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166-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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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百六十六節 苗女冤情 book18.org

  這日甄氏弟兄同了石完由外面回山,偶然同習地行之法,直達金石峽口。石完人在地底,照樣能由土石中透視三丈上下景物,忽聽上面有破空之聲飛落,看見妖僧韋禿在峽口外向里窺探,手裡拿著兩面妖幡,擲向峽口之外,忙口喊:「妖僧現在上面鬧鬼,師父快來!」 book18.org

  南海雙童連忙傳聲發出警號。金、石領諸人紛紛趕出,各將二十六口修羅刀,合成五十四道寒碧刀光,一齊夾攻。妖僧因大劫應在日內降臨,心存僥倖,原意欲擇神木劍兵解,不致損害元神。發現敵人竟持有異教中至寶修羅刀,越發心寒,哪敢戀戰,取出火雲沖,化為一溜火星,電射逃去。 book18.org

  眾人看出峽口邪氣隱隱,金蟬首先用太乙神雷打將過去。立時兩幢黑氣突升地面,內里裹著好些通身赤裸的血人,一個個身材高大,相貌猙獰,帶著極濃厚的妖光邪氣,向眾人撲來。眾人各發太乙神雷夾攻,立時消滅,化為烏有。雲九姑姐弟見了殘餘妖幡,知是赤身寨妖人所煉,專殺敵人神魂的妖幡。 book18.org

  第二日早起,眾人忽聽外面轟的一聲大震,天鳴地撼,四山齊起迴音,遙望妖僧凌空厲聲大喝,說是此來專尋嚴人英鬥法。眾人見沙石驚飛起數十百丈高下,殘花斷枝飄灑如雨,不禁大怒,便同趕出。妖僧揚手便是一蓬黑色煙網,眾人幾被裹住,金、石二人的玉虎金牌立發出千層祥霞,百丈金光,將妖煙衝散。石生心中恨極,一面發出二十七口修羅刀,一面雙手連發太乙神雷,頭上金牌金光萬道,連人帶劍光金山也似的一齊衝去。鯀珠嚴人英也覺妖僧性太兇毒,不應放走,也把祥光放起,追上前去。下餘諸人更劍寶齊施。一時寶光、劍氣上沖霄漢,電舞虹飛,滿空均是雷火布滿。妖僧雖然精於邪法,本意只為求死在神木劍下,還有法寶卻難以動用,沒奈何,只得仍用火雲沖逃走。口中大喝:「你們休要倚眾逞強,有本領的,隨我到赤身寨去見個高下。」 book18.org

  眾人本恨他不過,又聽九姑姐弟說起妖僧欲借眾人飛劍兵解之事,存心與他為難,再聽一說赤身寨,越發有氣,同聲大喝:「今日上天入地,定叫你形神俱滅!兵解二字,直是做夢!」 book18.org

  金蟬留下九姑姐弟和韋蛟守洞府,由七矮率石完追去。妖僧雖然飛遁神速,仍被追了個首尾相銜。追到滇他上空,眼看兩下里相隔只三數里,轉瞬間即將追及。妖僧這一橫心,便把苦練多年,準備轉世應用,以前不曾施展的邪法、異寶,拼著葬送,相繼施展出來。所煉陰雷均具分合化生的妙用,晃眼便成了大片雷山火海,猛烈異常。 book18.org

  甄易兄弟和石完藏身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之內。梭頭上精光電旋,無數飛鈸夾著風雷之聲紛紛打去。又在神梭旋光小門之內不時現身,各用法寶、飛劍、太乙神雷助金蟬、石生、鯀珠嚴人英夾攻,在千尋雷火之中此沖彼突。剛剛合力將它破掉,第二批又發將出來,簡直不知多少,消滅不完。 book18.org

  斗到第四日天明,忽聽遙天空際起了極悽厲的嘯聲,隨見幾線赤光帶著大片黑氣,鋪天蓋地而來,現出兩個妖人,正是赤身寨門下。當頭一個首先發出一股其紅如血的妖光,神梭似被膠住。甄、易四人見狀大驚,恐有疏失,忙將法寶、飛劍收回,又把太乙神雷連珠般發將出去。妖光雖被盪散了些,但是隨滅隨生,其力頗大。 book18.org

  另一妖人朝金蟬、石生、鯀珠嚴人英三人飛去。邪法本是專門污毀法寶、飛劍,妖光沾身必死。妖人更善滴血化身之法,就被敵人困住,只要稍微咬破舌尖,手指飛出一片血光、立可幻形隱遁。金蟬看出來勢猛惡,一面發出霹靂雙劍,一面和石生分別指定二十七口修羅刀,在玉虎銀光護身之下,飛身迎上前去。 book18.org

  妖人做夢也未想到,對方俱是正教門下,竟會持有左道中最厲害無比,專戮妖魂的修羅刀。等到身被大片寒碧刀光裹住,所發妖光又被玉虎銀光衝散,再想幻化隱遁,已是無及。修羅刀的寒碧精光裹住妖魂略微一絞,便形神皆滅。另一妖人見狀膽寒,急怒交加,忽聽癲僧傳聲催走,說道:「我的神雷已經發完,仇人厲害,再不見機,萬無生路。」 book18.org

  妖人只得強按凶野之性,恰值一道寒光由斜刺里飛來,就勢將手往上一迎,斷了一條手臂,血光略閃,分出一個幻影化身,人便隱形逃去。妖僧自知大勢已去,天劫將臨,只隔半日,逃與不逃均無活路。略一遲疑,便被眾人破了殘餘的邪火、神雷。鯀珠嚴人英祥光飛將過來,將妖僧罩住。 book18.org

  人終借命,妖僧一面奮力防禦,周身青光黑煙亂爆如雨;一面口中不住哀求:「我近年為御天劫,方始倒行逆施,以前實在無什大惡,雲氏姐弟並無傷害,望祈道友大發慈悲,憐我修為不易,請用神木劍賜我兵解。此去投生,定當洗心革面,改邪歸正。」 book18.org

  此時除他易如反掌,畢竟嚴人英雖然前生今世飽受針對,郁藏戾氣洶湧成暴,卻不敢明里行兇,見他如此哀求,手上一慢,祥光未再緊追。石生畢竟是石洞中裙帶下溫室長大,從來未經劫火,見妖僧含淚哀求,心越不忍,先說道:「妖僧除剛愎任性而外,實無大惡,你就依了他吧。」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的祥光已覆蓋彌遠,覺到剛才遁走的妖人,去而復轉,籌思借刀殺人,免受針對,先將祥光收去,料妖僧為求命,必有不利妖黨之言,待妖人行誅,自己可免麻煩。韋禿還道轉禍為福,向眾人合掌說道:「多蒙諸位道友恩寬成全,感謝自不必說。諸位道友方才所殺乃是赤身寨主列霸多門下三凶之一。便逃走的一個,邪法也極厲害,此事必不甘休。他們都善隱形飛遁之法,來去如電,諸位道友法力雖高,卻無什機心,微一疏忽,便易受人暗算。列霸多還有一件最厲害的法寶,名為七煞烏靈神刀,最是陰毒。如受暗算,當時傷處並不糜爛,但是毒氣潛侵,至多百零八日,便是功力多高的有道之士也難活命。只有陷空島冷雲丹和萬年續斷、靈玉膏可轉危為安。諸位道友倒有二人面帶凶煞之氣,事應不久,務請留意。」 book18.org

  金蟬接口問道:「陷空老祖叛徒鄭元規,可在赤身寨麼?」 book18.org

  韋禿說道:「他是妖人認作傳衣缽的門人。自從峨眉一敗,懷仇至今,現正日夜祭煉法寶,欲報當年之仇。貧僧話已說完,時機已迫,請上仙賜我神木劍兵解吧。」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見旁隱的妖人竟任韋禿把話說完,已無可推託,畢竟不願污了自己的神木劍,無奈化成一道青光慢下來的飛出手去。忽聽厲聲大喝,韋禿已先身首異處,一條身繞青光的黑影一閃不見。就是無什大惡才兩頭不到岸,神鬼兩方都不容,難求善終。 book18.org

  金、石二人發動,已慢了一步。法寶、神雷只消滅了一個赤紅如血的妖人影子。眾人本就要尋鄭元規除害,便把遁光合而為一,結伴同追。沿途,妖人屢次忽又在前面現身,等到眾人大怒追上,將妖人用寶光罩住,妖人又化為血影而散。眾人越發憤恨,如何肯罷,一路往南疆追去。 book18.org

  南疆迴環二千餘里。四外叢山峻岭,環擁若城,壁立千丈,無可攀折,最險峻處連猿鳥也難飛渡。內里亂峰插雲,冰封雪壓,亘古不消。峰腰以下榛莽怒生,籐樹糾結,毒嵐惡瘴,到處瀰漫,人一近前,便要暈倒。再不,便是童山不毛,赤崖矗空,流金鑠石,奇熱如焚,不論山石地皮,都和烙鐵也似,還未走到最熱之處,人早熱死。 book18.org

  赤身寨便在山後深處盆地之上,紅河西南,亂山環繞之中,為滇緬交界最險惡之區。一座大約百畝的峰巖,高只二三十丈,通體孔竅玲瓏,滿布洞穴,孤零零平空自地突起。隔著好幾百里的森林,黑壓壓把地面蓋住,極少遇到天光。連近山蠻人都永無一人敢於犯險走入,自洪荒開闢以來永無人跡。再說也非人力所能走進。亂峰環列之中,瘴氣瀰漫,凝聚成一片極廣大的彩雲,覆蓋大片盆地之上,離地約有十來丈高下,方圓達數百里,風吹不散,望如繁霞,終古不消。常人固是沾身必死,便是有道之士,如非法力真高或是先有準備,照樣中毒暈倒。 book18.org

  此是各派妖邪所居寨子中的第一奇險。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心靈上忽起警兆,料是妖人在暗中窺伺,便用傳聲暗告眾人,自己表面假作考驗近日劍遁功力,離群獨飛。金光祥霞飛涌中,一個妖人才指出一道其紅如血的刀光,已為祥光罩住,一聲慘叫,形神俱滅。正料妖人不止一個,前面厲聲怒罵說:「峨眉小狗,又殺我一個師弟,仇重如山。我不再暗算你們,如有本領,敢去我赤身寨分個高下存亡麼?」 book18.org

  聲如狼嗥,甚是獰惡,聽去若遠若近,十分刺耳,也不再現形影。眾人因忿敵人陰毒兇橫,決定追去。合則力強,分則勢孤,千萬分開不得,於是又把遁光聯合一起。 book18.org

  飛行神速,不消多時,便越過前面高山,到了赤身寨邊界。眾人隱了遁光斜飛過去,更覺瘴層若仙雲餌地,繁霞麗空,越燦爛的事物越是劇毒無倫。因深知毒瘴厲害,不去衝動那片瘴幕,只順山徑,由彩雲之下繞將過去。瘴雲之下卻是山形險惡,峻岭冰峰高出天漢,陰寒刺骨,半山以上草木不生,所有山石沙土均是紅色。半山以下氣候炎熱,草莽亂生,上面多帶毒刺。奇石磊砢,險峨難行,沿途不是深溝大壑,病氣蒸騰,便是森林綿亘,叢菁阻路,俱都光景黑暗,不見天日。 book18.org

  沿崖一轉,忽見清溪映帶,全是一派靈淑清妙之景。比對那蘊奇毒的山嵐惡瘴中,越覺靈景天開。石崖上面一片狹長平地,現出兩間用新竹子建成的茅舍,竹色依然蒼潤欲流。屋前石上高立著金色雄雞,也比常見的要大幾倍,生得朱冠錦羽,鉤爪如鐵,目射金光。壁上大小洞穴密如蜂巢,處處嵌空玲瓏。 book18.org

  茅屋側面,在大片黑石上辟有水田數畝。田中種著尺許長的苗秧,看去似稻非稻,稻尖上各有一粒綠豆大小的紅珠,清風吹動,宛如紅浪。稻並無根,偏能直立水中,行列整齊。靠近前面崖口辟有兩條水路,大股清泉宛如銀蛇,由山下清溪中蜿蜒急駛飛來,朝著相隔十數丈高的危崖逆行上竄,順著水路歸入石槽,水勢立歸平靜,一片澄泓,直注田中。另一水路在斜對面,順石槽,往臨崖下飛瀉。兩條玉龍此去彼來,上下飛舞,追逐於青山碧崖之上,是法力引得山中靈泉上下交替,專吸癸水精華。 book18.org

  石完好看好玩,伸手便抓。誰知手才挨近,苗秧隨手倒了一大片。梢尖上的紅珠,凡是倒在水中的全都爆裂,當時聞到一股異香。一連串叭叭之聲響過,一倒便沉水底,隨著泉流往崖下駛去,晃眼都盡,只空出了丈許大小一片水面,齊齊整整作六角形。 book18.org

  忽聽呼呼風聲,一片錦雲帶著兩點金光,已經凌空朝石完撲去,正是先前所見金雞,來勢猛烈異常,動作神速,爪喙齊施。石完又覺那雞好玩,還想將它捉住,微一疏忽,竟被爪尖劃了一下,當時又痛又癢。一著急,便往地下鑽去。那雞又向眾人撲來,眾人正待行法禁制,猛想起:「眾人已然隱形,此雞怎會看出來?」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在旁看出石完彷佛受傷,剛將祥光放起,忽聽嬌呵:「阿晨!」 book18.org

  聲甚清越。那雞聞呼,似要飛走,但已被祥光困住,急得在光中不住怒鳴,掙扎亂飛,只是沖不出去。同時又有一條白影,宛如銀星飛墜,由危崖頂上直射下來,快到眾人頭上,剛看出是個高才二三尺的白猿,忽然一個轉折,往茅屋中飛去。隨聽先前喚雞女子的口音說道:「我有正事,不能出見。阿晨無知冒犯,你那同伴已然受傷。此雞爪有奇毒,快將他尋來,同到我家相見吧。」 book18.org

  眾人聽口氣不惡,將石完喚出一看,傷處已然紫黑了一片,說是有些癢痛,尚不妨事。癢痛是體內機能自動修補的反應,蒙古大夫以止癢痛為醫,實是助長毒患,抑抗修復功能。鯀珠嚴人英便收了祥光,放走金雞。眾人也把隱身法撤去,同往茅屋走進。 book18.org

  屋只兩間,地鋪草茵頗厚,當中草茵上有一女子席地而坐,年約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黃葛布的生蠻裝束,玉膚如雪,身材甚是秀麗。只是滿面傷疤,乍看面貌十分醜惡,可是頭上秀髮如雲,雙肩玉削,肌理細膩,骨肉停勻,分明是一個美人胎子。稍一注視,便知以前貌極美麗,只是傷痕稠疊。山女開口便向石完道:「真難為你,居然受傷之後還能行動,我叫阿晨將毒收去,醫好再談吧。」 book18.org

  說時,那隻金雞已隨後趕來,聞言昂首張目,怒鳴了兩聲。山女忽把面色一沉,雞似害怕,忙即飛起,張口咬住石完傷處,微微一吸,便紫黑盡蛻,石完覺到痛癢全止。眾人見山女毫無敵意,笑問:「道友怎看出我們形影?」 book18.org

