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節 引妖入甕 book18.org
雙凶被火旡害等三小打得七零八落,也先後不過幾句話的工夫,平白傷了幾個妖黨,同來妖徒也有四人受傷甚重。幸虧來時先有準備,各以元神出斗,只將所煉生魂震散,一施邪法便可復原。有生以來幾曾受到這種奇恥大辱,聽對方還是自稱是峨眉第三代門人的幼童。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氣極。毛蕭坐在雲車之上,依舊面帶詭笑,神態從容。章貍因那擁護斷腳的隨身雲氣被石完一雷震散,已掩不住本來面目,露出兩條殘廢的禿腿,由不得怒火中燒。如非毛蕭示意止住,已早離開群邪,跟蹤追去。一面施展邪法,仍用妖雲將下半身擁住,一面盤算報仇之法。等群邪回復原狀,仍令從容進發,不許失去常態。 book18.org
妖雲擁至戮西地前相隔一箭之地,忽見對面現出一個綠衣少女,背插單劍,腰掛寶囊,丰神英秀,美艷如仙。雙凶自從方才受挫,又見敵人突然出現,看不出一點跡象,更不敢再似以前輕視。那綠衣少女正是墨鳳凰申若蘭,在英瓊慧光暗護之下上前答話,從容笑道:「你們哪裡來的?如聽良言,安然回去,看看是否正勝邪消,你們再倒行逆施不遲。」 book18.org
共工魔教宗旨是壟斷,殘民以逞。以三重代表為幌,聚權於魔徒掌中,連生計也壓在三重大山之下,善信缺乏選擇,只能為魔徒服務,被搾得支離破碎,肥了魔徒的貪贓枉法,偷運往靈嶠宮。金錢白,眼瞳黑,黑就是見不得白;有了白便有色,那去管它甚麼正邪勝消。雙凶因若蘭生得美艷如仙,色心大動,借著聽話為由,暗中運用邪法,打算將其迷倒,冷不防擒回山去。及見連施攝魂邪法,對方神色自如,不知對方身在佛家慧光暗中籠罩之下,萬邪不侵。當時未敢發作,反在暗中止住同黨,不令妄動。同聲笑答:「今日之事,強存弱亡,哪有許多話說,」 book18.org
喋喋不休也不外搗大、含磣、挖渣,卻只能威脅那些依靠公信力作修為之輩,對魔宮的劍鋏子出霸權之魔徒,就是囫圇一聲咽下肚去,其奈我何。聽在峨眉第子耳中,與泛宇為基的修真模式格格不入,不由連聲怒吼。雙凶底下的話,還未出口,眼前倏地光華電閃,先前三個小敵人同時出現。若蘭見三小動手,也將仙劍飛出助戰。兩旁埋伏的七八個男女同門一齊現身,數十百道金光雷火發將出去。這次總算群邪有了準備,無人受傷。雙凶率領群邪分頭迎敵,正想運用玄功變化,冷不防飛身進去,挑那靈秀貌美的少女先撈上兩個。英瓊知道邪法厲害,十分陰毒,恐有閃失,隨將慧光現出。一團大約畝許的祥輝,將眾在場同門,除火旡害等三小外,全都籠罩在內。 book18.org
雙兇猛瞥見眼前一亮,看出此是佛家降魔慧光,這一驚真非小可,忙讓隨來妖徒各將身旁妖幡法物取出,把預先準備的妖陣往四下分布開來。一時煙光雜沓,邪霧蒸騰,加上眾人的太乙神雷滿空爆炸,轟隆轟隆之聲,震撼山嶽。火旡害等三小星馳電射,穿梭也似沖行妖陣之中,此隱彼現,出沒無常。一團團的太陽神火和錢萊的青靈神光,加上石完的石火神雷,不是當空爆炸,銀雨橫飛,便是自地底爆發,毫光萬道。所到之處,眾妖徒挨著便是炸去半邊身體,或被火旡害的太陽神光線和石完的石火神雷炸震成粉碎。 book18.org
那些妖徒畢竟是氣體凝結而成,看與常人無異,但殘屍倒地,竟便聽一聲悲嘯,化為一股殘煙斷氣,由雷火叢中激射逃出,電也似急往雙凶飛去。等到雙凶行法復原,元氣真魂也已受損耗,苦痛非常。在妖師暴力淫威之下,仍得冒雷火奇險回往原處布陣,畢竟元氣大耗,受創太重,見這三個小敵人來勢又是比電還快,防不勝防,不由得心膽皆寒。 book18.org
勉強苦鬥了一日夜過去,妖陣終未布成,眾妖徒倒有一半受了重傷,有的幾難成形復原,妖幡、法物被真火、神雷毀去不少。一班群邪也吃這三個小敵人乘機傷了好幾個。經此一來,全都害怕,雖不敢公然逃避,稍見這三個殺星的光影,便紛紛驚竄,往往連妖幡也不及搶走。雙凶空自暴怒,無可如何,最氣是火旡害等三小從不與他正面為敵,專尋妖徒晦氣,使妖陣無法布成。忿恨之下,一聲獰笑,雙雙把手一揚,立由身上各透出一條紫陰陰的人影,晃眼暴長數十百丈,宛如兩個其大無比的巨靈飛舞空中。 book18.org
那兩片形暗影乃雙凶元神所化,是在被困海底時,用三百年苦功煉成的邪法,凶毒無比。無論對方法力多高,只要被當頭罩下,往裡一合,人便神志昏迷,聽憑邪法主持,倒戈相向,反朝同僚拚命,狀類瘋狂。這類邪法最耗元氣,更須雙凶彼此一心合力運用,才能發生極大威力。紫影所到之處,占地竟達數十百畝,各伸著一雙數十丈長的魔手,滿山飛舞,飄忽若電,對那麼強烈的真火、神雷竟無所畏,追逐火旡害等三小。火旡害等三人雖然照常出沒,看去情勢已極危險,已有兩次差一點沒被抓中。雙凶苦迫不上,急得不住厲聲怪嘯,聲如狼嗥,神情十分暴厲。 book18.org
這時朱文三人已隨玄殊隱身飛到,陰魔隨即命火旡害假作疏忽,往那兩片紫影當中飛過。雙凶最恨火旡害,無奈他動作如電,不可捉摸。此時當他無意之中自投羅網,不禁大喜,正指紫影往下罩去。為敵人誘敵之計作鋪路。 book18.org
金蟬、朱文、余英男等三人在橋陵逗留,直至主人忽然說道:「時機將至,可要先行?」 book18.org
英男早就心急,首先贊好。玄殊笑道:「貧道暫時雖有別的顧忌,不便出面,對敵人虛實來意和所用陰謀毒計,卻知大概。親送三位道友在離廣場五百里外,便要分手。請在貧道未回以前,無論敵勢多麼囂張,形勢如何緊急,千萬不可出手。」 book18.org
金蟬想起仙柬小冊數日不曾開看,便暗中打開一看,見上寫「一切均聽玄殊仙子主持」,經此一來,更生信仰。朱文忽想起目前群仙劫運。有許多出身旁門的散仙得道年久,素有聲望,不願自卑,隱居深山古洞和遼海荒僻之區,苦心虔修,為末次天劫打算,運用玄功,推算未來,事前設法與正教中人交往,以便到時求助。平日多結好感,遇見對方有何為難之事,便以全力相助,以為異日同共患難、助人自助之計。主人也許便是這類高明之士。照她這樣為人,休說此次蒙她全力相助,同仇敵愾,便無此事,他年有事,也應約上有法力的同門,助她脫難,才是道理。 book18.org
居心雖然不差,卻是自視太高。自大之輩往往莽作主張,多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玄殊通透太陰玄經,得陰魔肏入先天真氣精華,已能睇透人心,以朱文的修為,更是動念即覺。待朱文尋思間,已同飛出樹腹,到了外面,才忽然笑道:「貧道藉此時機,為三位道友少效微勞,稍泄昔年之恨。事出無心,原未想到未來安危和自身打算。只要行其心之所安,並無須先事圖謀,用什心機哩。」 book18.org
朱文聽出弦外之音,知道自己才一動念,對方已全知悉,法力之高,可想而知,不禁面上一紅。三人此時早已改了觀念,全聽對方主持,不再多言。主人隨縱遁光,一同飛起。初飛起時,僅將手一揮,身形立隱,化為一片與前在雪山上空所見相似的黑影,輕煙蒙蒙,籠在遁光層外,隨同飛行。雙方雖是一路,一個鬼魂煉成的旁門中人,對那強烈的遁光竟能以元精籠罩在外,不稍避忌,實是從未見過,越發驚佩不已。 book18.org
飛了一陣,三人聽得耳旁說道:「三位道友不必介意,貧道並非班門弄斧,只因此去沿途尚有幾處妖人巢穴。另有一個強敵也是隱跡多年,新近才由古陳倉山峽之內衝破前人禁制,裂山而出。此人名叫褚南川,乃令師妙一真人昔年強仇。彼時真人因看一人情面,未肯斬盡殺絕,只將邪法破去,禁閉山腹之中。妖道費了一甲子的苦功,竟將山腹攻穿。此行難免與之相遇,為此略施小技,將道友遁光連破空之聲一同隱去。行近五百里內,貧道便分手了。」 book18.org
三人聞言,忙同稱謝,加急前馳。不消多時,隱身飛過遼海,便見戮西地上煙光雜沓,邪霧蒸騰,時見一幢幢的火花平地拔起,上沖霄漢。當中飛起一團數畝方圓的慧光和各色飛劍,精虹電射,縱橫飛舞,與數十百道奇形怪狀的妖光,互相追逐爭鬥。太乙神雷連珠爆發,數十百丈金光雷火上下交織,霹靂之聲,震得山搖地動。滿天空的雲霧已被映成無邊異彩,變幻不停。 book18.org
見激鬥中火旡害往那兩片紫影當中飛過,形勢危急,一時情急大意,未用傳聲問答,致被妖邪查聽出語聲所在。這就是陰魔的策劃,引妖人入彀。誘敵之道在詐。為詐之道必得令敵人深信不疑,才會兵行險著,輕身入陣。因兩陣對決,嘍羅先上,必是慘烈,縱使獲勝,也必犧牲慘重。一舉擒其魁首,才是保全實力之道。不過必需判斷準確,那就必需知人。知人之道在知其心。言為心聲,內藏七情六慾於聲調中,甚難作假。 book18.org
妖人也真狡猾,又精地遁之術,先就隱入地底,將元神所附神魔由地底飛出,冷不防施展邪法,猛下毒手暗算。格格怪笑,突由地底冒出一個七竅噴煙,大如車輪的怪頭,形態獰惡,直朝金蟬等三人頭臉上噴來。滿擬所煉神魔凶威絕大,原是千餘年前古墓中的一個大骷髏頭,本已歲久通靈,和奇毒無比的地底黑眚陰煞之氣相合,陰毒非常。後被妖人褚南川費了不少心力將其收去,再經多年苦煉,已與本身元靈相合,成了第二化身。如有勝望,便把本身元神飛出,與之相合,稍見不妙,立時飛回,地遁逃走,任敵人多高法力,也迫不上。還恐三人有別的防身法寶,欲留退路,沒敢徑由三人腳底冒出。 book18.org
知己知彼才有百戰百勝,妖人就是不知那玉虎最具妙用,遇見邪法暗算時,不由寶主人主持也能發出神光。當那七股五顏六色的邪煙朝著三人迎面噴來之際,金蟬胸前玉虎自然大放毫光,擋了一擋。朱文、英男立得較前,玉虎神光照例先護主人,非經行法運用不會發出全力。就這瞬息之間,二女已聞到一股腥穢之氣,但經陰魔先天真氣過濾,加而本身功力深厚,只是其臭難聞,不過也幾乎暈倒。三人立時警覺,不由大怒,怒火頭上,便不再行法隱身。金蟬一面運用玉虎神光防護三人,一面放出霹靂雙劍。二女也各把飛劍相繼發出。 book18.org
三人眼看劍光到處,將怪頭斬成兩片。滿擬這類邪法決禁不起仙劍威力。豈知那怪頭經妖人重用邪法煉成凶魂煞氣,已是有形無質之物,大小變化全可由心運用,也擅玄功變化,隨分隨合,隨著敵人劍光縱橫交織之下,轉瞬又復成形,分化出大小百數十個同樣神魔,環繞敵人上下飛舞,越舞越多,乘隙進攻。 book18.org
三人正打算把天心雙環、離合神圭放出一試,忽聽耳旁有人說道:「這妖孽本身現藏地底,頗具神通,身旁並還藏有妖書和幾件邪法異寶。為人陰險無恥,狡詐非常,不是看出有必勝之望,不肯輕易現身,除他甚難。將雙環、神圭放出,定必驚走,萬萬不可。速朝西北方幻影遁去,只留英男與之相持,妖孽定必生心,將本身元神飛出,自然有人制他。再返回夾攻,便可除此大害,往戮西地應援了。」 book18.org
金蟬、朱文忙即依言往西北追去。英男裝出獨力難支,雖因飛劍、法寶防護嚴密,不曾受傷,但勢已不支,且戰且退。就這樣,妖人元氣也損耗了不少,不禁心中驚疑,急怒交加,進退兩難。一時色令智昏,又貪功心切,元神竟飛出地面,與神魔相合,一片五顏六色的妖光擁著一個妖人影子從地上飛起,一閃不見。英男隨聽惡鬼歡嘯之聲,環繞身側的無數怪頭忽然收去,只剩兩個懸空不動,東西相對,怪口中又發出一種異聲,悽厲刺耳。七竅中所噴邪氣卻似十幾股瀑布,兩下交織,將英男裹在中央。英男覺到上下四外重如山嶽,壓迫越緊,知道妖人元神已然飛出。 book18.org
金蟬、朱文得到招呼,天心雙環首先飛起。兩圈心形寶光倏地高懸相對,各發青、白二色奇光,由遠處同射過來。妖人在天心雙環寶光籠罩之下,知道上當,慌不迭由怪口中噴出兩道妖光擋御。兩個怪頭立合為一,星飛電掣也似急忙徑朝來路藏原身處飛遁。妖人玄功變化本極高強,人更機警,天心雙環竟差一點沒將他罩住。幸而余英男早就將離合神圭放起,截其現身之來路,連寶光也行法掩去。 book18.org
妖人剛飛出不遠,猛覺一幢烏油油的奇光,將元神困在當中,情知不妙,忙往旁遁,已是無及,被極大吸力迎面吸來,休想掙脫,不由亡魂皆冒,咬牙切齒。剛把心一橫,另外一幢紫巍巍、烏油油、中雜五色光線的奇光,已突由地上出現,將元神夾在中間,與先見那幢奇光相合。妖人知是前古奇珍離合神圭,只要被雙圭合攏,寶光連變五色,不論人和法寶全被消滅。 book18.org
萬分情急之下仍想舍寶逃生,忙將多年苦煉的幾件法寶全數施為,連神魔也拼著一齊葬送,以圖逃走。邪法也真厲害,只見四道各色妖光突由怪口中電射而出,晃眼暴長,五雲離合神圭的寶光何等威力,竟被擋開了些。等到兩面神圭寶光往起一合,那大如車輪的怪頭連那四道妖光雖全消滅,卻被妖魂乘隙遁出。妖魂飛出圈外一看,天心雙環已東西相對,互射霞輝,雖未合攏,自己仍在寶光籠罩之下,逃不出去。隨聽一聲輕雷過處,離合神圭光幢前面突現出一根木柱,青光閃閃,長約丈許,凌空而立,四外均有黑煙環繞,柱上釘著妖人屍首。 book18.org
妖人之元神被五雲離合神圭所囚,原體六神無主,輕易為陰魔先天真氣搜出,捆綁柱上。於靜態中任由宰割,美其名為進行手術。玄殊也忽現身形,手指妖魂喝罵。緊跟著,地底又有一溜黑煙飛出,一閃即收,現出林映雪丑貌,對玄殊躬道:「果不出恩師所料,那玉匣果藏在他老巢地心油泉眼內,如非嚴恩公所賜旃檀靈符,休想取出。且喜大功告成,無須再對這廝拷問,就此除害,免得多生閒氣。」 book18.org
妖人自從二女相繼出現,越發麵現驚疑之容。聽完似知無幸,朝金蟬苦求道:「這兩個女鬼均非好人。先來那個是是北邙山妖鬼冥聖徐完情婦,血河仙娘鬼姥鄢妮門下,最是陰柔反覆。有一面鬼姥禁制她元神的元命牌和三根燈草,藏在一個玉匣之內,被我在鬼姥遭劫前三日冒險取來。那三根燈草關係她將來成敗,如不收回,用仙、佛兩門大法將其化去,無論法力多高,終無成功之望。再被邪教中人得去,更是永遠受制,為人奴役,不得超生。令尊夫婦昔年曾說必以全力助她超劫成道,我便以此要挾。令尊不肯殺我,也是為此顧忌。我因恐被令尊奪去,曾設疑兵之計,照樣製成三個玉匣,形式、大小以及玉里映出來的鬼火螢光,連同三根燈草所打符結的痕影,全都一樣,使其分藏在三處地心火泉眼中,真的不在其內。方才所說之地心油泉眼內,除藏有大量火氣油水而外,並有大量毒煙與陰煞之氣,稍微激動,立時火山爆發,引出巨災,多高法力,也難犯此奇險。即便取出,仍非原物。我形神俱滅,此鬼也必與我同歸於盡。你三人不特沒有助她超脫鬼域,反使滅亡更快,令尊夫婦豈不怪罪?現我肉身已被仇人用天狼釘釘在太乙神木之上,即便令尊饒我,也成殘廢。我得道多年,原身曾經苦煉,你們飛劍、法寶雖然厲害,至多殺死,仍難消滅。如今只求將我元神禁入離合神圭以內,將你本門中的太乙神雷由上而下前後夾攻,將其震散,下手越辣越好,以使你們安心,仇人也可消那多年怨毒之氣。」 book18.org
