低價爭奪市場。 book18.org
同時，徐暢然也意識到，中年男人這個副食店裡的那些品相陳舊，價格低廉的副食品的主要顧客可能還不是市場裡的小販，而是城市裡最底層的生存者，他們希望用最便宜的價格買到生活必需品，就在這樣的店裡！ book18.org
徐暢然遞過 5元錢，很想說一聲「不用找了。」但他沒有做聲，中年男人很快塞回一張一元票。 book18.org
徐暢然端著打好的辣椒，叉起叉起往家裡走去。他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仍坐在攤位前的女人，也許那不是一個真人呢。 book18.org
第040章：驗收合格 book18.org
吃完晚飯，徐暢然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今天這情況，就不要在客廳露面了，還是上床看會書吧。 book18.org
上次買的《美國現代七大小說家》，當時想到可以送老柯，現在越看越喜歡，決定自己留著了。一個重要原因是，除了菲茨傑拉德外，書中講述的另一個作家，沃爾夫引起了他的興趣。 book18.org
「沃爾夫最明顯的長處是他語言上的能力，字眼在他看來有神奇的力量；他感到語言的魅力，迷戀節奏、韻節、愛好修辭學上的技巧。他想用語言做鑰匙，打開神秘的東西，放出巨大的力量。」 book18.org
沃爾夫的這種想法，徐暢然很贊同，語言具有巨大的力量，應該好好地把握它。但沃爾夫做得並不好，他37歲就意外過世了，浪費了他的天才，沒有充分發揮。 book18.org
這本書的語言表達比較高雅深奧，文學性很強，讀起來有點費腦子，這是徐暢然眼下需要的，不僅能領悟文字運用的技巧和美感，也更能讓人沉浸進去，和那些淺顯的文字相比，要有趣得多。 book18.org
正看著，有人咚咚咚地敲門。徐達國的腦袋出現在門口，「在幹什麼，暢然？」 book18.org
「沒幹啥，在床上看書。」 book18.org
「這麼早就上床！快出來，看豐田杯。」 book18.org
「豐田杯？」他對這個名字還有點印象，這個比賽也算足球界一大盛事了，但他現在沒多大興趣。 book18.org
「算了，我不想看。」 book18.org
「怎麼了，不舒服？」徐達國不解地問。 book18.org
「不想看，看足球費時間，我想早點休息。」 book18.org
「好嘛，那你早點休息。我看其他節目了哦。」徐達國把門關上，他也不看足球。 book18.org
現在不想看足球，徐暢然也覺得奇怪，以前他是看過一陣足球的，半夜兩三點熬夜也搞過，能夠體會到足球比賽中那種單純的快樂，以及激烈的行動帶來的命運的轉換。現在不想看了，為什麼呢？ book18.org
他對誰勝誰負、誰踢進一個關鍵球，不想了解，那都是註定會發生的，反正是場上的那幾個人踢進去的，還能有誰呢？這個別人的遊戲，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呢？反正現在他不想在足球上浪費時間。 book18.org
以後如何還不能肯定，也許在某個時候又覺得看足球是一種人生樂趣呢。那是生命力特別旺盛時期的一種表現，能夠沉浸在單純的遊戲的快樂中，說起來，喜歡看足球的人是快樂的。 book18.org
還有棋類，他現在也不想花費時間在上面，或許以後某個時候會……不，棋類太花時間了，而且還不輕鬆，比看球艱苦多了。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床上，又拿起《玉台新詠》翻了一會，這本書的妙處在於，隨便翻到那一頁，都能看下去，反正是一首首詩，百翻不厭。 book18.org
翻了好一陣書，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徐暢然開門出去，到衛生間洗漱。客廳里的電視在放一個國產戰爭片，槍聲呼嘯，端槍的士兵像吃多了撐的一樣跑來跑去，炸彈總是在周圍爆炸，士兵毫髮無損，就是臉上有幾道鍋煙。 book18.org
再看徐達國，已經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book18.org
謝新芳還在臥室里她的辦公桌旁寫著什麼，這幾年她沒有當班主任，回家的時間早些，改作業和寫教案都在這張辦公桌上。 book18.org
徐暢然洗漱完畢，出來往謝新芳臥室看了一眼，謝新芳好像在那兒翻書。 「媽，過來看電視。」徐暢然悄聲喊道。 book18.org
「你爸在看。」謝新芳回過頭說道。 book18.org
「他睡著了。」 book18.org
謝新芳出來一看，徐達國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就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拿起遙控板調到電視劇頻道，對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你去睡嘛，我看一會。」 book18.org
徐暢然回到房間，關燈睡覺。 book18.org
星期天上午，徐暢然依然在家裡休息，下午回學校。 book18.org
走路的情況已經好多了，微叉，走得慢基本看不出來。公交車上，想到晚上就可以拆包了，徐暢然心裡充滿期待，拆包，意味著人生翻開新的一頁。當然，如果拆包不成功，那就不堪設想了。 book18.org
徐暢然的計劃是拆包時間儘量晚一點，晚上11點半，那時宿舍已經熄燈，同學們基本上進入夢鄉，自己到盥洗室拆包。除了這個方案，其他方案都不可靠，比如晚自習時到操場外邊的小樹林，太過詭異，而且還需要帶電筒，還有晚自習到寢室里拆包，星期天晚上的寢室充滿不確定因素，有些人可能中途回到寢室。 晚自習後，徐暢然在寢室里和大家聊了一會天，早早和衣上床，等著11點半這個激動人心時刻的到來。 book18.org
寢室熄燈，喧囂逐漸平息，過了一陣，基本聽不到聲音了。再等一陣，徐暢然悄然翻下床。 book18.org