  山女答道:「諸位來時原未看出,因聽有人說話,用昔年師父晶環查看,才知來了多人。塘中所種乃大清仙界飄墜人間的靈草,名為朱萍,又名辟邪珠,專破毒嵐惡瘴。另外更有一種靈效,尚難言明。因此草乃太清靈氣所鍾,品最高潔,必須靈泉活水始能長成,人手以及尋常金鐵全不能近,近則立毀。所幸種得尚多,還敷足用。否則對頭邪法煉成,便更難制了。我在此苦守多年,已有兩甲子未見外人。行將離世的苦命人,本不想與外客相見。因見來客個個仙骨仙根,道法甚高,也許能夠助我一臂,不知諸位道友姓名、來歷,可能見示麼?」 book18.org

  眾人見山女一身道氣,料是修煉多年的散仙,俱想由她口中探詢妖人的虛實。便由金蟬略說姓名、來歷。山女聞言,立現喜容道:「諸位道友可是奉了師命,來除列霸多師徒的麼?」 book18.org

  因主人的苗人裝束,眾人不無顧忌,並未告之來意。及聽這等口氣,來意又被道破,不容否認。山女喜道:「我名雲蘿娘。除害的心意卻和眾位一樣。因為本身孽難未滿,不能隨意行動,隱忍至今。赤身寨埋伏重重,禁制厲害,更有妖法祭煉而成的瘴毒之氣。那冤孽煉了極厲害的毒蝗和血河妖陣,我才冒著奇險,去往先師藏真之處的萬丈寒潭之下,將玉藏多年的朱萍仙草取來,開出一片水田,行法布種。妖孽本來也不知此草用處。直到去年,此草剛出水面,妖徒鄭元規無意中經過,深知它的靈效。同時他又發現崖壁洞穴中所養來專殺各種毒蟲的千年火雕。妖孽昔年與我原有此後永不相犯的誓約,不肯失信親來。妖徒前來尋事,均仗法力靈符禁制防護之下,由火雕將其驚走。此雕本來就是毒蝗剋星,再要吃了朱萍靈實,威力更大。也是天地間的惡物,萬分猛烈,一旦長成,口能噴火,便難馴服。惟恐在喂那萍實之前稍微疏忽,被其逃走幾個。而且妖徒凶頑詭詐,萬一來此暗算,一個照顧不到,後患無窮。必須有人相助,才保無害。難得諸位道友到此,不知可能相助麼?」 book18.org

  眾人一則同仇敵愾,又都好奇,便問如何助法。蘿娘笑道:「到時只要用那祥光凌空防護,不令分我心神,便可成功。話須言明,我雖不是妖邪一流,但本門法力一向隱秘,有好些處不能使外人看見。只請諸位候到今晚子時,飛空防護,如聽雞叫,便成功了。」 book18.org

  眾人一想,話頗有理,也全答應。蘿娘更飽含深意的道:「列霸多雖然習練魔法時受了魔頭反應,僵坐寨中,本身不能轉動,但邪法反更厲害。近年又收了一個鄭元規,元神可以附身為惡,來去如電,幻化無方,威力更大。所煉毒瘴、妖刀無不厲害,尤其中洞乃妖孽多年枯坐之處,肉身所在,深居地底,防禦更是周密,有兩件最厲害的法寶均在身上,可惜無人能近。否則,休說傷他肉身,只要將法寶盜毀,立可滅去他大半威力。」 book18.org

  石完見蘿娘說時曾經看他好幾眼,不禁心動,自持身稟靈石精氣而生,除遇三陽真火、乾天靈火、極光太火而外,任何邪毒均難傷害,又精地行石遁之法,萬丈山石均可通行自如。聞言躍躍欲試,準備由地底深入妖窟,毀那肉身。 book18.org

  因蘿娘要到今夜始能行動,眾人便不去擾她,由白猿引導遊覽全景。從崖頂遙望赤身寨那面,邪煙瘴毒越發濃厚,殺氣隱隱上沖。等到月上中天,回顧白猿、石完均不在側,以為石完貪玩,被白猿引往別處,豈料是被蘿娘故意暗令白猿引往妖窟去。 book18.org

  眼看己到子正,隨見下面環著水田,蓬蓬勃勃起了一片彩煙,轉眼布開,高升數十丈,連崖帶田一起籠罩在內,煙中景物一點也看不見。眾人因知事關重大,各隱遁光飛空防守。約有個把時辰過去,只聽煙中蘿娘連聲嬌叱,群鳥鼓翼之聲有如潮湧,不時夾著幾聲雞鳴。隔不一會,便見白猿飛來,用手連比,說石完已獨往妖窟,不禁大吃一驚。 book18.org

  隨即異聲起自遙空,一片碧綠色的暗雲,由赤身寨側面高空中潮湧而來,內中裹夾著大片灰、黃、赤三色火花和四、五條血也似的妖人影子。又聽蘿娘疾呼:「諸位道友,速用法寶將四邊擋住。下面雲網如無動靜,便不妨事;如有衝破,請先代我堵住裂口,斷他退路,再行誅殺,以免受他暗算。」 book18.org

  眾人立即應諾,將飛劍、法寶紛紛放起。鯀珠嚴人英放出祥光,緊附雲網之上,更為防萬一,即傳訊陰魔。剎那間陰魔先天法體入代,注入先天真氣。雙方剛一接觸,眾人太乙神雷未及發放,來敵已為雲網所傷,不戰而退。蘿娘驚喜道:「道友道法如此神妙。由嚴道友一人在此護法,過一晝夜,大功便告成了。令高足石完現正深入妖窟,已快成功,可速往救應。」 book18.org

  眾人本就惦記石完,當時一同往赤身寨追去,留下陰魔嚴人英代為護法。蘿娘說:「再有三數日,元神才能復體重生。時機緊迫,惟恐妖人也在此時復原,更是難制,只率一拼。」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見蘿娘胚胎艷絕,色心頓熾,要用無相心法助她一臂,蘿娘肉體立可復原。蘿娘知此舉頗耗行法人的元氣,未敢出口求說,聞言大喜拜謝。 book18.org

  有求於人,無可避免要開放一切關防受法,有如肉俎砧板上,俯仰由人,當然以施法者自己的利益為最高依歸,甚至心死由心。如此嬌娘落入陰魔這淫魔掌中,哪還留得原璧。陰魔功力日高,正是衣食足知榮辱。那不是人格高尚了,只是用不著那些低品味的惡行惡相去求,豎起幡杆自有鬼到,主奴勢易矣。擺出拒人千里的假像,實是自抬身價,使趨炎附勢之愚蒙,接踵擁至,自命為鍍金,實是任由擇肥而噬。卑躬屈膝才求得自動獻身,卻奉為至高無上的榮耀。 book18.org

  這就是剝削邪經的物競天擇,強調名譽的價值,非人力所能換天。名歸處,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一樂也。樂得可以憊懶到誤人子弟,由英才憑自己資質優勝會試,容師輩竊據名譽,好比坐地分肥。更諸多藉口,謊言誇大外務,要小班教學,實是為保存那過份劫掠公帑的金飯碗。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的後天元胎尚在崔盈腹中,必須假手於人,以蘿娘一生只曾與列霸多合體,舊情無有替代,到大劫關隘,必然有所影響。定須奪其貞潔,嘗到性愛的欲生欲死的姦淫至境,悔覺作日之非,才能棄妖人之如敝屣,發動其最毒的婦人心。 book18.org

  祥光一照,先天真氣勾動意識,強化列霸多的厲害,長他人威風,抑挫自己志氣。印入幻覺:其恩師是鐵傘道人化身。鐵傘道人見蘿娘從小好道,人又長得美慧,一時乘興,收作女弟子。師祖連山大師知她夙孽太重,仍想勉為其難,算定所有前因後果,留有錦囊與幾處遺偈留音,指示機宜。現在是否孽消難滿,要看能否求得催生大法,易骨煉髓,趕上時日,才可除害。因妖人煉有小諸天不死身法,蘿娘肉身仍要葬送,與之同歸於盡,但元神轉世,立可成道。給與籮娘心靈上無盡壓力,非哀求眼前人不可,除此別無生路。 book18.org

  蘿娘疤痕退盡,嬌顏回復,重現自信,也頗傷感,得知嚴人英是她恩師之子,有著隔世師姐弟之親,更不避疑,存心勾引,攬伏在陰魔嚴人英肩上,哀慟痛哭,自言七歲從師,到十九歲上便遇蠻族中的美少年列霸多,雙方一見傾心,便結為夫婦。哪知列霸多狼子野心,拜在對頭妖人門下,為盜一部道書,將蘿娘全家殺死,蘿娘僅以身免。最後蘿娘暗用師祖靈符,使列霸多走火入魔。列霸多要終年煉那肉身,無心遠出害人,約定兩不相犯,等肉體復原,再決存亡。不久,蘿娘也走火坐僵。 book18.org

  求人哪兒有什尊嚴,蘿娘厚著麵皮,摟抱得緊緊的,把漲噗噗、軟綿綿、熱呼呼的肥大豐滿的乳房壓著陰魔嚴人英胸膛,,禱告似的囈喚:「難女也知殘花敗柳之身,有辱貴體,請看在恩師份上,憐難女一生坎坷,賞賜難女一肏,使難女不致沾辱師門,難女定感恩載德,永世難忘,來生也結草銜環而報。」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當然自抬身價,只憐視不語,更是無聲勝有聲。蘿娘不見拒,也知自行主動,撕下女性的羞恥之心,先脫得赤裸袒逞,再為箇郎寬衣解帶。 book18.org

  第百六十七節 淫激僭能 book18.org

  這個蠻女雲蘿娘可真是蠻族的精華。經過兩甲子僵化,肌膚還是如此的細膩滑嫩;曲線還那麼的窈窕婀娜多姿;小腹還是那麼平坦嫩滑;肥隆的陰阜上長一小片光亮的短亮毛,性感迷人;粉臀是又圓又大,玉腿修長。令人蝕骨銷魂的胴體保養得豐潤滑膩,一雙豐滿鼓漲的乳房白得如雪如霜,高聳挺拔猶如兩座山峰嵌在那向內削入的峭壁上,打橫伸出,把她那一副豐滿的胴體,完全襯託了出來。容貌恢復嬌艷后,那水汪汪、亮晶晶的媚眼滿含春意,勾人心神,一團烈火那樣的灼人心弦,充滿苗裔風情。雖然顯得豐腴了一些,卻顯示出一股成熟婦人的風韻及媚態,更性感撩人。 book18.org

  尤物!尤物!真是世間難見的尤物!有這樣的尤物赤裸裸袒逞侍候寬衣,魔屌當然昂首示威。見色不舉的不是無能,就是對佳人的極度侮辱。佳人跪下為箇郎脫到下裝,陰魔嚴人英從上看下去,一雙紡鎚飽漲雪白的大奶子撐得圓鼓,挾著深窄的乳溝,更顯得緋紅色奶頭的挺立。光是眼睛的享受就衝動得魔屌欲爆,表達出這苗女有著性慾的狂熱機能。對如此妙人兒決不可操之過急,定要使她得到歡愛樂趣的最高享受,不由她不永遠愛戀著你,痴迷思念著你。 book18.org

  跪下的蘿娘觸到猙獰的魔屌,全身好象觸電似的機伶伶地打著寒噤。嬰孩頭顱般大的龜頭凸粒瘰瘰,卻是艷紅如血,火熱硬挺,蒸氣騰漩成了薄霧。粗壯的莖幹筋胳糾結,浮凸猙然,若是張牙舞爪。已經很久沒享受過魚水之歡的蘿娘只覺得天旋地轉,全身火燎般的發燙酥軟,勾出了她體內的情慾,教她興奮而又刺激。 book18.org

  蘿娘自薦下陳,當然不敢鳳上凌龍,半崇拜半冀冀求的低下螓首,吻上那令人又愛又怕的碩大龜頭,卻頗為刁鑽,竟以舌尖在龜頭上輕輕滑旋。龜頭頂處可不是常受屄膣所刮到,因為膣肉被龜頭稜邊撐開了,所以較為敏感,撞上花芯時更是爽歪歪。舌頭的味蕾可把魔屌弄得酸麻激動,直要硬插入櫻唇。當陰魔嚴人英俯身抓持螓首,蘿娘已軟得嬌慵無力,墮下千嬌百媚的赤裸胴軀。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也被拖下了,把嬌娘抱入懷中。女人最喜歡男人強烈地緊緊地抱著,就是需要那貼在一起的感覺。身子更軟,嚶嚶呻吟的躺入陰魔嚴人英懷抱中,赤裸相對的乳尖互相砥礪,傳來麻庳的快感。磨擦便已弄的她心跳加速,嬌羞中泛出強烈的興奮,趐麻的感覺就更強烈,澎湃的快感開始從陰道深處蘊釀開來,陰核還沒被碰到就開始勃起,陰戶內也泌出淫水。這種反應,是春心蕩漾,性慾亢奮的現象,淫蕩的春心迅速侵蝕了她,誘發出她狂野的慾火,成熟的女性肉體散發著陣陣隱約的肉香。 book18.org

  龜頭抵著陰核一上一下的研磨,蘿娘被磨得粉臉羞紅、氣喘吁吁、渾身奇癢、紅唇已泄出難耐的呻吟,在等待著主人的寵幸。魔屌微一用力,即聽她嬌叫一聲,嬌軀一陣抽慉顫抖,全身肌肉緊繃,心頭狂亂的跳,感覺屄穴緊緊夾住一條燒紅的鐵枝,大龜頭已被套進小肥穴里。蘿娘第一次感到粗大肉莖是這麼受用,暢快的呻吟。感覺全身從上到下,從腳底到手心都是酸麻。四肢若八爪魚的攬抓緊著淫侶雄軀,頭腦森森然,休克似的眩暈。陰魔嚴人英知她是到了刺激的極限,也停住了魔屌的進插。 book18.org

  好一會,蘿娘才舒口氣,嬌媚討好的道:「唉~~插得好深~~」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笑道:「還沒全進去呢~~」 book18.org

  被蘿娘的淫態所激,血脈奔騰的巨屌暴漲,用力往前一挺,全根插入,將她那幽深火熱熱、緊狹嬌小的滑軟屄穴逼得滿滿蕩蕩。蘿娘卻是「哎呀」嗥叫,嬌軀不停的顫抖抽搐,陰唇被扯得火辣辣、又痛又麻。屄膣猛烈收縮,屁眼也隨著屄洞開開合合,吸盤一樣吞噬著那條碩大的屌莖,有著破瓜的激情,卻無處女膜的撕痛。那天生緊窄嬌小的屄壁膣肉溫軟滑嫩,向內吸合,緊緊地將屌莖箍住,不斷地蠕動擠迫,柔軟濕潤,滑溜溜,圓滾滾,硬硬的花芯不時顫抖,舒服得令陰魔嚴人英有點眩暈,不想抽出來,只憐香惜玉的輕撬慢挺。 book18.org