妖人發言時,林映雪忽說要往前面探敵,仍化黑煙往地底鑽去。陰魔已從妖人原體內挖離玉匣,招呼林映雪入妖人原體內護持。玄殊站在英男身旁,目注妖人,滿臉悲憤之容,一言不發。金蟬暗想:「妖人所說分明有挾而求,玄殊空自悲憤,不肯下手,可見事關重大,投鼠忌器。離合神圭常要應用,如將妖魂禁在其內,大是不便;就此除去,又恐果如所言,使玄殊受害。」 book18.org
等到妖人把話說完,金蟬越發不敢造次,正拿不定主意,玄殊忽然冷笑道:「無恥妖孽!我師徒早有準備,將你元神誘出,困住原身以後,再由映雪出面設詞相試。其實,你那三處假地方她並未去,本還拿不定真匣藏在何處,也是你方才情急偷生,自露口風,我才明白過來。你這喪盡天良的妖孽,今已惡滿數盡,還不自行獻上,臨死尚要多受苦痛麼?」 book18.org
妖人本如斗敗了的公雞一般,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現出乞憐之容。聽完,略一尋思,似知絕望,忽然縱起,戟指罵道:「狗潑婦不必太狂!你如知道厲害,答應放我元神,自將玉匣獻上;否則,任你恐嚇試探,百計詐我,我不說出實在地方,我死你也休想活命!」 book18.org
玄殊笑道:「你當我真不知道麼?方才你自露馬腳,想借刀殺人,原身在太乙神雷猛擊之下震成粉碎,藉此對我暗害,也便你元神僥倖逃走,無異夢想。且教你多受一點罪孽,看你是否肯說實話?」 book18.org
說罷,將手一揮。那天狼釘現出七寸釘形藍光,釘住妖人肉體命門。另有四根黑色長釘,分釘手足於神木之上。突然光華一齊大盛,妖人立時疼得通身抖顫,冷汗交流,元神立受感應,同時悲聲慘號起來。掙扎著轉跪玄殊面前,厲聲哭喊:「玄殊饒我,情願明言,只求少受罪孽。」 book18.org
玄殊仍是婦人之仁,正要停手。一旦妖人元神不再受刑,喘過氣來,自然覺到原體內的解剖,增添障礙。神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精微複雜,再有元神指揮,可以千變萬化,非一般仙凡所能窺測,但卻逃不過先天真氣的搜導。經天狼釘截斷元神訊息,方便林映雪煙身入內,護持寶匣。陰魔即命林映雪接口道:「這妖孽萬分可惡,不可停手。也用不著他來說實話。恩公已將玉匣探明,更助弟子用法寶護住,只等他罪孽受夠就出來了。」 book18.org
妖人一聽是林映雪的口音,由原體腹中發出,當時面容慘變,怒吼一聲:「罷了!狗賤人……」 book18.org
玄殊已轉向金蟬三人說道:「戮西地正在惡鬥,雖然無礙,三位道友未必放心。這妖孽已遭惡報,我們適可而止吧。」 book18.org
話說未完,把手一揚,天狼釘突然暴長,妖人頭上隨起了一股精藍色的光氣,倒卷而下。妖人形神兩俱受制,正在痛苦萬分,本想毒口咒罵激怒敵人,以求速死,也只咒罵得半聲,身後神木青光同時大盛,兩下一合,妖人原身便為天狼釘所發藍色怪火逐漸燒熔。熔及胸腹,便見一縷黑煙破腹而出,落地現出林映雪,手捧一個三寸大小的圓玉匣。玄殊左手接過玉匣,右手朝前一招。金、朱二人巴不得早將妖人除去,好往戮西地應援,立將雙環合壁。三人一同下手,妖人即時形神皆滅。 book18.org
玄殊師徒立時辭別,先行飛走。金蟬等三人定睛一看,這時戮西地已成了一片火海,全嶺仍在妖光邪霧籠罩之下,本就煙光燭天,再加上許多法寶、飛劍、真火、神雷滿空飛舞,越發五光十色,耀眼欲花。 book18.org
戮西地上,雙凶全神揮舞紫影,下罩火旡害,卻不料嶺旁怖瘴塿飛起兩道青熒熒兩道冷光,各帶著豆大一點如意形的紫色火燄,形如一朵燈花,精光熒熒,飄蕩而來。在千百丈煙光雜沓,電舞虹飛之中,看去毫不起眼,來勢似不甚快,乍看好似浮沉空中。不料晃眼之間,那團紫燄竟到了兩片紫影之中,以雙凶的目力,竟未看出怎樣來的。如非雙凶久經大敵,識得厲害,換了尋常妖邪,還要忽略過去。便是雙兇猛覺不妙,待要行法回收。無如方才為防敵人逃竄,下手太急,已然無及。只聽叭的一聲極清脆的爆音過處,紫燄突然爆炸,化為億萬精芒四下飛射。 book18.org
那一震之威,比神雷、真火勝強百倍。那籠罩全山、高涌天半的妖光邪霧,立被震散。一時駭浪雪崩,狂濤山立,由中心往四外排盪開去,當時空出了數十畝方圓一片地面。雙凶合力施為的兩片暗影首被擊散,相隔較近的幾個妖黨,內有兩人被紫光震成粉碎,當場斃命。還有三人也各受了重傷。雙凶身旁那些妖徒,本也難免於禍,幸而雙凶應變機警,連身遁起,就勢把眾妖徒一齊攝了逃出正圈之外。就這樣,仍有兩妖徒被紫青神燄掃中,震成粉碎。如非妖徒均以元神出斗,應變神速,至少必有十來個難於保全,連殘魂也被消滅。 book18.org
那兩片暗影均是雙凶本身元氣所化,自然損耗不少。雙凶受此重擊,仇恨越深,以多年盛名,強橫已慣,被幾個無名小輩打得大敗,更是奇恥。就此退回,心實不甘,決計把日前那些同黨相繼催來,與敵拚鬥,自作旁觀,查看對方虛實,然後再發動獨門陰火,下那毒手。雙凶中鬼臉神君章貍比較氣盛,有點不好意思。藍敕令毛蕭卻是老奸巨猾,陰柔卑鄙,利之所在,全無顧忌。平日儘管狂傲自大,一到用人之際,便卑躬屈節,無所不至。又是生來一張笑臉,長於舌辯,口似懸河,把話說得極圓;不似章貍滿臉乖戾之氣,一味兇橫,就是說不出一個道理。 book18.org
雙凶所發信號,與魔教中萬里傳音大同小異。先把所說的話說上一遍,然後行法施為,立有一股黑氣將語聲封閉在內,無論相隔多遠,不消片刻,便可傳到。那黑煙看去甚淡,一閃即逝,不是慧目法眼,深知底細,留心注視,直看不出。這類邪法,火旡害全都知道,欲抽空截住,聽他說些什麼。 book18.org
雙凶全都詭詐,也曾防到信號被劫。每發信號,總是一面施為,一面仍朝三小追逐不舍。乘著三小驚走退避之際,就勢發出。火旡害假裝無意及此,先朝眾妖徒立處加緊追逐,然後突然掉頭,照准章貍揚手一團真火打到。等到章貍運玄功變化怒吼追來,再裝不敵,往地底遁去。同時,錢、石二人在太乙青靈神光護身之下,趕來應援,見火旡害遁入地底,也裝作慌不擇路,朝地下鑽走。 book18.org
章貍見三小相繼逃遁,乘機發出信號。黑煙正待飛起,那幢青色冷光突然出現,只一閃,便將黑煙隔斷。同時火旡害也現出其形如猴的小火人,通身烈燄四射,電一般飛起,揚手一片紅光,將那就要破空飛走的黑煙一下罩住。只一裹;妖人所發語聲全在殘煙之中說了出來。 book18.org
章貍不禁大怒,犯了凶野之性,但奈何不了火旡害,卻想把錢、石兩小生魂攝去。明知穿入太乙青靈神光最耗元氣,仍然施展玄功變化,將獨門邪法所煉三屍元神化為一條暗紫色的長大黑影,透身飛起,晃眼暴長,猛朝二小撲去。二小猛覺眼前一暗,跟著寶光外面一緊,連掙兩掙,不曾掙脫。火旡害不禁大驚,情急救人。一妖黨陶泉見火旡害全神貫注在雙凶三屍元神黑影,以為有機可乘,忙由斜刺里化為一溜碧光電射飛來,意欲驟出不意,將火旡害用邪法擒住。 book18.org
章貍雖將那幢冷光抱住,無奈對方寶光神妙,無隙可乘,絲毫不能侵入。石火神雷又由裡面往外亂打。換了尋常左道中人,休說這類專制邪魔的神光,不能近身,單這石火神雷先就禁受不住。章貍拼耗真元,忍受神光侵爍,用兩條鬼手長影將冷光緊緊裹住,欲待寶光分合之間乘隙侵入。 book18.org
二小因四外均被暗影裹住,休想移動。本意加上一層防備,免被邪法侵入,恰是不約而同,各將天環、地環放出。那三才清寧圈乃前古奇珍,具有極大威力。這一出手,先是一青一黃兩圈寶光,亮如電的寶光套向二小身上。章貍方覺寶光強烈,看出威力甚大,料知不妙,忙即鬆手,已是無及。說時遲,那時快,那天地兩環寶光已晃眼透出光幢之外,立時發生威力:一個射出萬道青芒,一個射出無量金星,透出冷光之外,都是由小而大,電也似急向外暴長。一任章貍收勢極快,把本身元靈所化黑影飛回,遁出圈外,與原身相合,卻因先前壓束太緊,仍被寶光猛力排盪了一下,差一點連那兩條鬼手影也被震碎。 book18.org
那兩圈寶光只一閃,便長大二三十丈方圓,懸向空中,四圍妖光邪霧立被震散,空出大片地面。總算群邪妖徒見機得快,紛紛驚竄,不曾受傷,神情卻甚狼狽。眼看快要布成妖陣,又被寶光衝破,還失去了十來面妖幡。心計白用,又多傷折,元氣還有損耗,如何能不恨,正待行法還攻。錢萊更因神光受制,一時情急,便把始終不舍輕用的那片竹葉靈符往外打去。一箭青熒熒的冷光由內飛出,形如一片竹葉,前頭葉尖上精芒四射,細如牛毛,又勁又急,冷燄侵人。章貍揚手照出一片紫光迎去。剛一出手,忽聽毛蕭疾呼:「章弟,此是枯竹老怪心靈相合之物,如何大意?」 book18.org
章貍聞言,暗罵自己糊塗,應警覺這青光形似竹葉,分明是老怪物元靈相合之寶,不見血光決不退去;輕則如影附形,重則休想保得整個身子。一經擊碎,照樣化生億萬,越來越多,到了後來,化為一蓬寒星,最小的細如毫芒,追隨全身,環攻不已,若神風突擊,簡直無法應付。稍一疏忽,中在人體,立時爆炸,冷燄寒光同時侵入骨髓,休想活命。做夢也沒有想到這難惹的魔星暗助敵人,和他為難。心雖不憤,無如對頭法力之高,不可思議,有名難惹,再要為了一時不能忍氣把魔星本人引來,更休想占得便宜。若就此服低,示出魔宮與哈哈老怪的暗中勾結,則必成魔宮叛逆,入秦城苦獄,酷刑下比死更難。愧憤交集之下,呆得一呆,竹葉已被紫光斬為數片,晃眼寶光反到加強,飛舞而來。 book18.org
恰巧此時火旡害改進為退,揚手發出數十團太陽真火朝群邪打下,霹靂之聲震得天搖地動,石破天驚。陶泉慌不迭抽身往旁遁走,百忙中正由章貍側面橫飛過身前。章貍正好拿他替死。陶泉見那四片大小不等的青色奇光飛舞而來,急切間恰好撞上。本來深知太乙清靈神光是枯竹老人曾用千年苦功,採取東方乙木精英與兩間清靈之氣所煉成的冷燄,威力絕大。百忙中竟揚手一道叉形碧光,想要抵禦。出手以後,才想起枯竹老人的禁條與此寶的妙用,心中一慌,急忙回收,兩下已經接觸。那四片青光立時粉碎,化為一蓬花雨當頭罩下。陶泉心神慌亂,只顧收回飛叉逃避,忘了此寶威力神妙,除非真有極大法力,將其收去,再用本身真火,費上三四十日苦功方能將其消滅。 book18.org
章貍又是陰險兇殘,哪裡還顧同黨義氣,見狀大喜,不特沒有相助,反而暗施邪法,擋住退路。陶泉猛覺身上一緊,知中同黨暗算,那一蓬青色星花也已打向身上,當時冷燄攻心,通體酥麻,情急暴怒,把心一橫,勉強運用玄功,震破天靈,元神立舍肉身,化為一溜綠光遁出,卻飛不出蓬星外。章貍為防萬一,又把舌尖咬破,一片血光飛罩下去。陶泉殘屍還未倒地,吃火旡害一團真火由斜刺里飛來,震成粉碎。那大蓬星花,也隨同陶泉元神,一閃不見。章貍方在暗幸,想將所噴血光收回,以免損耗精氣,但吃火旡害太陽真火猛擊之下,已然震散,消滅無蹤。 book18.org
反舌神君郗濤,乃巨洪的師兄,本在留意火旡害的行動,想要暗算,一見火旡害飛身空中,目注前面,相隔頗近。忙由囊中取出一雙上帶鋸齒的金輪,揚手化為丈許大兩圈相連而又可分可合的刀輪,朝火旡害飛去。那鋸齒連環光甚強烈,只一凌空轉動,敵人目光立被吸住,吃它套中一絞,全身化為肉泥。即便功力甚深,暫時不致迷倒,時候一久,終難支持。 book18.org
錢萊與石完已自收去那兩圈寶光,在冷光籠罩之下,滿陣飛舞,專尋妖徒晦氣,把妖陣沖得七零八落。雖知火旡害不會受傷,也忙用傳聲告知。火旡害聞聲回顧,認出此是當年旁門中三件奇珍之一。雖先後在旁門中七百餘年,帶有邪氣,本質卻甚好,忙喝:「此寶有勾魂迷神妙用。你二人如非神光護身,早為所迷。我卻不怕。等我將其隔斷,你二人連用方才那一雙寶環雙其收下。為防妖人收回,必須先將這廝除去,才免後患。」 book18.org
一面用太陽真火連珠亂打,打得郗濤左閃右避,手忙腳亂。郗濤見鋸齒連環儘管懸在空中,飆輪電馭,相對急轉,放出鮮艷奪目的五色奇光,敵人竟如無覺。雷火又極猛烈,尤其那太陽神光線威力大得出奇,一任法寶防身,飛遁神速,一被打中,仍是難當。又不知雙凶何故反倒停了下來。 book18.org
雙凶因從修煉起便是一路,成了一狼一狽,同惡相濟,無論是何邪法異寶,都是同心合力一同祭煉。所有邪法因而須合力下手,分開便力弱。雙身教主之名便由此而來。章貍見妖幡、法物也損失大半,妖徒多半負傷甚重,即便將陣布成,靈效也減去大半,心中恨極,發了凶野之性。毛蕭天生陰柔險詐,又多機智,遇事時有爭執,正在爭論。郗濤以為雙凶素來陰險忌刻,故意要他好看,仗著身旁還有一件奇珍不曾應用,情急怒吼:「小賊休狂,我與你們拼了!」 book18.org
說罷,回手一拍腰問皮囊,立有一股形如匹練的百丈長虹激射出來,其亮如電,作十字形交叉向前電射而出,朝錢、石二小捲去。火旡害剛將那一雙連環鋸輪隔斷,難以兼顧。忽聽空中連聲嬌叱,一幢彩雲電射而下,是秦寒萼、司徒平所用的彌塵幡。秦寒萼原是受教而來,專收那形似連環齒輪之寶。仗彌塵幡護身,先發一蓬五色彩絲,暴雨一般噴出。雙輪立被天蠶絲裹住,不再轉動。寒萼再用峨眉分光捉影之法收去,彩雲隨即帶雙輪遁走,還未到地,便晃眼不見。 book18.org
同時又有遁光電駛飛到。當頭一個長身玉立的青衣少女,相貌與寒萼相仿,手掛一根玉尺,發出大量的光圈,電也似急,是秦紫玲持著璇光尺,轉動起無數光旋,朝下斜射。那形似匹練的妖光,本來還在向外拋射,已長有一二百丈,才一接觸,便被那形似漩渦的光圈裹住。郗濤妄想將所發妖光收回,再行逃走,連收兩次,沒有收回。光圈如風車絞索一般,其疾如飛,晃眼之間,便如神龍吸水,將其收盡。郗濤見兩件旁門至寶只一照面,便被收去。來勢又似狂風之掃落葉,神速已極,覺那旋光威力絕大,再不見機,命必難保。驚懼忘魂中,一時情急發怒,厲聲大喝:「毛、章二位道友,為何旁觀不動?」 book18.org
章貍瞥見敵人來了援兵,法寶威力不比尋常,首先按捺不住怒火,不等與毛蕭合力施為,首先飛身上前。毛蕭一味懷柔,平日雖然由他作主,卻多是退讓,見章貍發怒,不便不從,迫得上前迎敵,卻見迎面飛來一女。人還未到,一道青光已宛如青虹電舞,銀練橫空,十分強烈,電掣飛來更具威力,是昔年長眉真人所用降魔奇珍青索劍。 book18.org
就這微一停頓之間,郗濤猛覺身上一緊,精芒電旋,耀目難睜,全身已被旋光裹住,不禁大驚。剛猛烈一掙,跟著便覺周身奇痛,心神一昏,旋光連閃幾閃,郗濤就此伏誅。雙凶吃青光分頭擋住,先在空中相持起來。三小弟兄各發真火、神雷助威。秦紫玲收下匹練的光氣,突又飛起,傳聲疾呼:「師姐,是時候了,我們走吧。」 book18.org
