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節 脫魔證道 book18.org
靜瓊谷中,火旡害裝作被困神情,藏身五雲圭內,鍛鍊離合真火,等候九烈神君夫婦到來。當兀南公駕彩雲青虹氣走,真火也早已純化,英男故意手指火旡害喝罵。正做作間,忽見火旡害連使眼色,暗示有了警兆。英男側耳一聽,地底似起了一陣極強烈的異聲,聲雖低微,來勢絕快,只一兩句話的工夫,便由遠而近,到了依還嶺前。 book18.org
因全山地面均有仙法禁制,敵人又不願改道上方,到了嶺前,略一停頓,便往地底鑽去,由地心深處斜穿上來。英男忙作戒備,忽聽身後有人笑語道:「余道友,可容愚夫婦一談麼?」 book18.org
英男故作失驚,先將防身寶光飛起,將身護住,飛向一旁,轉身回顧,見面前立定男女二妖人。男的是一身非僧非道的裝束,神情雖然詭異,相貌尚頗清秀。 book18.org
腰間掛著一個黃玉葫蘆,頭戴星冠,冠上釘著九朵手指大小的烈燄,左肩道袍上釘著五柄殷紅如血的魔叉。所著道袍前短後長,色作暗綠,上有煙雲風火,隨時隱現,變幻無常,若將離身而起。女的卻是丑怪異常:身材比男的幾乎高大一倍,虎頭梟面,目光如豆,鉤鼻尖嘴,膚黑如漆,肩披綠髮,蓬頭赤足,相貌威猛獰惡,宛如山精海怪,不似人類。穿著一身黑衣,上面煙雲滾滾,蓬勃欲起,一身都是邪氣。站在男的身側,二目凶光註定在火旡害身上,隱蓄凶威,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book18.org
此一男一女正是九烈神君與惡婦梟神娘,因如不是火旡害將他一部修煉未完的魔經燒去,早成不死之身,連愛子黑丑也可保全,越想越恨。近聞他在月兒島火海脫困,到處搜尋,日前才知被困靜瓊谷內。九烈神君想起大劫將臨,心雖驚異,但仇恨大深,乃妻梟神娘又在一絮貼不休,這才決計來此尋仇。自問與峨眉派不曾破臉,意欲先禮後兵,親自趕來,將火旡害要去。如允便罷,否則,便強行下手,能將離合五雲圭一同奪去更好,至不濟也乘火旡害陷身在內,不能行動之際,用他一粒子母陰雷珠將其震成粉碎,以消多年殺子之恨。老怪道力雖不如兀南公,所煉的獨門子母秘魔陰雷,威力猛烈,便太乙五煙羅防護,也必被震破。 book18.org
老怪夫婦知道兀南公性情古怪,不喜旁人參預,只在寶城山絕頂準備待機,等兀南公被眾人氣走,立時趕到。 book18.org
英男怒答:「你便是九烈老怪麼?趁早快走,免招無趣。」 book18.org
妖婦梟神娘見英男口出不遜,本在暴怒,手剛揚起,未及發難,猛由空中射下一蓬銀色針雨,細如牛毛,奇亮如電。火旡害神功大成,乘著寶光變幻之際,隱了身形,運用玄功離圭而出,射出太陽神針。聲光先又隱去,先到了頭上,方才爆發,來勢神速。妖婦雖是擅長玄功變化,也禁不起這至寶暗算,如非應變神速,並發出防身魔光妖雲,幾受重傷。就這樣,她滿頭怪發仍被太陽真火毀去了一半。 book18.org
陰魔知道不擺平梟神娘,事變永無結局,必誤聖姑脫離元神牌的時刻。乘太陽真火燒化怪發成煙,由髮根迫發煙入靈台,障礙神智反應。梟神娘受創,當時暴怒,就著飛身閃避之際,揚手便是大片妖雲黑影,內裡帶著千萬點金綠色的火星,暴雨也似向空激射。 book18.org
一聲極悶啞的雷震,一道紅光裹著火旡害破空直上,電也似疾,往依還嶺右側高峰上飛去,一閃不見。隨聽厲嘯之聲起自谷中,一片黑色妖雲,突然向空激射,中裹兩個相貌丑怪的男女妖人,谷中禁制竟攔他們不住。一到空中,立即展布開來,晃眼便似狂濤蔽空,天都遮黑了大半邊,疾如奔馬,朝火旡害電馳追去。 book18.org
英瓊到得稍晚,忙和英男身劍合一,同了雕、猿各縱遁光,尾隨急追。 book18.org
火旡害飛遁神速,驟出不意,又擅玄功變化,幻有替身,把九烈老怪夫婦誘往金蟬等所設仙陣之內。 book18.org
金蟬原和石生、俞巒在嶺側白象峰頂設下仙陣,暗中埋伏。俞巒把守陣門,一見火旡害飛到,連忙開放門戶,引了進去。緊跟著,九烈夫婦也已到達。仙陣雖未現出形跡,但九烈神君畢竟修煉多年,見聞廣博,遙望火旡害飛到峰頂就忽然不見,情知有異。梟神娘待要朝前猛衝,九烈神君終是持重,按遁光降落峰上。 book18.org
但見紅光一閃,面前現出一個美貌道姑,也未說話,把手一指,立有一座旗門平地湧現。九烈夫婦雖看出那是太清仙法,自恃神通,全未放在心上。梟神娘更是性暴,揚手一片金綠二色的火星打將過去。敵人身形忽隱,隨見火旡害人影一閃不見,越發急怒,雙雙入陣。 book18.org
九烈夫婦剛剛飛入旗門以內,忽聽雷聲殷殷,前後左右突又現出數十座同樣旗門,其高都在十丈以上,煙光萬道,霞彩千重,時隱時現,一任運用法眼觀察,竟看不真切。知道厲害,憑自己的功力雖然不怕,照此情勢,主持人決非峨眉群小,急切問偏又推算不出詳情。自知大劫將臨,不敢造次,忙即立定,大喝道:「我與你們無怨無恨,何苦為一妖孽自傷和氣?」 book18.org
話剛說完,先是金蟬、石生同在法台之上出現。英瓊等也追到嶺側高峰之上,只見前面煙光電閃中,朱文也由幻波池飛來,同往陣中飛進。金蟬首先喝罵道:「無知老怪!枉自修煉多年,平日狂傲,連眼前的事都看不出來。火旡害早已皈依連山祖師,被我英男師妹收到門下,你都不知道,怎麼還敢猖狂?趁早回宮,我念你雖是邪教,近年已知歛跡,不與你計較,再如逞強,在我依還嶺擾鬧,教你形神俱滅。」 book18.org
九烈神君見對面敵人寶光外映,既在此布陣相待,事前必有成算,方要開口設法下台。梟神娘已按捺不住怒火,揚手便是一粒陰雷,朝法台上打去。金蟬只將手中靈訣往外一揚,面前突又現出一座旗門。彈指之間可整座山頭都能震成粉碎的陰雷,竟碧光一閃,化為一蓬綠煙,便已消滅,連雷聲都未聽到。 book18.org
梟神娘不禁大驚,怒吼一聲,立用玄功,通身黑煙火星亂爆,一催妖光,便往旗門內飛進。九烈神君知她犯了凶性,勸也勸不住,只得施展神通,一同飛入。 book18.org
剛進旗門,法台忽隱,旗門一座接一座湧現不已,四方八面都似走馬燈一般,相對亂轉,隱現無常,到處煙光如海,上不見天,下不見地,連施邪法,均無用處。 book18.org
梟神娘怒發如狂,暴跳不已。四外煙光越來越盛,壓力逐漸增加,一個敵人也見不到。 book18.org
九烈神君想起多年威望,竟為幾個無名後輩所制,也甚憤怒,把心一橫,便將那苦煉多年,準備抵禦天劫的九子母陰雷取在手內,厲聲喝道:「峨眉後輩,速將火旡害交出,還可兩罷干戈;否則,我這九子母陰雷一發,全山齊化劫灰,你那太清旗門決敵不住。一震之後,至少五百里內生靈均遭波及,玉石俱焚,悔之無及。」 book18.org
隨聽左側有人冷笑,罵道:「師父,你看這妖孽口發狂言,有多討厭!妖婦更比鬼怪還丑,看了有氣。弟子給他們吃點苦頭如何?」 book18.org
九烈夫婦循聲回顧,先不見人,那語聲也是若遠若近,心中恨極。一團極淡薄的紅光,四邊青色,內里現出金蟬、石生、俞巒,還有一丑一俊兩個幼童,正指自己笑罵。九烈神君沒看出那一圈紅影是前古奇珍天心環,仍以九子母陰雷威力太大,天劫又將臨身,惟恐造孽太重,更遭天譴,兩次欲發又止。 book18.org
忽又聽右側也有人在喝罵嘲笑,內中一人頗似火旡害的口音。回頭一看,果是火旡害,同了幾個少年男女,也在一片心形淡光之中現身,只是光作青色,外有紅邊。仇人相見,本就眼紅,況當身困陣內,進退兩難,怒火上攻之際。九烈神君更為悍妻梟神娘再三催逼,忍無可忍,揚手一團紫綠二色暗沉沉的寶光,直朝對面敵人打去。 book18.org
那九子母雷珠大隻如杯,出手時光並不強,暗紫、深綠二色互相閃變,無甚奇處。但一經發威,立發奇光爆炸。當時光燄萬丈,上沖霄漢,下透重泉,方圓千里內外,無論山川人物,一齊消滅,化為烏有。那被陰雷激盪起來的灰塵,上與天接,內中沙石互相摩擦,發出無量數的火星,中雜熔石沸漿。由千里以外遠望,宛如一根五顏六色的撐天火柱,經月不散。若將地殼震破,引發地軸中蘊積的千萬年前太火毒煙,災禍更加猛烈。 book18.org
九烈神君滿擬此寶威力之大,不可思議,敵人法力多高,也禁不住這一擊之威,正在運用玄功,不令九雷連發,減少它的威力,以免災區蔓延太廣,多害生靈。萬沒想到那團紫綠二色的雷光剛一離手,心形青光突然大盛,方看出此是一件奇珍。心念微動,紅光一閃,前見那圈外青里紅的心形寶光倏地同時飛來,比電還快,一齊照向陰雷之上,直似具有一種其大無比的吸力將其吸緊,四外均受壓迫,休想移動分毫。猛想起雙心合壁正是此寶,不禁大驚,忙即行法發動陰雷時,竟被敵人寶光制住。只見雷珠寶光不住閃變,光甚強烈,似想發揮全力爆炸,只為四面逼緊,休說無法施威,連移動都難。九烈神君這一驚真非小可,忙以全力回收,已收不回。 book18.org
正愁急間,前面突又現出一座旗門,門內法台上立著幾個少年男女。那兩圈心形寶光,也已緩緩往裡合攏。一時情急,正待拼著損耗元神,運用玄功上前搶奪,猛瞥見一團佛家慧光祥霞瀲灩,突然出現,罩向心形寶光之上。同時又有一朵形若燈花的紫色靈燄兜率火飛入心光之中,將那大小九粒子母陰雷珠裹住,紫燄往上一包,以火克火,內外夾攻,慧光祥霞再往上一壓,四道寶光合為一體,本身元靈真氣立被隔斷。 book18.org
九烈知道對方所用多是聞名多年難得見到的仙佛兩家至寶奇珍。想起子母陰雷珠關係未來成敗,盛氣立消,忙用魔語警告梟神娘,不可發威開口。梟神娘已被發煙歪纏神智,反應遲鈍,有若低能。九烈見悍妻沉默,隨對眾人笑道:「想不到貴派後輩中竟有這等能手,我今日甘敗下風,只要將九子母雷珠還我,從此互不相犯如何?」 book18.org