盥洗室和衛生間是通連的，衛生間在裡面，吊著一盞25瓦的燈泡，昏暗的光線，既省電，又模糊了同學們出恭方便的表情，可謂一舉兩得。 book18.org
一排宿舍，就這麼一個盥洗室和衛生間，人流量是比較大的，大家也養成了來去匆匆的習慣。寢室里有個同學，聲稱他每次來這裡蹲位，都要憋氣，以便快速解決問題，而且經常掐表計算時間，據說最長的一次憋氣，是 1分20秒。徐暢book18.org
然很想告訴他憋氣排便對身體不好，容易得高血壓，但一想到對方才18歲，就把話咽回去了。 book18.org
徐暢然走進衛生間，來到最裡面的一個蹲位，站著，拉開褲子拉鏈，掏出被包紮著的老二。 book18.org
老二被包得嚴實，像個戰壕裡頭部受傷，纏滿繃帶的戰士，唉，可憐的老二，這兩天讓您受累了，現在，讓我為你除去層層包裹，回到人間吧。 book18.org
包紮拆開了，徐暢然儘量低著頭，在昏暗的燈光下觀察著手術的效果。這副樣子，如果被其他人撞見，麻煩就大了。 book18.org
嗯，還不錯，刀口癒合較好，沒有新鮮血跡。一次性解決了。謝謝眼鏡醫生！ 割後的線條不像工藝品那樣規整，也許就是這樣吧，沒關係。還有，頂部的下端似乎有個粘連，感覺有點肉突，像是環切到這裡後打了個結。在形象上，打了點折扣。 book18.org
難怪後來又有什麼「精雕術」，莫非就是環切手術附帶的美容術，把老二做得更漂亮一些？話說回來，這玩意兒也不拿去比賽，花功夫做得漂亮用不著，實用就行了，徐暢然對驗收結果很滿意。 book18.org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沒什麼問題，徐暢然準備把老二塞回褲襠里，正式開啟一個男子漢的新人生。 book18.org
突然，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一扭頭，一個人站在門口——在盥洗室和衛生間的中間地帶，那裡沒有門，但也算是門口，直楞楞地望著他。 book18.org
那人就是尹飛揚，也是穿戴整齊，而不是這個鐘點下應該穿的內衣內褲，肩上還搭著一條毛巾。 book18.org
尹飛揚說話了： book18.org
「徐暢然，你到底在幹什麼？」 book18.org
第041章：何必心急火燎 book18.org
「沒幹什麼，我出來解個手。」徐暢然回答。 book18.org
「解個手你看半天？我感覺，是出什麼事了。」尹飛揚疑慮地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燈光下，氣氛有點詭異。 book18.org
「你喝酒了？」徐暢然發現尹飛揚臉色發紅，眼睛也有點充血。 book18.org
「啊，是，晚上和幾個兄弟喝了點白的，睡了一陣，剛起來洗把臉……你剛才在幹什麼啊，是不是那玩意兒出事了？」尹飛揚湊近兩步說道。 book18.org
「沒有，別想多了，就隨便看看。」 book18.org
「別扯了，你都看十多年了，今天還這麼有興趣？你腦袋都快挨著了，說吧，出什麼事了，有事的話，我看能不能幫上？」 book18.org
「沒有沒有，已經解決了。」徐暢然在褲襠里整理了一把，拉上拉鏈準備走人。 book18.org
「別走啊，真解決了？」 book18.org
「真解決了，睡覺去啦。」 book18.org
「不行，我得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尹飛揚伸了只手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兩手一擋，尹飛揚的手也停住了，他看見徐暢然左手拿著一堆棉條，就是剛才徐暢然拆開的包紮，準備拿到盥洗室扔垃圾桶的。 book18.org
「你看，是不是有事？這個是從那上面拆下來的吧。」尹飛揚洋洋得意，抓住了徐暢然的現行，「被人踢了？還是被驢踢了？打架還是耍流氓弄的？」 「不是踢的，昨天做了個小手術。」徐暢然只好坦白。 book18.org
「我靠，什麼手術？」尹飛揚很吃驚的樣子。 book18.org
「就是切****的手術，很普通的。」 book18.org
「哦，你那個有病？」 book18.org
「沒有，很正常的，只是切了好一些。你還沒有切吧？」 book18.org
「我怎麼會切那玩意兒呢，書上說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何況是命根子。哎，你怎麼想起來去切了呢？」尹飛揚看來還是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book18.org
「我問你，你以前清洗過那裡沒有？」 book18.org
「洗澡的時候洗過。」 book18.org
「把上面的皮翻過來清洗，是這樣嗎？」 book18.org
「沒有，翻來翻去幹啥呢。」 book18.org
「不清洗的話，就會產生****垢，時間長了，可能引起發炎，發炎的時間長了，這個後果就有點大了。」徐暢然開始抓住了話語的主動權。 book18.org
「什麼後果？」 book18.org
「癌症，那玩意兒也會得癌症，知道嗎。」 book18.org
「別嚇我啊，那種癌很少的，我還沒聽說誰得過這癌。」尹飛揚不滿地瞪了徐暢然一眼。 book18.org
「你以為人家願意告訴你？我也沒聽說誰得過這種癌，關鍵是名聲不好聽，人家不可以換個名字啊，反正是癌就行了。」 book18.org
「沒事，我以後清洗一下，嘿嘿。也比你挨一刀強啊，是不是。」尹飛揚笑著說。 book18.org
「那你聽說過宮頸癌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這個癌症得的人多一點，不過，我是不會得的。」 book18.org
「****垢真正影響的還是這個，知道嗎，你還是得為孩子他媽作想吧。」徐暢然心想，不信我就說不服你。 book18.org
「是嗎，真是這個原因引起的？」尹飛揚也有點緊張了。 book18.org