說罷,一縱遁光,當先飛走。雙凶見群邪相繼傷敗,已有相形見絀之勢,同聲怒吼,剛把身形一晃,運用玄功,飛起兩條紫陰陰的人影,待朝抓去,忽見眼前倏地一亮,突現出大片金光,光中一隻大手,帶著轟轟雷電之聲飛起。陰魔從妖人褚南川原體內搜出玉匣,交林映雪護持,即幻化回來,施放巨靈掌,掩護輕雲、紫玲撤退。 book18.org
雙凶心中一驚。不敢近逼硬拼,當著群邪和一班妖徒,又不甘心示弱,各由手上發出兩道暗紫色的光氣,只是隨同飛舞進退,一味閃避。忽然覺出雷聲隆隆中,那大手只管飛舞變化,聲勢驚人,威力卻不如意料之甚。卻越看越覺那大手虛有其表,方疑那是幻影,無什威力。陰魔後天五行肉身,以陳岩外相,別處李洪身旁,雖能熔合先天真氣,威力比五行肉身更難阻擋,卻少不免虛耗元氣,實是無此必要,更不願暴露實力,招來煩惱。只是在金光閃閃中使用五行挪移迷魔障,掩護紫玲、輕雲二女撤退,並無驚世駭俗之意。倒是火旡害等三小在旁看出便宜,各發神雷、真火,迎頭亂打,比較要凶得多,隱遁又極神速。雙凶略鬥了一會,也抓他們不到。 book18.org
第二百四十二節 雙凶伏誅 book18.org
峨眉眾弟子見火旡害等三小滿陣飛舞,神雷真火打得眾妖徒殘魂斷煙,紛紛驚竄,沖得妖陣支離破碎不能成形,未免把事看易,不禁心雄膽壯起來。林秋水、虞舜農首先飛出圈外。眾人均覺氣悶,見有這二人一開頭,都想就著雙凶無力旁顧之際,先把妖黨殺上幾個,以消連日辱罵的惡氣。旁邊余瑩姑也跟蹤追了出來。只周雲從初來膽小,守著風子之誡不敢妄動,申若蘭飛起較遲,被英瓊強行止住,而袁星也不敢違命,餘人全都紛紛飛出。 book18.org
猛瞥見空中金光一閃,連那大手也同時不見,那是個幻影。雙凶才知上當,想起膽怯情急,結果受人愚弄,恨到極處,由身上飛出兩條長大人影,手中更發紫色煙光。虞舜農、林秋水先吃這股暗紫色光華打向身上,當時倒地。章貍正待將生魂收去,猛覺眼前一亮,覺出前面突然迎面飛來那團慧光,威力絕大,心中,忙即往後閃避,給莊易救出生魂。余瑩姑同了商風子也為毛蕭所傷,中邪昏倒。火旡害在旁看出危機,忙以全力搶前救護,雙手揚處,兩股太陽真火宛如兩條火龍飛瀑,帶著轟轟發發之聲,猛朝毛蕭射去。毛蕭正下毒手抓人,一見真火來勢如此猛惡,也甚心驚,忙由手上發出大股暗紫色光氣朝前抵禦。就這略一停頓,慧光已經飛到,邪法禁制立被先後衝破。莊易所發靈符立生靈效,一片金霞閃過,護了二人往法台上飛去。 book18.org
這時群中,邪除雙凶師徒和為首六七人外,人數尚多。雙凶門下兩個得力妖徒仗著機警靈巧,每遇真火、神雷打到以前,總是搶先逃避,一直不曾受傷。自恃飛遁神速,打算覷准雙凶動作,只等妖光飛出,人一中邪,便雙雙搶上前去。 book18.org
因戴湘英貌美,相隔又近,便以全神貫注,不料惡貫滿盈,死星照命。 book18.org
錢萊、石完早看出這兩個妖徒機警刁猾,邪法較高,幾次想要傷他,均未如願。乘著章貍追來之際,故意遁入地內,悄悄掩往二妖徒身後,冷不防突然飛出。石完心急,不等錢萊發動,揚手便是一神雷。妖徒早就防他們突出傷人,耳目又最靈敏,銀光稍微一現,神雷還未爆炸,先已警覺。因那雷火發自身後,妖徒飛遁極快,目光又正注向前面,心中一慌,立時往前遁去。戴湘英瞥見妖徒由身旁飛來,不由氣往上撞,揚手發出青、紅、白三色奇光,電旋星飛,將二妖徒迎頭裹住。跟著又一太乙神雷,當時把二妖徒凶魂震散。錢萊、石完同時追到,因憤妖徒可惡,太乙神光再往上一罩,當時消滅。 book18.org
雙凶趕了過來,見狀大怒,同施邪法,猛下毒手。錢、石、戴三人已被一股暗紫色的光氣罩住。錢、石二人總算防身法寶神妙,也便遁走。戴湘英全身已在暗影籠罩之下,雖有法寶防身,兀自覺得周身冷戰,神志欲昏,本難活命。仗著章貍見她貌美,又想生擒,未下毒手殺害。莊易在旁立將靈符搶先發動,一片金霞閃過,護了戴湘英便往法台飛去。戴湘英半昏迷不醒下,還欲逞強,未肯就醫,卻已無力用傳聲發話,被雙凶聽出去向。雙凶想起兩起敵人均由西方飛來,料知嶺西還有強敵埋伏接應,立即隨聲趕去。陰魔知怖障塿雖有靈符守衛,仍是瞞不過雙凶,必先一步前往,守護塿底下入定的向芳淑和雲紫綃。 book18.org
總算戴湘英先一步落在法台之上,林寒忙將法台上的旗門轉動。雙凶見當地群峰森列,急切間查看不出敵人形跡,便施展邪法異寶,四面攻打,用陰雷亂轟。邪法厲害,陰雷尤為猛烈,在來敵主持之下,揚手便是一團碧光,一聲大震,石破天驚,百數十丈高的山峰往往打成粉碎,碎石塵沙平地湧起,直上重霄。轟隆轟隆之聲,震山撼岳,聲勢驚人,險惡已極。乙休所賜諸天旗門和凌渾幾道靈符雖然中藏妙用,變化甚多,也只能迷惑視覺。一旦湊巧被擊中,即使在旗門護持下不受損傷,也現形跡。得先天真氣入滲旗門,就能將攻擊力導移彎繞,隱匿法壇所在。 book18.org
林、莊二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看見的是形勢兇險,有好幾次陰雷均在左近爆炸,只要再過來數丈,便被打中,法台也必現形。只得仗著靈符妙用,接連幻化出幾座法台,時東時西,忽隱忽現,一座接一座,迷亂敵人目光,拖延時間。同時用法牌傳聲,向幾個有法力的同門指名求救。陰魔知金蟬等三人在側,以同門義氣,決不坐視,勢必餘雙凶正面鬥法,唯有施圍魏救趙,命英瓊出擊,引雙凶回戮西地。 book18.org
戮西地嶺上,於雙凶追去後,忽聽破空之聲,二三十道妖光正由東南兩面破空沖雲而來,與眾妖黨妖徒會合,敵勢越盛。峨眉眾弟子也退徊慧光圈內,隔著慧光苦鬥。妖人內有幾個最兇橫的,全都激怒,恨極三小弟兄,雖然撈摸不著,仍在追逐不舍。依還嶺又成了一片光山火海,光燄萬丈,邪霧蒸騰,比起先前聲勢更顯驚人。英瓊身外化身與本身靈感相應,動念即知。再聽林寒告急,不禁激怒,主意打定,乘雙凶離開,先將這些妖黨消滅幾個,並引雙凶回援,原身在一道紫虹劍光之中電掣飛出。 book18.org
忽聽一聲清叱,飛出一名白衣少女,人既美秀絕倫,所用飛劍光華又極精純。眾妖黨均非無名之輩,早就聽說峨眉三英的威名,見劍光紫色,宛如一條紫色虹,真氣如龍,精芒內歛,並不十分強烈,正與傳說中的紫郢劍相似,便同指妖光,蜂擁而上。哪知英瓊此來,原因這伙妖黨全是極惡窮凶,打著除一個是一個的主意,看出迎面十幾個來敵均擅玄功變化,不是當時可以收功,一任喝罵也理也未理,帶人連劍,穿行妖光邪霧之中,紫光所到處,竟如無人之境,飛行絕快,先往慧光之下飛去。 book18.org
晃眼會合後,便身劍合一,化為一道數十丈長的紫虹,突然電也似急由慧光中直射出來。有如神龍鬧海,飛騰往來於千重燄光之中,看去又似一條大火龍,飄忽若電,先朝空中飛舞的那些法寶、飛劍橫掃,太乙神雷再發之不已。只一絞,當時便將空中妖光消滅了大半,好些法寶、飛劍化為滿天星雨,五光十色,四下飛舞,轉眼消滅。法力稍差的妖黨稍一逃遁無及,被紫光掃中,斬為兩段。再吃雷火金光往上一圍,多半連元神也保不住,便被消滅。眾妖人看出厲害,不禁大驚。 book18.org
火旡害等三小弟兄見英瓊親身出戰,精神大振,飛舞越急。慧光下面諸人見此情勢,雙凶又不在場,紛紛出動。眾妖黨也都暴跳如雷,厲聲咒罵,各以全力施展邪法、異寶,抵禦還攻。一二百道各色劍光、寶光滿空交織,飛舞惡鬥,加上雙方所發的真火、神雷、妖煙邪霧,整座全被籠罩,遠方看去已看不出一點山形。英瓊這面只有限幾人占有上風。後來這些妖黨大有能者。 book18.org
妖黨中有三人相貌詭異,與眾不同,忽然脫去道裝,現出一身上有龜甲的魚皮貼身魚鱗怪衣。此是西海落魂島上三個著名妖孽,凶毒無比,然已伏誅多年,不知怎會被他們逃出殘魂,煉成形體出世,又來害人。平日還好,只把道裝脫去,現出那一身魚鱗短裝,立現本相,專一吸收道家元神,並還不論敵我,只要被邪氣射中,昏迷倒地,立將生魂攝去。 book18.org
在場群邪自從這三個妖孽一出現周身發光,識與不識,全都畏他們凶毒。平日相見,固是兢兢業業,如對毒蛇猛獸,惟恐稍微疏忽,便無意之中被其順便殘殺。如與疏遠,見即隱避,一個不巧,被其看破,禍發更快。所以儘管同是雙凶一黨,比對敵人更加戒備。見其現出那一身碧光閃閃的魚鱗怪衣,全都膽寒,不特沒有同仇敵愾之心,反在暗中埋怨雙凶把這類凶人引來,使得大家不問成敗,早晚均受其害。全都紛紛逃避,遁向一旁遙觀。 book18.org
那三個發光怪人飛舞起來,宛如三團碧火團繞,比道裝未脫時還要神速。紫郢仙劍何等威力,急切間竟擋他不住,英瓊不禁又驚又怒。內中一團碧火忽似流星電射,直朝石奇、七星手施林二人射去。還未近前,碧火中忽射出數十百股綠氣,激如亂箭。石奇相隔最近,首先聞到一股奇腥,當時昏倒。施林見石奇倒地,明知危機一發,一縱遁光,那暴雨一般的綠氣,也已迎頭射到。 book18.org
忽聽連聲清叱,先是一道紫虹電馳飛來,將綠氣隔斷,兩下里相差也只瞬息之間。廉紅藥、木雞各指飛劍、修羅刀趕將過來,下餘兩團碧光已相繼追到。如非那二十七口修羅刀能擋了一擋,恰好三小弟兄又從旁趕到,各發真火、神雷,及錢萊才一照面,便用太乙青靈鎧先出罩住,四人幾遭毒手。 book18.org
那三個妖黨也是該當數盡。一見連下兩次毒手均未成功,又見眾妖黨畏懼他們的凶威,紛紛逃避,連想混水撈魚,乘著對敵,把同黨生魂吸收幾個,都是無望,越發暴怒,全神貫注在李英瓊身上,沒有留意到三股青熒熒的冷光已由身後急飛而來。三妖孽均是凶魂煉成,長於玄功變化,只要事前稍微警覺,還不至於全數滅亡。只因平日兇橫太甚,笑裡藏刀,只一反臉,或當遇見強敵,現出原形之際,便不同親疏遠近,毫無情義可言,一體殘殺。只要能補益他的元神,多麼殘忍的事都做得出來。 book18.org
在場群邪分明見紫色火燄由池中飛出,向其身後掩到,與傳說中專制邪魔的佛家心燈所發燈花好些相似,威力大得出奇,更內有一些先來的又曾嘗過味道,也差不多一樣心思,都巴不得敵人能將妖孽除去,誰也不肯發話警告。兜率火乃天府靈燄,本極神妙,未發難時,光僅如豆。三妖孽全神貫注前面,沒防到禍星來自身後,故此一無警覺。 book18.org
英瓊再一誘敵,裝作自保,把劍光突然縮成丈許長短。三妖孽恐其遁入慧光之中,又成徒勞,明知仙劍威力不是尋常,仍然妄想將人困住,正拼元氣損耗,一同包圍上去,只要對方人和劍光稍現空隙,當可成功,擒到敵人再行補償。就沒注意方瑛、元皓二人各往兩旁分開,並不上前,各仗一枝太乙青靈箭與英瓊三面合圍,免被殘魂遁走。 book18.org
猛瞥見慧光下面飛出尼尼,手持一鏡,鏡上發出數十百丈一股金光雷火,迎面射到。先前逃回去的廉紅藥又將修羅刀化為二十七道寒碧光華飛舞而來。這兩件法寶均是妖邪對頭剋星,又有慧光防身,先立不敗之地。三妖孽無法回手加害,更恐英瓊就勢遁走。急怒交加之下,心神又是一分。百忙中猛覺後心一涼,似有一股極奇怪的冷氣,由身後猛襲過來。心方一驚,隨聽叭的一聲,極清脆的爆音過處,兜率火已經近身爆炸。英瓊又以全力主持,威力自然更大。 book18.org
一時紫燄橫飛,百丈星花滿空繽紛,三妖孽連念頭都不容轉,內中只有一人怒吼得半聲,全被震成粉碎,化為萬縷殘煙,四下激射,吃滿空紫色星花往上一圍,已是甕中捉鱉。方、元二人太乙青靈箭的兩道青色冷光也猛然伸長數十丈,神龍交尾,圍繞上去。連尼尼手中寶鏡所發雷火金光,及廉紅藥的二十七口修羅刀還未飛到,殘魂已早消滅。錢萊、石完二人一聲招呼,聯合火旡害,仍用前法沖盪妖陣。群邪見此情勢,全都又驚又怒,紛紛呼嘯求救。雙凶只得趕回,分出幾個得力同黨,照著方才所去之處行法查探。 book18.org
金蟬、朱文、余英男等三人同時身邊傳音法牌忽發信號,竟是莊易在戮西地側小峰上怖障塿發出。應援心急,匆匆起身飛去。轉眼飛近,見前面亂峰如林,先受陰雷攻打,斷峰殘崖到處都是,煙塵尚未平息,碎石崩崖下墜,轟隆之聲遠遠可聞。正值東海雙凶命兩新來的有力妖黨,帶同幾個妖徒,上前夾攻。二妖人俱是和尚打扮,身材矮短,大頭圓臉。相貌凶丑還在其次,最奇是所穿袈裟短只齊膝,上面滿布翠綠色的魚鱗,宛如千百隻怪眼貼在上面,齊射凶光,也未見有遁光隨身,凌空蹈虛而來,遠看直似兩個身發亮光的怪人。身後還帶著幾個妖徒,卻是黑煙滾滾,隨身騰湧,比先來幾起敵人勢更厲害。 book18.org
金蟬等三人又先到了一步,遁光剛停,便將幾件最厲害的法寶準備停當,一齊放出本就痛恨妖邪,上來便以全力夾攻。峨眉隱形神妙,事前不曾驚覺。二凶僧雖有一身驚人邪法,無異盲人瞎馬,半夜驚竄,前臨萬丈懸崖,一味猛衝過去,毫未看出,任是多高邪法,也難施為。而那雙環、一圭,全是邪魔剋星。等到驚覺,二凶僧首先被天心雙環寶光裹住,一聲怒吼,便已伏誅,連元神也全被消滅。 book18.org
只有幾個妖徒知道當中敵人厲害,形勢不妙,有些膽怯,故意落在後面,一面手握妖幡,留神戒備,一面準備退路。一個飛得最前的,已隨妖僧被天心環寶光裹去。朱文手中天遁鏡百丈金霞,已電射而至,另外又加上一粒乾天一元霹靂子,紫光一閃,驚天動地一聲大震,一聲迅雷過處,億萬紫色星花突然爆炸,飛射如雨,當頭身發碧光的妖人一聲怒吼,便首被震成粉碎。眾妖徒十九皆被雷火震散,數十百縷殘魂碎煙正要遁走。猛覺四面逼緊,兩團心形寶光突在空中相對出現,另一面又有兩幢圭形奇光同時飛起,四面合圍,只一照面,便被吸緊,晃眼相對合攏。眾妖徒的殘魂更不用說,連聲都未出,吃心形寶光相對一合,便已消滅無蹤。 book18.org
三人除去群邪以後,一道銀光已經飛星下瀉,正是石生同了愛徒韋蛟。 book18.org
石生往金石峽去看韋蛟。恰好韋蛟遇一前輩異人,對他笑說:「你師父不久回來看你,可對他說天象、地靈、物神三才清寧圈缺一不可。那物神圈更為重要,你雖學會用法,本身法力尚淺,憑你前師顛僧那點傳授,決不夠用,又無別的防身法寶。雙凶所煉邪氣稍一沾身,神志便即昏迷。我送你一樣東西用以防身,就無害了。妖僧得有妖師秘冊,深知小南極天外神山地理虛實,如能生擒,再妙沒有。」 book18.org
說罷,取出一節顏色金黃,長約四寸,寸許粗細的竹筒,賜與韋蛟,傳了用法,又指示了一些機宜,算準石生回來方始離去。石生知所說的話頗有關係,便同了韋蛟前來,老遠便見二妖僧已為所殺,相隔太遠,無法阻止。 book18.org
遙望戮西地,兩方惡鬥方酣。石生提議先行,英男因恐英瓊人少著急,急於往見,也在催走。金、朱二人也覺早去好作準備。陸蓉波也駕遁光趕來,傳嚴人英密囑,說枯竹老怪有意拖延,眾人若依其言,必與魔宮八耆正面鬥法,兩敗俱傷,坑殺少壯一系,勸眾人速誅東海雙凶後,立即撤離。金、石、朱、餘四人隨口應諾,便帶韋蛟一同起身,往依戮西地飛去。 book18.org