英瓊首先喝道:「老怪物,你做夢哩!這樣害人的東西,我今日就替你毀去,兔你將來多害生靈。本想將你夫婦一同除去,姑念近年不曾為惡,本門與人為善,不咎既往,放你逃生,已是便宜,再如嘮叨,連性命也保不住了。」 book18.org
九烈聞言大怒,身上煙雲滾滾,光燄四射,一個頭上九朵烈燄,連同左肩上的妖叉已將飛起。金蟬笑罵:「無知老怪物!你那仇人已深入你魔宮根本重地,門下魔徒現正紛紛傷亡,你那本命元神也眼看隨著魔燈就要消滅,若再執迷不悟,在此相持,就來不及了。」 book18.org
九烈神君聞言,想起天劫厲害,多高法力的人,事前也推算不出來。敵人這等口吻,必有原因,也不知所說強敵是誰。九烈越想越驚疑,忽聽俞巒攔住金蟬,越眾向前,笑道:「你那強敵便是金鐘島主葉繽,現由烏魚島追一妖人,前往魔宮。妖人以為你夫婦和葉繽又有殺子之仇,所以敵人已經停追,他還故意引逗,意欲誘敵入宮,把殺星引上門來。我料此時當已到達,速舍雷珠,趕回宮去,那盞元命燈或能保全。這還是念你近年頗知歛跡,本著許人遷善之心,不願過分。 book18.org
否則,這二元仙陣乃太清無上仙法,陣中又有大方真人所借旗門,你想要全身而退,並非易事。那粒雷珠威力太大,陰毒已極,已被收來,斷無還你之理。再如遲延,你就兩頭皆失,難於倖免了。「 book18.org
九烈神君這才認出俞巒,再聽已至其魔宮的強敵就是葉繽,正中心病,不禁大驚。但就此退走,一則難堪,二則悍妻連遭挫敗,必怒發如狂,不甘退走,心方愁慮。忽然接到魔宮最危急的信號。那是陰魔待收下九子母雷珠後,才開放封鎖。所以九烈神君一收就是最危急。經此一來,連梟神娘也大驚失色,心膽皆寒。 book18.org
九烈神君更不必說,略一尋思,忙向俞巒道:「我此來本尋火旡害報仇,與他們無干,也不知仇人怕死降敵。如今既有仇敵上門尋事,不容不回。那粒雷珠關係我夫妻重大,從未用過,如非此陣威力神妙,怒火頭上,也不至於出手。但請將來借我一用,劫後定必奉贈,並還傳以分合運用之法,千萬不可送往九天之上將其震毀,便感盛情了。至於這二元仙陣雖甚高明,仍然攔我不住,只管施為便了。」 book18.org
金、石諸人見他說時面容悲憤,口氣仍甚強橫,方要開口,吃俞巒搖手止住,答道:「貧道必為婉勸,請先走吧。」 book18.org
話還未完,九烈夫婦心靈上已連生驚兆,魔宮告急信號也連翩而至,知是危急萬分,不暇多言,道聲:「改日圖報。」 book18.org
把手一揮,兩道魔光合為一體,立時掉頭往陣外衝去。金蟬忿他口氣大狂,便將仙陣旗門一齊轉動,全力發揮仙陣妙用,想使服輸告饒,方肯放走。一時雲旗閃變,光燄萬丈,風雷之聲震撼天地,聲勢比前還要猛烈得多。哪知九烈神君夫婦魔法真高,退志一決,早在暗中施展魔法,取出一件專測各宮部位纏度的法寶蚩尤九宮鑒。 book18.org
蚩尤九宮鑒也查不到門戶方向,只是陰魔怕誤聖姑時刻,才助蚩尤九宮鑒發出指引,任九烈神君運用玄功變化向前猛衝。只見光燄海中,一道黑色魔光長約丈許,四圍金星血花亂爆如雨,沖行光海之中,每遇旗門阻路,立時激盪起千重金霞,萬道毫光,隨同風雷滾滾,雲旗閃變,一衝即過。儘管旗門去了一座又現一座,陣法不住倒轉,竟攔他不住。 book18.org
金蟬上來錯了主意,以為陣法顛倒,便可將其困住,等到發現,忙即催動陣法,把旗門移向前面阻路,依然沒有他快。晃眼之間,便被衝過四座旗門,逃出陣外,破空遁去。才一出陣,魔光突然暴長,仍和原來一樣,化為黑色妖雲,中有無量金綠二色火星,不住閃變,半天立被布滿,狂濤一般蔽空飛去,晃眼已到天邊,剩了一片極小的黑影,一瞥不見,端的比電還快。火旡害因忿九烈罵他怕死,心中忿怒,本來要追,吃俞巒在旁看出,暗向英男示意禁止,火旡害未得如願,空自忿恨。 book18.org
九子母陰雷仍受天心雙環和定珠、兜率火將陰雷制住。再由金蟬把伏魔旗門縮小,一同退出陣外。金、朱二人和英瓊一面收回四寶,一面施展仙法,揚手一片霞光,罩向陰雷之上,當時裹住,大小四座旗門齊射霞光。陰雷隨同四寶一撤,紫、綠二色的魔光突轉強烈,剛一閃變,待要暴長發生威力,已吃旗門霞光制住,仍在亂轉。及被靈符所化金霞包沒,方始縮小,漸漸復原,化為豆大一粒雷珠。 book18.org
金霞也已縮小,變為薄薄一層,緊附珠外。 book18.org
金蟬便收到手裡。抬頭一看天色,已近子時,險誤水庫取寶之事。英瓊魯莽,帶著金蟬、朱文急沖入池。五行仙陣尚未全撤,中宮正路仍由神泥所化祥霞封閉,但見光燄萬道,閃變如潮,即生巨變。陰魔迫得發出一道佛光,以先天真氣緩隔開路,即見金霞電旋,分而復合。英瓊、金蟬、朱文三人已沖入北洞水宮所在。 book18.org
英瓊熟習總圖機密,通行自是無阻,晃眼進到宮底,鐵煉盡頭處。正是一方玉璧,通體渾成,無一絲隙罅,彷佛直由玉中生出來。 book18.org
前時初入幻波池,即知此鐵煉關係至鉅,英瓊不敢怠慢,先將定珠放出,倏地光華大放,靄靄祥光照得水裡纖毫畢現。五色雲光一閃,開放出一個細小門眼,上有『金門鎖鑰』四個朱書古篆。英瓊將蓮花玉鑰行法一指,即聽有一串細雷密響。聲歇處,一道圓形的整齊玉門開放,是一條形如螺徑的長甬道,又彎又長,內面五色雲光氤氳瀰漫,是極利害的五行真氣。 book18.org
正待行法收去,猛覺身後突生壓力,水宮禁際已經發動。金蟬朱文在英瓊身後雙雙祭起天心雙環,兩圈心形寶光緊隨慧光後,懸在半空,穿過五行真氣。只見前面是五丈方圓一團整玉懸在地底,上面現出一個丈許大的黃圈,也無門戶。 book18.org
所發祥輝與定珠相同,互相吸引,心靈上有了一種微妙感應。英瓊猛觸靈機,忽然醒悟。重又潛光內視,返虛生明,漸覺本身真神與定珠合為一體,連珠帶三人,一同往對面黃圈飛入。 book18.org
晃眼一片黃光展布,戊土禁制已先發動。三人法寶非金非鐵,未見觸發,只見一片薄霧續漸加濃,令人心情煩熱難耐。及至一色深黃,暗光閃閃,戊土化生乙木,閃出青輝杳靄,煙嵐四合,綠雲如浪,令人心氣痹噎欲絕。一會萬木生火,漸漸綠雲化為紅光,裊裊煙嵐,直炙入肺,乾燥若裂。火浪千重,爆出銀光電閃,萬叢星花,割膚痛徹,若肝腸寸斷。光盡驟暗,黑漆一片的癸水,動盪拋浮,脹腎若爆。 book18.org
癸水一過,五行即將合運。慧光即現大盛,會合天心雙環,三層寶光連成一起,照透水遁。五遁本是循環不息,抗而逾厲。無五行外力觸發,化生力弱,漸趨平熄。猛見一閃,晃眼不見,現出六角形的洞門,內里一片茫茫。三重寶光中緩緩飛入,再回首來路,門已不見。 book18.org
茫茫漸起寒光,頭頂上一輪明月青瑩發亮。光華看似柔和,實由聖姑采太陰精氣,及加以雪魄精英,合煉而成。一入幻境,當時奇寒透體,毒火燒心,寒熱交作,同時受吸入暗影中,閉氣身死。只見天心雙環的兩團心形寶光,射去月華之上,各發奇光,晃眼相合,互相吸引膠纏,生出微妙變化。心環寶光暴長,殘月彷墮,剝下溟濛,露出半輪紅日。半天異彩虹輝,看似無限祥和,實則危機莫測。一入其境,即日輪壓頂,萬道金光熱出一片死氣,人在其上,頃刻便化成青煙消滅。 book18.org
英瓊深知利害,纖指往外一彈,三朵兜率火焰,已作品字形飛去,火火相合,電旋飛轉,太陽真火為兜率火焰收去。面前頓現一片奇境,四壁非玉非石,形如石膏凝結而透明,內里包藏著千萬發光石乳,密若繁星,照得全洞通明,大約數十丈,高及百尺。室內當中,一條丈長的青玉案,上面供著一個形式其古的仙篋,非金非鐵,全身油黑,就是藏珍寶篋。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一面元命牌。聖姑成道前為一妖道暗算,將元身攝去。聖姑美艷天人,那邪魔愛之如狂,竟不忍加害,並將本命元神,同附牌上,欲與共同存亡。 book18.org
聖姑雖設法取回,無奈此類秘魔大法,破解極難,如先破去,那魔頭當時身死,此等命中魔孽,處置失當,難免再轉一劫,只有將牌藏好,候到孽數滿盡,若被別的妖邪得去,便成大害。因此放入寶庫內,重重禁制,非滿年限,任是多高法力,也查不出絲毫形影。 book18.org
寶篋離案,篋下光圈連閃數閃,竟非實質,已成一洞,彷如沸水,冒出一團團白氣,夾著絲絲之聲,往外散去,跟著一片斂灩祥光,托著一面長才數寸的元命牌,緩緩飛出。那牌上嵌入兩個修道人的元神,一個法相莊嚴,正是聖姑;另一個元神胸前隱現著一點光華,就是阮完。 book18.org
英瓊不敢怠慢,立將定珠慧光罩上去。剛一接觸,那元神胸前的光華即化作一片深紅血光拒抗,濃厚血光將二元神裹緊,生死難分,成了失質,層層包圍。 book18.org
慧光漸漸照透血團,化作絲絲紅霧。那阮完元神意似忿極,連聲怒吼。血團在慧光中消滅,聖姑頭上也自飛起一圈慧光。那阮完元神仍附有一層層血影,看去力竭神疲,一閃不見。六角形的洞門,阮完真身已被易靜放了進來。 book18.org
易靜在五行殿內拉攏李紅、陳岩。陳岩就是愛理不理。猛瞥見總圖上金雲電旋,光燄潮飛,知有人沖禁而入。那道人相貌不似別的妖人醜惡,本來神情似甚和易,但是面帶詭笑,一雙怪眼隱藏奸詐,就是阮完。 book18.org
阮完本想隱身闖入,為上官紅寶鏡照破。袁星、上官紅、章南姑、馬龍娃與之爭論神鵰鋼羽盤飛空中,銀翼凌空,目光若電,註定下面,對那道人示威戒備。 book18.org
石生、英男同了俞巒諸人已先後趕到,袁星忙用傳聲稟告,說那道人強要面見易靜,因聽鋼羽空中連嘯,說來人是個對頭,因其不似妖邪一流,以禮來見,未便動強。令其稍待,以便請示,偏不肯聽。阮完對於後來諸人並未介意,笑答:「易道友是我舊友,多年未見,新近聞說在幻波池開建仙府,特來一訪。我乃絕海荒礁的無名煉士,姓名來歷,不值一談。易道友也未必願諸位知道詳情。只請領往一見如何?」 book18.org