「反正有些關聯。」徐暢然開始使出一個撒手鐧，這個對尹飛揚打擊力度將會相當強：「特別是影響心理。現在女人也比較注重這種事情，如果她看見你是這種……原始的……東東，覺得你不體貼，不為女方著想，是自私的表現，還有的女人，她一看見，甚至……」 book18.org
「甚至怎麼？」尹飛揚完全被這個問題抓住了。 book18.org
「她甚至當場喊你去清洗了再來，你說，那是不是很影響氣氛？」徐暢然煞有介事地說道。 book18.org
其實還有些事情徐暢然沒有告訴他，比如用嘴什麼的，女人看見了確實不喜歡，這是以往的經驗，一般小青年不會注意到這些。但這個話題就深了，沒必要說出來。 book18.org
這時外面響起一陣蹬蹬蹬的聲音，很快一個小子跑進衛生間，穿著內衣內褲，冷得夠嗆，看見衛生間裡衣冠楚楚的兩個人，吃了一驚，站在小便池旁，老半天沒動靜，估計是受了驚嚇，徐暢然和尹飛揚也只好陪站。 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才聽到嘩嘩嘩，時間還挺長，徐暢然和尹飛揚默默地等著他尿完。 book18.org
小子完事後，褲子一提，怨尤地看了兩人一眼，蹬蹬蹬又跑出去了。 足音剛一消失，尹飛揚拍了一下徐暢然的手臂： book18.org
「來，給我看一下，我要不要去做個手術。」 book18.org
說著他拉開褲子拉鏈，就要往外掏貨，徐暢然趕緊上前，一把蓋住。 「不行，這地方你不能掏出來。」徐暢然想，要是有人跑進來，看見兩個男生掏出老二進行賞析活動，肯定會弄得滿城風雨。 book18.org
「那你說什麼時候看？」 book18.org
「明天上午課間操，到寢室給你看一下，行不？」徐暢然想，課間操寢室一般沒有人，要方便一些。 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尹飛揚轉身到盥洗室去了。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了，徐暢然往後面看了一眼，坐在最後一排的尹飛揚對他使了個眼色，徐暢然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book18.org
觀鳥行動，現在開始。 book18.org
尹飛揚在前面走，徐暢然在後面跟，走著走著，尹飛揚甚至小跑起來，這種鳥事，何必這麼心急火燎嘛！徐暢然也只好跟著小跑。兩人很快來到寢室，操場上的課間操剛剛開始。 book18.org
「來，過來看看。」尹飛揚關上門，迫不及待掏出那話，對徐暢然說道。 徐暢然湊近腦袋一看，「不錯，長得挺精神的。」 book18.org
「欸，是喊你看看****長不長。」尹飛揚有點焦急地說道。 book18.org
「嗯，你這個，不算很長，屬於可做可不做的範疇。」徐暢然回答，其實他也拿不准，完全憑感覺說。 book18.org
「是嗎，不做有什麼影響？」 book18.org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在以後的50年里，願不願意每個月把****翻開來清洗book18.org
一次？」其實，是每個月清洗一次還是每周清洗一次，是用水清洗還是用棉簽蘸酒精清洗，徐暢然都不太清楚，反正他現在也用不著這樣的知識了。 book18.org
「每個月啊？半年行不行？」尹飛揚顯得很為難。 book18.org
是不是讓他聯想到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這句話？弄成了「月洗」，想起來是挺麻煩。 book18.org
「半年可能有點髒了嘿，你自己無所謂，但你要為孩子他媽作想，你說呢？」徐暢然想，如果尹飛揚也去做手術，對他是個好事。 book18.org
「那50年以後呢？」尹飛揚問道。 book18.org
「50年以後你多少歲了，無所謂，愛洗不洗。」 book18.org
尹飛揚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把你那玩意兒塞回去。」徐暢然喝道，尹飛揚這才清醒過來，把一直在外面晾著的老二塞回褲襠，拉上拉鏈。 book18.org
徐暢然正要離開，尹飛揚一把拉住他： book18.org
「該你了。」 book18.org
第042章：我也要二兩雜醬面 book18.org
「該我什麼？」徐暢然不解地問。 book18.org
「你把那個……掏出來我看看。」尹飛揚說道。徐暢然覺得他表情有點怪異。 「不行。沒必要，你要做就去做，不做就算了。」徐暢然捂住褲襠。 「我看看，心裡踏實一點。」尹飛揚伸出兩隻手，要扒褲子的樣子。 「不行啊，這個真沒啥好看的。」徐暢然退到了寢室最裡面，跌坐在床邊。 「就看一眼，兄弟，這是我的終身大事，你就讓我看一眼唄。」尹飛揚步步逼近，兩隻手就要伸向徐暢然褲襠。這個時候要是有人闖進屋，兩人恐怕保不住清白了。 book18.org
既然牽涉到人家的終身大事，只好從了吧。徐暢然拉開拉鏈，掏出老二。 尹飛揚湊近腦袋，仔細看著。 book18.org
「哇塞，不錯，我也去做一個。」只聽見尹飛揚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想通了？」 book18.org
「是啊，這才有男人樣，真的，我一看就覺得不錯，感覺特爽。」尹飛揚顯得很興奮。 book18.org
「你看了這個感覺特爽？」徐暢然疑惑地問道。 book18.org
「是清爽，明白了嗎，清清爽爽的，脫衣服游泳的感覺。挨一刀，清爽60年，我比你還多10年，哈哈，這個生意我做定了。」尹飛揚一時樂不可支。 徐暢然正準備收工，尹飛揚伸手攔住。 book18.org
「哎，你別忙弄回去啊，我看看這裡。」尹飛揚彎下腰，看著下端的粘連部分，「這裡怎麼回事，沒有處理好？」 book18.org
「不是，它就是這樣子的。」 book18.org
「你花了多少錢？」 book18.org
「500多一點。」 book18.org
「哦，有沒有1千或者兩千檔次的，感覺你這個做工不太細。」 book18.org