雙凶回戮西地時,見最厲害的三個妖孽竟為一朵燈花所殺,形神皆滅,越發驚疑。又見那三個小敵人依舊飛舞衝突於全陣之中,真火神雷所到之處,烈燄如潮,雷火星飛。眾妖徒亡魂喪膽,紛紛呼嘯驚竄,已被先後除去了十來個。如非元神應敵,直非全數消滅不可,就這樣,保得原形不曾受傷的,也只有十之二三。同來妖黨,傷亡更多。雙凶實在惡氣難消,丟人太甚。章貍更是怒發如狂,逼著毛蕭試拼一下再說。 book18.org
章貍昔年本是仗毛蕭卵翼扶持才有今日。只因毛蕭一向陰柔,覺著所煉邪法非他相助不可,分則兩敗俱傷,才一味容忍,以致章貍日漸跋扈,遇事專橫,成了尾大不掉之勢。此時毛蕭知章貍連遭挫折,怒火燒心,已是怒不可遏,不再計利害。再不依他,他就許單獨出手,甚或為此反目,更易債事。毛蕭想了又想,把心一橫,決計暫時曲從。真要到了危機一發之間,為了保全自己,說不得只好棄之而去。便和章貍說:「你既非此不可,莫如先用玄功變化把我二人三屍元神飛起,先把三個小賊除去一兩個。等到敵人將那形似燈花之寶飛出助戰,我們豁出元氣損耗,或是葬送一件心靈相合之寶試它一下,看它是否心燈佛火,威力如何,能否抵禦,再作計較。」 book18.org
章貍覺著所說也頗有理,立即應諾。正趕上火旡害等三小由斜刺里朝眾妖黨衝去。兩個妖道迎面遇見,急切間無法逃避,剛一對面,立有十餘團太陽真火迎面射到。連串轟轟炸音過處,妖道全身立在太陽真火籠罩之中,一聲慘號,變成了焦炭。兩妖道之姐恰是雙凶昔年內寵,雙凶立時激怒,連聲厲嘯,身子往後微仰,先後飛出一片妖光,將真身護住,兩條暗紫色的人影立由身上透出,飛向空中,當時暴長,朝三小撲去。晃眼之間,全山又在暗影籠罩之下,只見四條長臂帶著其大無比的兩隻怪手,飛舞上空,光影閃變,隱現無常,飄忽若電,稍微注視,便覺眼花繚亂,好似千萬條人影在煙光雜沓,邪霧千重之中飛舞往來,看也看不出有多少。 book18.org
火旡害一時疏忽,吃雙凶兩條暗影一上一下圍在中間。儘管周身火星亂爆如雨,太陽真火朝那暗影上下亂打,無如雙凶不肯放鬆,拼著元氣受傷,將兩條暗影化為一團暗紫色的光氣上下包圍,由大而小。錢萊、石完見火旡害被困,立駕那幢冷光朝暗影不住猛衝,終無用處。火旡害見暗影越追越緊,看出不妙,忽把身子縮成一團,手足向外,由指尖上各射出二十道其亮如電的紅光,將那暗影四面抵住,不令往裡收縮。但那暗影已縮成兩丈方圓一團,越往後邪氣越濃。 book18.org
雙凶本身卻在一旁,註定那兩條暗影合成的氣團,不住揚手行法施為。遇錢、石二人駕著太乙神光衝到,便即閃避,不令撞上。一個紫色的大氣球當中裹著一個周身火光亂爆,其形如猴的小紅人,隨同一幢冷光互相追逐閃避,在萬丈煙光之中星丸跳動,時上時下,往來飛舞,飛馳如電。旁邊又飛來兩個妖邪,一同合力將二小阻住。英瓊料知形勢危急,想要出援,又恐眾同門為邪法所傷,更難兼顧。略一遲延,火旡害面容已是慘厲,怒嘯不已。 book18.org
萬分危急之際,先是三道金光,自空直下,直飛妖陣之中,來勢神速已極,只一閃,便如神龍掉頭,略一掣動,立有三個妖邪被金光斬為兩段。跟著又是一青一白兩道劍光,相繼飛降,也是一到便朝群邪衝去。當頭的一個少婦,穿著一身冰綃霧縠,紅艷俏媚,一手指定飛劍,一手五指上發出五股銀色光針,暴雨一般朝眾妖黨衝去。陸蓉波元神為三鳳姐妹邪法所污,復體後法力還是尋常,想不到南疆一別,竟被肏得進境如此神速。先到三人卻是金蟬,朱文,石生,隨後的是韋蛟。眾妖黨不料強敵天降,來勢萬分神速,邪法稍差的已當時傷亡,只剩下二十來條殘魂,狼狽已極。 book18.org
雙凶一時氣憤,於是把這些殘魂全化為一股邪氣,附在圍攻火旡害的氣球之上。英瓊再看火旡害尚在苦撐,五官七竅均有真火射出,知其情急萬分,更不怠慢,忙用慧光電馳飛去,罩在雙凶元神所化氣球之上。那慧光十分微妙,初飛來時只是快得出奇,略微一閃,便將氣球包住,輕飄飄的,光甚柔和,並無別的感覺。雙凶先以為敵人功力不到,看去厲害,和昨日所見金剛手幻影一樣,虛有其表。就這轉念之間,內里受困的火旡害立以全力發動真火,配合慧光內外夾攻,本身心靈相合的元氣也被慧光裹緊,不知不覺受了重傷。附上氣球的妖徒殘魂也已經消滅。雙凶這一驚真非小可,忙運玄功全力回收,已是無及。 book18.org
總算火旡害急於脫身,乘隙往外一衝,英瓊自然放他出去。火旡害化為一溜火光,剛剛衝出圈外,雙凶立時乘機把殘餘的精氣就勢收回。多年苦功所煉三屍元神,已失去了一個,元氣大傷。同黨傷亡還在其次,最痛心的是,相隨多年的許多妖徒,全被敵人消滅,一個不留。自恃邪法高強,如為幾個無名後輩慘敗,平日又太驕狂,此仇不報,以後何顏見人?不由又驚又悔。急怒交加,舍了錢、石二小,運用三屍元神,化成兩條暗影,連同本身,一同向英瓊進攻。英瓊見雙凶玄功變化,邪法甚高,身外並有一片妖光防護,以一敵四,雖能仗著定珠威力妙用,化身應戰。倚仗紫郢劍和青鱗髓兩件奇珍和聖姑留賜的太白金刀,將雙凶連人帶元神全被絆住,想要誅殺他倆仍是極難。 book18.org
錢、石二小為代火旡害報仇,索性三小弟兄聯合一起,仗著神光護,專一乘隙進攻,出沒無常。稍有空隙,便把真火、神雷朝外亂打,連同那幢冷光,猛朝雙凶元神衝去。雙凶防不勝防,本就恨得咬牙切齒,連毛蕭素來陰沉的人,也現出滿臉獰厲之容。章貍忍不住怒火,正催毛蕭下手,余英男忽然飛到。 book18.org
章貍天性淫凶,哪知英男所用法寶、飛劍全是他的剋星,比先前所見諸寶更具伏魔專長,尤其昔年曾用九甲子苦功所煉成的那隻鬼眼所發毒針,更是撞上便即消滅。因見英男冒冒失失飛來,除隨身劍光而外,並無奇處。不知英男為防南明離火劍威力太強,恐驚群邪,待運本門心法,不令精芒外露,看去只是一道紅色劍光籠罩全身,光並不強。章貍誤以為此女全無戒心,是就口饅頭。更生得如此美貌靈秀,滿面喜容,豹犀微露之際,更覺容光照人,丰神美艷,妙在神態從容,一毫不顯敵意。越看越愛,先將三屍元神所化紫色暗影猛撲過去。 book18.org
事有湊巧,老鬼毛蕭見英男由外飛到,來勢十分冒失,當此雙方惡鬥,何等兇險的場面,居然談笑自如。雖和章貍一樣動了色心,但不似章貍那樣粗心大意。打算試探一下深淺,也施全力,運用元神,向前猛撲。雙凶恰是同時發難。英瓊良友關心,瞥見英男全身已在那兩條暗影籠罩之下,惟恐英男一被撲中,不死也必中邪暈倒。稍微疏忽,生魂必被攝去。情急之下,惟恐一擊不中,竟將兜率火同時發了四朵出去。那兜率火又被煉成道家元神,稍一動念,立即發出。 book18.org
兜率火不但威力絕大,更有一種奇處:專傷邪魔,對自己人能以心靈感應,不會波及,無須顧忌。章貍百忙中瞥見前面紫色燈花忽有四朵出現,不禁大驚,慌不迭運用玄功往旁飛遁。因知此寶威力,逃時心慌,三屍元神不及收回,已被兜率火打中。接連叭叭四聲,聲音不大,但紫色星花卻高涌數百丈,似座大火山凌空飛墮,上有無量數的紫色星花同時爆炸。當時灑了一天花雨星光,兩條紫色暗影全數消滅,連殘煙也無一縷冒起。 book18.org
章貍見三屍元神已失其二,越發急怒攻心,怒喝一聲,正待拚命。偏巧逃時心慌,竟和英男走成一路。死星照命,色心又起,妄想順手牽羊,就勢擒走。一對魔手剛一伸出,還未抓下,猛覺朱虹電耀,前追少女突然回身,身劍合一,橫掃過來,來勢比電還快。英男那離合神圭已然準備停當,也是動念即發之寶。先是南明離火劍突然暴長,化為百丈朱虹,朝妖人反卷上去。 book18.org
雙方勢子猛急非常,任是章貍多高邪法,也難逃避,何況事出意料。章貍沒想到敵人劍光如此威力,等到稍微警覺,連忙縮手後退,朱虹已繞向下半身,連兩條殘腿,帶擁護身上的妖雲,一齊斬斷,成了半截身子。章貍驚悸忘魂中,恨到極處,一聲怒吼,一面運用玄功,飛身逃遁;一面施展邪法,緊閉雙目,奮力一震,兩眉中間突然出現一隻紫黑色怪眼。剛一睜開,便有億萬根三寸來長暴雨一般的毒針,瀑布也似電射而出。 book18.org
雙凶的妖針乃用數百年苦功,採取地肺中寒毒之氣苦煉而成。平日深藏腦海之中,看不出絲毫形跡。發時黑光微閃,立即隱去,卻中人必死。因與心靈相合,隨同雙凶心意,暗中傷人,如影附形。再經邪法運用,便化為無形無聲的毒氣,得隙即入,端的陰毒險惡,無與倫比。因為此針最耗元氣,不是萬不得已不用,更防為強敵收去,無法收回,反害自己,因此先前遲疑不決。這時章貍身受重傷,怨恨越深,連同黨也未招呼,猛然大量發出,原意當時能殺敵人更好,否則便化為一片無形毒霧,籠罩全山,即使不能把敵人一網打盡,也可殺死多半,報仇泄恨。 book18.org
這原是同時發生,瞬息間事。英男本心還恐妖人逃走,仗著早有準備,離合神圭也化為一幢墨綠色的寶光,迎上前去,兩下里恰好正對。妖針挨著便即消滅。章貍心方一驚,猛覺元氣大耗。那墨綠色的寶光已飛射過來,吸緊全身,不禁驚魂皆戰。一條紫黑色的暗影比電還急,只見毛蕭帶著一聲厲嘯,激射天邊雲層之中。暗道不好。已上身一緊,當時神志昏迷,形神皆滅。 book18.org
同時霹靂連聲,雷火群飛,萬道毫光,滿空激射,交織如網。東西兩面各有一圈心形寶光,升起空中,宛如日月雙輝,互相對照。當中更有三圈青、紅、黃三色奇光,晃眼暴長,籠罩下全山由上到下千百丈的空間。毛蕭原身正隨同好些妖黨殘魂往兩環三圈寶光之中投去。留下群邪死屍,遍地皆是。 book18.org
陰魔以消滅雙凶後,地缺魔君的班底已所餘無幾,轉為血魔門所控,無需與魔宮八耆硬碰,助長了舌燦蓮花一系。此系書呆極重,不知務實,已在氓化歹嗝命中,弄得盲沖亂闖,素為靈嶠宮所忌。任其得勢,神州必在其堅持原則下,淪為焦土。特命幻波池及金石谷兩系回歸,自往天門嶺安派誘鐵姝離開魔窟,助鳩盤婆受其天誅。 book18.org
第二百四十三節 氣恨灌注 book18.org
天色深晚,又當下弦,月黯無光,山野之間,到處幽暗沉沉。臥雲村後山處孤鹿奔竄,怪烏飛撲,嗚聲嘯嘯,入耳悽厲。這等淒涼悲苦,陰森怖人的境地,令人魄悸魂驚,心膽皆裂,卻還不及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哀啼,抱碑痛哭,悲慟得心酸神奪。細看墓碑所刻,竟是蕭玉。 book18.org
當日蕭玉為族人福祉一念所礙,拖延時日,才令臥雲村逃脫劫數,不為天門神君所奴役。這是蕭玉受三代思想所遺傳,一心為萬民造福,卻不知萬民遠隔重山,內心都是貪婪著別人之善。越是高呼向善,越是無一善行,只知盡力驅使別人送命,強人所難,自己卻狼狽為奸,從中取利。近身者也是萬民之表,卻是原形畢露,你當他兄弟,他當你契弟而已。 book18.org
蕭玉、崔瑤仙改邪歸正後,更深入嘗受玄門正宗之為何物。歐陽霜以嘉勉導引為名,封禁了蕭玉、崔瑤仙二人玄關,再頻施濫藥,其副作用足以令人無物、無法、無力、無財,使之靦食於人。卻對收留者諸多煩擾苛求,製造仇恨厭惡,更弄法打壓,必令逐之而後順心。此等欺善怕惡之徒當然不敢怨懟仙人歐陽霜,遂恨而垢之蕭玉瑤仙二人,非詆而毀之,不足以為塞其責。必使其末路窮途,入囚接受監躉式供養。 book18.org
蕭逸因瑤仙已具妖力,不敢再淫狎接近,卻隻手遮天,開出的豐厚支出本就弄虛作假,更為理事之輩,七克八扣,中飽私囊後,漂亮的示以有所選擇,而所能選者卻不是屎就是尿。經甄拔的奸徒必是假笑奸笑,眸子裡全是討厭不耐的憎恨。拖二人出而示眾,都是假意殷勤,正是做戲咁做,掩人耳目,內中卻陰毒無比。態度上就像神,像主宰,惡毒的心腸指的每條都是黑路,所以必需封閉受害者的申訴及言辭。歹毒之處是揠苗助長,套以責任作壓,需逢動必反,才足以卸責;甚至不動也反,誣為病態,則無論後果為何,皆與己無關。有聽他信他,就必大禍臨頭。不惜財力物力,就是將之陷入絕境。誰人還敢不識做? book18.org
二人終日無可安寧,步步荊棘,秒秒防患,魂魄無所安然。為法所拘,遠飄不得,慘遭戮神之殛。蕭玉自知若不能逃離玄門正宗的勢力範圍,必是生不如死,長受心蠱噬痛,決心作生死一搏,發散殘餘妖氣,聚力破障。無奈籠中之鳥,強弱懸殊,大遠之氣浪難知其止,小近之浪氣已足溺身。一博之撐,妖氣盡喪,蕭玉悲憤自裁。崔瑤仙憂急無計,於落葬後,族人散去,再重返墓上,又撫著墳頭放聲悲哭起來。 book18.org
哀慟就是變的契機。腦部存留終生記億,有淺有深,看入腦時之體能及其震撼而定。越是成之於幼年,越是難改,甚至積為潛意識之根深蒂固,必有深切之動湯,才能予以洗濯,送舊迎新。 book18.org
忽然一陣驚風將地上未化完的紙錢連灰捲起,撲面打來。崔瑤仙只覺冷氣侵人,周身毛根直立。不知怎的就停了哀號,覺到一團血影,圍身漾湯,寒澈透骨,卻無懼意,因已置生死於度外,哀莫大於心死也。 book18.org
陰魔就是需要如此同病之儕,才可心意相通,扶而植之,作一己之化身。血影罩下觸透經穴,瑤仙但覺一陣陰風把身子抱壓,遍體百脈受血火炙焚,逼散靈台。鬼焰血焰經先天真氣發動,直入中樞,已無神昏智迷之感,卻無思慮之能而不自覺。瑤仙覺到身若騰空,知遇妖魔。這才想起妖師之煉魂慘酷,連魂滅也不成,連急帶怕,又復暈死。醒來魂離魄湯,看到身子落在一團血霧中,聽得問道:「何以致此?」 book18.org
瑤仙直覺而答:「人性醜惡!」 book18.org
「人為五斗米而折腰,求的是生存,是以巧言令色,歌功頌德,意在強乞施捨。誰也經不起丁娘十索,必力盡身亡。」 book18.org
瑤仙尚還天真,道:「千古留名也不少。」 book18.org
陰魔嗤之以鼻,哈哈笑道:「那些浮士德貨式,自謂高人一等,內心卻是魔鬼靡非斯陀,要倒行逆施,從善行中企求滿足私慾,結果還不是眾毀所歸,焦頭爛額,處處碰壁。未路窮途,還他本來,卻要把慾念如洶湧海水的學子加以制限。防攔濠溝沒有挖成,只是在自掘墳墓。終是作孽自受,受騙上當,落得狼狽下場,白白地浪費一生,到頭來完全破產,把靈魂輸給魔鬼。只不過死得其所,被元始天尊搶去靈魂,加以標榜為地靈,幻為神之像,成愚弄眾生的燈塔,引誘飛蛾撲火。真面目卻是多麼可憎,使人噁心。」 book18.org
瑤仙仍未悟道,囈聲辯:「自古有云:邪不勝正。玄門正宗以善為基礎,更見勢大。」 book18.org
陰魔哂道:「那是他講你做,那得不大。有傻瓜上當,誰不如蟻附膻,眾口鑠金,身在泥沼中,那能不覺其大。實則其力只是囂叫,弱得可憐。軒轅魔宮就赤裸裸宣揚暴力,劍鋏子出霸權,一眾就噤若寒蟬,峨眉眾主流長老也就只能龜縮蜀山,閉關不敢見人。」 book18.org
瑤仙這才領悟:「回頭是岸,也來個言而不作。」 book18.org
「可惜就是容你不得!自你母不甘效作娥皇女英,已為權貴所不容,早已淪入邪道。越是貼近權力核心,越是壓力暴虐,絲毫睽逆,也足隕命。只有渺小人物才得容納在法規限內,沒權貴肯花精神去迫害他門,才自誇法界平等。」 book18.org