因空中雕鳴甚急,及袁星傳聲轉告,章南姑答道:「易師姐現正有事未完,便我們同門師弟妹也見不到。若道友非見不可,請在嶺上稍待如何?」 book18.org
道人笑答:「一別多年,思如饑渴,易道友如見是我,斷無不快之理。貧道也是身有急事,因聽說易道友在此,百忙中抽暇趕來。幻波池五行仙遁難不倒我,只為身是來客,不便冒昧登門而已。」 book18.org
英男在旁,因平日最信神鵰之言,再聽道人口氣強傲,不肯等待,心中不快。 book18.org
此時已得玉牒同修,非掛單或寄居可比,是四池主之一。上前表態,說道:「道友為何不通情理?這幻波池雖是易師姐居長,同修俱可作主。我們有事不見外客,你又不說名姓來歷。我此時便不容外客登門,請你迴轉。易師姐如和你有交情,自會登門奉訪。」 book18.org
道人聞言,朝英男細看一眼,笑道:「道友便是峨眉三英之一麼?果然名不虛傳。所說也似有理,無如貧道天性固執,你們如若倚仗人多,強行阻止,貧道只好做那不速之客了。」 book18.org
石完在旁聽了有氣,上前喝道:「不許你見,你待如何?」 book18.org
道人剛把臉色一沉,俞巒見道人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道袍,非絲非帛,胸前有一團八角形的寶光,隱隱外映,非用慧目法眼查看不見,已猜出幾分來歷。恐雙方言語失和,冒失動手,一面止住李、石二人,暗告英男不可動武。道人雖懷必勝之念而來,到後看出眾人無一好惹。心想:「反正仙遁不易衝破,不如將計就計,冷不防暗中沖入,施展毒手。」 book18.org
笑對眾人道:「我聞諸位得天獨厚,雖年幼道淺,頗有幾件法寶。貧道煉有幾座旗門,意欲請教一試。只要有一位知道此寶來歷,貧道立即回山,不再登門驚擾,如何?」 book18.org
眾人本就不快,再聽這等說法,越發有氣,同聲應諾。道人手伸處立現出一片八角形的金牌,上面釘著許多旗門,看去形似玩具。揚手便是數十道彩光飛向空中,落將下來,電也似疾,閃得兩閃,旗門失蹤,當地卻成了一片光海。隨聽道人笑喝:「你們只要破得了我這件法寶,我從此低頭,永不再尋易靜賤人晦氣。你們看如何?」 book18.org
錢萊、石完等弟子首先氣忿,忙縱遁光循聲追去。然而一任眾人沖盪攻打,道人始終不見,聲音卻是時東時西,始終是那幾句話,無法尋蹤。那旗門先是隱而不現,後因眾人法寶神妙,始稍出現,但隨陣法變動,略現即隱。寶光甚強,壓力更大,幸而均有飛劍、法寶防身,否則決難抵禦。一座也傷它不了,還以為道人藏身陣中。癩姑趕到,因由陣外沖入,看出上當,忙用傳聲令眾會合,說對頭已經沖入仙府。 book18.org
俞巒本知底細,因恐雙方各走極端,還想善罷,隱而未露。眾人起初原想和道人鬥法打賭,沒打算他會衝出陣去,及聽癩姑說破,眾人大怒,準備施展全力破那旗門。俞巒這才告以收寶之法,並說此寶非道人所有,不可毀損。道人素來外和內剛,居心陰險,因那旗門由他借來,如將敵人困住更好,否則此寶一失,寶主人必不甘休,立為峨眉樹一強敵。癩姑笑答:「我已知底,只無俞道友詳細罷了。」 book18.org
隨令眾人按九宮方位立定,然後按照太清寶籙如法施為,乘著無人主持,便容容易易將此寶收去。眾人因此卻被激怒,除雕、猿、上官紅暫留上面不令隨下外,同往幻波池中追下。錢萊、石完同在太乙青靈鎧所化一幢青熒熒的冷光籠罩之下,搶向前面。 book18.org
道人陷入戊土遁內,先未想到五行仙遁威力如此強大,阻礙橫生,雖然預有準備,身藏至寶,並無畏懼,到底還費了許多事,才把甬道衝出,到了中宮腹地,前面黃塵高涌,風沙瀰漫,煙光濃霧之中,戊土威力雖未全發揮,但似此光燄萬道,颶風怒鳴,黃塵如海,中雜無數戊土神雷,紛紛爆炸。戊土只就本宮發揮,未生變化,如非另有太清仙法挪移倒轉,直非被其衝破不可。 book18.org
易靜在五行殿見狀,忙即飛身上壇,行法撤禁,陳岩從綠鬢仙娘韋青青口中知事始末,接口說道:「你還要見此人麼?」 book18.org
易靜聞言,臉上一紅,笑道:「我與此人早就情斷義絕,但他專為尋我而來,如不往見,必不肯去。眾同門又均氣盛喜事,一句說僵,非動武不可。此人雖然心狠狡詐,我決不願由我身上使其敗亡。好在四九天劫,不久即至,他決難於避免,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book18.org
陳岩道:「你一時姑息,必留後患。」 book18.org
易靜微慍道:「怎會說出這樣話來?也不替我想想?」 book18.org
陳岩才信鬢仙娘韋青青所說,此人已無可藥救,必成害群之馬,立意陰謀將之毀廢,免牽連她身後靠山。 book18.org
隨聽長嘯之聲由嶺上傳來,易靜喊聲:「不好!」 book18.org
將總圖用身旁法寶暫行護住,隨縱遁光,匆匆飛出。雖將五行仙遁發動,卻將五行分化,不令合運逆行,分明是怕來人受傷。 book18.org
剛到外洞,錢萊、石完也來勢極快。同聲大喝:「好個狡猾妖道!口出狂言,敢用障眼法欺人,妄入仙府。今日教你來得去不得!」 book18.org
石完一揚手,便是七八團石火神雷連珠打出。錢萊緊跟著手掐靈訣,一按遁光,身形一晃,二人同時無蹤。一連串的石火神雷,已先爆發。道人先為神雷將防身寶光震破。易靜突然飛來見狀大驚,不及阻止,揚手飛出一片中具兩個乾卦的鏡光,擋了一擋。就這樣,如非功力甚深,幾被打死,人已受傷不輕。 book18.org
道人假裝久別重逢,意欲驟出不意,乘機發難。不料易靜借著戊士神雷阻隔,立在三丈之外,開口便問:「我早轉世,與你情斷義絕,尋我做什?」 book18.org
道人聞言,不禁大怒,剛喝罵得一聲「無恥賤婢!」,即覺到元命牌中元神所在。有內應指引,於五行不合運之界隙處,竟穿宮過遁,直趨水宮寶庫的六角形的洞門。同時耳聽眾聲呼叱,又飛來十來道遁光,眾人已先後飛來。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金蟬、朱文將天心雙環合壁飛出,兩圈青紅二色的心形寶光已相對射向道人身上。道人當時被困在內,法力失效,全身不能轉動,惡狠狠咬牙切齒,罵得一聲:「小狗男女!」 book18.org
易靜深知天心環的威力,寶光已將來人制住,只要相對一合,形神皆滅。口方急呼:「蟬弟、文妹,快些停手,此人是我舊友。」 book18.org
話未說完,金、朱二人已將法寶收去。道人見面前敵人不分長幼,個個仙風道骨,福緣深厚,知非敵手。不禁愧憤交加,怒說:「此仇早晚必報!你們人多勢盛,我去也。」 book18.org
隨縱遁光飛起,心中恨極。英瓊見他手掐法訣,料在臨走以前要暗下毒手,方在暗中戒備。忽聽前面有人接口道:「阮道友,你的飛針、旗門在此,請帶走吧。」 book18.org
聲隨人現。道人猛瞥見面前人影一晃,現出一個癲女尼。認出是昔年心如神尼的徒孫癩姑,手裡拿著先在上面埋伏的諸天旗門,笑嘻嘻站在面前。那隨著自己心意揚手即發的太陰六絕神針,不知怎地,竟會同時到了敵人手內。那百零八座旗門,不用時長才寸許,由一個八角金牌托住。飛針恰也百零八根,分插在旗門中心。道人這才知道厲害,陰謀已被敵人識破,愧憤交集之下,怒道:「蒙你見還,後必有報。此時無暇多言。」 book18.org
隨手接過,手指處,旗門、飛針一齊不見,連金牌也已縮小多半,懸向胸前。 book18.org
重又回頭,咬牙切齒,惡狠狠說了句:「行再相見!」 book18.org
懷著滿腔惡氣,忙縱遁光,匆匆飛走,電馳往外飛去。池內眾人因被易靜止住,全未追趕。阮完到了外面,想將幻波池靈泉順手破去,卻被神鵰在空中發現,告知袁星,正要下擊。錢萊、石完疾噁心盛,欲往上面等候。剛到外面,便見敵人行法,想破水源,不由大怒,石完揚手便是大串石火神雷,二人又各將仙劍、法寶紛紛放起。 book18.org
洞內忽聽洞外霹靂連聲,山搖地動,一連串響到上面。同時又聽神雷大震,勢更猛烈。易靜當先飛出,只見洞外靈泉水柱剛被震散,重又復原,地上水深數尺,也顧不得行法退去,匆匆穿波而上。 book18.org
道人見勢不佳,又恐敵人聞聲追來,咬牙切齒,一路連聲咒罵,往上飛去,被雕、猿、上官紅迎上,再一夾攻,差一點沒受了重傷。就這樣,還被神鵰一爪將道袍抓裂,連皮去了一大片,方始運用玄功破空逃走,仗著飛遁神速,雕、猿不曾追上。 book18.org
易靜剛出水面,便見天邊一條紅影,在密雲層上略閃即隱。錢萊、石完和火旡害、上官紅,還有神鵰、袁星,正由前面趕回。易靜知道敵人受傷逃走,嘆口氣,還不懺悔自己任性,因私害眾。 book18.org
卻不料地底深處即有尖銳刺耳的異聲,隱隱傳來,整座寶庫已發生震動,四壁已自搖動。夾著轟隆洪發,驚魂震耳,是魔雷發動。這邪惡法寶那收集天地間淫惡之氣煉成,沾上一點,即墮劫敗道。魔雷早已附入元命牌,多年來已全滲入寶庫。阮完原本心黑手辣,知水宮下乃地肺火眼,用秘魔神雷引起地火,激發與地肺相連的火眼,要使方圓五千里,齊成死域,以消怒憤。 book18.org
一聲巨響,夾著一團青色寒光,還有一條電也似快的銀光隨同飛墮,是陰魔入穴收陰雷,以淫匯淫,以先天真氣導淫入正途,淫惡反芻而得頌。穴底響起梵唱聲音。先前滔滔沸沸出穴口的白氣,已軟弱無力,更似往回吸退。薄薄白霧中隱見兩人,頭上均有慧光,底下一片祥雲托著,緩緩上升,白氣挨著祥光,便自消滅。風雷之聲越聽越遠,實似全滅。金光一閃,佛光清明,聖姑李寧送往證果,已自飛去。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二節 壟斷朱顏 book18.org