  蘿娘「嗯」聲輕喊,淫猥的嬌啼聲露出無限的愛意,不自覺興奮的抬起粉臀迎合上去,婉轉相就。大奶子也隨著節奏在劇烈上下擺動,擺往兩側,乳間傳來絲絲縷縷迷人的乳香,雪白的乳肉在激顫的起伏、乳頭強烈的期待著被捏揉,忍不住求憐的囈叫:「那裡好癢,真希望他幫我~~揉揉或~~吸一吸~~」 book18.org

  乳頭嫩皮的被啜咬,感覺又刺又癢,敏感的顫抖起來,更擺動乳房讓乳頭被咬扯的更力。乳尖被咬得幾近麻庳,刺激使她胴體繃緊,整個人踉蹌的晃動。體內慾火狂熱的燃燒,快感的刺激衝擊著她全身細胞,受到刺激的屄戶和股溝用力的縮緊。屄穴一片淫水泛濫。成熟女子的淫慾一旦被全部激發,那種對男人的索求簡直就是令人難以招架。雙手雙腳摟抱更緊,豐臀拚命搖擺挺高,使膣壁和屌莖更密貼,刺激的陰魔嚴人英性發如狂,摟緊了蘿娘,用足氣力,拚命急抽狠插。大龜頭像雨點似打擊在蘿娘的花芯上,「噗滋,噗滋」之聲不絕。蘿娘舒服得魂兒飄飄,魄兒緲緲,已陷入淫亂的激情中。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愈磨愈快,那久曠寂寞的屄穴怎受得了那勁壯巨屌的狂野抽插,花芯深處被磨得靈魂出竅,感到她的小肥穴裡面一股滾燙的淫液直衝著大龜頭而出。屄道已經沒有原來的那麼緊窄了,陰魔嚴人英於是愈抽愈快、愈插愈深,每一下動作,都能教蘿娘魂飛天外,飄飄欲仙。媚眼欲醉,粉臉嫣紅的她像要融化在火燄中,已經是欲仙欲死,淫水直往外冒,高潮前的艷紅,極其迷人,嬌呼著:「啊!親弟弟~~你真要整死我了,我泄了~~」 book18.org

  一股股溫熱膩滑的陰精便噴薄而出。龜頭被淫水一燙,刺激得陰魔嚴人英的原始獸性也暴漲出來,深深感受到作為一個男人徹底征服女人的肉體後所帶來的極度成就感,愈是強悍勇猛,愈能令淫侶快樂銷魂。不再憐惜,改用猛插狠抽,研磨花心、讓她嘗到了男歡女愛的銷魂高潮,淫愛交歡的肉慾快感。 book18.org

  一陣陣的衝擊中,蘿娘的靈魂仿佛飄出體外,踏在軟綿綿的雲霧中,整片背脊都弓起來。一股股淫精從陰戶深處爆發,強烈的高潮使她腦中空白一片,彷佛只有一峰攀過一峰的強烈快感。只覺高潮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自主的意識。搞不清楚已經高潮過幾次了,只能死命緊抱著陰魔嚴人英,承受強烈高潮接二連三的狂浪。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高潮,這種徹底狂泄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昏迷,浪流,甦醒,又昏迷,又暢流,翻復轉動,享受到無窮無儘快樂的頂峰。 book18.org

  終於蘿娘一泄如注,雙手雙腿一松,全身都癱了。高潮過後,蘿娘像死了般的癱在陰魔嚴人英身下殘喘,氣若遊絲,魂魄飄渺,全身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有的只是如夢囈般的呻吟,無力偎在淫侶身上的媚態,沉淪在強壯男體的快感下。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不再抽插,乘高潮極處的三屍元神癱瘓施展焚魂烤髓慾火熬丹采戰功訣,搜羅蘿娘每個竅穴的玄髓。由三屍關隘搬下玄關,出花芯,隨即從子宮泌流出一股熱流,一股被抽離的快感澎湃洶湧的從子宮深處爆裂開來。同時一種強勁的吸力幾乎吸得他魂飛天外。玄髓納入龜頭馬眼,龜頭菱邊一撐一收的吸啜也在研磨著花芯,維持著蘿娘的高潮,在高潮狀態下波濤起伏,直至玄髓被索殆盡。 book18.org

  蘿娘經過高潮後的休息,睜開一雙媚眼,滿含春情的看著陰魔嚴人英道:「好人,你怎麼這樣厲害,差點死在你的手裡!」 book18.org

  記起自己淫蕩的樣子,慾火又再高漲,身體又開始嬌怯的顫抖起來。突然又感到陰道深處騷癢起來,屄內魔屌似乎又脹大了一些,頂在那怪怪的地方。身上的各道經脈中卻充滿了灼熱感,且熱流般奔走著,激盪著經脈各處。那熱焚焚的烈火,快要把她燒焦了。但就在頂得她暈迷的同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忽然從下腹丹田升起,緩慢而堅定的順著經脈向全身擴散,一陣一陣的真氣從屄穴渡了過來,如暖洋洋的溫泉注入體內,全身上下都有著說不出的舒服,受著一陣陣真陽附擁的充實,直至滿盈經脈。 book18.org

  受法催生後,真元竟提升近倍,足以致那負心人死命。不過比起那覺不到的玄髓流失,卻是九牛一毛而矣。不過是得是失,也難以此衡量。若非經焚魂烤髓慾火熬丹采戰,化玄髓為真元,提升功力,喪身在列霸多妖法下,玄髓又何能倖存,更何堪面對千古長恨? book18.org

  今時今刻大有望仇得報,六矮兄弟之戰列霸多也到了決定性的關頭。 book18.org

  六矮一眾留下陰魔嚴人英為雲蘿娘護法,先往赤身寨。因日裡蘿娘曾說,多高隱形法都要被那晶環察見形跡,列霸多也得有一枚,因此眾人均未隱形。反正非拼不可,索性明張旗鼓。三二百里的途程,晃眼即至。遙望前面妖火妖光,已知到赤身寨上空。由瘴毒雲層中刺穿下去,才想起下有毒瘴籠罩,忙用法寶護住全身,同時發出太乙神雷,要擊散妖氛毒瘴。 book18.org

  哪知布滿半空中的彩瘴竟似實質,被數十百丈金光雷火打將下去,也只動湯起伏了幾下,仍回原樣。眾人方想再用法寶、飛劍試它一下,那籠罩地面的毒瘴卻倏地一閃不見,現出大片盆地,四外高山環繞,只有一座峰崖平地湧起。崖前寨門外並有兩幢三四丈高的妖火,光焰慘碧,映得遠近山石林木綠陰陰。 book18.org

  剛到地上,便見妖火中現出兩個相貌猙獰的妖徒,各持一個長大號筒,鳴嗚狂吹。易鼎一指劍光飛將過去,竟被妖火擋住,妖徒仍是狂吹不已。隨聽寨中鼓樂之聲大作,先由寨子走出一人,認出是妖徒鄭元規。鄭元規冷笑道:「教主素不容人在此撒野,因見你們如此膽大,從來所無,想要自行發落。」 book18.org

  列霸多邪法甚高,近日更將昔年走火入魔的肉身修煉復原,神通越大,自恃邪法煉就雲羅毒瘴,並有好些厲害邪法和七煞烏靈毒刀,天仙所不能當,可以恣情縱慾,為所欲為。所以明明算出劫難將臨,毫未在意。見來人根骨甚厚,覺到所有妖徒十九丑怪野蠻,復體之後大開門戶,豈不遭人輕視?想起妖徒之兇橫結黨,互相蒙蔽,心生厭惡。以那惟我獨尊的性情,直恨不能全數殺掉。有這麼多好根器的幼童,如能收到門下,真乃快事。竟離中洞要地,要親出來應付。 book18.org

  一隊年約十五六歲的俊童美女,各持香花、銀燈、提爐、宮扇等儀仗,由寨內緩緩走出。同時,四圍爆音四起,叭叭連響,立有二十四幢同樣妖火突然湧現。內里各有一個奇形怪狀,手持弓箭刀矛各種兵器的妖徒分班排列。然後男女俊童後面,冉冉飛出一片丈許大的血雲,上坐一白衣少年。到了洞外,居中停住,血雲立化為一個色如紅玉的圓墩。 book18.org

  眾人先前以為列霸多是有名妖人,相貌必比前遇妖徒還要丑怪,兇惡無比,不料竟是一個美少年。除卻目光陰鷙,隱蘊凶威,滿身邪氣而外,尋常相遇,決看不出他是方今妖邪左道中首要人物。鄭元規湊近身前說了幾句,列霸多面容遽變,揮手揚出一片妖光遮向身前。早有一個妖徒由側閃過,戰兢兢跪伏在列霸多的前面,顫聲說道:「弟子因癩僧韋禿借寶未還,同了八師弟前往中土,尋他索討。剛到滇池,見他被峨眉群小圍困,便上前相助。不料小狗厲害,將八師弟殺死。弟子意欲誘他門來本山一起除去,中途又遇三師兄想出其不意,暗放飛刀,殺他們報仇。不料相隔太近,反為所殺。弟子勢力愈孤,只得誘他們來此,並非怯敵,望祈師父恩看。」 book18.org

  列霸多目射凶光,冷笑道:「我那日已看出禿賊窮極來歸,不是本心,卦像可疑,曾令你們留意,在此二月之內不許離山一步。你三人竟敢違命,私離本寨,去往中土,將本寨神幡借他,死有餘辜。你只想將敵人誘入重地,將敵人生魂取獻,以圖遮蓋,將功折罪。更臨陣脫逃,首犯戒條。又膽小害怕,不敢挨近,被我對頭引去。偏又輕舉妄動,剛一出手,便被敵人嚇退。似此數犯教規,如何能容?」 book18.org

  妖徒見妖師手已揚起,目射凶光,註定自己,知其心黑手辣,翻臉無情,照此說法,萬無生理,不由犯了野性,抗聲接口道:「師主請慢下手,弟子還有要事回稟。師娘的火雕已然煉成,不久便要來報前仇。弟子等並非不戰而退,實因仇人中途隱形,查看不出。聽那雕鳴之聲,已到師父所說功候。急於歸報,又見誘敵計成,忙著趕回。正值師父入定,只告知二師兄,請其代為稟告。誰知他記著初入門時的仇恨,將話變過,有意陷害。弟子久受師恩,便受煉魂之慘,也所不辭。不過漢人非我族類,又是被逐來投。今日敵人雖然是群小狗,個個都有神通,法寶尤非尋常,否則以三師兄與八師弟的玄功變化,怎會死得那麼快?連滴血分身之法也未用上,與二師兄平日所說輕視仇敵的話大不相同。弟子死何足惜,只是照此形勢,昔年神仙洞遺偈留音必將應驗,何苦聽信讒言,仇敵還未擒到,先殺自己人,使外種仇敵快意,去應遺偈留音呢?」 book18.org

  法規所以複雜,費時冗長,令司法傲凌一切,就是對任可一件事可以諸多扭曲,證供可憑心創造,使任何事件都撲朔迷離。更因人而信,弄致身份可以顛倒黑白。裁判者更可遂其歪思偏欲。 book18.org

  妖徒的證供更觸刺師主傷疤。還要再往下說時,列霸多已哈哈笑道:「我已煉就不死之身,當我怕那醜婦麼?」 book18.org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本就無是非曲直可言。有了厭棄之心,天大功勞也必不受承認。列霸多話未說完,已伸手往外一彈,立有豆大一團赤黑二色閃幻不定的妖火射將出去。妖徒聞得笑聲,似知不妙,暗中也有了準備。待妖火到前,倏地由口內噴出一片血光。妖火打到頂上,叭的一聲,妖徒被那妖火震成粉碎。血肉橫飛中,一條血人影子電也似急便朝鄭元規撲去。鄭元規萬沒料到妖徒會以本身元神向其拚命,驟不及防,竟被本門最惡毒的邪法附了上身去。這類邪法陰毒無比,一經附身,便如影隨形,成了附骨之疽。列霸多也似出於意外,大怒道:「徒兒不必驚慌。他如敢傷你一根毫髮,必將他生魂火煉百年,受盡苦痛,再行消滅,以為儆戒。等我除了這些小狗,再代你去此一害便了。」 book18.org

  隨聽有一幼童怪聲怪氣喝道:「不要臉的狗妖人,死在眼前,還吹大氣。先送你一丸石火神雷,看看你這不死之身怎麼煉的?」 book18.org

  說時,語聲好似發自右側地底。列霸多首先揚手,一道妖光朝那發話之處射去。語聲忽止,右側地底忽然躥出一人,三尺來高,生得豹頭突眼,紫發凹鼻,大腹短腿,周身皮肉宛如翠墨的丑怪幼童,在妖光之外出現。 book18.org

  石完先由白猿帶入地底,深入中洞地穴之下,搜尋妖人肉體,忽聽地底有人說話,是鯀珠元神告以通行禁網埋伏與毀屍之法,並說中洞壁內尚存大量靈玉膏,可乘雷震之後再來人取,並避凶鋒。石仙王的獨門石火神雷,雖不似魔教陰雷陰毒,卻是猛烈得多,一般山巒只消一雷便成粉碎。 book18.org

  忽聽地底驚天動地一聲大震,身後山崖立時塌了數十丈的一大段,中洞一帶當時震裂,整座妖寨竟被揭起,連同大小碎石及寨中陳設一齊飛舞空中,高湧起百十丈。變生倉促,那等嚴密防護的肉體原身竟為來人神雷所毀,列霸多方始警覺,知道仙偈留音必將應驗。如換別的妖人處此境地,不是驚慌失措,必定恨毒仇人,先與拚命。列霸多為人沉騖,陰險狡詐,一經警覺,便知事關重大。此外還有一個強仇大敵也快發動,所煉邪法毒蝗如被破去,多年願望全成泡影,永無復仇之日。自恃煉就小諸天不死身法,精於玄功變化,多厲害的人也難傷害自己元神,略一尋思,立生毒計,一聲怒吼,揚手一指,那高涌百十丈的碎石塵沙立似潮湧一般往左側遠方飛去。同時人影一晃不見。 book18.org

  石完飛出光外,將手一揚,一片墨綠光華擋向前面,那麼強烈震勢立被禁住。眾人知那片彩瘴本就奇毒,又經妖法煉過,邪氣甚濃,定必厲害,一動手,便連在一起,合力禦敵。石完一面動手,口中大喝道:「妖人那快要復體的肉身固成粉碎,連那些邪法異寶也必全毀。師父、師伯,看我這事做得多好!」 book18.org

  邊說邊笑,手舞足蹈,高興非常。鄭元規和眾妖徒全都暴怒如雷,紛紛厲聲咒罵。鄭元規更由手上發出大片紫、黑二色的火星,微一接觸,便化成大片雷火妖光,紛紛爆炸,越來越盛,邪氣奇重。因是恨極石完,專朝甄氏師徒進攻。金蟬石生先把玉虎金牌寶光放出,並且同發太乙神雷。妖徒以為妖火奇穢,專污敵人飛劍、法寶,容易得手,萬沒想到六矮飛劍、法寶,開府時均經太清仙法重煉,不怕邪污,寶光更可由心隱現。雙方殺了一個難解難分。 book18.org