瑤仙齒心滴血,慘叫悲鳴:「人間就是這樣無情無愛!誰也說道,世上有一樣東西,在分給了別人之後,自己不但不會短少,反而會擁有更多,那就是快樂,但就是分不到來。」 book18.org
陰魔嗤藐道:「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給你快樂,人家見了,才極不快樂呢。你不死,誰也難以滿意。無限的要求,來個搔擾不停,為的是種恨,使之誣詆才是為他好,簡直借刀殺人。你妖力受制,縱是凡夫俗子,也得任他橫行欺凌,無論多橫蠻無理,狗後有主,裁贓枉法,就是只會囂叫對方滿意。凡夫為求利才能生存,趨炎附勢之輩,眼中只有利,利之所在,親娘也可賣入勾欄。有賞有利之事,雖惡毒,又有誰不樂而為之。你無力破出囚籠,眾生在權力逼挾下,誰敢近你?」 book18.org
瑤仙喃喃自道:「分給他們快樂也不成。」 book18.org
「問題是,你無財無勢,有能力分給別人快樂嗎?寬厚只會誘導他們立歪了貪婪心思。縱有天恩,一旦失勢,這班狗頭還不是落井下石。」 book18.org
瑤仙哀叫:「天下就無天理?」 book18.org
「這就是玄門正宗,強弱懸殊,說甚麼是非黑白,還不是由他們說去。你還要沉迷?」 book18.org
瑤仙悲鳴:「難道就無我容身之處?」 book18.org
陰魔嘆道:「時至今日,已是末路窮途,不逆何嘗得命,必喪在今朝。不殺人,就必被殺,是你死他活的契機。有勢,他們才不敢違犯,不過利慾薰心,可必弄些狡猾,必需嚴刑峻罰,莫使輕率趨巧。絕不能期望那些失去了光輝好日子的奴才記恩。殺清了他們,餘下的就會歌功頌德,只要添加脂粉作掩飾,即可踏入玄門正宗。魔宮不殺清民為主,不會得到玄門正宗的頭銜。玄門正宗也是力勝則正,民為主不殺清魔徒,必難持久。就是要他死在脂粉霧中的假面具上。到雙方都殺被清了,就是血魔門稱尊。寧殺錯,莫放錯。」 book18.org
瑤仙神情鬱抑絕望,喃喃囈嘆:「力從何來。」 book18.org
「要報仇就要求人,必需把一切獻出來,包括你的身子,才能換取信任,得賜法力。」 book18.org
瑤仙自嘲自笑:「我還有個身子,可以用來肏的。口口聲聲說疼女人,可還是要把那根髒東西插到女人的身體里,讓我們受苦,有些女人也是賤,還要裝出很舒服的樣子來討好你們這些野獸。」 book18.org
「這就是魔鬼契約,你就是要浪,才交得出靈魂,受得妖力,你明嗎!」 book18.org
瑤仙被肏,也不光是簫玉一屌,但還是覺得在亡夫的墓碑前受肏很不安,但放開了,也沒把自己當人。只是沒太多的淫津,卻更是刺激。任何事情上,放開心情進行,也分良性,惡性。主動去爭取,更要一個情投意合的對象配合,才能得到良性樂趣。如偷得浮生半日閒,到江上河邊,一竿垂釣,覺得其樂無窮。那些工作成了交易條件時,就不會感到樂趣了。靠釣魚為生的漁夫,為了妻兒等著柴米果腹,必須忍受著寒風如刀,就不會有這等心情,直感到其惡性的痛苦無比。這種心情不是可以從表面上是看不到的,只有身歷其境才知道其中況味。人生本來就是複雜,只有不經世故的人才認是簡單。 book18.org
陰魔前生飽經摧殘,焉有不知,不過就是要灌輸恨氣。若瑤仙心死無求,心存抗拒,不開放,則是死肉一堆,強貫不入。有所求,也得看調配。那是心境不同,所求各異,有如賞月。新月皎嬌,惹人憐愛,是情懷探勘的樂趣;月漸就圓,一覽無遺,是心心相印;此心已殘,難賞韻味,帶著惆悵滄桑,別有一番境界。正是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對斷腸人,故獨喜殘月。 book18.org
其實,瑤仙心裡也隱約知道,恨的背後,會有怎樣的淫風暴雨等著她,可沒令陰魔失望。當火熱脈動的巨屌插入乾涸的肉屄時,瑤仙只覺得一支巨大的鐵棒毫不客氣把她撕裂,發出野獸般的驚人的嘶叫「啊~~~~」,嚎叫得如同被劈成兩半。傳來冰銳般的刮痛,傷殘了渾身上下的每一條血管,連汗毛都炸立起來,眼前有五顏六色的彩球兒在飛舞。 book18.org
凝聚在子宮中的力量爆發開來,肉洞猛然劇烈的收縮,似乎要把整條肉屌緊緊的絞碎,那個圓圓硬硬的東西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張火鉗,齒咬著龜頭在扯。陰魔就覺到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來,魔屌被那窄窄的屄戶颳得震撼,龜頭被噬出一陣陣的酥爽,直傳到心裡。 book18.org
那種極度滿脹的感覺把瑤仙推得像一條出了水的魚,張大的嘴巴只顧吸氣,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力量,把自己所受的苦叫出來。到了這個地步,瑤仙的「羞慚」、「廉恥」和「自尊」都被自虐心態拋到了九霄雲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看到了鑲在墓基上的亡夫遺像,心中念著念著:「你看到了嗎?」 book18.org
陰魔面對著她的臉,看到她的鼻翼在急促地扇動,感覺到她急促呼出的氣息,這氣味使陰魔亢奮。緊接著,那支若燒紅鐵棒的魔屌在屄穴處一進一出的抽送。隨著出入的韻律,撕心裂肺的痛楚一波波從屌屄交合之處穿入瑤仙靈台。瑤仙開放了,反嫌痛得平淡,卻更主宰的挺腰將屄窿拱上去,是自虐的發泄,禁不住放聲高啼。那喧天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山頭。放浪形骸之瘋狂激烈足把整個識海翻轉過來,甚麼仁愛禮教全是虛偽的欺詐,自幼所受的薰陶便如被沖崩潰的堤防,任由那「私慾狂潮」所取代,澈底變成一個貪婪、淫浪、不知「廉恥」為何物的「蕩婦」,放縱在自暴自棄的被虐意識下。 book18.org
滿塞的屄道被抽插得愈來愈急促。每被戳上一下,小肚子都會禁不住地隨著痙攣一下,這樣,魔屌插了不了二、三十下,就把瑤仙插得神散魂離,全身抖顫不止,瘋狂地呼號起來,連連叫著:「你好大~~好大啊!~~插得我都要~~滿死~~撐死了!~~啊!」 book18.org
恨氣狂火卻越泄越旺,愈來愈強而有力的一下又一下的刺入,似進入了半瘋狂的狀態。屄穴里的最深處被那顆鉅大的龜頭,重重地撞擊在子宮頸部的肉上,強烈的「酸痛感」直透心肺。仍抵不住親夫墓前被奸的羞恥,激動起對自己的憤恨,要更強勁的刺激把自我壓下去。每承受著每一次粗野的猛衝狠刺,就越叫得更響,放聲嘶喊著:「天哪!~~哪!~~插我吧!更深~~深地~~插~~我吧!~~~~啊!~~啊!~~把我插~~插死我吧~~」 book18.org
快樂本來就是建築在別人身上。陰魔狂風暴雨般地摧殘著她。瑤仙被重型打樁機那樣威猛的強力撞擊之下,喉嚨〔咕咕嚕嚕〕的發出一長串怪音,四肢已然麻木,只是無意識的挺撐起屄穴,接受連續不斷的電殛。魔屌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深深的插入,強烈的衝擊像要把嬌嫩的胴體撕裂,灼人的火燙直逼子宮深處,一秒鐘都沒停止,盡情地抽動,雙手緊捏著瑤仙的柔軟乳房猛搓,搾出全部的力量集中入魔屌上,像在對付仇敵一般的瘋狂撞擊起來。那種狂插猛抽、次次長驅直入、下下直搗黃龍的兇狠與殘暴,衝擊著瑤仙的靈台。 book18.org
失了魂的瑤仙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暴風雨般衝擊。更亢奮,張開了櫻桃小嘴放聲高呼,叫聲也更響亮,整個身子就是振湯、顫抖。呼天喊地的嚎啕大叫:「好大、好大的~~~~大雞巴,用力肏我吧!肏死我吧!喔~!~~~~天哪!~~~~我死了!我要死了!」 book18.org
在魔屌的持續猛烈的抽插下,瑤仙她整個身子被震得彷佛整個都碎了,汗水像油漬一般不斷地浮出那香汗涔涔的玉體上。完全失控地高聲狂喊,什麼淫浪的髒話都叫得出來,什麼無恥下流的動作都不由自主做了出來,澈底成了個淫娃蕩婦,放浪形骸到了瘋狂的極點。 book18.org
陰魔在瑤仙身上劇烈地挺動。兩人的慾望都全部發泄了出來,就像兩頭失去理怪的野獸一般,在拚命糾纏。動作非常劇烈,一下接一下「啪啪」有聲,就像個人肉打樁機一樣,盡力讓激情宣洩。屄穴的膣肉被龐大的屌莖插得翻進翻出,瑤仙腦子裡一片空白,感覺到魂魄已然出竅,胴體本能地反應著急肏.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瑤仙忽然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嘶叫,聲音大得足以裂墓斷碑。全身一抖,身子弓起了,又僵直了,全身不住地抽慉著,死死地摟著陰魔。覺到熱騰騰的一團岩漿噴進那溫暖屄窿深處,丹田起了火,燒得背脊化為麻酥,從尾骨處迅速地蔓延到脖頸,擴散到全身。這是陰魔的先天真氣,帶著恨火的貫注,灌得瑤仙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瘀脹、再瘀脹,終於全部爆炸了開來,如澎湃的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洶湧不絕,在她的四肢百骸到處流竄。 book18.org
瑤仙軟綿綿地不再動彈了。連續的嘶喊變成了陣陣的嗚咽。原本痴呆般的表情變得淫蕩妖魅,若秋後海棠般的悽美。隨後,氣浪竟如萬針攢腦一般,痛到了腦袋深處。爆發了一聲令人聳然動容的尖叫,身體好像突然間就全不見了,剩留下來的只是一種是實質經脈中的氣流,和一種卻是精神上、靈覺上的感受。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象是體內同時有兩個人存在,又或是突然有了兩種不同思維,說不出那種是自己的,那種是外來的。不過就必然在剎那間融匯一體。 book18.org
瑤仙本非俗骨,罩以恨氣後,一切拘束都消逝了,從天門嶺學來的妖法,禁制生魂,更是動念即可施展,妖力更增強得想像之外。依從著意識的支配,動念間即繞村一轉,把那班臥雲村裡,跟紅頂白的該死畜牲記認下來,只是不宜即下毒手。為免打草驚蛇,必等首惡歐陽霜授首,才使那班畜牲陪葬。先回天門嶺法壇禁制所釘生魂。 book18.org
因當日林瑞把妖陣設上天門嶺上,嶺底宮殿未受劫火荼毒,洞口兩層門戶的妖法尚在。陰魔也在剎那間,閃入烏龍頂天門宮,以先天真氣強化了守洞惡鬼,埋入鐵姝前贈妖人玉神君唐雙影的魔光信火。當日唐雙影入侵幻波池,死得窩囊,連信火也未及發出,為陰魔所囊括,留作誘敵之用。 book18.org
那團信火本是千年陰燐煉成,魔女贈與妖人,以作求救之用,許以有難相助。未發時,只是一塊死人的白骨,出手化為一團綠陰陰的魔光,一閃即逝。這魔宮信火與鐵姝心靈相通,今日就成了鐵姝的催命符。只等適當時機,才引鐵姝離開九盤山魔宮。 book18.org
身陷九盤山魔宮的上官紅雖然受了許多無形無聲的侵擾,苦痛非常,卻因而定力日堅。鳩盤婆見奈何不了上官紅,索性豁出樹敵,放出秘魔九鬼,要把敵人生魂精氣吸去,其居心之殘忍,堪稱凶毒無比。這類元神煉就的法體,最能增加本命神魔的威力。鳩盤婆把手一揚,立有一條魔手,看去比血還紅,由左臂上飛起,晃眼加大,布滿空中,朝上官紅當頭罩下。上官紅見金花寶光靈異,欲往前沖,忽聽一幼童傳聲說道:「紅兒不可妄動。見你師父受難,便不顧命一般趕來,其實徒自陪同受苦,並無用處。」 book18.org
魔手被金花寶光往上一衝,便自飛回。跟著,眼前倏地一花,先前密布陣中的血燄魔光,連同百萬金刀、烈燄、飛叉,全數不見,上下四外,只是一片黃昏暗赤色的沉沉霧影,只不見一絲天光。見遠處易靜坐兜率寶傘之下,身外光芒萬道,寶氣騰輝,頭上有一圈淡微微的金光將頭罩住,但是眉頭緊皺,咬牙切齒,滿臉均是痛苦之容。 book18.org
鳩盤婆連施秘魔大法,均未成功。易靜仍在神光寶光籠護下,端坐兜率寶傘中,只是上半身衣服已全毀去,身上釘著九個拳大死人頭顱,都是白髮紅眼,獠牙森列,將前後心和左右膀一齊咬住,二目凶光四射,口中呼吸有聲。寶光層外,更有一幢時碧時紅的血光,似一口極大的鐘,連人帶寶光一齊籠罩在內。鳩盤婆一時情急,暗中咬牙切齒怒罵,欲下最後殺手,致敵死命。一聲格格怪笑,身形一晃,化為兩蓬黑煙,中雜兩隻畝許大赤陰陰的血手,朝易靜飛去。 book18.org
易靜神情越來越糟,竟似如痴如醉,似要昏倒神氣,四處都是血燄包圍,身外寶光漸被魔火煉化,正在危急萬分。鳩盤婆元神已化成一片黑影,籠罩寶光之外,待機而動。陰魔等的就是這一剎那。此時鐵姝已經入代為替身,換不得人,卻未神魂扣緊,遲點兒就脫身不得。 book18.org
忽聽遠遠鬼嘯之聲,劃空而至,來勢如電,一團形似陰燐的魔火,突似流星飛瀉,直墜陣中,一閃不見。這魔教中信火均與本命神魔互相應合,接到之後,如不趕往,行法人必受神魔反噬。鳩盤婆明知事關重大,鐵姝不應離開,但魔法規例又嚴,煉信火時曾起重誓,均有神魔主持,任多艱危之局,一接信火,無論多忙,相隔多遠,也非踐約不可。否則所煉神魔接到信火,知有敵人生魂心血可啖,正犯凶威,主人如不親往,必起反應,群向主人為難。鳩盤婆沒奈何,只得任鐵姝離開。魔女鐵姝緊跟著一溜黑煙,沖空而去。兩隻血手影也忽然消失。老魔惡貫滿盈,以為鐵姝來去如電,相隔又不甚遠,不消多時便可往返。因護法無人,只得自往魔壇坐鎮,等鐵姝回來,卻料不到鐵姝是墮入彀中。 book18.org
鐵姝依信火來路沖入天門宮,經妖法封閉的洞口兩層門戶,里外看去雖是整塊石壁,卻俱冒起一片血霧綠火,現出無數奇形怪狀的惡鬼,在淡淡血霧中如火舌的曲扭噴爆。先天真氣是無孔不入,非後天五行物質所能遮擋,只惜距熔合仍遠,需有永恆不變的靜態作布局,才能水滴石穿。鐵姝的護身魔光在血霧中左衝右突,對血霧卻是來不知其來,去不知其去,為血霧的不來相而來,不去相而去,而漸漸滲透。 book18.org
突然,一股寒火陡地從鐵姝腹下冒起,鐵姝才醒覺到一絲法力也動不起來,血霧已凝作如意車形,錮束四肢。平時高不可攀,美若天仙的魔女羞憤欲死,這時也只有慌亂地口中罵個不停。表面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卻偏最能勾起男性的七情六慾。陰魔蛻變出猙獰面目,掩飾原相,怒喝道:「任你三貞九烈,也要給我投降!」 book18.org