「都這樣，你錢多也沒用。」徐暢然把話兒塞回褲襠，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兩人走出寢室，這時課間操已經做完，還有幾個同學正往寢室飛奔，哈哈，都是老實孩子，堅持做課間操。 book18.org
經過剛才的折騰，徐暢然覺得特累。尹飛揚倒是意氣風發的，走著走著又一路小跑起來，這回徐暢然沒有追，讓他去吧。 book18.org
下午第二節課後尹飛揚就消失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現在學校。他找到徐暢然： book18.org
「搞定了，星期六上午做手術。」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說話，默默地鼓起掌來。 book18.org
「我媽說這個事情要謝謝你，她以前聽別人提起過，也想過弄這件事，但我爸沒同意，說不挨刀就儘量不挨刀，這次我爸也同意了，再不做以後有點晚了。」尹飛揚語氣很認真。 book18.org
「做了要好一些，我是這樣認為的。」徐暢然突然想起測一下尹飛揚的國際孤獨指數，「到時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book18.org
「不用，我媽要去。」尹飛揚拍了一下徐暢然的肩膀，「謝了，兄弟！」 別客氣，這是我應該……算了，這種事，還是少說幾句為好，要說就是祝你手術成功。徐暢然心裡想到。 book18.org
醫生說了，做完手術一周內不要劇烈運動，十天內不要洗澡。徐暢然乾脆把跑步停了，免得跑動時摩擦過多。 book18.org
一天中午睡午覺時，郎偉強過來嬉笑著說道：「暢然，還是睡覺舒服，是不是？」 book18.org
「是啊，怎麼啦？」 book18.org
「前段時間晚上在跑步，是嗎？」 book18.org
「是啊，你看見的嘛」 book18.org
「這幾天怎麼又不跑了？外面太冷？」 book18.org
「哦，這個，暫時停一下。」 book18.org
「得了吧，還是咱倆成立一個睡覺聯盟，怎麼樣？」郎偉強顯然不相信徐暢然的話。 book18.org
「真的，下周繼續跑，你看著吧。至於睡覺聯盟，咱倆不早就成立了嗎？」徐暢然話沒說錯，眼下寢室里，仍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壓根沒有午睡的習慣。 book18.org
徐暢然知道自己為什麼午睡，這個時間段，在雲州二中這塊天地里，午睡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郎偉強哈哈一笑，走回自己的鋪位睡覺去了。 book18.org
轉眼到了星期四，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暢然突然不想到食堂去了，到學校外面吃碗麵條吧。 book18.org
在學校大門口，徐暢然路過傳達室時順便看了下，果然發現自己有一封信，也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信封上的落款是《少年文學》雜誌社，信里的內容是上次投稿後又修改的《ss》刊用通知，署名是楊嫣。小說擬刊登於1999年1月號。 book18.org
看完信的內容，徐暢然覺得胃口大增，今天，要吃三兩排骨麵。 book18.org
過了馬路，在一排餐館前走著，有好幾家麵館，徐暢然不知道去哪一家好，走了一陣，幾乎要到頭了，聽見有人喊：「暢然，暢然。」 book18.org
徐暢然往前面望去，沒看到誰，那人還在喊著，再一看，原來在斜對面，老柯坐在一張桌子旁，正起勁地喊著他。 book18.org
徐暢然走過去，這家店叫李婆面。 book18.org
老柯坐在臨街的一張桌子旁，裡面還有5、6個顧客，徐暢然在老柯對面的位子上坐下。看了下牆上的價目表，排骨麵是 4元一碗，二兩，比市中心的價格要便宜一元，最上端寫著本店招牌，李婆辣子雞丁面， 5元一碗，徐暢然一看，馬上來了興致，正準備喊一份大碗辣子雞丁面，也就是三兩一份， 7元錢，今天要一飽口福。 book18.org
這時服務員端了一碗面過來，放在老柯面前，還帶了一句：你的雜醬面。徐暢然一聽，快要喊出的話馬上吞回肚裡。 book18.org
「我也要二兩雜醬面。」徐暢然對服務員說道。 book18.org
「你經常來這裡吃面啦？」徐暢然問老柯。 book18.org
「嗯，這邊人少些，這家店味道好。」老柯吃完一柱面，嘴邊油嘰嘰地說道。 「你一般點雜醬面？」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雜醬面才是吃面，其他面就是吃臊子了。」老柯語氣老練地說道。 徐暢然同意老柯的說法，雜醬提升了面的香氣，但又不喧賓奪主，所以雜醬面吃起來特別有味道。至於排骨麵等等，面和配菜是分開的，排骨是排骨，面是面，面本身的味道就沒有那麼香了。 book18.org
問題是，徐暢然本來就是想吃面里的那幾塊排骨，排骨才是精華，面不過是填肚子罷了。何況，今天本來可以吃到招牌面的，李婆辣子雞丁面，那個面味道如何啊，想起就流口水。 book18.org
沒多久，徐暢然的雜醬面也端上來，雜醬里還有碎花生米，吃起來都很香。 不錯，別看老柯這人一天在校園裡鬼魂似地，偶爾現身一下，他能夠找到這麼一家店做窩子，倒是會享受。 book18.org
「最近還去圖書館借書沒有？」徐暢然一邊吃一邊問道，老柯已經快吃完了。 第043章：我只唱軟綿綿的歌 book18.org
「沒有。」老柯停頓了一下，又說，「有本《百年孤獨》一直借不到。」 雲州市的圖書館藏書最多 2、30萬冊吧，除了一些退休閒雜人員，以及一些家長帶著小學生孩子去看看，像老柯這樣的高中生去圖書館的，肯定相當稀少。 「書庫里沒有這本書吧。」 book18.org
「有，但是一直借不到，總是在外面。你看過沒有？」老柯問道。 book18.org
「看過，內容沒有記住。」徐暢然回答。其實這本書的內容是記不住的，龐雜而宏大，閱讀的要點在於過程，感受其細節和魔幻與現實結合的語言魅力。 「你覺得怎麼樣？」老柯問。 book18.org