  敵我神雷、妖火、法寶、飛劍互相惡鬥,光焰萬丈,上沖重霄。地上成了一片火海,妖火比在上空的更盛得多。多厲害的邪法、異寶與那金、銀二色的寶光一撞,不是當時消滅,平白毀損,便被湯開衝散,休想近身,反倒折了不少法寶、刀叉。眾人在金光銀霞籠罩之下飛舞衝突,把太乙神雷發個不住,妖徒稍微疏忽,不死必傷。 book18.org

  易鼎、易震見久戰不勝,心中不耐,冷不防飛出玉虎寶光層外。五個妖徒剛一窩蜂飛撲過去。易氏弟兄本是誘敵,辟魔神梭連同太皓戈、火龍釵早已準備停當,只是寶光隱而未現,一見妖徒擁來,突然發難。五妖徒瞥見金光電耀,火雨星飛,方覺不妙,已是無及。當頭二妖徒首被神梭寶光沖成數段,再吃火龍釵一絞,立成粉碎。另三妖徒:一個被梭上飛鈸打死,又被太皓戈追上一絞,當時了帳;一個為二人的飛劍裹住,還待施展妖法抵禦時,石完在旁看出便宜,揚手一片墨綠光華急飛過來,將妖徒全身裹住,南海雙童連發神雷,連先一妖徒全數震成粉碎,形神俱滅;只剩一個被飛鈸打斷一臂,滴血分身,見機遁走。 book18.org

  易氏弟兄再藏身神梭之內,一味左衝右突,往來追殺。梭中飛鈸更雪片也似打將出去。梭頭風車精光電旋,眾妖徒一個閃躲不及,撞上便無幸理。這伙妖徒十九都是生蠻野人煉成,天性野蠻,恃強任性,本不怕死。鄭元規居心險詐,知道眾心不服,早想掃除異己。見此形勢,正好借刀殺人,不但沒有提醒令其留意,反倒假裝義憤,巧言相激,引使自尋死路。 book18.org

  似這樣鬥了三天,六矮眾人一個未傷,妖徒卻是傷亡大半。只剩下幾個最厲害,功力較深的妖徒,不再似以前的不顧死活,專一拚命。六矮眾人急切間都傷他們不了。內中石完幾次想要飛身出去,單獨應戰。甄氏弟兄再三禁止,深知列霸多最是深沉陰險,最厲害的便是所煉千年毒瘴,為何也不見使用?列霸多偏是一去不來,料是因知道石完在玉虎神光護身之下,未能傷害,故意隱藏不出,專等石完一離開眾人,必出其不意,立下毒手。石完不過仗著乃祖一丸神雷僥倖成功,如何能是對手? book18.org

  斗到第六天上,妖徒又被金、石二人的七修劍和南海雙童的丙靈梭,冷不防傷了幾個,剩下才只四人。石生幾次要將修羅刀放將出去,均被金蟬止住。鄭元規獨在光山火海中幻化飛騰,出沒無常。那條重用妖法祭煉過的金精神臂,從未見他用過,只把妖火發之不已,與太乙神雷互相激撞,霹靂之聲宛如千萬天鼓同時怒鳴,加上遠近山巒峰崖受震紛紛崩塌之聲,端的猛烈無比。寶光、劍氣與滿空雷火交織成一片光網,照得數百里方圓一片山野成了一個光明世界。 book18.org

  到了半夜,忽聽洞底起了異聲。鄭元規面色大變,揚手先是一片極濃厚的黑霧。忽見一片金霞凌空穿越毒霧,飛墮而下與六矮眾人會合,正是陰魔嚴人英趕到。隨聽一怒嘯,列霸多突由空中現身,已變成了一個血人,身上環繞著數十道暗綠色的妖光,凌空飛舞而至。 book18.org

  第百六十八節 那列霸多 book18.org

  費了六日的心力,將先前震碎的殘屍血肉收集攏來,施展邪法,使其凝成一個血人,再把元神附將上去,再放出毒蝗環身啃咬,拼受痛苦,使與本身心神相合,這一來更增加了極大凶威。等到邪法、妖陣全都準備停當,他再用晶環一看,門下妖徒已然傷亡殆盡。又看出鄭元規只保自身,分明借刀殺人。怒火剛剛上沖,厲嘯了一聲,忽想起門下妖徒近日多懷怨望,所煉邪法主幡上又缺少幾個有力量的凶魂,本就打算殺死幾個,除法力最高,平日恭順,不曾腹誹的兩個外,索性將下餘蠻徒一齊殺死,取那生魂,連同那些未被敵人消滅的元神同作主幡之用。 book18.org

  死星照命之際,越發倒行逆施,敵人未傷一個,先就打算摧殘同類。當時想罷,便即發令。起身趕到時,瞥見石完隱身寶光之中。仇人相遇,分外眼紅,正待豁出受一點傷,施展玄功衝進寶光層內猛下毒手,殺以泄憤。無如石完命不該絕,一見他化為血人飛來,與地底所聞無影仙人留音預示一般無二,為防敵人警覺,不便明言,湊到甄艮弟兄身前,把二人手一拉,怪眼一翻,故意喝道:「妖人邪法厲害,二位師父允我先由地底遁往雲蘿娘那裡歇上一會,再來除他就容易了。」 book18.org

  說罷,當先便往地底鑽去。二甄不知何意,防他犯險,立即跟蹤趕去。去得極快,入地又深,等列霸多急忙想行法禁制,已是無及,只揚手揮出一股血色火星往地下打去。金蟬料知厲害,忙把玉虎一指,虎口內立噴出大股銀星,將那妖光敵住,未令入地。易氏弟兄催動遁光趕來,大家聯合一起。陰魔嚴人英受蘿娘之託而來,知他厲害,暗告眾人留意,只守勿攻,專等列霸多放出毒蝗,大施邪法,眾人再行下手。那時蘿娘也必趕到,兩下里夾攻,便可一網打盡,為未來仙凡除此巨害。 book18.org

  列霸多以為所煉妖火陰毒無比,能由自己心意追敵,中上必死。及見虎口所噴銀星神妙無窮,看去光並不強,勢也不猛,晃眼便將妖火全數裹住,竟然收不回來,不由又驚又怒。獰笑一聲,把手一揮,先前那片毒瘴立時再現,將當地罩了個風雨不透。跟著回手朝腰間所佩革囊一拍,立有長才三寸,各帶著一股黑煙的數十面妖幡,亂箭也似飛將出來,散布空中,晃眼暴長十來丈,分列成一個妖陣,將眾人圍困在內。列霸多本人卻忽然不見。 book18.org

  那邪法果是厲害,自從妖陣出現,當地便被妖雲邪霧、毒煙瘴氣布滿。四邊矗立著大小七八十面幡幢,都是又高又大,凌空植立,各有數十丈一幢的各色光焰黑氣環擁。上面所繪魔鬼妖魂均已離幡而起,紛紛厲嘯,此起彼應。中間還帶著好些大小血人影子張牙舞爪,目射凶光,作出飛舞攫拿之勢,待要向人撲來,卻被禁住,不能如願,神態忿怒若狂。一會,又互相轉動,時隱時現。陰風慘慘,鬼聲如潮,甚是悽厲,令人聞之心悸。 book18.org

  眾人先將全身護住,再用神雷往外亂打。那麼強烈的太乙神雷打將出去,到了光層外面,竟比先前威力減去十之八九,不特未將妖火煙光衝散,雷聲也極悶啞,彷佛邪氣太濃,其力絕大,沖盪不開。有時發雷太猛,剛把外面煙光沖湯開一片,轉瞬又被合攏,反更濃厚。總算玉虎金牌是仙府奇珍,寶光早已生出妙用。眾人身在一個十來丈長的玉虎神光之上,頭上金牌發出百丈金霞的一座金山,反卷而下,將眾人籠罩在內;身下玉虎射出萬道毫光,與口噴之銀花相應,靈雨霏薇,奇霞燭地,精芒森空,氣象萬千。吃外面妖火煙光一逼,激得銀星電旋,仍甚強烈,來勢越凶,反應之力越大,萬邪不侵。 book18.org

  鄭元規只知妖師得有一部道書,所煉邪法極少炫露,相隨多年,始終不知他的深淺。這時頭次見他因為法體被毀,激動怒火,親自出手,才看出他的厲害,自己所學,還不到他的一半,陰謀篡位,豈非夢想?事完吉凶難測,越想越心寒。偶一回顧,瞥見妖師隱立空中,長眉倒豎,面帶獰笑。知他平時嗜殺,每下毒手以前,多是這等神態,面又向著自己。一時情虛,只當於己不利,不知另有原因。萬分惶急之下,知道妖師法體已毀後,來去如電,全無顧忌,不論逃出多遠也被迫上,所受更慘。認定除了犯險擒敵,別無善法,便把心一橫,先幻出一個化身,揚手大蓬火彈朝前打去。 book18.org

  眾人早想除他,未得其便。金蟬正要取出修羅刀施為。忽聽陰魔嚴人英喝道:「此賊前在陷空島煉就身外化身,須防有詐。」 book18.org

  鄭元規本是情勢所迫,並非得已,一見寶光太強,詭計難施,也自退去。忽聽隱隱破空之聲甚是尖厲,隨見妖光、邪煙雜沓閃變中,數十面妖幡突然一齊轉動。緊跟著十幾道遁光擁了一夥妖徒自空飛墮,一到陣中,便掉頭往斜刺里飛去。又聽遠遠破空之聲甚緊。同時列霸多也已現身。 book18.org

  先前二次出面,他已化成一個血人,這時更是周身烈火毒煙,火彈也似滿空上下飛舞,環陣而馳,四外妖火也一齊展動,比先前的妖火邪煙濃烈十倍。四面妖火已眾人包圍上來,晃眼之間,一齊逼緊,也分不出是火是煙,只是一片暗赤妖光,其紅如血,重如山嶽,休想移動分毫。最厲害的是那些血人影子,明見寶光強烈,照舊沖將上來。吃眾人寶光、清光一撞,一聲慘號過處,血影雖然消滅,卻化成無數血色火星,朝寶光叢中衝進,紛紛爆炸,火便加甚,如非法寶、清光防禦嚴密,幾被侵入。就這樣,外面火力比常火熱上百倍。陰魔嚴人英知那血人影子均是妖徒的凶魂厲魄,經妖法祭煉,能發烈火,並具奇毒,稍被侵入分毫,便受重傷。 book18.org

  前時聽的那破空之聲早已到了上面,似在盤空急飛,眾人疑是本門中人。石生試用傳聲詢問來人是誰,空中立答:「妹子是凌雲鳳、向芳淑。」 book18.org

  聲隨人墜,一圈金光擁著凌、向二女,同駕遁光飛降。雲鳳手托宙光碟,由盤中射出大片其細如絲的銀色光線,所到之處,轟的一聲,毒瘴卻被點燃,火力大得出奇,如非妖人列霸多善玄功變化,更見機得快,連元神也幾乎受傷。用邪法環繞四面的殘餘妖徒和新來妖徒自然更擋不住,全都現身,當時死傷了好幾個。妖火一破,妖火、邪煙、彩雲、毒瘴似狂濤雪崩一般紛紛消滅。 book18.org

  列霸多怒吼一聲,揚手一道暗綠色的妖光先朝兩女飛去。那妖光便是七煞烏靈刀,這類妖刀最是陰毒,不論是什法寶、飛劍,只一接觸,便被緊附其上,生出極大吸力,不見人血不退。等對方用力回奪,突然隨同飛來,稍微刺傷,立即回去。傷後不論多高法力的人,至多半年,毒氣攻心,化為膿血而死。陰魔嚴人英立指清光飛將過去,接應過來。 book18.org

  列霸多隨即手掐靈訣往外一揚,再將腰間革囊一拍,只聽轟轟發發狂風暴雨之聲由革囊口內飛出千萬毒蝗。那毒蝗初出時細才如豆,迎風暴長,通體暗綠,約有酒杯大小,目射紅光,口噴的毒焰又勁又直,遠達數丈。到了空中,便自分散,密層層好似一個其大無比的空心火球,將眾人裝在其內,為數不知多少,不住向寶光飛撲,口中毒焰噴射不已。 book18.org

  這原是轉眼間事,二女剛剛與眾人會合,身外已被毒蝗包沒。金、石二人以為修羅刀專誅妖邪,這類毒蝗邪氣大重,必有凶魂厲魄附身其上,意欲以毒攻毒。哪知刀光飛舞中毒蝗雖死了不少,死後全化成了血色火星,隨著刀光亂絞,越變越多,竟難消滅。 book18.org

  眾人正想收回飛刀,忽聽空中有一女子喝道:「諸位道友,放出去的法寶此時萬萬收不得!這類妖火難於消滅,除非永遠用法寶防身,稍有空隙,被它乘虛侵入,便永附在人的身上,不死不止,休想解脫。我已有除它之法,只請諸位道友留意,等身外毒蝗盡滅,邪法全消,即合力除那些妖徒,勿令逃走,以免後患便了。」 book18.org

  話未說完,便聽異聲洪洪,震撼天地,先是百十個口噴紫焰,紅頭藍身的雕形異鳥,由當空突然飛墮。還未到達,口中紫色火焰先已射入飛蝗陣中。驚虹電射,略一掣動,毒蝗凡是被紫焰罩住的,直似殘雪向火,紛紛消溶,化為一股紅煙,向雕口中投去。雕身更發烈火,星丸跳動,上下飛騰。只見數十股紫焰似靈蛇吐信,沖向蝗群之中頻頻閃動,吞吐不休,所射之處,全無倖免。這類毒蝗最是兇惡,又經妖法祭煉喂養,與列霸多元靈相合,雖然物性相剋,為火雕吞食消滅,疾如風雨,因受妖法催動,依舊不退,為數反倒越來越多,陣中全被毒蝗布滿,並未十分減少。 book18.org

  列霸多自從蘿娘一來,已不是一個血人,仍恢復美少年的相貌。殘餘妖徒個個憤激,似因毒蝗厲害,只作旁觀,各有一幢血色妖光籠罩全身,不戰不退,因為火雕儘管追殺飛蝗,並不向人進攻。 book18.org

  列霸多忽然獰笑道:「丑潑婦,我已煉成不死之身,今日肉體雖受暗算,元神凝固,玄功深厚,便大羅神仙也無奈我何。終是多年夫妻,何苦逼人太甚?如肯善罷,我情願破例,將這些峨眉小狗放他們回去,從此兩不相干,仇也不報,你意如何?」 book18.org

  蘿娘罵道:「你這忘恩負義,殺師叛徒,禽獸不如的惡鬼,今日惡貫滿盈,還想花言巧語,行使陰謀毒什麼?你以為盜去那少虛寶冊,加上妖師傳授,便可為所欲為,竟狼子野心,毒逾蛇蠍,行同梟獍,將我父母全家害死,又連暗算我三次,定要使我形消神滅才快心意。誰知恩師洞悉前因,今日之事,也無一不是預有安排。我早將寶冊末章用真火焚化,藏入腹內,又有恩師所留異寶神符,仍被你邪法暗算,殘毀容貌肢體,受了三百餘年慘痛冤苦。你將小諸天少虛不死身法煉成,只等元神復體還原,便成不死之身。那末章寶冊正是你的剋星,當此功候將完之際,就能除你。今日胸前靈符忽然發出遺音,說你轉眼惡報臨身。羅網布就,你想要逃命,豈非做夢?」 book18.org