用力一扯鐵姝雲肩,胸前那兩個飽滿碩大的豐乳便彈了出來,顫巍巍的直抖,左右湯了湯。雙乳很白,連藍色的筋脈都看得一清二楚。兩粒乳頭像紅豆似的小,腥紅而軟,香澤微聞。陰魔上次為救玉清大師元神,雖稍游屄道,卻未真箇銷魂,更未領略柔肌滋味,即被鳩盤婆嚇縮。此時鳩盤婆自身難保,必不附入元神,正好猖狂。抓著那碩大而又紅酥的乳球,狠命糟蹋,只覺觸手柔軟爽滑之極,無論是輕輕觸摸,還是揉捏,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適手感。 book18.org
鐵姝臉頰通紅,雙目緊閉,一下子癱軟下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觸電般地抖個不停,面部表情也越加的媚浪。小嘴張得大大的,不住地劇烈喘息著,粉腮也變得通紅,已然是春情蕩漾。 book18.org
上帝要人滅亡,先叫他瘋狂。勾起鐵姝的情慾後再加摧殘,更能令恨火熾旺。如意車擘得鐵姝一雙玉腿大張,再扯脫戰裙,屄口已撐得闊闊,可見肉色鮮嫩,陰毛緊貼,濺上點點淫津。 book18.org
陰魔一抖,抖得渾身赤裸,挺舉出硬挺粗壯的堅長巨屌,無堅不摧。巨大的臼槌龜頭,粗如糙石,凸粒瘰瘰,卻是艷紅如血。莖上血筋糾結,浮凸猙然,凹凹凸凸的起滿陵角,簡直像枝狼牙棒。鐵姝見此猙獰巨物,又癢又怕痛,慌亂嬌叫:「不~~放開我~~啊~~」 book18.org
陰魔躊躇滿志,一挺雄腰,滾燙火熱的巨碩龜頭就筆直地往鐵姝那仍是處女的屄道猛地刺入。鐵姝〔啊!〕的一聲尖叫,被這一下肏得連眼角都迸出淚珠,火辣辣的撐裂感由下體傳出,痛得鐵姝大汗淋漓,頭不停地來回擺動。那魔屌只插入一半,即被異常狹小緊窄的屄窿緊夾,有分寸難移之感。再用力一挺,向屄內最深處兇悍地貫肏下去。鐵姝痛得幾乎昏死過去,尖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哎啊…痛死了…」。 book18.org
有高山才顯得平洋,胯下嬌娃的地獄就是人上人的天堂。真是一個天堂,重巒迭翠般的皺褶蠕動起來就像千百張小嘴一起噬咬著屌莖。屄窿深處就像是一個柔軟肉墊,魔屌的每一次重擊都讓它抖動摩擦,讓陰魔享受著電擊似的酥麻。每一擊都讓鐵姝發出鬼哭狼嚎。魔屌不待鐵姝回過氣來,已是一陣狂風暴風般的抽插,肏得鐵姝差點兒沒休克。 book18.org
積年恨火勾起了,需要發泄!動作更是既大又猛,好像一定要這樣,才能將體內的恨火給排放出來。這一切反映到屌莖上,只覺得龜頭堅硬無比,且脹得發痛,需求非常劇烈的沖插,一下接一下「啪啪」有聲,像個人肉打樁機一樣。膣道實在緊窄,每次的插入都被腔壁的一重重肉溝陷入環環擠摩,拔退時又被一疊疊的肉稜扣住勾勾刮刮,龜頭的舒感引發渾身的血脈都加速環行。在陰魔那狂放的淫肏下,〔砰砰〕之聲不絕。鐵姝只覺劇痛打骨髓里擴散開來,讓她全身抽慉痙攣,痛苦地呻吟,已是眼前金星亂舞,慘叫不絕。 book18.org
隨著鐵屌出入的韻律,撕心裂肺的痛楚一波波的從交合之處穿透屄壁。每次只要魔屌一深入推進,鐵姝就哀嚎得悽厲慘叫,充盈太虛,墜落九幽。近乎瘋狂的肏捅帶給屄壁尖銳的疼痛,花芯被龜頭塞得有若裂開,鐵姝發出一聲尖叫,胴體繃緊,面色蒼白,氣若遊絲。死去活來,雙眼翻白!叫也叫不出來。似進入了半瘋狂的狀態,陰精已是泄個不停。 book18.org
魔屌仍是繼續著猛烈無比的肏捅。鐵姝在魔屌的猛烈的衝刺下一次次全身顫抖著,像個無助的羔羊,反而更激起陰魔心底潛藏的衝動。聳動抽插越來越劇烈,越插越快,越來越重,只知拚命聳動臀部瘋狂猛插、抽出、又全力頂入。暴虐下,鐵姝胴體痙攣,繃緊了又放鬆,然後又再次繃緊再次放鬆,泄的氣若遊絲,不只是再無法迎合魔屌的肏侵,雙手雙腿一松,垂落在如意車上,陰精一泄如注,全身都癱了。 book18.org
突然,一陣強烈的法爆聲響起,鐵姝像被電流穿過一樣打了一個寒戰,下腹劇烈地起伏。寒氣所到之處,便讓人渾身寒冷發顫酸軟無力,同時又讓人有一種骨頭又都酥散了似的感覺。恨氣隨陰魔玄精的射入子宮而穿鑿鐵姝靈台。鐵姝隨即四肢松出如意車,像八爪魚似的把陰魔緊緊地纏繞,感到一股妖氣,正由子宮向內鑽,產生一種高度興奮的魔力,刺激著她整個的身心。口中發出妖異的吼叫,全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妖氣。火燙的精液仍然在噴射,鐵姝體內妖氣還在掙扎膨脹,扭著扭著的每條肌肉繃得緊緊,銳刺入靈台,在拚命尖叫。接著雙眼反白,昏了過去。醒來竟是瘋了,神智失常。 book18.org
鐵姝的邪道心態,只是唯我獨尊,卻非仇恨世人,相反卻是太多的愛。所以凶邪往往能為愛捨身。所以是惡名昭彰,因為摧殘的對像不同,內外之別。對內摧殘,如強制的相夫教子,那是愛的逼求,以身相許卻是無心歸屬,心靈上並沒把夫兒放在自己之下的第二位,只把夫兒當作任務的工具,予取予求,無限苛迫。其任務多是以見知於人為基礎,那就為滿足人,夫兒處境比奴隸也不如。岳飛自幼就是飽受摧殘,小小年紀就背脊刻字,其母直無人性,卻得舉世同欽。軒轅魔宮摧殘的是宮內善信,獻媚外孳,得友情遍宇內,狼狽為奸。 book18.org
邪惡摧殘的是外敵,所以愛成惡名昭彰,不同瑤仙的飽受正派惡毒,深識人間虛偽。所以恨氣的灌注造成的經脈中的氣流,和精神靈覺格格不入,無可融匯,體內同時有著兩種不同的思維互相攻訐,反而把修為的基礎徹底撞散了。可幸先天真氣不因無所寄託而留失,更把鐵姝的修為掠奪了過來。陰魔只把鐵姝安置在天門嶺靈髻峰山腹,即潛回九盤山魔宮送鳩盤婆入應天劫。 book18.org
第二百四十四節 天劫鳩婆 book18.org
光陰易過,一晃到了辰已之交,天劫不久即至。鳩盤婆又急又怒,立用傳聲呼喚鐵姝,不知何故,卻並無回應。若已形神俱滅,法壇本命魔燈如何不曾熄滅?照此情勢,連傳聲也被敵人隔斷,分明遇見魔教中能手無疑。正是生死存亡之際,又急又怕,把鐵姝痛恨入骨。 book18.org
憤怒了一陣,忽然把心一橫,傳聲把金姝、銀姝喚來,告以:「你姐不聽我話,專與正教中人為敵,以致引鬼上門。我料天劫不久降臨,況加上好些強敵作梗,到時定必凶多吉少。如能躲過這場大難,天劫一過,成了不死之身,以後自是惟我獨尊。否則,能保得一點殘魂已是萬幸。到了萬分危急之際,拚捨肉體,把本命元神,用本派滴血分身大法,分附在九個神魔身上,能逃得一個是一個。 book18.org
我擅長玄功變化,法體雖保不住,元神當能脫險。無如天機微妙,事尚難定。你兩姐妹雖然性太仁柔,不能盡得我的傳授,但我對你姐妹仍是極愛。你姐妹平日便喜結交正教中人,我也明知不問。今當生死關頭,天劫未臨以前,將你們本命神魔禁制撤去,任你們心意行事,便改投正教,也是無妨。少時便與仇敵一決存亡,乘我臨難以前的一念仁慈,速先遁走,以免萬一不幸,玉石俱焚。再如留連在此,我天性殘酷,到了危機一發之間,只圖殺敵報仇,便不論親疏是非。惡念一生,就許用你姐妹生魂肉體助長魔法威力,休說性命,連生魂也保不住了,快些去吧。「 book18.org
魔所以為惡,是因所有太多的愛。恨是愛的另面,也從愛來,故恨中有深藏的愛。這就是鳩盤婆養成金、銀二姝的善念,反而使二姝難悟魔法精要。但也遲早必成惡魔,爭在幾時慘遭激化。玄門正宗無愛無恨,有的只是欲求,只向前看,斟酌是否有機可乘。因無所愛而無所付出,得失不成喜恨。只會圖窮匕現,失眾所信,流入邪途,仍是訛詐不已。旁門左道則不依眾認之途,和而不群,孤芳自賞。為惡為善,只在遇合,應運而生。 book18.org
金、銀二姝雖然心慕正教,對於師恩卻甚感念,知乃師表面歛跡,實則並未悔禍,為了抵禦天劫,和乃姐鐵姝同惡相濟,苦煉秘魔元經,不得不將本命元神與天魔合為一體,煉九子母天魔。無如天性兇殘,傷害不少修道人的元神,於是受了暗制,雙方成了息息相關。早料不會有好結果,果然大禍臨身。聞言想起師門恩義,好生依戀,不禁放聲大哭。跪在地下,哀聲求告,欲仗與正教門下處得甚好,向對頭哭求解和。哪怕罪孽太重,大劫之後,凶燄盡去,轉世仍難倖免,多此一線生機,到底要好得多。主意原打得好,無如自視太高,更不了解正教之虛偽。弱國無外交。正教門下所以曲意結交二姝,只因鳩盤婆魔功深厚而已。一旦鳩盤婆遭劫,不打落水狗才奇。 book18.org
鳩盤婆知自己只此片刻善念,過後即完,竟不容開口,冷笑道:「你姐妹隨我多年,難道還不知我性情?再不快走,就沒命了。」 book18.org
二姝還在哭訴,剛說:「弟子捨不得恩師。」 book18.org
鳩盤婆陰森森一張醜臉上,突發獰笑,二目凶光遠射,註定二姝,冷冷他說道:「我師徒之情已盡,既然如此忠心,且借你二人元神一用。」 book18.org
隨說,一隻缺了拇指,形似鳥爪,瘦硬如鐵的怪手,已緩緩揚起。碧光森森的魔手又隱隱出現。金姝還未答話,銀姝明知那條魔手一經飛出,生魂立被抓去,想起師父雖是邪魔,如不是她,姐妹三人已早慘死妖邪之手。竟然一點不怕,抗聲說道:「弟子身受師恩,願為恩師效命,粉身碎骨均非所計。」 book18.org
說罷,不等魔手來抓,首先施展魔法,待將元神遁出。金姝也已激動,哭喊道:「弟子等寧遭百死,也不願辜負師恩,只請把這兩具肉體保存,暫勿毀損便了。」 book18.org
銀姝回顧哭道:「姐姐,我姐妹既拼百死千災,以報師恩,本命元神尚拼葬送,這副軀殼要它何用?」 book18.org
但連用魔法,元神竟難出竅,好似被什法力禁住,心方驚奇。此際魔壇血陣已與鐵姝相印,換不得主。忽聽鳩盤婆厲聲喝道:「你二人既不怕死,再好沒有。」 book18.org
說罷,將手一揚,一片慘碧色的魔光電掣飛出。二姝以為師父已生惡念,這秘魔神光只一上身,休想活命。本來立志殉師,與共存亡,也就不在心上。剛把雙目一閉,聽其所為,猛覺身子懸空,電馳而起。鳩盤婆恨恨的將二姝拋出九霄雲外。二姝四顧茫茫,除身外一片暗綠色的陰影而外,什麼都看不見。心念反正無幸,滿擬轉眼之間,更遭慘死,師父勝了還好,萬一失敗,就許形神俱滅,同歸於盡。 book18.org
姐妹二人對看了一眼,猛然觸動悲懷,不禁抱頭痛哭起來。忽聽遠遠喝道:「你姐妹委實真誠忠義,連我這樣殘忍狠毒的心腸,也會被你們感動。無如惡念已生,偶發天良,可一而不可再,為此於百忙中將你二人送往千里外,在我魔法禁制之下,歸路已迷。以你二人心性,本不應在我門下,便我不死,也無須回來見我。再如執迷不悟,我向來不收覆水,只一回山,休想活命。」 book18.org
話未說完,底下便住了聲息。二姝知道師父常說平生從未發過慈悲,有此例外之舉,料是臨難以前天良發現,語氣如此堅決,便想回山赴難也辦不到。只得痛哭一場,向空謝恩,自去尋人和解。鳩盤婆原是強忍憤怒,遣走二姝之後,滿腔怒火爆發,橫心拚命,立時施展全力進攻,欲在天劫以前,先將敵人殺死,以免到時不能兼顧。即使大難臨身,不能避免,好歹也先出了這口惡氣。這裡剛把本身元神二次飛起,忽聽東南方天邊起了一種異聲,隱隱傳來。 book18.org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不過要將鳩盤婆弄成庸人,也只陰魔及其先天真氣才有此能力幻化出擾人天象。鳩盤婆面容立時慘變,隨聽空中有一幼童喝道:「無知老魔,還敢生心害人,可知天劫已臨,就要伏誅,形神俱滅了麼?」 book18.org
鳩盤婆雖然痛恨仇敵,臨此生死繫於一髮之際,也由不得心膽皆寒。不顧再尋仇敵晦氣,匆匆遁回神壇,忙將先前準備好的魔法一齊發動。前列神壇立化一朵金碧蓮花,離地飛起,射出萬道光芒,當中擁著一個血紅色的光球,將人籠罩在內。同時傳聲鐵姝,令其速回。又把手一招,魔陣立收,萬丈血燄同時撤退,似狂濤將那金碧蓮花緊緊圍住,成了一個百餘丈的大血球,停在空中,看似實質一般,由里到外不下數十百層之多。那殘餘的二十幾面血河妖幡,依然布成一個陣勢,環繞血團之外,同時暴長,時隱時現。一時光燄萬丈,剛現出來的天空立被映成暗赤顏色。 book18.org
鳩盤婆原是誘敵之計,看表面魔法全收,彷佛一心避禍,抵禦天劫,眼前仇敵,已無暇顧及。卻用秘魔大法埋伏空中。以為魔陣一收,面前上官紅、李洪、易靜三敵就不群起來攻,也必搶先會合。對方只一行動,自己即可豁出損耗無神,施展解體分身秘魔大法,再行斷一截手指,附在敵人身上。妄想暗用魔法愚弄敵人作替死鬼,為她抵禦天劫,引那乾罡神雷、九天煞火同歸於盡。至不濟也將敵人震成粉碎,減少雷火威力。比起先前,更厲害陰毒。誰知李洪慧目瞥見上空十餘片金碧光華微微一閃,知道妖婆一面情急求生,一面仍想伺機報仇,凶心絲毫未減。傳話指點上官紅不可上套。易靜卻已無能力作出反應。 book18.org
時候一久,未見動靜,鳩盤婆生疑。這類天劫來勢比電還快,甚或無影無聲,說來就來,怎會異聲起自天邊,聽去好似由遠而近,就要到達,偏看不出絲毫跡兆。眼看易靜身材矮小,除頭以外,全身幾被神魔釘滿。那九個白骨骷髏咬緊易靜身上,一個個目射凶光,厲聲怒吼,與前些日神情迥不相同。猛想起天劫不久降臨,這九子母天魔如何忘了收回?忙用玄功回收,竟無回應。 book18.org
初意是九鬼貪吸修道人的元精,不願迴轉,還不知道已被陰魔用先天血霧隔斷,連九個白骨骷髏也凝結起來。後來鳩盤婆連收三次,不曾如願,只見鬼口狂噴毒煙,凶睛怒突,不住怒吼,全不聽命。只得把極厲害的魔法禁制施展出來,迫令迴轉。同時準備把本身精血損耗一些,去喂神魔,免其事急之際,懷恨反噬。鐵姝不在,短了一個大幫手,一旦無力兼顧,反受其害。 book18.org
把魔鍾一搖,再惡狠狠猛伸魔手,朝胸前所懸三角晶牌拍去。九鬼受了魔法催動,要怒吼飛起。陰魔這才解放血霧,任九鬼舍離易靜,卻吃謝琳所加寶光予以隔斷,不能飛回。鳩盤婆知那九個多年苦功祭煉而成的白骨骷髏,乃是有質之物,竟收不得回來。見狀覺出敵人寶光威力神妙。這一急真非小可。同時又聽天空異聲仍和先前一樣,卻始終不見飛到。再細一觀察,才恍然大悟,自知中計,越發急怒攻心,忍不住厲聲喝道:「易靜賤婢,我不將你化煉成灰,形神皆滅,誓不為人!」 book18.org
說罷,突由千重血燄中射出幾根細如遊絲的五色魔光,直朝易靜射去。到了寶光層外,看似擋住,那魔光中元靈卻無形影的穿入寶光。那九個拳大骷髏卻受了鳩盤婆本身元靈應合,連聲怒吼,同時暴長,一個個大如車輪,又朝易靜撲去。竟施全力,二次來攻,卻並不上身,只作一環,將人團團圍住,五官七竅,同噴毒煙,四面激射。忽聽謝琳空中嬌叱道:「無知老魔鬼,你上我的當了。你將本身元靈分出了一半,妄想增加九鬼凶威,已收不回來。如今天劫卻真降臨,再想逃命已無及了。」 book18.org
鳩盤婆聞言側耳一聽,方才異聲已住,只見碧天空洗,白日當空,靜蕩蕩的哪有絲毫影跡。以為又是詭計,把兩隻碧光閃閃的鬼眼註定發話之處,冷冷他說道:「你是何人?怎不出來見我?」 book18.org