徐暢然並不習慣這種正經的問答方式，不過有時難免會碰到這種情況，也只能認真回答。 book18.org
「確實是一本經典著作，開啟魔幻現實流派，我覺得傳統文學到它這一步後，就有點江郎才盡的感覺，再往上走相當難，只能寄望於新的大師來開創局面了。」 book18.org
「嗯，那新的大師有可能出現在我們國家。」老柯似乎有點興奮。 book18.org
「可能性不大。」徐暢然馬上接過去說道，「再往前走一步相當難，而且我個人覺得，意義不大，那是皇冠上的明珠，你何必想著去把它摘到手呢。」 「通俗小說看著沒勁，檔次低了。」老柯說道。 book18.org
看來老柯對上次吃飯時的談話還記得，他知道徐暢然的意思是離開傳統文學，或者說純文學，轉向通俗文學。 book18.org
「其實我跟你看法一樣，但現實就是這樣，純文學沒有受眾，你如果願意只當一個讀者，你盡可以去讀你喜歡的書。但你如果想當一個作者，你去寫這樣的書，風險就相當大了，你的生活狀況撐不起，如果你是個富翁倒無所謂，隨便寫著玩，但你還得掙錢吃飯。要不你就到歐美國家去，用外語寫作，或許可以打進圈子裡去。」 book18.org
徐暢然雖然這樣說，但他知道老柯不可能做到，老柯連能不能離開雲州市都是一個問題。 book18.org
「也是。」老柯腦袋點了兩下。 book18.org
「以後可能不再有現代文學那樣的作家了，他們和諾貝爾文學獎一樣都成為一種紀念品。作家的光環也沒有了，不再是靈魂和思想方面的燈塔，就是以寫作謀生的人，寫什麼東西最好謀生呢，不是文學，而是故事。其實在歐美，多數人也是看類型小說，也就是看故事，寫故事也不一定檔次低，你可以把純文學的很多寫作手法用進來，寫出檔次比較高的故事。」 book18.org
老柯沒有說話，端起碗喝麵湯。 book18.org
徐暢然回頭看了一下，一個女服務員正端著一碗面給一位食客。他說道： 「以後，作家等於是服務員，客人點什麼，他就寫什麼，客人都不來，他就要餓肚子。是不是有點慘？但沒辦法，市場就是這樣。傳統作家唯一的棲息地就是名牌大學的文學院，在那裡他還可以保持文學的尊嚴和地位，但有多少人能擠進去呢，剩下的都得在市場裡打滾。」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徐暢然說了一大堆，可能是想讓老柯醒悟，不要再做什麼諾貝爾夢了。也不知道起了多少作用，以及老柯是反感還是認同。 book18.org
這一次老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老柯，數學考了多少分？」徐暢然問道，他指的是期中考試。 book18.org
「104分。」 book18.org
「哦，我比多兩分。」徐暢然說道。 book18.org
「數學沒怎麼看。看不進去。」老柯喝了大半碗麵湯，望著外面的馬路，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book18.org
「我期末考試還是準備補起來，數學分低太吃虧了。」徐暢然說起自己的計劃。 book18.org
「我覺得考個學校意思不大。」老柯說道，依然凝望著馬路。 book18.org
「是嗎，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既然不知道，那你還是老老實實考個學校吧，徐暢然心裡想到。 book18.org
「對了，你這段時間還在商場門口搞活動沒有？」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這兩周暫時沒有，馬上要到元旦促銷了，可能會有。」 book18.org
「哦，有沒有名額，到時我也來參加一個？」徐暢然突然想到這一點，想去體驗一下。 book18.org
「是嗎，有點累哦，一天幾十元錢。」 book18.org
「沒事，我就是體驗一下。」徐暢然想的是，在充氣大頭娃裡面看看人群，想必有點意思，碰見小孩子來看，跳跳舞，也好玩，那天老柯跳的動作不錯，沒想到平時沉悶的老柯，還會那樣有范的動作。 book18.org
「你真想去，留個電話給我，有的話我給你打電話。」老柯說道。 book18.org
徐暢然也吃完面，小喝了兩口麵湯，稍有點咸。他說了家裡的電話號碼，老柯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記下了。 book18.org
兩人一起回到各自寢室，睡午覺。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上課前，尹飛揚把徐暢然喊到教室外面。 book18.org
「這周星期天江離離過生日，喊我們去唱歌。」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喊我了？」 book18.org
「嗯，去吧，她們點了名的。」 book18.org
「欸，你不是星期六做手術嗎，能行嗎？」徐暢然想起來了。 book18.org
「沒辦法，輕傷不下火線。應該不會影響吧？你說呢。」 book18.org
「一般不會，但是，你不要吼得太兇。」徐暢然告誡，「用力太大，怕把傷口拉開。」徐暢然煞有介事地說道。 book18.org
「嗯，我只唱軟綿綿的歌。」尹飛揚直點頭，然後把腦袋湊近徐暢然： 「這事一定要保密啊，絕對不能讓她們兩個知道了。」 book18.org
「彼此彼此。」 book18.org
徐暢然伸出手，尹飛揚也伸出手，兩隻手堅定地握在一起。 book18.org
「哦，對了，唱歌是我來安排，地點在市中心美 k，時間是下午兩點開始，唱完我們直接回學校，聚緣飯莊，江離離請客。」尹飛揚說道。 book18.org
「飛揚，兩次吃飯都是女生請客，人家還是高一的，我們兩個是不是……」徐暢然皺著眉頭。 book18.org
「靠，你一天想得多，這回唱歌我幫她省錢了。」 book18.org
「唱歌你掏錢？」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我唱歌還用花錢？」尹飛揚反問。 book18.org