兀南老怪自幻波池失敗後,終日為沙紅燕復顏操心,把黑伽山付與親靈嶠宮一系妖徒管理,企圖求取藍田玉實。陰魔曾以玉實成胎,知其功效無補嬌容。也因曾肏沙紅燕,知其她體質特殊,連療傷聖品毒龍丸也無效,只金銀島所產朱顏草能有返老還童、化媸為妍的妙用。朱顏草是瑞雲芝中一種,乃九天仙府靈藥奇珍,偶有幾粒種子在千年前被罡風吹墜,落向島上。功效用途雖與毒龍丸不同,也是道家最珍貴的靈藥,稀有之極,卻僅能回複本來嬌顏,無增無改,更無助長道力,所以爭者不多。只對沙紅燕恰好合用,由此牽制兀南老怪,頓時價值高漲。 book18.org
陰魔屌控了靈嶠宮,當然有野心把兀南老怪也玩弄掌上。只要壟斷了朱顏草,則寰宇兩大超級勢力全在影響之下,是血魔門統一寰宇之契機。便夥同李洪向金銀島飛去。 book18.org
飛遁神速,不消多時,便轉入北海。先見下面暗雲低壓,惡浪排空,一片混茫。眼望過去,老是霧沉沉,一派荒寒陰晦之景。再往前飛不遠,便見狂濤滾滾中,擁著不少大小冰山,數十百丈高,矗立海上,透明若晶,順流而下,隨波起伏,回浪生光,不時撞在一起,發出轟隆巨響,化為無數碎冰,向空激射,海下駭浪如山,水花飛涌。 book18.org
越過北極冰洋境界,再朝北飛萬餘里,就是陷空島北海盡頭,金銀島尚在側面。遁光一偏,改朝西北飛去。飛有萬餘里,始終是在海氣蒸騰、暗霧茫茫之中。 book18.org
除一片無邊無岸的冰洋大海外,望不到邊際,只偶然看到幾座冰山。後來漸離寒帶,除了天,就是水,連冰山也見不到一座,海霧卻越來越濃。 book18.org
忽然飛出霧陣之外,回顧來路,水色立變為黑。最奇的是兩水交界處一青一黑,全不相混,整整齊齊,宛如劃了一條界線,那霧也只籠罩到黑水之上。過界以後,霧影全無,上面更是雲白天青,風和日美,一片清明空曠之景。下面一眼望去,碧波滾滾,水色清深。 book18.org
遙望天邊碧波無垠中,隱約浮出一黃一白兩點島嶼,直似一頂金冠,一個銀盆,隨著浪頭起伏,出沒波心。因相隔太遠,波浪又大,日光照將上去,巡迴反射出金光萬道,銀霞一片,當中又有一團日影。白雲往來,上下同清。漸飛漸近,島影也自加大。這才看出,那島形如玉簪,兩頭圓形,中段較細。左邊半島外圍滿布金色奇花,中擁一座金碧樓台。右邊半島石質如玉,並無房舍樹木,卻被一片銀霞籠罩其上。中段相連之處作珊瑚色,上面設有一座飛橋,形若彩虹,下面陸地相通。那金銀島本是一座浮礁,平日深藏海底泉眼之內,隨著極光感應升降。 book18.org
每一甲子浮起一年零三個月。 book18.org
這時離島約有四五十里,斜日返照,色彩格外鮮明,只見島前面現出千丈錦雲,霞煙閃變,內有兩大雲漩,左右衝突。雲漩中人本欲往隱形窺探,哪知前行不遠便入禁地。當時只覺眼前一花,湧起千層雲片,花飛電舞,一層接一層環身裹來,直似實質而又具有粘性。雲層厚密,變化無窮,生生不已,只一挨近,不是被雲網捲走,就或是困在其內,不能行動。雲漩中人雖未被那雲濤捲去,但是上下四外雲光變滅如潮,壓力絕大,衝突艱難。所到之處,寒光如雨,交相飛射,捲起無數大小漩渦,將全島陣勢發動。更集有無量數的血神針飛射,再被刺中,更難活命。 book18.org
金銀島主吳宮得道多年,功力甚深,人本陰騖沉著,喜怒不形於色,又素來強傲,不肯下人。雖然極少惡行,終是旁門左道出身,自從移居北海,仗著天時地利,與外人隔絕,來訪同道和昔年舊友多是那些向隱海外的旁門散仙和五台、華山兩派餘孽。海底獨修,素少交遊,為此在島上設下一座十三門惡陣,與峨眉仙府右元洞情慾十三限有異曲同工之妙。外面禁制重重,那雲網更是前古奇珍,隱現由心,神妙非常,威力甚大,不易衝破。 book18.org
島岸虹橋之上,立著一個披髮仗劍的赤足門人,手掐靈訣,朝外連指,煙雲光雨立時加盛。同時從島岸上一座臨水的樓台裡面飛出兩道白色光環,瞬息之間,合而為一,正朝內中一個雲漩衝去,猛施毒手,將旁門異寶發出。此寶名為泥犁珠,乃昔年冥聖徐完所贈,最是陰毒,專污法寶、飛劍,並破隱形之法。雙方微一接觸,先由白光中發出大片黑色火彈,爆炸之聲連珠亂響,對面雲網中來敵有點相形見絀。黑色火彈爆炸以後,再化為一片邪氣隱隱的墨色妖光,往上罩去,雲網中人隱形立破,現出小仙童虞孝。 book18.org
原來虞孝自來鍾情縹緲兒石明珠,愛逾性命,因聽心上人兒說自見到小寒山二女和英雲姐妹後,覺有些自愧不如。近日遇到幾位靈嶠宮女弟子更是個個仙骨珊珊,宛如朝霞,容光照人,幾乎不可逼視。問知原來可仗著玉實、靈丹之類以美容,自嗟不知將來有無這樣福緣。虞孝記在心裡,偶聽金銀島靈藥朱顏草結實,慶幸自己的前古奇珍后羿射陽神弩正是島主人那兩件最厲害的法寶剋星,忙向兇險闖去。 book18.org
射陽神弩發出一道青白二色、其亮如電的箭形寶光,朝那百丈錦雲與墨色妖光射去。一經接觸,箭頭上立射萬道精芒,妖光即被衝散消滅,雲網也被衝破一個大洞。另一雲漩中的鐵鼓吏狄鳴岐也現出全身。二人更不怠慢,就在箭光前沖,錦雲四下飛滾,分而未合之際,各縱遁光,同由雲衕中直射過來,衝破頭層雲網阻隔,落向島上。雲衕剛現,陰魔陳岩和李洪也隨同穿過,隱身一旁,正準備相機行事。 book18.org
吳宮門下共有八個弟子,十二侍者,見師父雲網至寶九天雲網為射陽弩穿破一洞,全都暴怒,各指飛劍、法寶殺上前去,當時把虞、狄二人圍住,同聲厲喝:「小狗納命!」 book18.org
敵黨中有一身材瘦小,吊睛塌鼻,滿臉奸詐的妖人,同一個身材微胖,眉有黑痣的中年妖人,新由左側飛來助敵,滿身都是邪氣,不似前斗諸敵雖是旁門,不施邪法,身上還看不出。二妖人乃五台派餘孽,同黨甚多,近又拜在摩訶尊者司空湛門下。瘦的一個突然揚手發出一道妖光,形如燈燄,碧光熒熒,四外黑煙包沒,黑煙爆散,腥穢之氣刺鼻難聞。眉有黑痣的一個張口噴出一團血光,連那妖光一起化為大片黑煙血雲,正朝虞、狄二人電馳飛去。 book18.org
李洪嫉惡,揚手先發出太乙神雷,數十百丈金光雷火打將下去,血雲妖光當時震碎。二妖人見狀,怒吼一聲,一個二次口噴血雲,一個把手連指,空中妖光正待由分而合。李洪如意金環已化為三圈金光,朝前迎去,只一閃便將二妖人連人帶妖光一起罩住,雲光立滅,二妖人掙扎欲逃。說時遲,那時快,李洪身上斷玉鉤已化為兩道交尾精虹,電馳飛來,迎著妖人環身一絞,金光祥霞往下一壓,兩聲慘號過處,形神皆滅。 book18.org
島上眾妖徒見此,如潮湧退,齊聲呼喊。一道白虹突由島後作半環形凌空拋射過來,其長何止百丈,粗約四五丈,光並不強,來勢萬分神速,一頭尚在島後,另一頭已作弧形自空下射,帶著轟轟雷電之聲。前頭半段更發出無數的光箭,聲勢猛惡。李紅正要迎敵,陰魔陳岩的一道紅霞已由他身後電射而出,迎將上去。 book18.org
紅霞之中,金光亂爆,發出一股銀光、一股金光,宛如億萬金銀米碎聚成的兩道長虹匹練,從半天空倒掛而下,將白虹裹住。一時紅、白、金、銀四色寶光照耀中天,霞光萬道,映照得全島大放光明,連天和海水全被映成了異彩。 book18.org
陳岩也大喝道:「雙方本無仇怨,前殺二人,乃是五台餘孽,與令高徒們無干。不如作個人情,仍按舊規通行十三門惡陣,任往西半島採取靈藥,免傷和氣。難道真要一拼不成?」 book18.org
吳宮曾作公布,自稱:「此島所產靈藥乃是天生,非我種植,但平日不願人擾我清修。來人除非和我有緣,自願相贈;否則必須等到此島浮出海面,靈藥成熟之時,決不禁人來取。自來仙法易修,靈藥難求,經我苦心培護,才得保存至今。來者必須經過前島所設十三門法陣,深入靈藥產處,才可任意採摘。『因白虹受制,知非敵手,也無詞以對,不得不作下台階。這時天由暗而明,全山景物一起不見,只面前大片平地,矗立著一座紅色牌坊,好似城門。牌坊兩側似有一圈霧影,環若城堡。霧雖極淡,幾非目力所能辨認,但是裡面景物全被擋住。眼望過去,暗沉沉似霧非霧,似煙非煙,但又望不到底,裡面彷佛斜陽平西,回光倒影,一片暗赤昏茫之景。 book18.org
虞孝曾在峨眉開府是體會過右元十三限,初意認為陣法大同小異,不去觸動埋伏,再將本身元靈守護,不為幻象所迷,便可免去危害。卻不知情關七念與欲界六魔總名十三限,實則相為表里,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是能澄觀息機,心有主宰,守定靈台方寸之間,使其返照空明,宛如壁月沉波,天空雲凈,點塵不著,上下同清,再由有相轉為無相,使其神與天會,里外空靈,慧珠明瑩,大觀自在,無我無物,已是仙佛境界,遠離塵俗,那裡還存有陣入陣,什麼情慾嚴關?塵世有我有身,無可空無,只能抱其元守其一,一在我在,一亡我亡。 book18.org
吳宮此陣本是異寶煉成,再加魔法妙用,魔頭威力之厲害不可思議,除各種禁制外,每陣門上均有法寶鎮護。這些牌坊乃法寶煉成,與禁制相連,兩下里合為一體,便於運用。經此一來,果然增加了好些威力妙用。平日也以此自滿,狂傲非常。在他原為鎮護這十三座牌坊,增加威力之用,不料那些法寶與牌坊聯合一起,反易牽動全局。如連環船、拐子馬,只要毀破一兩座,餘者就許全失靈效,縱不全數瓦解,決可通行自如。 book18.org
吳宮見來訪的二妖人為敵所殺,四道遁光聯合在一起,精芒強烈,勢若雷電,直往陣中衝進,惟恐陣法攔阻不住敵人,越想越恨,便將所有埋伏一齊發動,邪法、異寶全數夾攻。無形中各走極端。 book18.org