隨聽空中答道:「我乃小寒山忍大師門人謝琳,習有絕尊者之滅魔寶籙,專除你這類邪魔,如非另有因果,早就容你不得。這類鬼眼搜魂魔法豈能傷我?轉眼形消神滅,不必鬧鬼。如當假話嚇你,只往當空一看,就知道厲害了。」 book18.org
鳩盤婆原因恨極敵人,人還未見,便將秘魔六賊消魂大法施展出來。照例這類魔法凶毒無比,對方只要目光一對,元神立被攝去,比先前對上官紅的還凶得多。只因為魔法凶毒太甚,最耗行法人的真氣,從不輕用。滿擬敵人隱形不論多麼神妙,只要目光相對,無論明暗,當時非先下墜不可。即便功力較高,再加上呼音攝魂之法,敵人也決無倖免,不料竟無用處。再聽這等說法,忙抬頭向天空仔細一看,見日中心有一黑點,似在移動。才知自己對天劫所知淺薄,被敵人依自己幻障作愚弄,不禁大驚,顫聲喝道:「謝道友,你是孫仙子門下麼?昔年我曾與令師一面,你可曾聽她談起此事?」 book18.org
跟著又一少女接口喝道:「我師父自然談過。她說你忘了前誡,今日該遭惡報。如非念在昔年一點香火之緣,曾下達嚴命,我姐妹見你用九鬼欺我良友,早用七寶金幢加上滅魔寶篆,將你師徒一齊煉化成灰,和毒手摩什一樣,臨死還受許多苦痛。」 book18.org
話未說完,鳩盤婆怒吼一聲:「罷了!」 book18.org
聲如梟鳴,洪烈悽厲,四山皆起回應,令人聞之心悸。日光中那粒黑點大隻如豆,看去無奇。鳩盤婆卻似手忙腳亂,驚怖已極,卻不逃走,不住手掐魔訣向外連指,同時朝胸前三角晶牌連擊不已。黑點已脫出日光影里,由九天高處冉冉飛墮,降勢並不甚快,但不知怎的,好似含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吸力。鳩盤婆身外魔光儘管大如山嶽,竟似被其吸住,不能移動。 book18.org
鳩盤婆急得口中連聲厲嘯,頭髮已全披散,神情越來越恐怖。黑點離地漸近,鳩盤婆似知無幸,竟朝小寒山二女悲鳴求告起來,說自知孽重,只求二女作個調人,將神魔放回,容她一試,免得兩敗俱傷。謝琳啈道:「老魔鬼,你做夢哩!易姐姐身受九鬼啖魂之慘,魂在九鬼口中,放得的嗎?我二人受有恩師嚴命,不便對你出手。你要自作自受,惡貫滿盈,有何伎倆,只管施為,誰還怕你不成?」 book18.org
陰魔以忍神尼外相嚴禁二女插手,就是怕謝琳壞事,擅施寶光引出鳩盤婆一半元靈,才令易靜魄散。這類九天劫火全由員靈牽引而來。元靈弱了,引系九天劫火之力也弱了,才被鳩盤婆逃出一絲殘魂。好心辦壞事,半是認識不足,卻多從任性而來。 book18.org
鳩盤婆聞言,自知絕望,怒吼一聲,立時咬破舌尖,朝前噴去。九鬼突然暴長數十百倍,立將寶光撐滿,滿擬震破光層,連易靜一齊粉碎。謝琳隨即將手連指,寶光也自隨同鬼頭往外加大,急得九鬼不住怒吼厲嘯,沖逃不出。金霞一閃,易靜得佛家靈符護身,有光層將九鬼隔離,可惜已遲。 book18.org
黑點越降越近,九天煞火己成了尺許方圓一個黑球,四面烏光隱隱,映得日華幻為異彩。與鳩盤婆身外血燄生了感應,就空中星丸跳動,電漩急轉,時上時下。鳩盤婆突然一聲悲嘯,通體裸露,頭下腳上,倒立在金碧蓮花光球之中,不住亂轉。跟著身邊現出十八個玉雪一般的男女幼童,都是赤條條一絲不掛,隨同倒立魔光之中,舞蹈急轉。李洪知道老魔己不能再肆凶毒傷人,於是和陳岩現身,與小寒山二女相見,一面招呼上官紅同往會合,聚在一起。 book18.org
林映雪的一縷黑氣亦已潛附宮外牌坊上,經陰魔指點他分辨小寒山二女之長幼,向謝琳糾纏求告。縱有折磨、苦痛,也需無怨。只要謝琳稍露端倪,即可水到渠成。必需歸入小寒山門下,才能壓得住大熊嶺苦竹庵,不使那向歐陽霜尋仇之事件牽連廣泛,難有勝算。林映雪忠心為主,更有神通廣大的恩主薦導,當然深信不移,雖佛光照體,也必無辭。 book18.org
忽聽天空中殷殷雷鳴之聲,密如擂鼓。那團黑光已離鳩盤婆頭頂不過千丈左右,滯空不降。千層血燄包圍的金碧蓮花心裡激射起九股魔光,將其托住。鳩盤婆撐起雙腳朝天,八字開張,從殘封的屄窪射起九股魔光,著地的陋首已七孔流血,各有一絲血光朝前飛射。那十八個男女嬰兒已然不見。九鬼悲鳴厲嘯,也越來越急,越長越大,與外層血燄相接。上官紅恨極仇敵,幾次躍躍欲試,均吃謝、李三人止住。 book18.org
空中黑球接連滾轉了數千萬次,突發奇光,烏油油比電還亮,精芒四射。鳩盤婆越發情急,突取出一把金刀朝胸刺去,立有一蓬血珠,暴雨一般朝眾人打來。謝琳忙喝:「紅侄留意,速將法寶收回,免為所毀。再說也是時候了。」 book18.org
話未說完,揚手一片明霞電掣飛出,二次將那九個魔鬼籠罩在內,往裡收縮,晃眼擠成一團。隱聞鳩盤婆悲嘆之聲。就這句把話的工夫,忽聽空中轟轟之聲大作,雷電交鳴,震得山搖地動。黑球突然由黑而紅,由紅而白,射出萬道奇光,朝下壓來。上官紅見那光芒強烈,恐遭波及,忙往後退。謝、李三人同聲道:「這類九天煞火專除惡人,我們氣機不與感應,射向身上也無妨害,你只留神老魔鬧鬼便了。」 book18.org
上官紅初當大任,越發提心弔膽,惟恐有失,聞言忙又前進。那團煞火已朝血燄打下。先前九股魔光也早收去。只見煞火光球光燄萬丈,在血燄中連起落了三次。一連串悲嗚慘號聲中,魔影縱橫,山嶽一般的血燄,全被煞火煉盡,化為烏有,金碧蓮花上面停著的光球也被壓緊。鳩盤婆已成了血人,神情慘厲,看去恐怖已極。 book18.org
忽然一聲怒吼,鳩盤婆全身躍起,倒跌蓮花之上,震成粉碎,成了一灘,血肉狼藉。陰魔早已微化法身附薦在蓮花瓣上,就是等這一剎那,順花瓣合龕,浸蝕入鳩盤婆血肉中,搜索殘魂。煞火往下一壓,叭的一聲驚天大震,那合攏的花瓣,連同花心中的血球,一齊震散,化成千萬道銀芒,迸射如雨。留下的殘魂就被陰魔的先天真氣熔化成一體。煞火連帶蓮花,同時消滅,一閃不見。上官紅還在注視,耳聽謝氏姐妹同喝:「紅侄留意!」 book18.org
就這煞火魔光一閃之間,先是一線黑煙,由煞火中激射而出,晃眼暴長。上官紅知是鳩盤婆的殘魂,忙把金花一指,百丈金光剛將黑煙裹住,現出鳩盤婆的魔影,吃金光一裹,便已消滅。心方一喜,忽聽謝、李三人同聲大喝。原來煞火、碧蓮剛一消滅,又有八九股同樣黑煙,分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李洪指著飛劍、法寶正追過去,內中金蓮神座、如意金環最為神妙,晃眼便迫上了好幾股。佛光照處,一聲慘號,消滅了一多半。上官紅見狀情急,忙指金花追上,連施牟尼散光丸、滅魔彈月弩,又打滅了兩股。正趕上內中一股被李洪急追過來,上官紅迎頭攔住。忽聽一聲悲嘯,那股黑煙倏地化為二,一股迎面衝來,中現鳩盤婆的魔影,周身碧光亂爆,張牙舞爪,來勢如電,獰惡非常。上官紅深知仇敵厲害,以為元神逃出天劫,有意拚命,心中一驚,忙指金花迎上,略一疏忽,另一股黑煙得先天真氣之助,已朝地底射去。等李洪趕到,已是無蹤。 book18.org
謝琳嘆道:「我們費盡心機,老魔所煉九個元神化身,仍被逃脫一個。雖然元氣已去八九,無足為害,這九個骷髏卻難消滅,內藏易姐姐生魂,須善為保藏才好。」 book18.org
這兩處魔宮也有不少侍者和許多被魔法禁制的生魂,雖然多是凶魂厲魄,除有一小半在金、銀二姝手下極少為惡,法力也差而外,下餘都受那煉魂之慘已有多年,多半凶頑。就此捨去,非但他們無法超生,再被左道妖邪發現收去,又是未來大害。所幸這班凶魔生魂法力高的,均經鳩盤婆魔法禁制,本要逃出,卻為朱靈行法困住,就勢主持這兩處魔宮,以免日後妖邪發現,或是鐵姝回來盤踞,死灰復燃。 book18.org
命上官紅送寶光球往南海海仙灣玄龜殿,由易周夫婦煉九鬼,濾生魂。只因逃脫了鳩盤婆一縷殘魂,九鬼魔氣不滅,以易靜生魂為人質,令易周夫婦束手無策,引致易周晚節不保,三訪軒轅魔宮,為尋找鳩盤婆殘魂。 book18.org
鳩盤婆得逃脫一絲殘魂,卻不隱匿避禍,竟打軒轅老怪的主意,窺覬玄精棺內的赤焰。那是魔教歷代久存的虹光魔身,是蘊涵無盡魔氣能量體。可是軒轅老怪於入玄晶棺前,因知鳩盤婆魔法甚高,一任敵人防備多嚴,即使天劫難免,所煉九個化身,終有一兩個殘魂逃出羅網,前來篡奪。早已算計好鳩盤婆殘魂逃路所往,特預命辛瘐魔猻在左近崖頂設下一座神壇。那魔壇甚是微妙,無跡可尋。 book18.org
借鬧事為由,布下魔網橫亘天半,上出重霄,看去不見形影,方圓三千里,均在魔網所及之處。 book18.org
但千算萬算往往是自掘墳墓。奇兵行詭,全靠知己知彼,才能蹈隙乘虛。一旦為人所知,則那隙虛必成引狼入室。鳩盤婆殘魂空中飛行,容易撞上魔網。辛瘐魔猻彈指間即將之擒去,卻料不到殘魂已被陰魔化入先天真氣,融會一體,無所在也無所不在,專等被攝入玄晶棺內。軒轅也沒居好心,表面相助,用魔法祭煉,使其元神凝固,復體重生,實則藉此報仇,並為將來抵禦天劫時的替身。只惜棋差一著,控制不牢替身,則必為所代。 book18.org
軒轅老怪為防內敵、外敵探他玄精棺虛實,內外設有九重禁制防禦,元靈及修煉皆在棺下,深達千丈的海心泉眼之內,多高仙法也難推算,所以易周三探也不得要領,但禍患卻根在鳩盤婆殘魂內,可說養虎為患。辛瘐魔猻將鳩盤婆殘魂擒到後立時回山,收魔網旛幢,神壇群鬼也就消失。卻把峨眉三千弟子暴露出魔宮轆死癱黑陣下,秦紫玲也到了垂危關頭。 book18.org
第二百四十五節 轆死癱黑 book18.org
東海雙凶意圖突襲腆安門前廣場,卻在戮西地被殲後,幻波池一系藉故撤出,助周輕雲運送那百丈長虹似的匹練妖光回紫雲宮重煉。秦紫玲本是玄真子一系,不得不遵從法旨,代易靜主持腆安門八九玄功氓殞大陣。海外仙界也不是支持舌燦蓮花系,其反對死士介入,是想事件沒完末了,樂見軒轅魔宮越亂越好,成為勒索的籌碼。靈嶠宮淫仙系要的是剝削,若給死士夷平八九玄功氓殞大陣,則失去了一切投孳基礎。鷹系赤杖仙童要的是推翻,估道可以重施解體黑伽山故技,只要囚禁了死士頭子,即可由小量活躍徒眾予取予求,卻忽視了魔宮死士與頭目的密切關係。只兀南老怪代表熟悉共工本質,及軒轅魔宮死士制度,斷言紙佯詭魔會敗喪,實行死士操縱。對外孳的開放必繼續下去。死士專權了,一切將在壟斷的控制下進行,善信與頭目所得,差距必然極度擴大。肯賣命出死力的頭目竟魚貫而出,就真令海外仙界恐懼,怕重垂鐵幕,使投入神州的法力寶力又再煙消雲散。 book18.org
戮西地峨眉徒眾經過多日的戰勝,膽子竟越來越大,卻不自量是只曉罵街的廢柴。借得秦紫玲的顛倒八門鎮仙旗,和申若蘭的旗里煙嵐,更自認為不可一世。當地缺魔君親信九天勾魂神君萬穀子,率領眾魔徒,藏身匿入奇形怪狀的魔轆中,由一片黑赤妖雲簇擁下,緩緩移至,若泰山壓來。相隔數百里外已烏光閃現,隱聞悶雷震空之聲,響如天塌,帶著漫天瘟氛撲到戮西地面,卻為旗里煙嵐所阻。滿空俱是旗里煙嵐的五行金鐵,形體巨碩,堆積重疊,卻幻化無方,蔓延互碰,軌跡無常,撞出火千丈光,閃爍灼燙。 book18.org
萬穀子受雙凶被殲所怯,料是停下不得,只能依靠魔轆碰撞而過。虛者無可觸摸,能令受惑者疲於奔命;實者也不見得力,金鐵之形卻徒具虛形,被撞得雲碎星飛,響爆之聲轟然入耳。旗里煙嵐在紅花姥姥手中只敗給長眉真人一次。在申若蘭手上卻是修為不足,被碰飛後,收攏緩慢,轟擊力弱,撞不出金鐵之堅韌。顛倒八門鎮仙旗的幻化又亂不成魔轆中妖徒的神智,是因轆厚雲深,而峨眉眾弟子功力不足發揮仙旗法氣。魔轆直貫而沖。 book18.org
守陣眾人仍不自量,粒米之寶也放光華。戴湘英揚手發出青、紅、白三色奇光,電旋星飛。石奇、施林、余瑩姑、周雲從相繼發出飛劍,化為滿天星雨,五光十色,四下飛舞。余瑩姑的青霓劍和周雲從的霜鐔劍本是仙家名器,卻在後輩的淺薄修為中,連萬穀子的瘟氛也破不入。木雞揚手一明月佩打來,邪煙也只裂而不散。廉紅藥將修羅刀化為二十七道寒碧光華穿入,也只破開妖雲,擊得魔轆星火崩射,阻不得魔轆前沖。商風子亮出八角銅鏡,照透轆殼,映見魔轆中有假頭陀姚元、王森、飛叉真人黎半風、金燕、金鶯、金駝等,俱妖力平平,卻在魔轆護罩中,奈可不得。 book18.org
數十百丈金光雷火作大半環形,滿空交織,連珠霹靂夾攻而至,驚天動地,轟出叫罵雷音,卻觸不及魔徒神魂。方瑛揚手一枝專戮妖魂的太乙青靈箭,一道青熒熒的冷光擊得魔轆震湯。當頭魔轆中萬穀子揚飛一片妖煙邪霧抵禦。眾人把劍光、寶光連成一片光屏,合力抵禦,如崇山長嶺的封阻,也足壯觀,卻不敷用,只能勉強相持,被魔轆撞得爆碎,萬點火星四濺。終被魔轆衝出顛倒八門鎮仙旗。石奇、施林不及飛遁,肉身被撞壓成肉片。林寒制動靈符施救,也只搬得一堆肉漿。眾峨眉弟子失卻仙旗遮掩,只能躲在塿隙,轟雷訴忿,高呼口號,此伏彼起。萬穀子頻施天視地聽,偵測到那兒有音爆,就指揮魔徒向那兒狂放陰雷妖火。眾峨眉弟子怯得望風而遁,真是窩囊,看著魔徒扯高氣揚,向腆安門飛去。 book18.org
魔轆過了戮西地,仍向怖障塿狂轟猛炸,不斷向塿上灑拋陰雷,轟隆不絕。怖障塿死傷無數。整個戮西地陷入極度恐懼之中,任魔轆飛逝。 book18.org
魔轆飛進腆安門廣場,只見右側大片峰崖,本就其高排天,這時崖頂一帶已然隱入雲層之中,慘霧愁雲籠罩其上,什麼也看不見。萬穀子隨掐靈訣,朝空一揚,面前現出一個光圈,照見崖上影影綽綽現出一座大法壇,壇上煙光瀰漫,閃變不停,鬼影縱橫,時隱時現。天空中更有一片帶著粉紅色的黑氣,天幕也似自空下垂,其長無際,是辛瘐魔猻的魔網旛幢。萬穀子孤軍以對,更不敢輕涉神壇。由於魔宮內有五魔將內訌,及那支持蟈瘋騃魑的蒹嚶冤衰,和那支持吆膀廢魍的蠑獉冤衰暗拖後腿,諸多留難,使非地缺魔君嫡系魔將都在觀望,未能接應上已進入腆安門的萬穀子。 book18.org
戮西地面,萬穀子一行過後,峨眉徒眾又重整旗里煙嵐,卻已膽喪。楊成志風塵僕僕地來到戮西地,又被顛倒八門鎮仙旗擋住,卻導演了一場愚弄峨眉群徒的醜劇。從凌渾學來的法力外披,遮掩內里妖光,顯出正氣漾盪,對峨眉徒眾滿口謊言,信誓旦旦,矢言是壓制魔轆癱黑魔陣而來。商風子只知八角銅鏡能照透邪魔妖寶,不知對正教寶光則要論修為。商風子修為淺薄,照不透虛假的法光,測不到內中妖氣,就給楊成志騙了,恭送楊成志揚長而去。 book18.org
楊成志掩護魔徒進入腆安門廣場,揳入八九玄功氓殞大陣及魔轆癱黑魔陣當中。腆安門廣場上八九玄功氓殞大陣眾玄功修士,與舌燦蓮花系及與海外仙界一樣,只修口吐蓮花,光芒耀揚空際,哀求仙界大發善心,希望用極小數的騷亂操縱法軌。甚至公然樹立海外仙界恭奉的慾火蕩婦塑像,不是崇洋也是插贓。看魔宮死士虎視眈眈,共擁秦紫玲往策反楊成志。 book18.org