星期天下午，徐暢然提前十分鐘左右，到了市中心的美 k，一個看上去很有檔次的ok廳，在門口前的台階等了一會兒，幾個人都到了，壽星江離離，何方宜，book18.org
還有一個女生，跟她們是同班，徐暢然以前在學校見過她和兩位在一起，長得比較健康，跟江離離身高差不多。 book18.org
難怪何方宜對自己的身高有點那啥，三人行，必有矮子，而那個矮子就是她。其實，要論身材的勻稱，她是最好看的，徐暢然有點為她打抱不平。 book18.org
還有一個男生，估計也是她們班上的，看樣子挺機靈，戴眼鏡。他看見徐暢然後湊上來打了個招呼，徐暢然和他聊了幾句坐什麼車過來的。 book18.org
「暢然，最近你都沒來游泳了？」何方宜過來問道。 book18.org
「嗯，最近有點事，不過，馬上又要去遊了。」徐暢然本來想把游泳停了的，主要覺得坐公交車的時間有點長，但何方宜一問，就改口了。 book18.org
「太好了，教我仰泳哦！」何方宜抓住徐暢然的衣袖。 book18.org
「仰泳很簡單，你就不能自學一下嗎？仰泳的打腿和自由式基本是通的，你自由式打腿還不錯。」徐暢然斜眼望著何方宜。 book18.org
「怕鼻子進水。」何方宜說道。 book18.org
「把鼻子夾上。」徐暢然喝道。不過何方宜那小巧周正的鼻子怎麼能被夾上呢，徐暢然還是點頭同意了。 book18.org
「還是有人教好些。」見徐暢然點了頭，何方宜吐了下舌頭，走開了。 只有尹飛揚沒有影子。徐暢然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過了，心情有點緊張起來。 book18.org
這尹飛揚，莫非昨天的手術出問題了？ book18.org
第044章：生命終究難捨藍藍的白雲天 book18.org
幾個女生在一邊興奮地聊著。徐暢然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尹飛揚多半是手術後遺症，跟自己那天一樣，走不動路了。 book18.org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尹飛揚從裡面走出來。「都來了，快上去吧，房間已經開好了。」他朝大家招了下手。 book18.org
尹飛揚朝徐暢然瞄了一眼，意味深長，渡盡劫波兄弟在那種。 book18.org
今天他說話和走路都顯得很從容，應該是手術帶來的效果。 book18.org
進了房間，江離離馬上跑去點歌，「飛揚，你唱什麼歌？」她問道。 「我自己來點。」尹飛揚答道。 book18.org
江離離給自己點了一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然後就唱起來，其他人陸續去點歌。 book18.org
聽了一下，徐暢然發現江離離似乎改了下歌詞，本來是女孩，她唱成了男孩： 對面的男孩看過來 book18.org
看過來，看過來 book18.org
這裡的表演很精彩 book18.org
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book18.org
對面的男孩看過來 book18.org
看過來，看過來 book18.org
不要被我的樣子嚇壞 book18.org
其實我很可愛 book18.org
江離離唱得很自在，她也很合適這首歌，手舞足蹈的樣子確實可愛，有感染力。 book18.org
徐暢然以前覺得江離離很普通，雖然她在別人的眼裡肯定算美女，但徐暢然沒什麼感覺，覺得她個性太普通，是個有點嬌氣的小女生。但江離離唱起歌來，神采飛揚，充滿活力……她還扭著屁股，扭來扭去的樣子也很好看。 book18.org
如果江離離不是生活在雲州市，而是燕京或東海那樣的大城市，加上一點運氣的話，說不定……徐暢然又想起了徐若瑄，這些事情到底有沒有關聯呢？真是想不明白。 book18.org
「暢然，你唱哪一首？」何方宜問道，徐暢然正在沙發上聽得入迷。 「哦，戀曲1990。」徐暢然早有準備地說道，以前唱的歌很少，只對這首歌還有點記憶，也比較喜歡。 book18.org
接下來是那個男生唱，動力火車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看那架勢，也是個老手了： book18.org
你被誰傷透你從沒有說 book18.org
如果你沒勇氣陪我到 book18.org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book18.org
倒不如就忘了就斷了 book18.org
寂寞的昨天的昨天 book18.org
誰都不必道歉 book18.org
只是苦會多一點 book18.org
他唱得很有技巧，江離離她們喊他來，莫非因為他唱得好？剛才顯得不起眼的小男生，話筒一拿起，表情一做起，感覺像換了一個人，儼然一個多情公子。 尹飛揚也點了歌，等他慢悠悠從沙發邊走過去拿起話筒，歌聲飄出，徐暢然吃了一驚，覺得風格很不協調，這歌從尹飛揚嘴裡唱出來，不是軟，而是嗲： 送你送到小村外 book18.org
有句話兒要交待 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百花開 book18.org
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book18.org
記著我的情記著我的愛 book18.org
記著有我天天在等待 book18.org
路邊的野花不要采，尹飛揚要走柔情路線了？徐暢然偷偷瞄了一眼徐暢然，還好，沒有翹蘭花指。 book18.org
再看其他人，何方宜和江離離在交頭接耳，那個長得有點結實的女生捂住了嘴。小男生則仰著頭看尹飛揚，一幅認真聆聽的樣子。 book18.org
尹飛揚嗲聲嗲氣地唱完「天天在等待」，似乎有些戀戀不捨。何方宜帶頭鼓起掌來，另外兩個女生也笑嘻嘻地跟著鼓掌。尹飛揚還擺出明星派頭伸出右手在空中拍了拍，意思是大家不要這麼捧場。 book18.org