  列霸多聞言大怒,始而滿臉憤急,時作獰笑,一言不發。聽到後來,面上略帶驚慌。聽完,忽然大怒,厲聲喝道:「今日有你無我!」 book18.org

  六矮眾人只聽得邊荒語言鉤輸格碟,不知是說些什麼。陰魔嚴人英囑金蟬石生道:「只要見毒蝗一滅,一任蘿娘去與妖人相拼,不論勝敗死活,均無須過問,也不可從旁出手。由我一人相機應付,下餘諸人合力誅殺妖黨,詳情將來再說。」 book18.org

  眾人因他助蘿娘護法歷時七天,必有成算,各用傳聲議定,依言行事。就這幾句話的工夫,便換了一個境界。列霸多雙手往外一揚,立有十二隻毒蝗由身畔革囊中飛出。這蝗比先前所見的要大得多,約有五寸大小,通身都是碧光,亮晶晶的,精芒四射,宛如一蓬其亮無比的流星,飛將出來,出時甚快,到了蘿娘面前,便自分開。蘿娘剛要行法抵禦,忽聽有大喝道:「今日妖人已用本身血肉喂了妖蝗,此是他的毒計,不可妄動。」 book18.org

  聲才入耳,一蓬灰白色的光網閃得一閃,那十二隻毒蝗立時全被網去,一片吱吱怒鳴,略閃不見。眾人聽出是干神蛛的口音,心中大喜,不禁齊聲呼喚。列霸多萬沒有想到陰謀被人看破,事敗垂成,見狀大怒,手掐法訣,朝側一揚。只聽干神蛛又喝道:「無知妖人!你以為煉就蝗母,與本身元靈相合,可以由心運用,化成毒雷陰火,害人快意,誰知遇見對頭。我這同伴專能吞吃這類妖物和你這樣妖魂煉就的元神,你的心思又白用了。」 book18.org

  蘿娘也把手一揮,轟轟之聲重又大作,空中火雕立時布滿,雕外更有一片極濃厚的紫氣將當地罩住。千萬火雕俱各振羽空中,停飛不進,只有雕口火焰激射如箭,看去宛如萬千火箭,作一個穹頂形四面包圍,齊朝中心閃爍飛射。蝗群只要被射中,立時消滅。當時便消滅了一小半。列霸多哈哈狂笑,張口噴出一綠一赤的火焰,飛向蝗群之中。蝗群全數爆散,化為無數血色星砂,密層層滿空飛舞。空中雕群奮力一吸,全數吸入腹內。忽聽叭叭連聲,密如雨雹,空中火雕似萬千爆竹同時爆炸,一片血肉紛飛中全數死亡,空中紫氣竟被震破一個小洞。 book18.org

  列霸多突運玄功飛遁,化為一溜血焰刺空便起。紫氣忽閃了兩閃,化成兩片煙網,都是電一般急。一片往下一壓,將那震散空中的火雕殘屍血肉,連同那些殘煙、邪火,全數網去;另一片便朝列霸多所化血焰迎頭罩下,也不進逼,只將妖人罩定,相隔十來丈,如影隨形,一任妖人飛騰變化,左閃右避,均無用處,似凍蠅鑽窗一般,沖了幾下,未得沖脫。 book18.org

  妖人不知此是前師靈符妙用,見蘿娘身形早隱,只當是仇敵元神所化,意欲與之同歸於盡,仍想逃死,便暗發密令說:「我自己法力遠勝仇敵,好些尚未施展,更有七煞烏靈刀等至寶不曾使用。本意遁回中洞取寶雪仇,並非真逃,爾等不必害怕。」 book18.org

  眾妖徒本已看出形勢不妙,也似慌了手腳,因妖人法嚴心毒,不曾發令,不敢退走。聞言想起好些法寶和七煞毒刀果還未用,又大信服,精神大振,不知妖師欲令替死,以便逃身。頭一個鄭元規先就恨極仇人,立以全力迎斗。眾妖徒相繼上前。 book18.org

  向芳淑搶在前面,用納芥環收了妖徒飛叉,就勢飛劍過去一斬兩段,轉身又向另一妖徒追去。下餘眾妖徒被金石易六人,用法寶、飛劍連傷了好幾個。凌雲鳳的神禹令專破邪法,尤為厲害,所到之處,妖氛盡掃,邪法無功。晃眼之間,只剩下鄭元規和幾個邪法最高的尚在拚斗。妖人見替死鬼一個也未找到,本就情急,待用毒刀傷敵,猛瞥見地下飛出三道遁光,正是先前毀他肉身的幼童同了兩個矮子。 book18.org

  二甄隨石完到了地底,所行竟是去往妖窟一面,入地甚深。二甄本想將其喚住,不料石完異稟家傳,本來就難追上,石完又見師父追來,只當領會,越發得意,飛行更快,相隔又近,晃眼便到妖窟中洞之下,取得大量靈玉膏,成功回來。二甄貪功飛出,石完緊隨在後,剛出地面,瞥見列霸多還在耀武揚威。列霸多想起深仇,一指刀光,電也似急斜射過去,一片暗碧光華夾著一股奇腥之味,已迎面向三師徒飛到。 book18.org

  甄艮不知厲害,來勢又急,不及閃躲,百忙中用飛劍抵禦。不料妖刀變化無窮,比電還快,得隙即入,才一照面,接連急閃了兩下,甄艮左膀先被毒刀掃中,當時身子一麻,脹痛非常。甄兌恰是相繼發動,也被掃中左肩,同時受傷。幸虧兩人久經大敵,知道不妙,忙將真氣閉住,並放出法寶防身。石完如非逃遁得快,也差點沒被砍中。 book18.org

  列霸多情急拚命,志在多殺,甄氏弟兄見勢兇險,也同遁入地內。凌雲鳳將神禹令一揚,一股青蒙蒙的光氣飛射過來,恰將神刀裹住。向芳淑料知時機已至,忙把青蜃瓶取出。果然妖刀一被裹住,先前那片紫煙突然由稀而密,成了大片深紫色的煙網,朝列霸多迎面兜去。列霸多始終認定那是仇人元神所化,見狀只道仇敵故意激他放出妖刀,再行隔斷,由另一敵人再下毒手拚命,只要上身,便即同歸於盡。列霸多儘管平日兇橫,當此生死存亡一息之際,也自心驚膽寒。妖刀偏收不回,連適才所存萬一之想俱都無望,一著急,怒吼一聲,二次待化血焰飛遁。 book18.org

  就這千鈞一髮之間,妖人剛剛回身,元神未及幻化,眼前一花,頭腦微暈,蘿娘突然出現,周身紫光奇亮,撲上身來,雙方迎個正著。那片紫煙也兜將過來,將妖人和蘿娘一起網緊。雙方几於成了一體,就在空中連聲怒吼飛騰起來。 book18.org

  此時妖人邪法尚在,明知惡貫滿盈,仍妄想收回妖刀作那困獸之鬥。妖刀在禹令神光之中尚自衝突亂掙。芳淑將青蜃瓶往外一揚,一股具有五彩奇輝的青色寶光,神龍吸水般由瓶口內飛射出來。雲鳳會意,把神禹令寶光微微一收,妖刀立即乘虛衝出,吃青蜃瓶寶光裹住,嗖的一聲,立被收入瓶內不見。妖人空自急得怒吼,無計可施。 book18.org

  妖人正在連用玄功強行掙扎,忽見又一蘿娘空中現身,戟指罵道:「你這喪盡天良的惡賊也有今日,我那肉身已然受污,仍還送你受用。你也深知恩師靈符威力,莫非還要我下那毒手麼?」 book18.org

  說時,那環繞妖人與蘿娘肉身的紫氣,由於妖人急掙圖逃,突然發射出萬道毫光,細如牛毛,爆射不已。自從蘿娘元神出現,妖人便即停止掙扎,不住用土語連聲哀呼。及聽對方這等說法,妖人面色立轉慘痛,厲聲喝道:「事已至此,本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由你這潑婦報仇便了。」 book18.org

  蘿娘面帶慘笑,手掐靈訣往外一揚,紫氣之內忽起了一片極強烈的火光,只閃得一閃,內中男女二人全都不見,只剩下一團紫色煙網,內中包著一團黑、紅二色的邪煙。蘿娘把手一招,氣團由大變小,收了回去。 book18.org

  眾妖徒也被眾人用法寶、飛劍和兩套修羅神刀殺了個死亡殆盡。剩下一個邪法最高的妖徒和鄭元規被眾圍困,尚在苦鬥。凌、向二女雙雙趕來,禹令神光先將妖徒飛刀、飛叉制住,破了妖徒護身血焰。妖徒運用滴血分身邪法化成一溜血光逃走,迎頭遇見蘿娘擋住去路,不由大怒。陰魔嚴人英始終隱去清光,跟隨蘿娘元神之後,清光現處,妖徒立被消滅。 book18.org

  鄭元規早想脫身,見妖師一死,同黨全滅,越發心驚膽寒,便運用玄功,把陷空島主所傳分身化形之法施展出來,身形一閃,一片寒碧光華飛處,立現出好些化身,四散飛逃。此是鄭元規前師嫡傳心法的玄功變化,神妙無比,善於以實為虛,所有化身均由真身主宰,一個緊接一個,各發出一條金精神臂,四下飛竄,有的還在迎敵,各具神通,苦苦相持,與尋常幻影不同。真身只是一條碧光環繞的人影,反倒像個假的,飛遁絕快。本來仗以逃生,並非無望。 book18.org

  偏生劫運臨頭,不可避免,真身已在接連閃變幻化之下衝出重圍,迎頭遇見向芳淑手持青蜃瓶飛來,因知此寶來歷用法,看出對方所駕遁光、飛劍又非金、石諸人之比,百忙中忽起貪心。兩肩搖處,那條重加祭煉的金精神臂立化成一隻丈許長烏金色的怪手,在邪煙籠罩之下飛上前去,想將芳淑抓死,奪取寶瓶。 book18.org

  金、石二人惟恐被其漏網,著急之下,人還未到,先指修羅刀追去。不料行家在側,芳淑又是故意誘敵使其上當。鄭元規不合途中停頓,那隻烏金怪手剛剛抓下,向芳淑忽收寶光,縱向一旁,納芥環金光驟盛,往上一迎,恰將怪手套住。鄭元規法力也實不弱,一見上當,身後敵人又復大舉追來,忙運玄功,使先分出的幾個化身回攻,以分敵人心神,妄想就勢帶了納芥環逃走。一片清光突自側面飛來,金、石二童的修羅刀也已趕來,連同各人飛劍一齊夾攻。 book18.org

  鄭元規覺著金環重如山嶽,清光更是難當,知道弄巧成拙,只得咬牙橫心,自斷神臂,二次待要化身遁走。神臂剛斷,耳聽一聲怪笑,身上一緊,猛聞奇腥撲鼻,當時被數十條灰白光影綁緊,奇痛入骨,神志立昏。眾人飛劍往上一合,白影散處,形神皆滅。同時干神蛛也含笑現身。 book18.org

  蘿娘也在空中下拜道:「多蒙嚴道友與諸位道友相助,使難女得報奇冤,脫難轉世。妖人陰毒,如非於道友提醒,將他自用心血煉成的蝗母網去,仍不免於重傷,轉世便要減少好些道力了。道友高足雖將鄭元規前盜的靈玉膏得到,只能用以止痛,不令毒氣攻入太深,易於封閉氣穴而已,要想復原,仍非陷空島冷雲丹與萬年續斷不可,此行越速越好。難女轉世之後再行拜見吧。」 book18.org

  說罷,一片紫光疾如電射,往東北方飛去,晃眼不見。眾人雖然建此奇功,無如有人受傷,美中不足。幻波池諸女同門雖有萬年續斷,但無冷雲丹,陷空島之行反正非去不可。干神蛛心跡早明,凌、向二女也是得他通訊而來。金蟬便令凌、向二女往金石峽防守。甄氏弟兄雖然受傷,幸不甚重,功力又高,敷上靈玉膏,仍能行動。七矮、石完、干神蛛諸人便往陷空島飛去,上來便把遁光連在一起,把臂同飛。 book18.org

  陰魔也把討藥之事看得容易,換上鯀珠元神主里嚴人英肉身,無相真身潛往軒轅魔宮。 book18.org

  第百六十九節 梵經妖女 book18.org

  此時軒轅魔宮內的交鋒已逞白熱化。病號魔君以《不懂得武裝鬥爭的重要性所以才亡了國》去批評別人,枉他提出要以「用打仗的觀點觀察一切,檢查一切,落實一切」作備戰,他自己就是觀察不出武裝鬥爭的環境。兩軍交戰,敗方縱不全軍覆沒,也樹倒猢猻散。但在治世,更在軒轅老怪的團結大多數基礎上,罷官只換了那將帥一人,對那些同夥誰也動不了,更被貼近身邊來。這個仗怎樣有得打?所以上古的誅九族才是勝敗的規律,病號魔君自己又何嘗不是『幾曾識干戈』?連『垂淚對宮蛾』也是奢望了。 book18.org

  他也知道有幹勁,但是得罪人,被群起而攻之;而老好人,什麼事情也不做,就誰也不得罪,選舉時得全票。所以要把沒幹勁的也罷官,迫人表態。行事出於本心的,是自有其賞心樂事。為保地位而裝模作樣,仇恨就鬱積在心裡,好比火山。罷官的壓力絲毫矯正不來那些頭目的貪贓枉法,反而逐漸驅使之墮入天殘魔君的羅網中。眾惡之怨懟,在潮流下,只是敢怒不敢言,尚未公開反抗。 book18.org

  舊人圖窮匕現,難再遮掩。新人知所閃避,容易藏晦得多,更難清刷。軒轅老怪一生都在顧忌那些口和心逆之輩,嘴上一套,心裡又一套,表面把你捧上天,背地裡又在搗你的鬼。新上位的無一不是。雖然冊封了病號魔君為儲君,也沒誰當作一回事。在地缺魔君的帶頭下,連對軒轅老怪也裝聾作啞,開會就坐得遠遠的。 book18.org

  軒轅老怪智通天地,知道一個偉大的唯物辯證法真理: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這個真理既符合一切世人的利益,又符合自然,更掌握了自然的發展規律。可惜如此偉大的共工魔典的精神就是轉化不出物質來。光是把精神傳播給善信,以精神力量作為根本保證,保證永不變色,卻轉化不了為物質力量,苦了千三億善信,終日茹毛飲血。昔日相信共工寶典令基層大翻身,當家作主,卻落得如斯境地,都在九泉之下,悔不當初。地缺魔君的天才創出〔歷史問題〕的推卸佳句,無奈共工制度的壟斷仍是五指山的壓在千三億善信頂上。 book18.org

  自私才是推進社會的動力。貪是自私之一。頭目貪權貪污才是驅動共工寶典盛行的因素。要是如軒轅老怪說的毫不為己,專門利人,又生來作甚?人人都是人,獨他不是人?誰來利他?只能是信一個,死一個。留得性命的只有天殘魔君的先天無相:人前一套,人後令一套,不同人面前都是不同的一套,才能屹立不倒。連病號魔君嫡系親信也相繼腐化,為天殘魔君暗中操縱,生死兩難。 book18.org