李洪等四人剛一入陣,猛覺一片淡微微的紅影微一閃動,先是一片粉紅色的煙光朝眾人飛來。陰魔陳岩看出此是左道中最陰毒的迷魂邪霧,得隙即入,只要聞到那股膻香,立時中邪人魔,不能自制。妖道說不為惡,偏設下這種惡陣,已夠造孽,還要加上這類陰毒的邪法,更增殺機。暗中傳旨,命血魔門傾巢而來,隱身候命。然後施展天視地聽之法,暗中查看好了方向門戶。 book18.org
眾人各把心神守住,付之不聞不見。只見風和日暖,水碧山青,遍地繁花,香光如海,山巔水涯之間,現出不少金碧樓台,端的富麗清華,仙景不殊。花林中的美女忽然紛紛列出,當著四人歌舞起來。有的宮裝高髻,霞被霓裳,手持蕭管,音聲柔媚,艷歌時作,十分娛耳;有的雪膚花貌,臂腿全裸,楚腰一搦,起舞翩躚。端的聲容並妙,盪冶無倫,觀之心醉。 book18.org
李洪知道這是幻象開始,底下便要出現諸般色相,好些醜態。不耐再看下去,笑罵道:「有什神通,不妨施展出來,我們不耐煩看這醜態。只管披著障眼法兒鬧鬼,我就要不客氣了。」 book18.org
話未說完,開口動念之間,已將陣法引動演化。面前忽地光華亂閃,所有人物山林一齊失蹤。跟著轟轟巨震,宛如萬雷怒鳴,一片暗赤色的密雲,天塌也似,帶著極強烈的雷聲,正往頭上壓來。腳底立成血海,左右前後更有無數綠油油的釘形妖光暴雨一般亂射而來。同時眼前一花,十餘座金銀珠玉所結牌坊突然湧現,里六外七,分為兩層,發出各色妖光邪氣,環繞身外,似走馬燈一般電馳而過,閃得兩閃,全都不見。上下四外的血雲妖釘排山倒海一起壓來,轟轟厲吼怒鳴之聲,宛如山呼海嘯,地震天崩。 book18.org
當時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只是大片暗赤色血雲包沒四外。血雲妖霧越來越濃,幾乎成了膠質。四人遁光竟覺遲滯,什麼也看不見,也不能似前飛行。同時那環身攢射的碧色妖釘,沖射之力更是強大,四人劍光竟受震動。只一撞,便自粉碎,化為一蓬暗綠色的妖霧,一層接一層包圍在遁光之外。血雲再往上一擠,晃眼之間,行動越發艱難。 book18.org
李洪忍耐不住,已先發難。一片佛光涌處,先將金蓮寶座化為丈許大一朵千葉金蓮花,花瓣尖上各射出萬道毫光,向上衝起,將四人托在中心蓮台之上,頭頂上又現出一圈佛光,上下四外全被護住。佛光金霞剛一湧現,周圍血雲綠霧立似浮雪向火,當時溶化,紛紛消失。那無數妖釘只要挨近金蓮寶座也便無蹤。這時身外血雲消散,現出空間,看出腳底正是兩半島相連的中腰一段,頭上便是來時所見那道百丈虹橋。 book18.org
四人在金光祥霞護身之下,內里儘管煙雲閃變,還未生出變化。李洪駕著金蓮寶座向前飛馳。瞬息之間,已飛過虹橋,跟著前面一座黃色牌坊突然湧現。李洪手發神雷,朝牌坊打去。同時又將靈嶠三寶連同斷玉鉤一齊施為,再掐靈訣,朝腳底一指,四人便飛到第二座牌坊下面。腳底金蓮突然暴長,萬道毫光齊往四下飛射,太乙神雷再一連珠亂打,諸般法寶一齊施威,前面綠色牌坊立被震成粉碎。 book18.org
緊跟著牌坊上面飛起九團栲栳大的血球。虞孝一見血球飛到了空中忽發奇亮,也沒和陳岩商量,右肩微搖,三枝神弩同時飛起。空中血球立被射中了三個,叭叭叭三聲大震,當時爆散,化為無數縷血絲血片,滿空飛舞。李洪手指處,三環金光飛迎上去,只一裹,全數消滅。眼前一亮,重見光明。殘餘的六個大血球,忽然一閃不見。一座被破,惡陣齊收,重又現出實景和清明的天色。 book18.org
再看當地,乃是虹橋盡頭,西半島後面的一片花林之外。前面又是一座玉牌坊,上寫「諸天靈藥之圃」,字作銀色,四圍花林也是燦若銀霞。到處玉樹瓊林,香光浮泛,奇石雲升,峰巒秀拔,朵雲自起,掩映於瓊林之間,更比東半島景物還要清麗靈秀,不帶一絲火氣。 book18.org
正待穿越花林,往圃中採取靈藥,忽聽天邊傳來極強烈的破空之聲,才一入耳,一片從未見過的青色奇光已由遙天空際如狂潮雲飛,電馳而來。只一閃,便凌空飛墮,當頭下壓,將西全半島完全籠罩在內。來勢之神速竟和老怪兀南公師徒飛降依還嶺時不相上下。青光之中,更雜有比電還亮的億萬銀針,轟轟之聲宛如雷震,聲勢十分驚人。來人正是摩訶尊者司空湛。 book18.org
司空湛自為大方真人所敗,逃來海外潛伏,所居墨雲島偏在北極冰洋左近,離金銀島只千百里的海面,屬大魅山境內。大魅山橫亘兩海交界之地,中隔七千里流沙落漈,為海外有名的靈山仙境。因處地軸中樞,山又特高,上接天漢,為兩間精氣所萃,當地的水,比東極大荒還重十倍,鵝毛也要沉底,並有海霧蜃氣之險。主人青玎谷旁門散仙蒼虛老人得道千餘年,行輩法力比誰都高,只是一向自負,比兀南公還要狂傲。性情更怪,離所居青環仙府千里之內,均屬禁地,故仙凡足跡不至。 book18.org
墨雲島為極北邊界一座小島,共只百餘畝方圓,拔海壁立,四面孤懸。島形又奇,上豐下銳,近水一段更細,遠望過去,宛如一朵墨雲,由海中冉冉上升,高出水面達數丈以上。經群仙二次大鬥劍後,島上面除卻比墨還黑的礁石外,寸草不生,一無所有。終年悲風怒號,濁浪排空,荒寒陰晦,愁雲籠罩,濕滯低垂,常年晦暗,如在深夜,直非人境。必先驅散雲霧,才現天光。海面遼闊,駭浪如山,只大魅山相隔數百里算是最近,下餘三面都是一望沉冥,尋常人數步之外不能相見。 book18.org
司空湛命門下妖徒窮搜海底,由奇魚介貝腹中覓取珍珠,慘殺了無數海底生靈,居然採集到許多大小寶珠和數千年珊瑚,用邪法布滿島面,大放光明。又用邪法在島上築了一所大宮殿,居宮室俱是晶玉所建,落成之日,在海面上望過去,宛如一座霞光萬道的光塔,矗立在萬丈愁雲慘霧之中。雖然是小小一座無人荒島,在邪法布置之下,竟點綴出好些靈奇之景。可惜司空湛內傷難愈,法力受制,只能沉迷在輝煌外表中,依靠蒼虛老人互相浥注,同控五台西支的共同體,作偷梁換柱。想起金銀島常年沉在海底泉眼之中,島上瓊樓玉宇,瑤草琪花,金光銀霞,氣象萬千,更有不少天產靈藥,如能假手飛娘據為己有,免得依人檐下,服低受氣。 book18.org
這日偶命二妖徒前往查看,致為李洪所殺,形神皆滅。司空湛聞報大怒,連忙趕來。兩地相隔甚近,晃眼到達,當時便下毒手,並向吳宮示威。滿擬所煉庚甲運化天芒神針厲害無比,敵人只要被那金、木兩行真氣合煉之寶所發青光銀針罩住,上下四外重如山嶽,內中億萬根天芒針更無堅不入,無論多神妙的防身法寶,稍露空隙,立被侵入。哪怕只是一絲青光,或一根細如牛毛的光針乘隙飛進,身外排山倒海的乙木神光和庚金精氣所化億萬銀針齊受感應,大量侵入,內外夾攻,將敵人寶光震散,人也粉碎,化為血雨,屍骨無存。 book18.org
陰魔陳岩先是飛起一片紅霞,包沒全身,內里空隙竟達丈許,再揚手發出兩股金銀沙合成的長虹,剛想擋向前面,將人一起護住。不料司空湛懷恨大深,上來猛用全力,那天芒神針更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感應之力絕強,一座億萬金銀沙合成的光幢也為青光銀針所阻。只一閃,虞、狄二人立被罩住。那億萬銀針看似極細,沖射之力偏大得出奇。就這轉瞬之間,虞、狄二人已覺難支。 book18.org
李洪更是仙佛兩家至寶同時施為。青光銀雨上來先被如意金環的寶光盪開,兩柄斷玉鉤跟著化為兩道精虹交尾而出,飛舞光海之中,大片銀針多被絞碎。金蓮神座放起佛光萬道,祥霞千重,青光銀雨只一挨近,便被衝散。但青光銀雨也是變化無窮,前滅後起,怒濤一般,威力絕大。 book18.org
虞、狄二人不自量力,三枝射陽神弩離手飛出。三道箭形寶光剛飛出去,前面青光針雨立被衝破了一個大洞,卻被乘隙侵入。說時遲,那時快,就這轉眼之間,虞孝猛覺微微一片青光在防身寶光之內出現。心方一動,青光突然加強,貼著寶光層內泛起一片青色奇光,將內層布滿,向外暴長。虞、狄二人防身寶光已不能由心運用。當時只覺心靈一震,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侵入的乙木庚金真氣所化青光由內爆炸,將虞、狄二人震成粉身碎骨。 book18.org
陰魔陳岩乘機收去射陽神弩。猛覺四五道金霞銀虹忽由斜刺里猛衝過來。前頭蓬上具百零八片形似風車的五角金花,上面花葉一齊轉動,旋動起大蓬五色金花銀雨,無數大小金銀光圈,朝那飛針猛衝。電也似疾,沖行光海之中,如魚游水。是昔年麗山七老的降魔之寶:耶迦寶相輪。所到之處,四下激射的銀針光雨雪崩也似紛紛消散倒退,一裹便被收去。 book18.org
司空湛所用天芒神針乃金木合運之寶,平日所向無敵,仗以成名,竟被敵人損耗不少,好生痛惜,氣得鬚髮皆張,二目隱蘊凶光,頭髮也全散開,手掐靈訣,正在施為大小十二諸天秘魔大法。大概因為司空湛心中恨極,怒火無可發泄,竟不畏造孽,引發巨災,下此毒手。這類邪法專攝敵人元神,本就十分陰毒,再用以煉成法寶,發出諸天神雷,更是厲害。 book18.org
此雷與尋常雷火不同,就著陰陽二氣元精所發出來的無量迅雷。由一丸化生億萬,越往後越細,到了最後,看去細如灰沙,但震勢威力反倒更大。方圓千百里內全被邪法籠罩,當時便將天地混沌,成了死域。在此禁圈之內,無論飛、潛、動、植,齊受邪法催動,互相磨擦爆炸,加上風雷水火鼓盪,便會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威力。以致駭浪沖天,海水群飛,風木相搏,雲雷互震,粒沙滴水,均能發出驚天動地的大震。億萬霹靂連續不斷,永無休止。休說被那連珠密雷打上身來,便那無量爆炸之聲,法力稍差一點的人,連心神、人體也要被震散。方今各異派為首妖邪,只他與兀南公和蒼虛老人等三數人精於此道。 book18.org