那個男生也拍起手來，而且拍得震天響。 book18.org
這時包間的門開了，一個年輕的服務生送來一個小果盤，還有一瓶小紅酒和一瓶雪碧，紅酒的容量是250毫升的。服務生把紅酒和雪碧打開後就出去了。 尹飛揚把紅酒和雪碧混合，倒進幾個杯子裡，每人一杯，杯子裡只有很少一點液體。 book18.org
「為我們親愛的江離離同學的17歲生日，乾杯！」尹飛揚大聲喊道。 大家一陣歡呼，都把杯里的那點液體一飲而盡。江離離說了聲：「謝謝飛揚哥！謝謝大家！」有模有樣的。 book18.org
「暢然，該你唱了。」何方宜把話筒遞過來。 book18.org
徐暢然接過話筒，實際上，他昨天晚上在家裡已經作了些模擬，雖然不敢大聲唱出來，但整首歌的唱法和節奏都心裡有數。 book18.org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 book18.org
怎麼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 book18.org
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麼溜走 book18.org
轉頭回去看看時已匆匆數年 book18.org
蒼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飄泊 book18.org
尋尋覓覓長相守是我的腳步 book18.org
徐暢然對著螢幕唱著，突然覺得四周有些過於寂靜，會不會是自己唱得投入，顯得太嚴肅，把大家的情緒也影響了？不過沒有辦法，只有繼續唱下去，既然選了這首歌，你總不能蹦蹦跳跳地唱吧？就算稍微扭下屁股，也顯得輕佻。 又唱了幾句，突然有一個清亮的女聲加入進來，原來是何方宜，她拿起了另一個話筒。 book18.org
黑漆漆的孤枕邊是你的溫柔 book18.org
醒來時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book18.org
或許明日太陽西下倦鳥已歸時 book18.org
你將已經踏上舊時的歸途 book18.org
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 book18.org
生命終究難捨藍藍的白雲天 book18.org
徐暢然喜歡這首歌，它的整體質量高是肯定的，旋律和歌詞都堪稱完美，尤其後面兩句很打動他。「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這句話年輕人很難體會其中滋味，只有在社會上滾爬過一段時間後才知道它是醒世箴言。 book18.org
男女對唱進行中，兩人還像模像樣地對望了一眼，而且正唱到「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這一句，配合之默契，簡直像排練過一樣。 book18.org
一曲唱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兩人放下話筒，各自坐回沙發上。江離離叫起來，「哇塞，還是男女對唱好聽，我也想唱一首，誰來跟我唱。」 book18.org
尹飛揚坐在沙發上，似乎在養神，沒有反應。那個男生說話了：「我來，你想唱那一首？」 book18.org
接下來是那個女生唱歌，江離離給她喊的是「宏宏」，她唱的是「謝謝你的愛」。 book18.org
不要問我，一生曾經愛過多少人 book18.org
你不懂我傷有多深 book18.org
要剝開傷口總是很殘忍 book18.org
勸你別作痴心人 book18.org
多情暫且保留幾分 book18.org
不喜歡孤獨，卻又害怕兩個人相處 book18.org
這分明是一種痛苦 book18.org
在人多時候最沉默，笑容也寂寞 book18.org
在萬丈紅塵中啊找個人愛我 book18.org
宏宏五官還是不錯的，只是長得比較結實，臉盤子也有點大，假設她早出生20多年的話，就會是菜市場常見的跟小販討價還價的粗壯的中年大媽，雖然現在正當青春年華，但徐暢然對她第一眼就是這感覺。 book18.org
不過她一唱歌，氛圍就不一樣了，她不僅唱得很有技巧，還用的是比較標準的粵語！她不僅不像菜市場的中年大媽，反而像一個情場馳騁的熟女。 第045章：飲料我買單 book18.org
宏宏唱歌的時候，江離離和何方宜摟著跳起舞來。 book18.org
三個男生晾在沙發上，徐暢然乾脆去了一趟衛生間，尹飛揚也跟上來了。 「做得不錯。」見衛生間裡沒人，尹飛揚小聲對徐暢然說道，他指的是手術。不過他沒有和徐暢然站在小便池「共同前進」，而是找了個蹲位。 book18.org
「今天晚上拆包？」徐暢然問道。 book18.org
「嗯，到時幫個忙唄。」 book18.org
「怎麼啦，你兩隻手還不夠？」 book18.org
「不是，我想到小樹林拆，你幫我打電筒。」 book18.org
「你還是熄燈後去衛生間拆好些。」徐暢然覺得到小樹林這個方案不靠譜。 「等不了那麼久，晚上我倆到小樹林去。」 book18.org
聽起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book18.org
兩人回到包間，江離離正和那個男生對唱： book18.org
在雨中我送過你 book18.org
在夜裡我吻過你 book18.org
在春天我擁有你 book18.org
在冬季我離開你 book18.org
有相聚也有分離 book18.org
人生本是一段戲 book18.org
有歡笑也有哭泣 book18.org
不知誰能誰能躲得過去 book18.org
不能不說，兩人都是實力唱將，今天棋逢對手，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一曲唱完，在座的幾個又是一陣鼓掌。 book18.org