  天殘魔君力保冤衰,目的不在冤衰本身的力量,是在他們的隱蔽同夥及追隨之輩。一班代表看不見那班冤衰的僭藏勢力,都是在結黨營私,密謀作反,待機而動。軒轅老怪也不得不慨嘆:黨內有黨,派中有派,希奇古怪。其中雲南西崑山二惡,蠻僧麻頭鬼王呼加卓圖與他師弟金獅神佛赤隆兒爪更野心勃勃,謀求大雄神僧所留在西崆峒珠靈澗的貝葉禪經,得以壓倒共工魔法,取代魔宮。 book18.org

  珠靈澗玉壁乃西天竺一塊靈石。千餘年前,大雄禪師將它移來此地。內中藏有禪經和好幾件靈丹法寶。只是內外兩層均有佛、道兩家禁制,埋伏重重,非將此內外兩圖得到,多大法力也開不進去。並且外面壁上,便有佛家六字靈符,即此已須在佛門中得有真傳,禪功深厚,每日按著外禁圖上附載的時刻動手,連來六日,才能暫時稍停禁制妙用。而內層洞門上面更有道家混元真氣封固,除卻目前有限幾人的太乙神雷與魔教中三十六相神魔外,只有陰雷能開,俱都免不了驚天動地。 book18.org

  以血魔門之隱秘,更潛藏日久深遠,無所不在,對魔宮事態,無不了如指掌。陰魔得報,又那去理會甚麼禁圖,以不沾禁圖,無影無蹤的竊走禪經,方為上策。無奈內層就是西天竺靈石,確有其靈性,其上古年代的禁制就是防禦先天真氣。要攻破不難,難在靈石必生變化,世人即無所不知,弄致成眾矢之的,勢必得不償失。 book18.org

  那內層禁圖,在恆山丁甲幢三化真人卓遠峰、大法真人黃猛、屠神子吳訟所居妖洞之下,此三凶自己也不知悉。三凶自從峨眉慘敗回去,便潛居不出。要入洞取圖,不論明索暗盜,均極難辦。對陰魔則當然說不上遮攔,無形無影深入內窟,隔著禁制把內圖描上一遍,即融會貫通。方欲移窟換禁,卻見一女嬌嬈在上層洞內,運寶破禁。 book18.org

  陰魔見此女風騷過人,淫基必厚,非異常巨屌難予以性滿足。尋常肉屌只一撩起春情,定必即時鞠躬盡瘁,令她慾火在半天吊,難過之極,所以長日自封性竅。稟賦鼎盛的慾火溢於肌膚外,就靠揩擦宣洩,引誘得狂蜂浪蝶纏繞不息。誘得群醜朝拱,卻無合體之欲,必淪於權勢。陰魔轉念此間秘密已泄,一日禁圖不出土,湧來的妖邪定必日多,倒不如藉此妖女之手送出,保內窟無劫,更換取妖女玄髓。 book18.org

  此女乃崆峒派妖女溫三妹,受雲南西崑山二惡指使而來。雲南西崑山二惡知道三凶好色,曾戀妖女多年未得如願。妖女恰與二惡記名弟子紅花和尚冉春有交。二惡以為妖女志在嫁與冉春,是因冉春工於內媚,多年來俱因自己堅執不許,未得如願。現在二惡不但答應,並許冉春將來傳授衣缽,這才是打動妖女的因素。除言明禪經不能與人,妖女得去也難通解,連看都不許外,事成之後,所有洞中藏珍分與一半。先令她起了重誓,然後授以機宜,由冉春將妖女引往雲南。那麼厲害精明的恆岳三凶竟吃妖女迷住,爭風獻媚,一點沒有看出她的來意。妖女的邪法和本身媚術也真迷人,藉口新得道書,每日須有定時用功,將那藏圖的上層石室占去。 book18.org

  這石室本是龍山二女居所,名雖土穴,實則經過人工修飾,土壁卻不知是何物磨製,通體光潤如玉,壁間還崁有一面與人一般高的橢圓大鏡,非金非銅,似水晶而非水晶,晶明瑩澈。與壁齊平,直似整面壁上磨出這麼一塊,除那一圈橢圓形的鏡心與壁不同外,通體看不出絲毫崁砌之痕。正面左側有一長方形的空格細線隱現壁上,格內壁色微深,格旁近線處有兩小孔恰可容指。試將蠻僧所借法寶,伸入孔口。本以為所傳木箭,無論多堅厚的山石均可攻穿。妖女以妖媚過人稱著,法力雖然稀鬆平常,但這十成功力一拉,哪怕一座實心的鐵壁也須有點破碎,竟未拉動絲毫。 book18.org

  那內層禁圖要是如此易得,又豈會埋藏千多年?眼看雲色低迷,落山夕陽只剩一輪紅影出沒掙扎於遙空暗雲之中。山風颼颼,驚砂四起,光景昏茫,大有風雨欲來之兆。洞內卻通明如晝,映得滿洞都成金色,妖女好生奇怪。細一觀察光的來源,竟是由壁間那面橢圓形非銅非晶的明鏡中發出。因那光華越離鏡近越淡,光散而不聚,彷佛如氣一般瀰漫全室,無處不到,卻看不出一絲煙霧形跡,連左右兩面一齊映照,越離鏡遠光頭越強,若不細心領略,直看不出光源所在。 book18.org

  因料此鏡必是神物異寶,妖女在鏡前對鏡凝望,不住摩攀鏡子。猛瞥見一個少年道者竟由鏡子裡突然現出,由遠而近對面走來,自己身影反而不見。鏡中人影越走越近,只見他眉若橫黛,目似秋波,流轉之間隱含媚態,一張臉子由白里又泛出紅來。休說男子,連女人中也少有如此絕色,不覺看得痴了,惟恐如水月鏡花,只把雙目註定鏡中秀影。 book18.org

  漸漸玉顏相對,香澤微聞,妖女慣性的把身子往前一傾,猛伸雙手往前便抱。猛覺手伸上去並無阻隔,一下竟抱在實質上面,鏡里美男竟是真身站在面前,不知怎會由鏡子裡走了出來。陰魔馮吾把嬌柔玉體,宛然在抱。在耳邊輕聲說出,是為龍山二女守護,待轉劫歸來。 book18.org

  妖女自然不依,賴在陰魔馮吾懷中,貼上身體,把那高挺豐滿的胸部不住地扭動著,若有意、若無意,不住顫巍巍地抖動。陰魔馮吾凝立不動,只是摟著妖女那柔軟纖細些腰肢,任憑她在他身上磨擦。妖女施盡渾身解數,裝作春山愁鎖,媚眼如絲緊地盯著陰魔馮吾,說是只求一觀足矣,豐滿高挺的胸部卻不住擠壓,動作極盡誘惑。 book18.org

  內媚之道,本該擇人而施,因人而異。或曰投其所好,所讚頌必落在對方自鳴得意之處,才能窩心,留得好印象。苟若拍馬屁拍上馬屎窟,不壞事才奇。當冷則冷,當親則近,這可不是教的,更需麗質本天成,竹意雖雅,並非每一株都可入書,要靠人工來造就,已落下乘,失其風韻,如假花的不聞香。既非其選,又要強自作態,令人有東施效顰之感。若赤裸裸的獻出屄穴,是評為賤。引誘之道是惑其心,靜態之謂淑,動態之謂媚,俱皆只是表演。肌膚接觸是妖媚,總而言之,其用就在暗示。 book18.org

  陰魔馮吾慾海慣肏,豈會受惑,只是有所利用貪圖,詐作入彀,色迷迷的說道:「既然如此,這就同去好了。抱著你走,以免迷途。」 book18.org

  說罷,攬起妖女,往鏡前立定,伸出一隻秀白嫩手朝鏡上推了幾推。隨見晶光閃閃,起了一層雲圈,鏡中一對人影便已不見,往裡一縱便已人內。妖女只覺四外前後煙霧溟濛,煙光閃爍,全無阻隔。遙望前面,彷佛甚深。鏡中道路在若虛若實之間,行時好似被一種力量托住,像是通往左側的一條甬道。所行不遠,突然身子往下一沉,落入一間大不盈丈小室內。 book18.org

  室內四周直似一片渾成的金牆,前面也是一面橢圓形的鏡子,對著一座色如黃金的土榻。陰魔馮吾手掐法訣一划,一陣黃煙冒起處,榻旁牆上隨陷了一個三尺方圓的洞穴,俯視煙光瀰漫,什麼也看不見。陰魔馮吾伸手入內,拿出了禁圖。妖女記著崑山二惡之戒,也不觀看,裝作情不自禁,把那艷麗的紅唇印上陰魔馮吾唇上去。一隻玉手下伸,撫摸陰魔馮吾的魔屌。 book18.org

  指法還真刁鑽!柔夷軟如凝脂。輕攏慢捏,拈扶夏挑。面目含春,騷媚入骨,真不愧「萬人迷」的綽號。陰魔馮吾也就裝作急色兒,一隻手撫摸著亮麗的黑髮和粉頸,另一隻手則在她光滑的背部不住輕撫著,把她剝個赤裸袒逞。剝得妖女吃吃的嬌笑,笑得胴體抖動,實是大開方便之門。 book18.org

  一絲不掛、柔若無骨、雪白晶瑩的如玉胴體就如膠似漆地緊緊纏繞上陰魔馮吾懷中,雙手握住陰魔馮吾的巨屌揉搓,魔屌隨著心跳一下下地昂動。纖纖玉手如綿般柔軟撮得魔屌可真舒服,非是浪得虛名。真能勾出慾火淫興,才能刁矯扭擰,諸多索求。要是弄成精爆,哪能再有肏屄要求,女人可就一錢不值了。 book18.org

  此時魔屌又酥癢又難受,如箭在弦上,勢必提出合體要求,少不免被窮詰是否愛她。此情此景能不說愛得入心入肺?在肉屌的壓力下,那能難以抗拒一切反要求,萬大條件也只能應允,過後才算了。當然一切都在陰魔馮吾計算中,禁圖就歸入妖女所有,才讓魔屌昂首邁進。 book18.org

  碩大的屌莖才頂入了一半,妖女就有點受不了,屄戶給逼得漲漲的,龜頭被兩片小陰唇緊緊的包夾著,清楚地感受到陣陣濕黏的熱流的不斷刺激,可真舒服,妖女卻雙眉緊蹙,嬌呼「哎喲」連聲。陰魔馮吾可料不到這慾海萬人迷竟如此量淺不經肏,不完全頂入就緩緩地把粗大屌莖往外緩緩抽出,再慢慢的插入。妖女胴體被頂得上下起伏,不禁淫蕩的叫了起來,屄穴也真被塞得滿滿,好充實、好飽脹,忘情的嬌呼:「啊啊~~你~你的那個好粗硬~~好巨大~~」 book18.org

  魔屌在緊窄的屄肉穴中不住抽送,頂得妖女粉臀也往前挺進,流出大量的淫津,嬌呼呻吟也有節奏地逐漸提高,有點動情了,卻又怕不可收拾,極力掙扎,耍出叫床絕活,歇斯底里的浪叫著:「哎呀喂~~親弟弟~~小丈夫~~我要死了~~你真要了我的命啦~~我的小冤家~~哦~~哦~~姐姐~~要被你弄死了~~」 book18.org

  叫床聲又淫蕩又羞澀,志在刺激著身上的男人性趣亢奮,做著更加猛烈的動作。不過對陰魔馮吾這久肏浪婦的淫魔,這些造作性的叫床聲缺乏由衷的韻味,難起作用,真正的叫床是在逼忙下,可沒這多思考,可沒這多內容。但陰魔馮吾仍是猛抽猛插,直插得妖女渾身顫抖,淫水像山洪爆發似的一陣接一陣的往外流,雙腿不停的伸縮,肥臀狂搖亂擺。這種躲躲閃閃有時更加讓人慾火中燒,妖女也真動情了。 book18.org

  妖女所以性趣燃起就半天吊,是因為屄道厚生,知覺受到隔膜而鈍黜。當肉屌擦得屄穴熱烈時,已是強弩之末,再經屄膣反應激湯,超越極限,就必棄甲曳兵,嘔吐狼藉,無以為繼。屄膣越充血,有脹得越難受。 book18.org

  可是魔屌的堅硬長熱遠在她想像外,搔癢的屄膣漸漸受龜頭磨成一股熱流,小腹也失去控制的跳動,猛的玉腿高舉,伸縮亂舞。久經肏戰閱人無數的妖女居然有種情不自禁的衝動,淫濡濕滑的膣壁嫩肉緊緊纏繞著燥進暴出的巨大屌莖,不能自抑的死命勒緊、收縮,肥臀不停的往上挺湊。 book18.org

  真情的開放可不是外表所能分辨,神韻香氛可就假裝得來。姿容樸實的平淡臉孔也會看起來頗有些勾魂奪魄。鼻子就是鼻子,眼睛就是眼睛,縱是毫無一絲出眾,但就媚態橫生,極有風情,這才是真情流露。血流急驟令絳唇湧現一團烈火,觸目勾魂。懷抱的溫香軟玉,自有乳間傳來絲絲縷縷的醉人的幽香,火辣辣的性感,充滿著情慾的誘力,難怪一般入幕之賓無法久持。 book18.org

  妖媚治盪的眼神水汪汪的滿含春意,這更充滿了野性的誘惑。肌膚還如此的細膩滑嫩;曲線還那麼的窈窕婀娜多姿,身材窈窕,曲線豐滿。乳頭脹得像顆紅棗,又黑又大的乳暈也透出紅光,雖然顯得俗了一些,卻更因俗而性感,因俗而撩人,完全襯托她那一副豐滿的胴體。按在那豐挺柔軟的酥胸高處,鼓漲中傳來酥酥軟軟的感覺。那原本壓抑在嬌軀內的性慾,已全爆發出來,使熱血沸騰。 book18.org

  熊熊慾火燒得妖女媚眼半開半閉,淫水由屄穴津津流出,刺激得魔屌更加賁張,順著淫水潤滑,這才整根挺入她那濕窄屄洞。又濕熱又緊實的膣肉和陰莖激烈磨擦,帶給兩條肉蟲無盡的暢快,妖女全身顫抖著,像個無助的羔羊,口中「哎呀~~哎呀~~」的聲聲嬌呼,激起陰魔馮吾的衝動,對妖女的嬌吟與求饒充耳不聞,鼻端還不斷地嗅到妖女的氤氳肉香,心中越發燥熱,繼續著猛烈無比的抽送。 book18.org

  粗壯的陰莖撞擊著水濫成災的肉穴,插出「噗滋,噗滋」浪聲,不絕於耳,呻吟聲再也忍不住變得更高亢。陰魔馮吾是愈抽愈快、愈插愈深,只感到她的小肥穴是又暖又緊,每次都碰觸著她的花芯深處,使妖女又哼又哈的呻吟著,不自主的抬高粉臀,暴發的把陰戶往上挺!上挺!更上挺!更把花芯獻上,碰得更勁,更是呻吟嗥叫。 book18.org