吳宮正在東半島行法遙望,忽又見司空湛使出毒手,發難以前,借著青光隱蔽,並在暗中放出大片淡白色的妖雲,緊貼地面,潮水一般向全島展布開去,竟朝東半島暗中湧來。知司空湛報仇之外,還想霸占金銀島,為防島上仙景靈藥受傷被毀,早把近地面一帶用邪法護住。又放出妖雲,想將全島籠罩。邪法陰毒,無形無聲,如非行法查看,決看不出絲毫跡兆。經此一來,越認定司空湛懷有惡意,又急又怒,心念一動,匆促之間,頓忘前島主人所留仙偈。 book18.org
金銀島以前本來隱居著一位水仙,後來仙緣巧合,得到一部道書,由旁門改歸正教。成道以前,見島上景物靈奇,更有不少靈藥,恐被妖邪發現毀壞,默用玄機推算未來後,將此島封閉海眼之內。吳宮無意之中尋到,入居之日發現水仙所留偈語,大意是說:後來的島主與他頗有淵源,可惜誤入旁門,夙孽太重。如能在島上隱修四百八十年,便可尋到那部道書,得歸正果;如妄離島,與左道旁門勾結為惡,便有殺身滅神之禍。只看此島不滿日限,受迫沉水,便是劫難即臨之兆。 book18.org
吳宮暗中行法,把平日準備好的幻影現出,不等妖雲展布,忙把全島沉向海底。在島上修煉多年,不特升降由心,並還神速隱秘,不易查見。不過在全力沉島之際,就必心神失覺,防範無方,哪經得起血魔門群魔聚合血影神光的透體一擊。陰魔傳授予血魔門的血影神光已改良了鄧隱的獨夫基礎,不用剝皮,卻是輸精灑血,聚血成城,作集體污淹,隻手遮天,保證受害人冤沉海底,自寫遺書,永不翻案。 book18.org
司空湛知道島已下沉,當時咬牙切齒,把心一橫,欲乘海眼未封閉以前,抽空先給吳宮一個厲害。右手一招,那大如山海的青光銀雨,全數收去。緊跟著張口一噴,噴出一團龍眼大小的寶珠,上具七種異彩,似光非光,似氣非氣。初出現時,宛如千萬丈濃厚黑雲中湧現出一輪彩月,開頭只有海碗般大,那七色彩氣一層接一層,氤氳流轉,變幻不停。越轉越急,氣團也往外暴長,轉眼便有丈許方圓。急如流星,直上雲空。停空滾轉,電旋星飛,晃眼暴長,勢更迅速。眼看空中氣球己長有畝許大小,旋轉更急。 book18.org
本來一色接一色隨時變幻。忽然增多,先變為二三種顏色同時出現,逐漸加多。如果七彩同時出現,那極強烈的爆炸便會立時發生。這時到了五色俱備,氣團突發奇光,光影閃變,耀眼生花。同時司空湛左手的大小十二諸天秘魔大法魔訣往外一揚,那寶珠形的氣團一閃不見,大地上立變成了黑暗世界,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四望沉冥,又不似霧,只是濃黑如墨,暗得怕人。那麼強烈的金蓮寶座佛光,雖然遠射數十百丈,光外仍是一片深黑。 book18.org
妖人已經無蹤,四外也無甚阻力,所有日月星辰,海島宮室,峰巒花樹,一任佛光遠照,也看不出一絲影跡。靜蕩蕩的,休說是風,連先前所聞海濤之聲,全聽不出。眼看危機瞬息,當空沉沉黑影中突然現出一個七色彩氣合成的氣團,由當空黑暗影里射將下來。 book18.org
司空湛施展妖法已成,正待朝海底追去。忽聽遙空中有一老人厲聲大喝道:「我容你在墨雲島棲身,原是情面。你自造孽,本來不關我事,可知我大魅山靈景要被你引起的地震毀損麼?」 book18.org
語聲來自天邊,才一入耳,便見一股五色星砂如天河倒傾,電馳飛來,將那滿布禍胎、轉眼爆發的七彩氣團裹去。緊跟著又有一片青霞在當空連閃幾閃,連氣團黑影一齊隱去,天地立轉清明,司空湛也便逃走得不知去向。妖法全收,發話的老人也未現形,整座金銀島也無了蹤跡。碧波萬里與天光雲影上下同清,海面上空蕩蕩的,眼望出去,水天相接,一片混茫,哪有一點陸地影子。 book18.org
島已往下沉,非再經一甲子無法上升。慧目法眼隔水下望,只見那一帶海底深達數十丈,近底一帶水色深黑,竟看不真,知有邪法隱蔽。朱顏草已長禁在海眼下,如強行攻破,必定激發地震海嘯,海水便成沸湯,傷害億萬生靈,仙草更同歸於燼。但陰魔陳岩志在引兀南老怪入甕,必要展示手中有仙草,才能誘得獵物入圍。 book18.org
血魔門的禁法當然阻不了先天真氣的法體,倏忽間已摘採得五本回來,說是司空湛肆虐前所采。出示的朱顏草是一本整的,形似靈芝,紫枝翠葉,周圍生著九片形似蘭葉的葉子,當中生著兩個色如紅玉的桃形果實,異香撲鼻,艷光欲流,令人心神為之一爽。 book18.org
為斷絕繼來,陳岩用仙法禁制海水,成一畝許大的平地封塞海眼。其地質如水晶,光明瑩澈,鏡面也似,孤浮海上。前、左、右三面的碧波急浪本要由晶面上漫過,吃禁法一逼,晶鏡一擋,激動起千重玉雪,高達數丈,宛如起了大半環水牆,銀光滾滾,珠噴雪涌。二人同立其上,指點雲水,四顧蒼茫,多覺波瀾壯闊,雄壯無倫,戀戀不捨就去。 book18.org
不過絳雲宮天劫已屆,不得不重上征途。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三節 淫拯水母 book18.org
絳雲宮水母姬旋為贖玄陰水姥擅發大水之孽,長坐死關。門下只九龍真人及閡女徒能察師心,餘下徒眾俱難奈正派的斥拒,傾向與妖邪為伍,屢借予異寶,漸逆師道,竟懼其師超劫,問罪己身。水母之劫由徒眾所引,內外交煎,才求助神禹令、離合神圭與宙光碟那專克水族之三寶,非為抗禦天劫,實是為清理門戶。 book18.org
所以陰魔陳岩蓄意招搖,引蛇出洞。 book18.org
一股金銀二色的星花彩虹隨手飛起,貼著水面朝前平射出去。海中心立現一道金銀星砂結成的長堤,緊貼水面,朝前突伸,直射入前面雲水相涵之中,寬只有丈許,卻其長無際。所到之處,海波全被壓平,兩旁激起丈許高下的驚濤駭浪,偏是壁立如牆,當中長堤上卻點水不沾。望去又似千百里長一大條金銀砂築成的甬道,兩旁晶牆對峙,朝前飛馳,比電還快,直達天邊。長堤所過之處,海水似雪塌山崩般往中間合攏。海面上直是起了一條銀線,海波滾滾,隨同長堤的前沖後縮而進。瞬間沖入絳雲宮水仙別府左近。 book18.org
水母姬旋的弟子九龍真人陸巽在所居水宮的海面上,行法造出八百里方圓的濃霧。因是海天盡頭,難得走過之地,誰也不去計較。那道金銀堤卻似驚虹電射,朝霧陣中直射過去,反更加寬,去勢加快,晃眼穿入霧陣。那霧陣橫亘兩水交界之處,上與天接,一片混茫,甚為濃密。這時吃那千百丈驚虹飛堤上面的金光銀霞一映,受了衝動,捲起千萬層彩綺霞絹,齊閃霞輝。下面驚濤駭浪又成了億萬金鱗銀甲,電轉星翻。霧氣四外偏是那等沉黑,更越顯得奇麗壯觀。 book18.org
一片紅霞由陰魔陳岩手上電馳飛出。紅光照處,兩個身材矮瘦、形似夜叉的怪人,手中各持兩柄形似雁翎的奇怪兵器,由暗霧之中突然來襲,發出兩大串寒星。雙方勢子都急,恰好撞上。兩下里才一接觸,紅霞中突現出千萬點金花,紛紛爆炸,寒星消滅。二水怪護身黑霧也被衝散,不禁大驚,各自化身飛遁,朝下面海濤之中流星下射,仗著飛遁神速,晃眼不見。 book18.org
繼聽叭的一聲,下面暗霧影中,突然飛起一團斗大白影,來勢甚急,到了長堤牆旁,吃寶光一擋,當時爆炸,威力甚大,飛堤仍受了一點震撼。炸後猛見無數團白影突然出現,最大的約二尺方圓,小的只酒杯大小,虛懸空中,往來飛舞。 book18.org
被堤外寶光一照,看去白色透明,內里水雲隱隱,旋轉如飛,快慢不一。是水母門中獨有的癸水雷珠,乃大量海水精氣所萃,一經施為,生生不已,越來越多。 book18.org
上下四外被這類形如水泡的白色雷珠布滿,為數何止千百,多半停空急轉,只有百十團環繞堤外,飛舞不停。長堤卻是金光紅霞,層層防禦。 book18.org
忽見前面又飛來一片銀色冷雲,上面擁著七八個道裝男女。這夥人神情詭異,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相貌卻多半奇形怪狀。尤其為首一人一隻怪眼生在前額之上,扁頭闊身,凶睛怒突,鼻孔向天,大耳垂輪,面赤如火,滿頭紅髮,糾結如繩。 book18.org
穿著一身紅衣,背插兩柄大叉,手持一劍,連人帶兵器,通體紅色,貌更丑怪,不似人類,偏都不帶一些邪氣。內中只有兩個身披鮫絹的白衣少女,容貌秀美,所穿衣服薄如蟬翼,玉膚如雪,纖腰隆乳,隱約可睹。腹下黝黑大片,延及腰際,更垂下腿杈過尺,糾挺成團,與白晢的嬌膚相映,非常觸目,更是欲的誘惑,耐肏的宣示。為首的怪人乃水仙門下三弟子唐鏗,下餘幾個道裝男女,全是那水仙門下,以鮫絹少女最為深得玄陰癸水精要。 book18.org
李洪先發制人,左肩一搖,斷玉鉤首先化為兩道剪尾精虹,迎面飛出,水雲即被銀虹裹住。眾水怪見勢不佳,各將法寶、飛劍紛紛施為。七八道青白二色的寒光同時飛起,老遠尚覺冷氣森森,寒威逼人,晃眼將所駕冷雲包沒。斷玉鉤的銀虹竟被擋住,寒光雖似有些相形見絀,銀虹急切間卻傷之不了。 book18.org
兩少女忽然張口一噴,便有兩股灰白色光氣由口中激射而出,吃外圍銀虹擋了一擋,忽自碎散,化為大量細如遊絲的微光往外亂竄。兩三絲極細微光乘隙穿出銀虹之外,突然暴長,宛如兩道極強烈的水龍向長堤迎頭衝到,來勢比電還快。 book18.org
這是數千年苦功所煉的丹元真氣,奇寒無比。最厲害的是這兩股丹氣與空中布滿的雷珠水泡有相生相應妙用。 book18.org
就在這事機瞬息之際,李洪忙將左手一揚,太乙神雷也連珠發出,數十百丈金光雷火朝那兩道水龍打去。那兩股水龍迎頭撞上,震天價一聲巨響,立被震散為億萬水花芒雨,射入滿天雷珠水泡內。隨聽叭叭連聲,四外雷珠水泡相繼爆炸,震勢更比神雷還要猛烈。身外寶光已受震撼,當頭金光銀霞竟被那千百團形似水泡的癸水雷珠震退了些。同時李洪的如意金環也化佛光飛起。上下三圈佛光,展布開兩三畝方圓,環繞身外,凌空將人護住。外面光層之上雖還看得出一點縫隙,因佛門至寶威力神妙,防禦嚴密,四外水泡挨近便被擋退,不得近前,濺起千萬重金花芒雨。 book18.org