接下來是何方宜唱歌，她站在螢幕一邊，拿著話筒，等著歌曲放出，結果是《忘情水》，她唱道： book18.org
曾經年少愛追夢 book18.org
一心只想往前飛 book18.org
行遍千山和萬水 book18.org
一路走來不能回 book18.org
驀然回首情已遠 book18.org
身不由已在天邊 book18.org
才明白愛恨情仇 book18.org
最傷最痛是後悔 book18.org
徐暢然現在才有機會仔細聽她唱歌，她的音色比較清亮，但是顯得有點稚嫩，處理上也沒有什麼技巧，平平淡淡地唱下去，表情和動作也沒有。 book18.org
而且，這麼一首表現人們在愛情中被傷害、想要盡力忘掉的歌曲，何方宜唱得變了味，與其說是表現愛情的傷痛，不如說是表現愛情的喜悅。 book18.org
啊給我一杯忘情水 book18.org
換我一夜不流淚 book18.org
所有真心真意 book18.org
任它雨打風吹 book18.org
付出的愛收不回 book18.org
徐暢然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前面的茶几，實際上在認真聽著，比較起來，他更喜歡聽何方宜唱歌，雖然吐詞上沒有那麼講究，但能夠感受到唱歌者的心聲，即便她把一首表現傷痛的歌唱得快樂起來。 book18.org
他更喜歡這種演繹方式，如果換一個女人，可能會唱得要死要活，一把鼻涕一把淚，那樣就沒意思，她卻唱得小清新，聽起來很舒服。 book18.org
「唱得好。」何方宜放下話筒後，徐暢然一邊鼓掌一邊喊道。 book18.org
過了一會，宏宏唱完一首後坐在徐暢然旁邊，他誇獎道： book18.org
「你唱得好，特別是粵語，唱得太標準了。」 book18.org
「我在廣東呆了三年，那邊讀的初中，今年七月份才回來的，回雲州讀高中。」宏宏解釋道。 book18.org
原來如此。「為什麼回來讀高中，那邊讀不好嗎？」 book18.org
「我戶口在雲州市，以後還是要在雲州考大學，還有，我妹妹也在那邊讀初中了。」 book18.org
徐暢然吃了一驚，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正是計劃生育抓得厲害的時候，基本都是獨生子女，很少聽說有生兩個的。唉，這一代人既幸福也悲催，不能出意外，不能遠遊，不然父母在家日子就難過了。 book18.org
「你父母在那邊幹什麼？」徐暢然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book18.org
「他們在那邊打工，雲州市這邊不好找工作。」 book18.org
「那你妹妹以後也回雲州市讀高中？」 book18.org
「可能不會回來哦，她是在那邊出生的，可以在那邊考大學。」 book18.org
宏宏說話也很誠實。難怪徐暢然對她的第一印象……不過，一曲下來，徐暢然已經對她刮目相看。 book18.org
唱了兩個多小時，大家決定回學校吃飯。一行人出來，去趕公交車，路過一個報刊亭時，徐暢然過去看了一下，12月號的《少年文學》已經到了，翻了一下，book18.org
果然有那篇《恰同學父子》。 book18.org
署名是「唱然」。這個筆名當初也考慮了一陣，既能暗示出是徐暢然寫的，又不能一眼看出，還有兩個名字，徐暢和暢然，最後都否了。 book18.org
徐暢然沒有立即買下來，大家一起去吃飯，拿在手裡不方便，也不想讓他們發現這事。徐暢然心裡很平靜，如果是其他人，小說第一次發表在《少年文學》這種雜誌上，想必會激動，覺得有一扇大門打開了啥的，但徐暢然沒這種感覺，要說這篇小說帶來的好處，一是給老二及時做了手術，二是認識了楊嫣。 公交車來了，三個女生先上，擠到裡面去了，三個男生殿後。徐暢然突然想起來，問尹飛揚：「你給江離離送生日禮物沒有？」 book18.org
「沒有。」尹飛揚無所謂地答道，「唱歌算不算？」 book18.org
是啊，唱歌可以算，是尹飛揚安排的，這場卡拉ok要花一兩百，算是大禮了。 book18.org
下車後，一看時間，才5點20，這時去聚緣飯莊還早。大家考慮著該怎麼辦，何方宜建議，到附近的飲料屋喝奶茶，坐一陣再去。 book18.org
「好，我同意。」徐暢然馬上喊起來，「飲料我買單，你們別跟我搶啊。」 大家朝飲料屋走去，徐暢然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考慮生日禮物的事了。 到了飲料屋，屋裡面的三張桌子都坐著人，看樣子都是雲州二中的學生，星期天下午應該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學生們下了公交車，到飲料屋喝點再進學校，感覺很爽。 book18.org
老闆見來了個大生意，馬上在屋外人行道上支了張桌子，端來塑料凳，幾個人坐下來，各點了一杯飲料。徐暢然付了帳，一人一杯兩元，一共12元，嗯，也算個意思吧。 book18.org
同行的那個男生名字清楚了，他叫張浩，他喝了兩口飲料，說道：「為了慶祝離離17歲生日，我來做個遊戲。」轉身跑進了店裡，找老闆要紙和筆。 張浩在裡面折騰了一陣，又跑出來，他手裡拿著些紙團，仔細地分為三堆，要求是從第一堆里挑兩張紙團，第二和第三堆里挑一張紙團，這些紙團挑出來後打開，連在一起念出來，只是不同的人念不同的紙條。 book18.org
「壽星佬先來。」張浩做了個請的姿勢，江離離在第一堆紙團里挑出兩個紙團。 book18.org
在張浩的示意下，宏宏和徐暢然各從第二堆和第三堆里挑了一個紙團。 眾人將紙團打開，開始念起來。 book18.org
江離離念的是：江離離和張浩。 book18.org
宏宏念的是：在市中心高高的塔吊上。 book18.org
徐暢然念的是：打了一個啵。 book18.org
眾人哈哈笑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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