  花心在一張一合地猛夾著大肉棒頭,直夾得陰魔馮吾舒暢無比,整個人像是一座火山似的要爆發了。那一絲不掛、柔若無骨、雪白嬌軟的玉體一陣電擊般的輕顫,體內喜愛肉體歡樂的本能,全盤釋放出來。狂的火焰愈燃愈旺,幾乎都要沸騰,心中的慾火卻越發泄越旺,太需要發泄了。被肏得心神蕩漾,似進入了半瘋狂的狀態,並隨著他的每一下進入、退出,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衝擊。又痛、又脹、又酥、又麻、又酸、又癢。忘情地熱烈回應著、呻吟著。 book18.org

  堅硬的魔屌像根鐵棍般揉搓攪動著妖女的腔道,讓她的嬌喘呻吟越來越強烈。在陰魔馮吾的暴虐下,妖女那如泣如訴的嬌吟聲是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高亢,嬌喘與浪叫也幾近聲嘶力竭,歇斯底里般的叫著、擺著、挺著、使屄穴和屌莖更密合,刺激的陰魔馮吾性發如狂,真像野馬奔騰,摟緊了妖女,用足氣力,拚命急抽狠插,大龜頭像雨點似,打擊在妖女的花心上。 book18.org

  隨著陰魔馮吾一陣猛插,妖女在「哦~哦~啊~啊~」的一連串叫喊,得到生平第一個高潮,自花芯強烈爆發開來。妖女舒服得魂兒飄飄,魄兒緲緲,雙手雙腳摟抱更緊,豐臀拚命搖擺,挺高,配合陰魔馮吾的抽插。一波波的娛悅浪潮向妖女湧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是她從未嘗過的,快活的簡直要瘋了!哪曾享受過如此的銷魂滋味?姣美的粉臉上,呈現出高潮的快樂表情來,淫聲浪語的叫道:「啊~~插~~插死我了~~吃~~吃不消呀~~哎唷~~要死了~~哎呀~~我~~我又要丟了~~」 book18.org

  強烈的高潮一波接著一波,自己都數不清來了多少次,激烈的合體交媾的高潮後渾身嬌軟無力。下腹部幾乎快要溶化般的快感,陷入陶醉里,搗散了。妖女被陰魔馮吾的大肉棒抽插得媚眼欲醉,粉臉嫣紅,她已經是欲仙欲死,小穴里淫水直往外冒,花心亂顫。狂抽猛插,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每一次撞擊都到達秘穴最深處的花心。 book18.org

  那紅嫩的小唇瓣敏感得要命,花蒂也慢慢的紅腫挺立了起來。花蒂傳來如山洪決堤般的刺激,忍不住大聲呻吟,蜜洞的嫩肉隨著肉棒的每一下抽動敏感地痙攣。但那強烈而異樣的刺激,醉人而舒爽的摩擦還是令和他都欲仙欲死,一聲高過一聲地浪叫著。陰魔馮吾更是不留情大力抽插,終於妖女緊緊摟住陰魔馮吾,身子不住地顫抖。深插在妖女屄內的龜頭感覺到花芯灑出一股股的陰精,以及她在交歡的極樂高潮中時,下身陰道膣壁內的嫩肉狠命地收縮、緊夾,弄得心魂俱震。 book18.org

  狂風暴雨般地摧殘著她,妖女在陰魔馮吾的身下不停的呻吟掙扎著。她的屁股不斷痙攣著。猛烈顫抖。子宮也一陣一陣的痙攣起來,子宮都被撐開的火辣衝擊,叫出聲來,一股股溫熱膩滑的陰精便噴薄而出。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顫抖,蠕動,痙攣。 book18.org

  火從腹下升起,瞬間漫延全身,越燒越旺性慾越強。她聲嘶力竭的婉轉嬌呼,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不斷痙攣,只能不停的弓起自己的嬌軀,去迎合的摳弄。每次一深入她就無法控制的淫叫,全身劇烈顫抖,陰精狂泄了出來。下半身好像要溶解了。巨屌的速度越來越快,妖女已經無法發出有意義的聲音,不堪刺激般的發顫著,蠕動如蛇,擺動不已,只覺高潮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全身狂抖,不由自主地扭動,死命緊抱著,承受強烈高潮接二連三的狂浪。 book18.org

  使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彷佛被地獄的火焰燃燒。帶著令人酥酸的電流傳遍了身子的每一處,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近似西斯底里的叫著,似已經被慾火完全燒化了,全身緊張產生一種缺酸的狀態,意識也會變的模糊,幾乎失去意識。 book18.org

  多年積聚的玄髓蘊藏可不弱,至無所泄時,才軟軟的一灘肉泥癱在身上,回味無窮,真想永遠黏實,不眠不動,每一個細胞被慾火燒得酸麻酥癢。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爛泥般癱在上,慵軟軟的再起不來了。蜜穴深處被熱流燙得發出尖叫,爽到了極點,接著竟昏死了過去。 book18.org

  陰魔得了內禁圖的途徑,穿越內層洞門上的道家混元真氣後,依規而行,不擾攘西天竺靈石靈性,在洞後尋得貝葉禪經。前部經文刻在碑上,碑重如山,離洞後留在世上只剩五日,便即須化去。經解已化成一片玉壁在洞後壁上,也不能取走。若無經解自去參悟,至少三百多年始能通曉。保留、攜走兩俱不能,非當時默記下來不可。 book18.org

  這個難不到陰魔的先天靈慧,更參悟出是當年佛母觀世音降伏修羅魔尊的《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心法,只適女性修練。修羅魔尊魔力以獨尊為本,連生計言行聽聞也極權壟斷,魔眾不敢貳心,比普度眾生成佛的佛祖強橫得多。佛系眾牲,其虛空般若靠眾佛共主法界,存著無量法門,各佛有各自的主張,甚至有為爭佛座而養魔自重。因而任由修羅魔尊逐步赤化凈土。雖有一佛諤諤,卻難敵眾魔諾諾。 book18.org

  幸得觀世音大士,修成《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心法,聚上千個女徒眾,融合成千手千臂的一身一屄,共伐修羅魔尊孤屌,以索盡豐沛元陽,而成就其神通廣大,稱尊佛界,雖不稱佛,連佛祖也必恭必敬,厚奉而莫敢有忤。是佛門兩位崇高女士之一。另一位是彌勒佛,又名喜歡佛,也叫九子魔母,隨派系不同而有不同的稱謂。 book18.org

  陰魔以淫為基礎,此經恰好是本命剋星。洪水只宜疏導,或毀或禁只能令其更受追捧。陰魔就以先天真氣,竄改碑文,把千屄合筍位置偏移納米,於千屄化葉之環疊貼嵌處中留隙孔。非勢均力敵之際,則無往不利;到被致命一擊時,已爆得煙消雲散,形神俱滅,無向世人說矣。 book18.org

  洞門上的太乙混元真氣,內里另有法寶封固,不在禁圖所載埋伏以內。陰魔先天真氣為法寶鎖定得主。以李寧名義留下指引,展示繞過太乙混元真氣的蹊徑,專為用作截擊那些潛入的妖人。安排就緒,出得洞來,溫三妹已在澗前聚眾鬥法。 book18.org

  第百七十節 福至心靈 book18.org

  妖女獻身求禁圖,被肏得小死過去,醒來馮吾已緲,禁圖卻在身旁,本來得手甚易,三凶一點也不知道。成功出來,會合了那在丁甲幢近側連日守伺的冉春。冉春因來時乃師曾說,只要圖到手以後,任憑為所欲為。在未成功以前,如有沾染,事成還可,否則休想活命。只為乃師法嚴,稍一違忤,立有煉魂之禍,沒奈何,只得強捺慾火,連路上受妖女引逗,也不敢犯,期以異日。每一想到三凶與妖女縱慾情景,便憶起以前和妖女的萬分恩愛,妒忿欲死。相見一說得手,不由心花怒放。雙方都是戀姦情熱,妖女更為陰魔索得陰虛底竭,慾火焚心,剩餘的快感還沒有自她身體中離去,竟然色膽包天,沒等離開當地,就在山洞之中苟合起來。 book18.org

  誰知冉春在附近逗留,早吃三凶門人看見,生了疑心,見狀如何能容,立即歸報。三凶均知妖女水性楊花,屠神子吳訟人較穩練,一查洞中並未失甚寶物,主張由她自去。黃、卓二凶卻是酸火上攻,覺著妖女眼前欺人,立即趕去。一到,便下毒手將冉春殺死。妖女自是氣極,翻臉成仇,但修為懸殊,更眾寡不敵,只能用計逃走。路上想起心上人已死,權勢無憑,既恨蠻僧以前作梗,又想到蠻僧法寶無效,是自己用身子換來,思量要獨吞珠靈澗藏珍。知道蠻僧正在煉有相神魔,準備攻山,無暇查知她的蹤跡。此時如若先把藏珍連同禪經一起盜去,逃往海外窮荒,只要遠出七千里外,蠻僧晶球視影便看不出。等得領悟禪經心法,功力大進,便能將二蠻僧殺死,可不致應那惡誓。 book18.org

  但前層禁圖未得,不能由正面入內,只可由裡層崖頂穿洞而入,須求得能手相助。知一干同黨俱是刁狡凶貪,不甚可靠,所以平日也不在崆峒居住。只在後山夜明崖石壁裡面,有她一個舊好名叫四手天尊何永亮的,是本門最厲害的人物。自從崆峒派連受正教中人誅戮,同類凋零,何永亮便銷聲匿跡,在當地崖腹之中開了幾間石室,所居連個門戶俱無,在內潛修煉寶,以為將來復仇之計。誰都不見。當初曾勸妖女隨同隱伏,待時而動,以免在外為人所算。 book18.org

  妖女面首甚多,為防不能暢意,連崆峒老巢都不肯住,如何肯與妖道同守。 book18.org

  雖未答應,偶然也去看望。深知妖道對她忠愛,居處隱秘,行輩又高,除自己可以叩關求見外,誰也不放進去,便尋了去與之同謀。二妖人知道如用妖法攻山,攻山的法寶既難借取,更須設置法壇。五龍岩本山同黨還在其次,兩老怪師徒事前不打招呼,必來作梗;打了招呼,又恐生心強索。二妖人因而吵起來,妖女負氣出走。 book18.org

  湊巧土坡上有村童中名叫馬龍娃的在老松下掘苓,忽見路側危崖後綠光一亮,一個裝束華麗,身材瘦小,背插雙劍的女子,由崖角走出,便是妖女溫三妹。 book18.org

  跟著,便聽一男子口音,在後急喊。妖女忽然回手一揚,便有一道綠光,朝原來處飛去,口說『還你』二字。誰也沒留意綠光一閃即不見了。何永亮說了兩句,妖女的也轉怒為喜,跟蹤走回,竟忘了綠光下落。 book18.org

  這村童雖是資質不夠,根骨稟賦也平常,人卻極聰明,試探著走往崖後一看。崖壁下面有一封信,也是黃麻布所做,想是那女子丟的,忙把它塞向土坡上山石縫裡,仍回原處,裝不知道。 book18.org

  待了不多一會,妖女的忽然急慌慌尋來,先在原處看了看,末了尋到坡上,問馬龍娃可見甚人走過,和見地上有什麼東西沒有。馬龍娃早看出她兩眼太兇,不是妖怪,也非好人,便和她裝呆說:「我剛來一會。只上坡時,見一穿黃麻布的鄉人走過,未見他撿甚東西。」 book18.org

  女子一聽,好似又氣又急,怒罵了句小狗,一片綠光一閃而去。片刻,也走來了尹松雲。 book18.org

  這尹松雲自峨眉開府後,以五台派西支的共同盟體外執事名義,駐守甘肅平涼西崆峒附近,正當入山孔道,裝作一個落魄文人,藉口在此教館,行法布置下太清潛形靈符加了禁制,三數十里以內,人物往來,均可查知。覺得當地形勢隱僻非常,龍娃就是他安置在此離澗十里的松林內。忽聞破空之聲,見一道碧光正往五龍岩那一面飛去,便趕來尋龍娃。 book18.org

  聽完龍娃所說,隨將黃麻柬帖從土坡上山石縫裡取出,看出拾來的麻柬是珠靈峽寶穴機密,並還得到一紙秘圖。越發心喜,高興頭上,傳以初步坐功。有用得到處,就是仙緣。當然必需辦得好才成。所以成功之士沒個是白痴;但卻僥倖不可少。不是英才就必定成功的。任是有蓋世發明,少了機緣,不是給人盜摹了去,就是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book18.org

  龍娃所得只是內層禁圖,沒有外圖。次日尹松雲便自將室門外鎖,隱形入內,在室中行法。看到龍娃拾取柬帖的危崖之下有一石洞,石室五間,陳設極為富麗,外壁並無門戶,平日似用邪法破壁出入,居處地勢隱秘。內有一個相貌痴肥的妖道,看去邪法頗高,和昨日龍娃所見妖女,正在計議,面帶愁急。 book18.org

  忽見龍娃如飛往門前跑來,告知來了臉生女子。尹松雲聞言不禁大驚。相隔這麼近,來了五日,竟未看出,恐怕誤事,便徑帶龍娃去往門外鄰近谷口的坡上守候。裝出一套假斯文,滿身酸氣。如此善於玩假,皆因實則是由異類修成,轉劫時急於轉世為人,差了功候。本身又秉天地間凶煞之氣而生,忽遇機緣,悟道修為。功力日高,惡根也日固。物以類聚,龍娃就是靠偽詐邀功,得機願湊巧,入列門牆。 book18.org

  忽聽「哧」的笑聲,在身側不遠,忙暗中行法試探,終無跡兆。自問憑自己慧目法力,決不致看他不出,只當是聽錯,也就罷了。莫道人不知,無奈已是不歸路,無回頭之途,只得由之。不過也只是幼兒純真,才會發笑。 book18.org

  師徒二人守到夕陽銜山,遙望谷口裡斜日反照,映得山石草木一色殷紅。谷轉角處射來一片銀光,似電閃般略為掣動。還未看清,面前人影一閃,一個貧女已在身前不遠現身,面上神色甚為匆遽。龍娃甚是機警,領了貧女上坡去,即轉身回跑,仍在谷口石上坐定。尹松雲因事緊急,未便多說,朝貧女點頭笑道:「道友請進,都有我呢。」 book18.org

  隱聞破空之聲遠遠傳來,貧女不知底細,不便說話,朝尹松雲,便往門內走進。那破空之聲已由遠而近,到了頭上,只是聲音甚低,飛得也高,常人耳目決難聽見,乃是兩道碧綠光華,在雲影中出沒,迴翔了幾匝,倏地往下射來,落向谷口附近,現出一個矮胖妖道何永亮和一個身材瘦小的妖女溫三妹。 book18.org

  妖女也頗縝秘,說話全用邪法傳聲,道:「適才賤婢形跡可疑,看她一個人在珠靈澗前神氣,分明是個深知底細的人。內層禁圖就不是她盜去,至少也必看過前洞禁圖,得知出入之法,否則她不會在崖前作怪。這小鬼頭人甚聰明,待我問他幾句。」 book18.org