雷珠爆後,化整為零,重又由滅而生,越來越多,似萬千炮彈由上下四外齊往中心湧來。那環立若牆的光壁所受衝動也更烈。但儘管紛紛爆炸,一個也未上身。李洪看出敵勢太強,又將金蓮神座放起,化為一朵畝許大小千葉重疊的金蓮花,將二人一起托住。花瓣上的毫光金芒電射,齊往上升,高出頭上十來丈,吃那三圈佛光往下一壓,重又化為千重靈雨,倒卷而下,將人圍護在內。 book18.org
到了後來,水雷也越來越密,密到一絲縫隙都無,直似把千尋大海所蘊藏的無量真力夾攻,千百萬丈一片灰白色的光霧中夾雜轟轟怒嘯,將那高約十丈,大約畝許方圓的一朵金蓮花圍繞在內。那無量數的水雷已分辨不出爆炸形跡,上下四外都被光霧布滿。前頭爆裂的密雷被寶光逼緊,密結如牆,停滯不動。再往前便是白茫茫一片光影,內中翻動千萬層星花,狂潮一般朝前湧來,壓力震力之大,簡直不可比擬。 book18.org
這類癸水雷珠乃水母昔年獨門仙法,從無量海水精氣中凝鍊而成,把這麼大一片海面的真力由四面八方吸來,化生無盡的億萬雷珠,大量發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經發動,生生不已,往後勢更猛烈,將這千百里方圓的水宮上空織成一片雷海,威力之大不可思議。事前又有陣法埋伏,敵人休說破它,連想辨清門戶逃走都極艱難。 book18.org
只見無量銀色星花明滅亂閃。金蓮寶光外層猛覺一股奇寒之氣迎面襲來。癸水雷珠已密壓壓結成一片,上下四外的水雷光氣幾成實質,六合之內都被這無量雷珠塞滿,除當中這朵大金蓮花而外,更無絲毫空隙。蓮花瓣上放出來的毫光和那三團佛光、一幢祥霞反倒較前加倍強烈。但對方水雷威勢也有增無減,一任李洪施展全力,也只相持不下,想要隨意衝動,突圍出困,仍是萬難。身陷雷海之中,四外均是灰白色的寒光,中雜億萬密如雨雪的銀花,電旋星翻,不住閃變,看去似光似氣,但是壓力奇重,比鋼鐵還堅。如非金蓮寶光四外抵住,休說寒威難耐,震勢奇大,便那壓力也禁不住。 book18.org
四圍被無量元氣包滿,轟轟之聲既密且急,震得人耳鳴心悸,彷佛天地混沌,哪還分得出天色早晚。那無量數癸水雷珠合成的光海,看去雖似萬丈洪濤,高深莫測,勢也猛烈,較前更密,但雷珠本來細如星沙,因是大小平均,疏密如一,儘管一層接一層相繼爆發,因為威力相同,互相抵消是似動實靜。猶如億萬流熒,億萬星花,密層層不住飛舞,在那萬丈光海中不住閃變明滅,彷佛汪洋大海,儘管波浪滔天,起伏不停,上下四外遠近相同,毫不紊亂。到了後來,忽然一個挨一個,蜂窩也似密接起來,好似無數水泡擠在一起,不住摩擦滾轉,發出一種極尖厲的異聲,刺耳難聞。 book18.org
陰魔陳岩知二女丹氣是水母元精,輸入二瀨女體內,本是為抗天劫,豈知二瀨女卻是天劫之源。以丹氣與雷珠結合未凝,易為二瀨女收回助惡,必再引發,雖迫其繫結一體,然後篡奪其控制,外看雖是危殆,卻是保存水宮實力。揚手發出三枝射陽神弩,化為三道金碧色箭形奇光,朝前射去。 book18.org
本來億萬密雷轟轟怒嗚,已比山崩海嘯還要猛烈,內中又夾著好些大水雷的爆炸之聲。就在這蓄怒待發之際,吃神弩往前一衝,在光海中往來亂竄。所到之處,只聽一連串極刺耳的異聲,響將過去。箭光到處,雷珠吃那三枝神弩穿入,那無量數的大小水泡紛紛爆炸,震勢猛烈。 book18.org
一處受了衝動,所有雷珠齊受衝動,立似海上起了巨風,排山倒海一般,夾著雷霆萬鈞之勢,齊從四面壓來,霹靂之聲成了一片極強烈的繁音巨響,海嘯山崩,無比猛烈,已分不出是風是雷。轟轟怒嘯中,又夾著驚天價一聲大震,四外雷珠立被這密集的大片水泡自行排盪開數十百丈,形成一個大洞。那雷珠見空即填,大的剛剛爆炸,小的立時長大,晃眼之間立有一兩團雷珠暴脹,將其填滿,也越來越大。剛被盪開震散的大小雷珠突似狂濤一般往上一涌,那數十百丈的大泡受了衝擊,立時爆炸,所排盪開的空處又比先前大了數倍。似這樣隨滅隨生,此應彼和,紛紛繼起,聲威也越來越猛蔓延了一大片。 book18.org
金蓮神座的護身寶光竟受了衝動。最厲害的是前後左右都具有山海一般的壓力,偏是此輕彼重,瞬息萬變,絲毫鬆懈不得。陰魔陳岩揚手發出百丈金花紅霞,直衝光層雷海之中,只見金花亂爆,紅霞電飛,滿陣飛舞。說時遲,那時快,就這瞬息之間,隨著大泡震破之勢,空處被一團突然暴脹的大水泡將其填滿。許多未得乘隙暴脹的水泡宛如億萬光球,有的大如銅鎚,有的小僅如豆,將上下四外一齊填沒。上下四外的億萬雷珠齊往中央壓到,互相衝激排盪。同是排山倒海一般威力,輕重快慢卻又不同。那存身的金蓮神座仍是祥霞閃閃,萬道毫光,屹立光山雷海之中,未受搖動。 book18.org
李洪忽想起身邊還有一件法寶,名為青陽輪。是乾天真火所煉之寶,專能煮海燒山,對方都是水中精怪修成,如將海水燒成沸湯,決禁不住。好在金蓮寶座防禦嚴密,不會反害自身。此時上天下地,方圓千里之內,均被癸水元精之氣布滿,無論火力多強,也不至於傷害生靈,可放心大膽,全力施為。心中一動,便取了出來。同時卻微聞海底深處鍾磐之聲遠遠傳來,無如密雷怒哄,轟轟震耳,聽來似有似無,敵對雙方俱無暇顧及。 book18.org
這青陽金輪的威力,不論多大的水,當時均可燒乾,並還不畏癸水克制。出手先是三寸大小,上有六角的星形金輪,飛出金蓮神座光層之外,投入無邊雷海之中,立時暴長成畝許大小,輪上六根芒角齊射銀芒,比針還細,長達丈許,比電還亮,一齊轉動,飆輪飛馭,直衝光海之中。 book18.org
五行各有克制,水本克火。何況此時水雷爆炸之勢又是最劇烈的時候,大小威勢差得大多,本來相差懸殊。無如青陽金輪所發三陽神火,自身具有坎離妙用,與尋常真火不同。那銀色奇光竟不受真水克制,反因水力寒威生出妙用。那金輪在光海中環繞了一大圈,環繞金蓮神座寶光圈外的大量雷珠紛化熱霧消散。四外全是熱煙所化白霧布滿,隱聞水沸之聲。 book18.org
李洪以為成功在即,手掐靈訣,催動金輪,將六根芒角的銀色火花似暴雨一般大量發出。金輪由內而外,電也似急地貼著金蓮神座寶光外層往四面飛轉開去。 book18.org
飛行光海之中,穿梭也似,隨心運用,無不如意。萬道銀芒隨同金輪電旋星飛,到了光海之中,所有雷珠只一撞上,齊化熱煙。轉眼之間,變成一條其長無比的白虹,隨同金輪飛舞,只顧往前伸長出去。白氣兩旁的雷珠不等爆炸,凡是挨近一點的全都自行消散,只遠處還在爆炸不已。 book18.org
李洪見狀,便把金蓮神座寶光往外加大,向前展開。剛覺出前面光牆雖減退了些,無形中另有一種極奇怪的阻力,忙按神光微微一試,竟是奇熱無比,心靈上又生出了警兆。誰知熱霧中忽生出一種極強大的粘滯之力,神弩飛行霧海之中猛覺阻力加增,比前要慢得多,到了後來直似進退兩難,幾乎收不轉來。 book18.org
忽聽轟的一聲。緊跟著轟轟沸水之聲忽然大作。原來金輪已越轉越遠,神火所到之處,雷珠、水泡儘管紛紛消散,大量熱霧卻是越來越濃。就這一會,已開出了好大一片空處,熱煙越發濃密。只見白茫茫一眼望不到底,內中僅有金輪寶光和那三枝射陽神弩在內飛舞滾轉,眾水怪仍在水雲中,被斷玉鉤銀虹裹住,只二籟女乘丹氣變幻,化身入雷珠中。 book18.org
忽然異聲大作。先前大量水雷受了金蓮神火激射,多被燒化,只隔遠一點的仍在爆炸,發為巨響,不知怎的,忽隨異聲停止。好似全海的水均被煮沸,四外光牆齊化熱霧,內具一種極奇怪的壓力,排山倒海一般地往中心狂湧上來。癸水雷珠受了三陽真火反克,已生變化。 book18.org
金輪本不畏熱霧阻力,就其回飛,神弩、紅霞金花也就由濃霧影中很容易地急收回來。李洪忙運玄功,將金蓮神座與三枝如意金環一齊施展,數十百丈金光祥霞,立即往外暴長。四外熱霧本來緊壓寶光層外,吃李洪施展全力,寶光加盛。 book18.org
雖然多排盪出數十丈空處,但那熱霧吃寶光一逼,先是光雲電旋,宛如千萬層白色輕紈,朝外面光層包圍上去。 book18.org
後來沸水之聲忽然由大轉小,晃眼停止。那形似輕紈的霧影,也由濃而淡,漸漸隱去。萬載玄冰精氣凝凍,下四外方圓千里之內已全凍為堅冰,青晶也似將那百十丈高大一幢金色蓮花包住。上無論哪一面都是一片晶瑩,彷佛埋藏在萬丈冰山之內,已被癸水雷珠所化玄冰包圍在內,金光祥霞映照之下,幻為麗彩,一眼望不到底。 book18.org
那重如山海的堅冰齊往中心壓來固擋不住,便是寶光稍露空隙,只要有一絲冷氣被其侵入,馬上裡面全被布滿,會連骨髓一齊凍凝,多高法力也是凶多吉少。 book18.org
此本昔年水母獨有的無上仙法,不須法寶,全由陰陽二氣與癸水精英凝鍊而成,將這一帶化成萬丈冰山,一直凍入海底。正好激動癸水寒精元氣,將水宮四外護住。 book18.org
四邊癸水精氣儘管和以前一樣堅如萬丈鋼壁,無法衝動,但是裡面雷珠爆炸所發出來的光雨銀花,層次分明,快而不亂。不似先前紛紛亂爆,互相衝盪,輕重大小不一。壓力雖仍大得出奇,也與以前兩樣,上下勻稱,終古如斯,更無變化。二人在仙佛兩門至寶防身之中,靜以觀變,暫時雖看不出有何危險。丹氣凝結成天一玄冰,已非二瀨女所能收回。陰魔陳岩就溢出先天法身,入絳雲宮下海眼導水母超劫。 book18.org
絳雲宮下海眼為玄冰儲塞,中藏一道姑,就是水母姬旋。昔年為了減消前孽,躲避本身災劫,將自己禁閉在萬丈玄冰之內。因知這類本身災劫千慮必失,無法趨避,拼受苦難,只把本身元神守住兩處要穴,全身均被堅冰包沒,依仗道心毅力異常堅定,以求正果。照著當初誓言,發願又苦,必須等那堅冰自行化解,始能脫身。在冰中凍僵多年,骨髓堅凝。到時堅冰年久分裂,那副肉體稍受了撞擊即也隨同粉碎。便是驟遇熱氣,也成殘廢。但要玄冰自解,無異日從西起。經歷千多年後,身外物盡為堅冰磨化,依賴體質特殊,為水母得道轉身,身即是水,與冰和合,也得捨棄肉身,只求元神證果。 book18.org