秦紫玲處境已今非昔比。當日峨眉弟子未得九天玄經,法力平平,全靠秦紫玲支撐門戶,應青螺魔宮的挑釁,雖對妖狐餘燼,也得必恭必敬。今日三英二雲七矮俱開府揚威,那些得獲前古異寶的同門也後來居上。秦紫玲所以尚能維繫聲望,只因是由始至終俱謙遜自恃,順眾而行。此時更難卻意。雖已知道楊成志已脫離凌渾雪山派,投入魔宮,居心叵測,卻自恃修為遠勝楊成志,更曾當日有救他出妖窟的恩德,遂輕身入彀。 book18.org
穿入楊成志法光後,秦紫玲料不到那竟是極濃厚的黑氣,護身寶光外上下四外全被黑氣裹緊,晃眼加盛,隱隱約約凝聚為一蛇和一隻形如鴟梟的怪鳥,聚化飄忽不定,當頭猛撲不已,口噴各色毒燄,火箭般勁射無濤。它們全是修煉千年以上的妖物精魂,被阿怛含婆凝聚成法寶。所散出的冤怒之氣,其威力雖靈嶠宮花綠綺也得受困,苦守待救。何況秦紫玲本是魔種,習有蠱心惑神魔功。同魔相吸,從內牽引,周身千萬個毛孔散出魔氣,青芒瑩瑩,紫霧霏霏,化成了個青紫交疊的光球。放進無孔不入的刺骨寒風,穿透全身的毛孔,揪心裂膽。寒冰煎熬得心頭一片寒涼,而陰極藏陽的烈火卻把屄穴炙得熾熱,濕氣薰得麻癢酸痹,非得受悍屌插撬不可。 book18.org
物腐蟲生,本就自然趨向,無傷真元。無奈最大的敵人卻是自己心識。秦紫玲一心向道,受不了邊緣人的待遇。魔教中人嫌她的仙人基因。正教恥與為伍,雖不致有所奚落,卻是敬而遠之。本身卻迷醉在崇高仙境,依不了正教長老的口是心非,騙了信任為代表,卻出賣善信作爭權奪利,為反而反,致善信的利害於不顧。更不甘接受楊成志的淫肏,淪入魔境,接受魔意。神魂茫然若失,竟立志殉道,就不知巍峨天宮何嘗不也是一塌糊塗。 book18.org
一點一點的透明水晶,薄翼明亮,迅速在真皮內結成層層幕塊,將秦紫玲凝固起來。這種極端痛苦的死亡煎熬,使得肉體上的四大假合,地(骨骼)、水(血液)、火(體溫)、風(呼吸)在震動中崩離分裂。物極則反,屄內一次又一次的內火自焚,蒸得一層又一層的冰殼滾滾融化。瞬息幻變出雷霆霹靂,漫天轟隆,轉而山崩地裂,復而又出現海嘯濤天,滾滾浪襲的恐怖景致。極寒極熱的交替煎熬。灼熱沸騰黑暗的炎陽烈焰肆虐後,就是被寒凍酷冷的虛無黑洞所吞噬,比各種心刑還要厲害得多。漩渦般星海崩裂產生毀滅性四大震動,孤寂無助的靈識受著千變萬化的死亡幻像煎熬,漸漸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闇地獄中飄浮,被鋒利如刃的氣波旋迭宰割。 book18.org
此際辛瘐魔猻已收得鳩盤婆殘魂,撤除魔網旛幢。舌燦蓮花系也全部撤出,留下峨眉的八九玄功弟子獨撐氓殞大陣。萬穀子再無顧忌,瘟雰卷淹過來,導烈焰酷冷共逼秦紫玲元靈。魂魄就是脫離不了囊殼,求屍解也不可得,眼看即將被撕裂至魂消魄散,墮入阿鼻地獄。突然一道耀眼強光從空中劈開萬穀子妖氛,爆出光束萬點,直透黑氣,竟與秦紫玲產生一種互相吸引的磁場,箭矢般的透屄穴而入。是陰魔穩固了鳩盤婆殘魂,潛匿到來。 book18.org
陰魔知她不到黃河心不死,就助她上天庭見識。微化法身成粒子,污染青紫交疊的光球,只凝聚魔屌,肏入秦紫玲屄穴。火炙的屄膣及強烈的收縮在神智喪失控制下,其熾熱及緊束直非仙凡眾屄所能達致。非是陰魔的淫功蓋世,必然熔解成漿,更被搓捏為塵。陰魔巨屌也得放射先天真氣解壓,形成空壓無儔勁道一頭火龍在秦紫玲屄內游旋盤轉,再從秦紫玲渾身毛細皮孔絲絲竄出,形成繭狀一個保護網。 book18.org
繭內的秦紫玲卻只覺凝聚在體內每個細胞的魔氣,連骨髓里的魔蠱也全吸出來,化為一絲絲的熱火,聚入子宮深處,流向屄道。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屄窿里傳來,令她奇癢難熬。魔屌越往外拉吸力越強,剎那間,魔火狂潮排山倒海地掃過全身,全身每個細胞都被魔火沖了出去,體內產生一種無比空虛。意識瞬間離開了這世界,像是在一片奇光異幻的深海中漂浮,又像是在晴空中飛翔。 book18.org
塵歸塵,土歸土,天魔淫氣盡匯淫穴,被索入龜頭。灼燒烈焰之魔火聚成一股黑氣。從陰魔馮吾頂門竄出,直衝鬥牛,凝聚不散,漸漸變成透明直至淡化消失入濃厚黑氣中的妖物精魂影內。秦紫玲法體純化,於魔氣消失得一滴不剩後,頓感胴體驟間虛虛蕩蕩。得以吸日月之精英,容天地之秀氣,連陰索陽而煉性,養水火以凝孕元胎。一點亮光出現在眉心,慢慢的越來越亮,由白色變為紅色,紅彤彤的下沖膻中氣海,整個胸膛就散發滾滾輕煙,快速渦旋,變成了個金黃色的火球,旋轉有如陀螺,濃縮成霞霧後,把真形煉出。 book18.org
繭內騰騰焰起,烈烈火生,一聲雷響,爆化出一道紫虹,夾著迅雷閃電,九曲盤繞,形成一股漩轉光束,從氳氛、黑氣核心衝出一角錐圓漩渦。缺口如圓月,破開黑雲,現出秦紫玲的金光法相,盤膝虛空而坐。光芒強烈耀眼,透射濃厚黑氣,與妖蛇、怪鳥交纏。金光強盛熾烈,一寸一寸截斷妖蛇和怪鳥後,肉體熔解灑落,化成坐下彩雲。雷電閃處,劃破陰霾,拖曳出漫天光華,白虹眩目。元胎穿越氳氛,飆射上空雲天際,道成正果。 book18.org
峨眉一眾弟子,到秦紫玲火化後,才知道擁護死士「平暴」,是上了楊成志大當。腆安門廣場就由裘芷仙主持。裘芷仙慨對同是從右元十三限出師的李鎮川,說心中話:「其實八九玄功修的就是捨生丟命。和平度化的最高原則就是屍解,等待無賴至極的妖刀劈殺,才能化成「極光」,穿魂入魄,為宇內上仙開道,剿魔滅妖。現在魔宮發瘋了,我們也幾乎要被逼瘋了。只有八九玄功在廣場上血流成河後,才能真正起動罡鋒正氣。但這種話怎樣跟眾同門說,而我選的卻不是八九玄功法門,只能他衝鋒,我吹風。說來益覺昧心。」 book18.org
說罷,拉上李鎮川,乘秦紫玲爆炸法體的漩渦未淹,逃出轆死癱黑魔陣,留下八九玄功的同門盡數屍解,所以也不敢返回峨眉,幸得靈嶠宮密囊偷偷送往天蓬山。腆安門外廣場已是一面倒的黑氣瀰漫,八九玄功的口吐光芒,也伸不出鼻頭,莫說傾天撼日,連自身也難保,只能在黑地獄中靜待殉道,用平靜的目光,手無寸鐵,迎接魔宮劊子手的屠刀。這時,轆死癱黑魔陣已封死了所有廣場出路。廣場上突然黑氣厚淹,魔轆遮雲蔽月緩緩向八九玄功大陣壓蓋。沉悶的撞擊聲中,高崇炫耀的〔慾火蕩婦〕法像轟然爆碎,濺得星雨急射。 book18.org
魔宮內只有魔徒可以有逞其獸慾的無限自由,豈容善信從心所欲。像內淫津抖出如長虹貫日,仍沖不出上空的金烏障鐵幕,引不到〔盲眼魔娘〕的天平金劍。八九玄功的光芒就碎入幽冥,永遠難出天日。修士集伍成群就在廣場東西兩側靜看身旁的同門相繼被碾研作肉漿,毀屍滅跡。更為玄真子抹出峨嵋命冊,連姓名也無留下片斷絲毫。 book18.org
那些因西金化麗水生乙木而來的善信也知大禍臨頭,不敢再等麗水,紛紛往廣場東北角奔跑。廣場西北角的主營也腆顏逃命。無奈風暴激起,閃電交加,雷霆霹靂,風雲變色,掀起滾滾濤天浪潮,撲蓋天地般愈沖愈高,愈滾愈遼闊,形成汪洋大海般的鴻溝,直通無涯的遙遠天邊,善信無路可逃。魔徒還嫌費事,受陰魔的五雲迷仙法所惑,誰也說不出誰下令轟出陰雷。陰雷轟入逃亡懦夫體內爆破,交織出慘痛的呼號及呻吟,和殺人魔徒狂笑,混合著魔轆隆隆聲響,震耳欲聾。無辜善信被麗水所騙,統統喪生在陰雷之下。廣場最內層那些八九玄功修士被統統研化,俱在癱黑妖氣中統統被焚燒,連血也難留一滴,只留下氓殞大陣的諸多通敵罪證。 book18.org
蛇無頭不行,抓起了靠山,下面就完了。滓佯譎魔被囚入魔牢下,痢蟛人妖接任掌宮應是順利成章。然而,眾魔君俱知持有執行權的宮務院總理異常重要,動不得。從海口分宮調入白痴戇煞作掌宮。八位超級魔耆毫無顧忌地將自己凌駕於魔宮最高層的七魔尊,以暴力更替最高層,完成了一次宮廷暴變,將宮規完全踐踏無遺。 book18.org
地缺魔君躊躇滿志,在腆安門上空團轉,顯示他的至高無上,魔光耀爍,張開血盤大口,噴洒血的紛飛,點滴覆蓋整個魔宮,散雲結霞,通示魔訓,詔告魔宮上下。第一句話就是:「這場風波遲早要來。」 book18.org
再就重申魔意:「這是宇內的大勢所趨,因魔宮的特式必與海外洋奴成對決,是一定發生,不是仙魔的意志所能轉移,只不過是遲早或大小而已。起事在學舍推動,但根子是在黨內。滓佯譎魔的失誤就是不等我們魔化才發動。我們這批老魔耆有足夠的崇拜,影響善信及死士的視聽,才可暴力奪宮。沒有了權,就甚麼也沒有了,任何仙界的民為主準則,魔宮永遠不會依隨。利益就是權力,權力就是一切利益的根源,挑戰宮權,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又豈是只靠舌燦蓮花的秀才囂叫就能叫人自殺,可真死有餘辜。」 book18.org
豈料享賤、蠑獉兩冤衰卻截受雲路,來個自撇清,公開問難地缺魔君揭露是誰下令轟的陰雷。楊成志回答是執行命令。萬穀子卻說不知道,無人出頭承擔下令轟放陰雷的責任。地缺魔君就在抱怨著這些負擔中,在死士團中失勢,與滓佯譎魔兩敗俱傷。 book18.org
舌燦蓮花系失勢了,馮吾以靈嶠宮的威望,號召海外仙界杯葛魔宮。海外仙界已不能從那些舌燦蓮花系魔徒合作得益,便乘機全面排斥,斬斷一切關係,使魔徒當日勾結所得,而寄全海外的,就全被吞沒了。今後在明在暗都是血魔門幕後控制大局。貪得更順利,更方便。滓佯譎魔還寄望海外仙界的壓力,雖再魔牢受虐至魔滅,也決不認錯,卻不知那些壓力只是勒索的藉口,真蠢的可憐。 book18.org
這是令地缺魔君最惱火之處,必要舌燦蓮花系零散,根絕其東山再起,展開全面大搜捕。血魔門也乘機洗滌異己,目標就是那些滲入正教的臥底魔徒。臥底名冊在忍神尼識海中,擇其有與舌燦連花糸互通消息者,予以搜證,由血魔門魔徒向地缺魔君一系告密。臥底身份揭露不得,魔徒無法自辯。地缺魔君對曾與臥底曾有聯繫的魔宮頭目,俱以叛徒處分,一律格殺,來個大清洗。玄真子的功業受到莫大打擊,不得不死命叫〔平反轆死〕,暗示他們非常精忠於共工,不惜薪火相傳。卻就不敢涉及滓佯譎魔,更不敢拿滓佯譎魔作號召。 book18.org
善信受害於貪污腐化肆虐,索賄受贓橫行,精神麻木,曉得為自己的命運奮鬥,流於金錢至上,道德淪喪,爭相非法偷渡出魔宮。縱使為奴為妓,也比宮內多賺十倍。因而〔偷渡〕、〔黑工〕成潮,令全宇宙仙凡兩界叫苦連天。魔徒就乘勢變身作氓殞鬥士,求得難畜身份,逃往天蓬山及天外神山。把魔教共工思維帶入民為主的清寧福地,煽惑出貪婪狡詐氛污宇內。 book18.org
地缺魔君雖然主了魔宮頂層,卻早已丟失了宮務權,又抓不住聖堂權杖,唯一擁有的死士團也因東海雙凶被殲,得力死黨盡喪戮西地,而變為勢弱。萬穀子及楊成志雖野心勃勃,招朋引類,也力不從心,更激發死士冤衰反彈,把三丑掃出死士團。地缺魔君雖不甘心,也不得不拱手把自己的死士團權力交出來。失勢後,魔宮全面清算,定論為改革開放帶來魔氣貶值八成,令魔力全面倒退。更因合鑿占五成一,把所有資源都投入了那十三個新租界,使其他地方的善信生活得更悽苦。 book18.org
外孳估量可以噬得賤燦的特廉血肉,卻不料若是青磚沙梨。看去如沙梨多汁,入口才知青磚索水,反為虧蝕。因合鑿是魔宮占其權限的五成又一,仍是以魔徒代表魔宮作主。在其共工思維下,賤燦仍是庸懶怠慢,錯誤百出,損失無可比擬,令外孳大悔。 book18.org
地缺魔君雖然知道共工魔典的專利式的國營造成全面壟斷,無需競爭民力,因而民力賤如糞土。亦握殺資源調配人才;窒礙廣大善信的動力,養成刁民庸懶貪婪。才向剝削邪經投降,回復氓化歹嗝冥前的狀況,外放權掔四成九。卻不知當日只是名義上擁有,沒派遣魔徒插手干預。如今合鑿,則有魔徒指手劃腳,與宮營無異。 book18.org
任何靠公帑生存的機構或人,縱非本身是缺乏存在功能,也必被公帑弄成渣滓。〔公有〕只是訛騙,全由〔假公濟私〕的代表揮霍,〔公有的名義主人〕根本就無從表達主權,更無法力更換代表。宮營效果無關魔徒自己本身的利益得失,也不用理會劍尖下的〔公有主人〕。責任對之毫無拘束,也無影響於後果、效果。而監察公營的魔宮上層必需討好那些貪贓枉法的頭目,以保權位,因為那些頭目就是一黨專政的魔黨黨員。上樑理不到,更徇眾屈從,下樑那就豈能不同流合污。權力永遠是腐敗的溫床,何來效率可言,更無心創造。合鑿夥伴就是有天大才能也無從發揮,投孳就若擔沙塞海。而今要求獨占自主。 book18.org
投降剝削邪經的地缺魔君那敢不竭力鳴道擊鼓驅策。無奈事關權勢,失勢者的符咒已經沒有過去那樣〔靈〕了。逼得地缺魔君南巡,以老朽之軀推動半廢的改革開放法輪。那〔摸著石頭過河〕魔法在魔宮全域上空施展。摸著石頭當然是在河中石頭遍布處四蹄踏地,撬高屁股,擘開屎眼以開放。背後隱有赤杖仙童幻化天閹廢屌為孳,插入地缺魔君屎眼,擦出一圈一圈的污黑魔光,眩目侵睛,擴張成罩,掩蔽醜態。孳屌直伸出地缺魔君膩口,指揮方向作導航。孳液從地缺魔君闊口幕噴而出,夾著地缺魔君的洋洋得意囂聲高叫:「黑屌白屌,射得出污精就是好屌!」 book18.org
河中魔宮頭目混水化魚,載歌載舞,嬉水迎納入河污精,從中落墨。捧托起芯震一區的金碧輝煌,以河水作背境,淡化區域所被籠罩的烏煙瘴氣。當年地缺魔君為求蜀山的廠衛魔頭歸順,把相聯蜀山的芯震一塊荒地開放,任由北遷作主。雖然發展得內里污穢不堪,成罪惡淵藪,卻外表是層樓疊起,足堪惑世。最為突出的是魔宮燦婦供應髒屄受肏的淫業。以彈丸一區之地,光是淫業所得,竟是魔宮全體的三成,那能不迫蜀山區主安排出全日夜通關的方便。有詩借喻,曰:廠務北遷港圳通,香江賤燦快相同,荒郊淫業升新胄,茶侍壺龜祭鄧公! book18.org
地缺魔君奉命囂叫,讓外孳全權入侵,予以治外法權,自由自主任意出口入口,無需申情批准,更不用經過魔宮統籌。何以如此特權只能奉獻外孳,不能給予家奴?因為這些〔治外特權〕與〔共工法典的基礎〕勢不兩立,只能以〔賣宮〕形色跪呈外孳。魔宮上下也不是不知共工法典禍宮殃民,只是放不下〔共工魔典〕牌坊,導致失權,那就魔命也靡有孑遺。不得不卑躬屈膝以求乞孳。 book18.org
痢蟛人妖主持宮務,仍未敢公開表態,也不是任何外孳都可受批准入侵。魔宮中,事事都必得受到批准,是強權性質。權力就造成貪污,每一項權力都是魔徒枉法聚斂的媒路。當然只有那些跟死士、黨徒關係密切的才得批准,弄得批准就與壟斷無異,造成魔宮世家。一切仍是由陰魔馮吾穿針引線,必需由血魔門中魔徒從中撮合,才得批准。血魔門下魔徒,得血影神光之妙,來無蹤,去無影,使勾結無從外泄,內里同仇敵愾,外形卻是獨立,而不致引起眾魔君疑忌,得而蠶食宮權,直待金陵塔偈文的:四時下種太平糧。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