  妖女隨取了五兩銀子遞過,笑道:「你這窮娃怪可憐的。我也沒甚難事你做,只問你,這幾日內,可曾見有一個用青布包頭,比我要高一頭,皮色細白,腰間圍有一條兩寸多寬,又不像絲,又不像皮的黑舊帶子的貧女沒有?」 book18.org

  龍娃喜笑顏開,搶口笑道:「方才見她本是往東南方的,在谷口停了一停,忽然朝南走去,我正編草鞋,覺著電閃般一亮,再往前看,就這一晃眼,她已不見。」 book18.org

  二妖人囑令代留意貧女蹤跡,如再發現,可將此箭背人擲向空中,自會尋來,另有重賞。如口不穩,或向貧女泄露,休想活命。隨取一支箭遞過。龍娃諾諾連聲答應。二妖人便自飛去,尹松雲出來向龍娃要過紅箭,看來長只三寸,上有符篆,邪氣隱隱,知是崆峒派中信符,揣向囊內。見貧女似還存有疑忌,便先開口道:「我名尹松雲,與珠靈澗玉壁所藏禪經無關,僥倖昨日小徒拾得方才那妖女所遺失的內層禁圖。道友如知前洞啟閉之法,立可成功。我們合則兩利,不知道友心意如何?」 book18.org

  貧女喜道:「我名花無邪,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珠靈澗玉壁前層禁圖。壁上共有六道禁制,每次破解雖只個把時辰,但均有一定時刻,須分六日六次才能成功。今天禁制已解其五,不料被男女二妖人發現。只得遁走。那最懸念的內層禁圖,也被令高徒得來。只請助我取出禪經,已感盛情。到時我只要那一部禪經,別的全由道友作主便了。」 book18.org

  花無邪前在芬陀門下,為的是盜此禁圖。多年來遠處遼海,益發孤寂。因珠靈澗千年靈秘現已泄露,知道事已緊急,不能再等。只有開通前洞,當時進了頭層,將玉壁復原,重新封閉,便可人不知,鬼不覺,藏在裡面為所欲為,直到功成而去,誰也不致驚動。已來了五日,不幸因妖女的失圖,蒙上嫌疑。總算妖人發覺時剛巧完事,兩用聲東擊西之法,拖延了些時候,收了旗門遁走,仍被照破隱身法,沾了邪氣。再逃恐被追上,才想暫借人家一躲,以便運用玄功,將身中邪氣解去。 book18.org

  說時,包頭青布已經取下。尹松雲見她生得長身玉立,美艷如仙,雖然穿得極為破舊,但是通體清潔,容光依舊照人,不可逼視,知她功力甚深。便笑答道:「道友智珠在前,胸有成竹,再好沒有。禁圖在此,道友不妨保存。」 book18.org

  隨說,隨將後層禁圖遞了過去。禍福無常,天心難測,若非妖女失圖,內圖不得,全無成功希望。花無邪外和內傲,外表美艷溫柔,而心如冰雪,又極靈慧。笑答道:「道友何事多心?只借內圖一觀已足。」 book18.org

  經尹松雲一留,花無邪便即留下,因感龍娃無意中得來禁圖,成此大功,雖拜尹松云為師,但是根骨不佳,便將坎離丹,取了兩粒相贈。尹松雲隨令龍娃拜謝。龍娃不忘表演孝順,說帶回與乃母服用。尹松雲笑道:「這類事,各有福緣,當是容易得來麼?你孝心固然可嘉,此事卻難通融。」 book18.org

  龍娃還待表演跪求,耳旁忽聽有人低聲說道:「你這娃兒很好,少時我必送你一粒。這東西有甚希罕,別人當它寶貝,我多著呢。你乖乖服下,免你師父不願意。待打坐完,速急回家,我在谷口外樹林子內等你。」 book18.org

  人所以要沽名釣譽,就是希望得邀權貴之喜愛,得飛黃騰達,是謂仙緣。光靠仙骨,反是眾矢之的。比之生在仙家,當然望塵莫及,這就是命。所以有說:一命、二運(緣)、三風水(根器/仙骨)、四積陰德(名譽)、五才是讀書(明理)。 book18.org

  龍娃聽那語聲甚低,像是花仙口音,料是憐念自己孝心,少時暗中相送。又看出尹松雲詞色堅決,似有不快之容,只得依言服了,如法打坐。一個時辰過去後,忽覺周身輕快,頭腦清靈,昨日所傳坐功也可如意運行。記著適才所聞耳語,便起身辭別。 book18.org

  去到下坡谷口,又覺不該瞞著老師要外人的東西,恐老師發覺怪罪,再者,剛蒙恩師收容,便即背師行事,也太辜恩,兩面為難,越想越急。走近林側,又復退回,實在想不出兩全之策。最後無奈,便朝師門遙跪,虔心默祝,說此次背師行事,實出不已,從此不敢再犯。但求老師開恩,不要疑心自己膽大欺心,不再傳授道法。 book18.org

  所謂忠忠直直,終須乞食。無份外之貪,難有自肥。所以傑出人士,無可能循規蹈矩,過得海才成神仙。 book18.org

  獨個兒跪祝了兩遍,才往林中走進。滿擬已耗了不少時候,花仙必已在內。 book18.org

  入林一看,卻並無人影。尋遍林內也不見,又疑被老師絆住,暫時無法分身。惟恐錯過,便在林中守候。哪知越等越沒有影,眼看月色平西,時已深夜。正欲往回飛跑,忽見前面一株倒地多年的枯樹幹上,坐著一個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白衣小孩子,月光正照其上,看去衣飾甚是華美。 book18.org

  走近一看,見那孩子生得又白又胖,二目神光炯炯,黑白分明。深秋天氣,身上穿著一件非絲非帛,映月生光的短衣褲,下面赤著一雙白足,所著籐鞋也極有光澤。上衣圓領敞露,胸前懸著一塊形制奇特,從未見過的玉牌;腰掛三枚如意金環,約有茶杯口大小;左肩斜插著一柄非金非玉的連柄雙鉤。這三件東西,全是光華閃閃,人又長得那麼英俊美秀,互一陪襯,格外好看,至多不過七八歲光景。人小腿短,坐在樹幹上,懸著兩條欺霜賽雪的小胖腿,不住踢動,正在昂首望月,見龍娃走過,直如未見。 book18.org

  龍娃終以自慚形穢,恐對方是個富貴人家公子,自討沒趣。忽想起:「此是崆峒後山,虎狼時有發現,一到夜間,便無行人。便自己也是由昨日起,經老師在身上畫了靈符,才敢夜行。也許小孩淘氣,背了大人夜出望月。如為虎狼所傷,豈不可惜?老師所畫靈符,不論多厲害的野獸蛇蟲,在五十步以內,決不敢犯。對過有一石墩,何不坐在那裡,想法引他開口,勸其回去,以免冒失說話,受他搶白。」 book18.org

  哪知剛一坐下,對面小孩突把俊眼一瞪道:「喂!我在此賞月,你這小孩,怎不回家看你娘去,卻坐在我對面討厭?」 book18.org

  要是尋常孩子,不給打破頭才怪!龍娃見小孩說話難聽,方自有氣,想還他兩句,終因入道未久,平日的賤民心態未凈,想起大戶人家小孩照例看不起人,所帶僕人又多兇惡,必不說理。猛又道心明察,想道:「富貴人家子女何等嬌貴,夜深寒冷,就說背人淘氣,怎穿得這等單薄,也不怕冷?還有肩上所插連柄雙鉤,長有二尺,像件兵器,也是奇怪。」 book18.org

  總算福至心靈,看到異狀,若是觸怒了這天之嬌子,怕靈嶠宮也不願為他多惹麻煩。再見小孩口角上似有笑容,不似真箇厭惡自己,神情更顯天真稚氣,立時乘機答道:「我上晚學才回,走累了,歇一歇腿。這裡離山口近,時常有虎和狼出來咬人。你是城裡大家公子,年紀太小,不知厲害,並且夜深天冷,身穿太少。你大人借住在誰家?我送你回去,明早再玩,就不怕了。」 book18.org

  小孩笑道:「我還當你是好小孩,原來不論對誰,都說鬼話,這已欠打。還說我年紀太小,如不看你是後生小輩,且不饒你呢。也更不自量力,要想送我回家。我家大人離此好幾千里,你送得去嗎?趁早快走,免惹我老人家有氣。」 book18.org

  龍娃已經借著問答,湊近前去,越看越覺這小孩宛如美玉明珠,容光朗潤,面色之亮澤,好比花仙,同是從來未見。尤其那一雙黑白分明的俊眼,隱蘊精光,令人不敢與之對視。暗忖:「近日連遇老師和花仙,均是神仙中人,乍見時,全看不出一點形跡。這小孩更是異樣,說話也有好些怪處,莫非又是一位神仙變的?怎的這麼小年紀?」 book18.org

  立意想探出個底細才走,便笑答道:「我就不走,也不礙事,還省你一人寂寞。你家到底何處?相隔幾千里,如何來去?難道會飛?還說我說鬼話呢。」 book18.org

  小孩把俊眼一瞪,微嗔道:「小鬼無理!你當我和你一樣,見人裝樣,專說鬼話,討點便宜,連師父都想瞞著,末了天良發現,又後悔麼?你那師父嫌你搗鬼,也許明早不要你了。快拜我為師,腳踏兩頭船,他不要你時,我要,趁我高興頭上,你還有個著落。」 book18.org

  龍娃人本機智,加以新服仙丹,福至心靈,一聽話里有因,分明點出方才之事,大為驚異。猛想起畫兒上的哪吒紅孩兒,不也是小孩麼?如何因他年小看輕?這等人物,從來未見,焉知不是仙人所變?雖還拿他不定,終以恭謹為是。立即躬身答道:「雖然方才做錯點事,那是一時疏忽,沒有想到,不是有意欺騙,已經改悔,我那恩師決不會不要我。你就是仙人,我也不能舍了老師拜你。你要真有本事,我就做你小輩也願意。我先前實是好心,並非鬼話。」 book18.org

  小孩插口說道:「你分明見我一人在此很奇怪,卻說走累了歇腿。你先在那邊樹林裡搗了好些時鬼,卻說上晚學。你由昨日起到現在,除卻撿點現成便宜,拜了一個師父,你讀過一句書嗎?如不是我好意作成,你哪裡有這許多便宜的事?白撿了人家要緊東西,白得銀子,又拜好師父,又吃靈丹,脫胎換骨。憑你原來那樣,你師父肯要你才怪。如今見了我老前輩的面,連個謝字皆無,還往對面一坐,當我紈褲小孩,一點禮貌沒有,已經招我生氣。最可恨的是無故在樹林裡搗鬼,連男女口聲都分辨不出,硬派我是女的,以為只有姓花的女子才有丹藥似的。我一氣,只好讓你明早自己和她要去,我省下靈丹,將來救人也好。」 book18.org

  小孩就是小孩,心中還未為世俗觀念所羈,要是另個如此高貴的仙人,受如此輕慢,不貶之抑之才怪。 book18.org

  龍娃聞言,回憶老師和花仙俱都力說禁圖何等重要,妖人任多疏忽,也無失落之理,想不出是甚原故。照此說來,不特一切均是這位小仙暗助,適才耳旁低語,令往林中賜丹,也正是他,怪不得口音有點相似。當時又驚又喜,不等說完,忙即跪下禮拜。等小孩發完了話,才恭答道:「龍娃年幼無知,只為想得靈丹心切。仙人語聲甚低,與花仙口音有點相像,以為老師室有仙法封禁,萬沒想到還有一位仙人近在身側,連老師、花仙全未看出。弟子多蒙仙人成全,感恩不盡。先前說錯了話,情願仙人打我一頓出氣,仍將仙丹賜我娘吃,一輩子也忘不了仙人好處。」 book18.org

  把師父也壓下去,這馬屁也真拍出天花亂墜。小孩見他叩拜惶急,哈哈笑道:「快些起來,我逗你玩的。我比你淘氣得多,早來了好些天了。略施狡獪,由妖人手裡將禁圖盜來,由你拾去。當妖婦向你說話時,我早有準備。妖婦如若看破,我就不暇再顧別的,當時便不容她活命了。我照例好人、惡人都做到底,靈丹仍還與你,坎離丹專供修道人之用,常人服了,未免大材小用。此丹雖非其比,仍能起死回生,袪病延年。」 book18.org

  說時早將一粒丹藥遞過。龍娃見這丹藥不似坎離丹一紅一白,只有綠豆大小,色作純碧,清香襲人,聞之神爽,似比先服還好。喜出望外,重又拜謝說:「請問仙人姓名,與老師、花仙可是相識?」 book18.org

  小孩把龍娃喚起,說道:「我也是背了師父,抽空來趕這場熱鬧,與他二人不是一路。你師父此時也許不知我的來歷。花道友更是素昧平生。不過我雖貪玩,我師父如若查知,當時便要將我召回山去。叫你瞞師父,必然不肯。明早你見了師父,愛怎麼說都行。我還有事,你回家去吧。」 book18.org

  話終人起,小孩手揚處,一片金霞閃過,便即無蹤。龍娃連忙望空拜謝,歡歡喜喜跑回家去,看著乃母將靈丹吃下。 book18.org

  翌日尹松雲和花無邪聽得龍娃說昨夜遇一小仙人經過,俱都大驚。尤其尹松雲覺著本宮禁制何等神妙,任多厲害的外人,即便自己不是對手,一近禁圈,必然警覺。此人竟會來去自如,並向龍娃耳邊說話,一點也未發覺,是何能人,有此法力?想來想去,幼童打扮的前輩仙人,只有極樂真人李靜虛,但那行動裝束均不相似。如系老前輩所煉元神,化身遊戲,又不應那等天真稚氣。聽他要龍娃拜他為師的口氣,分明是同輩中人。再說年紀也本幼小,雖有幾個未見過的幼童,無論如何,不會有此高深功力。照他戲弄妖婦,盜圖情形,必是一個極有力而與本宮有關的大助手,怎麼一點也想不出他的來路? book18.org

  花無邪一向隱修海外,交遊不廣,更是聞所未聞。知道此人必是正教中高人,好意從旁暗助,法力既高,隱身尤為神妙,弄巧此時便在室中都不一定。惟恐出語不慎,被人輕笑,互相示意,各說了兩句感佩欲見的話。尹松雲又暗中運用禁法一查,並無回應,知道人不在側。似此神出鬼沒,平生僅見,益發留心。 book18.org

  花無邪走後,龍娃辭別回去。尹松雲想起這等重要的禁圖,竟會任龍娃拾來討好,又以靈丹相贈,不似存有敵意,但人心難測,尚未見面,終以小心為是,再行法查看,仍是查不出影跡。 book18.org

  龍娃回家途中又遇昨夜小仙人,問龍娃想尋老師看熱鬧不想,龍娃自是願意。小仙人教給龍娃兩種法術和一張隱形防身的絹符,說如遇危難,只須手掐靈訣,口噴真氣,將符一揚,立可由心飛走。教到夜間,才行教會。隨帶龍娃往崖璧飛來,由峰頂落下,一同隱身旁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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