水母是一種非常漂亮的水生動物。身體含水量達九成八,近乎透明。這水母修成的人身,仍存水母之質,皮膚透潤細嫩,宛如霜雪,真可用冰霜雪肌來形容。 book18.org
美艷絕倫的粉臉紅透里外,秀眉彎彎似月,眉毛細長烏黑,兩眼大大的黑白分明,眼梢微微向上翹,加上那長長的捲曲著的睫毛,表演出養尊處優的貴婦風姿。鼻直高隆,微翹的艷紅嘴唇含著一股天生的媚態。乳球圓大豐滿,得水之渾,高高挺起,一點都沒有下垂。兩粒紫紅色像草莓般大的乳頭挺立在桃紅色的乳暈上,勾人心魂。微凸的小腹下陰毛緊貼,依稀可見那屄口竟是收緊奇窄,含束若苞。 book18.org
豐腴成熟的胴體看得陰魔李寧神魂飄蕩,慾火如焚,魔屌亢奮。更有屄香陣陣散透出冰外,感應得魔屌亢奮得硬漲高翹。 book18.org
水母睜開美眸醒來,知被呆看了多時,芳心噗噗的跳得快起來,呼吸也不禁急促。心中已經很激湯,卻料不到這魔星能穿透玄冰,竟迷惑不解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陰魔李寧笑嘻嘻地回道:「你體內的玄水正好可以彌補我身上魔功的那一絲缺陷。」 book18.org
水母聽了大吃一驚,心中已若晦若明地猜到了陰魔李寧的真正意圖,不禁連耳根子都羞得通紅,驚惶地呵斥道:「你~~你敢!」 book18.org
行動最實際,劫火玄胎化入玄冰,把美亮的妙軀擁抱入懷。水母在淫邪的撫摸揉搓下,羞得一陣陣臉紅。一絲酥癢和酸麻的電波直撫進她全身每一寸冰肌玉骨,流進腦海、芳心。由於劫體僵凝,再加上體內的玄冰本就對劫火有獨特的感應,被那雙撫摸的大手揉弄得一陣陣心亂,卻不知這就是靈驗了玄冰自解的誓言。 book18.org
超劫幸臨,卻為俗念閉隔,不思獻身脫冰,未能肉身成聖。 book18.org
平時高不可攀,美若天仙的絕色麗人就在淫邪的挑逗和撥弄下起了令人臉紅耳赤、羞澀不堪的反應,這時也只能慌亂地抗議:「唔~~你~~放、放開我,無~~恥!」 book18.org
陰魔李寧惜道:「你這小乘教法,度不得天劫超升,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 book18.org
不顧她的抗議,巨屌就砥礪著屄罅,在屄孔周圍輕輕撬挺。嬌羞迷亂的仙心突然發現一根硬梆梆的東西頂在屄戶上,只能羞澀地呻吟。在他的挑逗淫弄下,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羞澀不堪的生理反應被撩撥得越來越強烈,發出「哎吆~~」 book18.org
聲聲的嬌哼。由於體內玄水對劫火玄胎生出感應,不由得一陣陣心悸。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水母羞駭地發現自己柔嫩鮮紅的櫻唇間竟然發出一聲聲令人羞澀地呻吟,引發先天淫慾之念,若拒不舍,不拒又無以為情,心情極端矛盾荒亂無主,死命地咬著微翹的紅唇,更增媚態。見慣女人的妙相的陰魔李寧當然知道哪裡是她們的死穴,魔屌不慌不忙地剝開水母的鮮嫩小陰唇,輕柔地磨撬屄孔四周的浪肉,間歇地碰一碰那鼓得難受的陰蒂,傳予少男的剛陽之氣。 book18.org
水母馬上全身如火般的滾燙,酸酥令她不知所措,芳心又羞又怕地焦急不安。 book18.org
如蘭的鼻息隨著所受愛撫而越來越急促低沉,似麝的屄氛被挑得漏泄飄溢。那種粗大、堅硬、滾燙的感覺讓心亂如麻。本來就在強忍慾火,拚命克制著噬骨痕癢的水母已頻臨崩潰的邊緣。佛道兩門中的防身御魔法術,任你練得多麼精深,至多所向無敵,並不能修真了道。 book18.org
驀地,水母鼻息一膣,「啊~~」聲驚叫,聽不出是哀是喜。原來這個美麗高貴的水仙已被破屄而入。冰涼屄穴中的寒霜被一股源源不絕的熱力所熔化,無奈地緊閉美眸,含羞不敢睜眼。在陣陣強烈至極的刺激中,水母感到粗大的熱屌直向的緊窄異常的嬌小屄道滑入。魔屌一進入水母體內後,便感到一種無比的快感涌遍全身,狹小緊窄的屄穴居然在哀婉嬌啼下,能讓巨屌全根盡「沒」。陰魔李寧淫笑著俯身在仙子的耳邊,輕舔著她晶瑩玉潤的可愛耳垂,說道:「美人兒,你下面可真深哪!嘿嘿!~~」 book18.org
樂極驚魂,那天生異稟的巨大屌莖深深地埋進一個奇妙的幽深屄穴,卻幾乎被強勁的吸力吸得魂飛天外。水母原體竟然仍存屄內,情動時竟亮透肚腹,外形像透明蘑菇狀,由膠狀黏細胞組成,分布著兩側對稱的櫛板,在藍色的水光里,成了一個光彩奪目的彩球。邊緣長出一些須狀條帶,浮動在水中,向四周長長伸出,隨波搖曳,顯得十分美麗,遇到刺激時就會纏束獵物。這些觸手上布滿刺細胞,有幾十億個毒囊和毒針,能射出有毒的絲,足夠殺死數千個人。不過威猛而致命的水母也有天敵,海龜就可以在水母體中自由穿梭,使它們只能上下翻滾,最後失去抵抗能力,轉為可口的海蜇。百毒不侵的先天法身更是越毒越刺激,越滋味。 book18.org
當那根又粗又硬的「龐然巨物」靜止下來,又氣又喜的水母嬌羞無奈地發現屄道又滿又脹,只能以急促的呻吟作回應。在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強烈快感刺激下,嬌靨暈羞似火,顫聲地嬌啼婉呼:「唔~~嗯~~嗯~~嗯~~唔~~」 book18.org
嬌軟嫩的陰唇緊緊地箍夾著肉屌根部,濕潤的膣壁緊緊地包裹著整個肉屌,膣肉有節律地收縮,那深遽的嬌小陰道蠕動得妙不可言。屄穴猛然劇烈的收縮,把整條肉屌緊緊箍送往那個圓圓硬硬的花芯上。龜頭頂在滑溜溜、圓滾滾、柔韌韌上,舒服的感覺令陰魔李寧眩暈。緊緊的「楔合」使屌莖凸起的莖絡蹭著屄洞裡敏感的肉褶,頓時點燃了水母那一直在悶燒的慾火。麻酥酥的感覺從尾骨處迅速地蔓延。花芯變成了一張嘴,咬得龜頭又癢又舒服,也騰起徹冷的寒氣從屄中閃電般直掠入龜頭。 book18.org
寒氣所到之處,寒冷發顫,酸軟無力,骨頭有酥散了似的感覺,催動了陰魔李寧的慾火,龜頭的快感引發渾身的血脈都加速環行,使得金剛火屌燒得更紅,熱力四射,一下一下的抽動。膣道實在緊窄,豐滿彈性的膣肌像個吸盤一樣吞噬著那條碩大的肉屌,收縮痙攣,傳來強大的吸力,越往外拉吸力越強。異樣的刺激和快感不由讓水母驚叫出聲,嬌軀隨著抽插而戰慄著。嘴裡更是不由自主地發了出陣陣又似快樂又似痛苦的呻吟聲,全身直打哆嗦。 book18.org
血脈賁張的呻吟聲本來就柔美,哼哼起來更加的嚶嚀悅耳,勾人心魂。聽得陰魔李寧更是瘋狂地撞擊她的嬌軀,拔退時又被一疊疊的肉稜扣住勾勾刮刮。水母櫛板有著細肉褶子,腔壁的一重重肉溝陷入環環擠摩。水仙情難自禁地熱烈嬌啼,鼻翼在急促扇動,呼出的香氛更令陰魔李寧亢奮,肉屌又更脹大。 book18.org
那令人魂酥骨散的充實撐脹使得高貴的絕色麗靨升起更火艷醉人的嫣紅。被強而有力的肏透後,什麼矜持、什麼羞恥都要飛出天外。喉嚨深處的悶絕叫聲也愈叫愈壓抑不住。身心俱陷入了一陣劇烈無比的欲仙欲死的交媾高潮之中。一聲又一聲的婉轉嬌啼愈來愈甜蜜,只覺高潮的性趣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被陌生肉屌壓磨頂刺的花芯像火燒一樣,燒得血液都沸騰起來,快感像爆炸般的在全身亂竄,深處開始發熱。烘起的火雖是燒得嬌慵無力,燒得一股股酥麻的愉悅感打骨髓里擴散開來,似為承受那強烈抵著花芯的熾熱火屌作好準備。 book18.org
那令女人心慌意惶的巨屌如同有生命般,自己會尋找到那惱人的竅要鑽動,令陣陣暈眩般的快感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擴散,連肛門括約肌也不由自主地劇烈抖動,裹緊肉屌的屄洞猛烈收縮,全身抽慉痙攣,不斷地顫慄抖動。那端莊嫻雅的面容也早被媚浪放蕩所代替,嘴裡更是欲仙欲死地呻吟。 book18.org
在陰魔李寧的攻擊下,嬌軀好似失控似的顫抖了起來。一陣陣的舒服,一陣陣的呻吟,一陣陣的酥麻,一陣陣的快感,一陣陣情難自禁的痙攣、抽慉. 膣壁中的粘膜嫩肉更是死死地纏繞在那深深插入的粗大屌莖上,不能自制的收縮緊夾,夾出陣陣難言而美妙的劇烈痙攣、抽慉,令她張著嘴,不斷發出盪人心魄的顫吟。 book18.org
已經忘了那在她赤裸玉體上激烈聳動、蹂躪姦淫著她的男人是怎樣一個邪惡的淫魔,只迷醉在那一陣陣強烈至極的插入、抽出所帶來的銷魂快感,隨著每一下進入、退出忘情地熱烈呻吟回應。 book18.org
在一陣曼妙無倫的嬌吟聲中,每顆細胞有如逢春的蓓蕾綻放,那一波一波無法形容的極度的快感使她的整個意識都飄飄然騰空起來,羞澀萬分地驚佩著屄內魔屌的超絕肏淫能力。體內的深處愈肏愈熱,猶如被融化的熔岩所吞掉一般,高潮如泛濫的江水襲來,哆嗦得高聲嘶叫起來,把她帶上那讓人極度暈眩的慾海高潮,初次享受到子宮會叫的那種感覺。 book18.org
等到陰魔李寧射精的時候,水母已爽得渾身酥軟,在強烈的高潮中,當場眩暈了過去,幾乎失去意識,只覺丹田猛的跳動,被一股疾噴而出入的元陽的沖入子宮內。陰魔李寧就把一股股又多又濃的滾燙精液悉數射入了浪穴最深處。火燙的精液如噴射引擎般爆發在她體內,熱得她魂飛魄散。 book18.org
那灼人的精流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遠也不會枯竭。屄道內火熱得有如熔爐,熾熱火紅的氣勁匯成強大的熱流,陰陽兩氣在屌屄貼黏間鼓盪融合,自屄內深處升起,進丹田,過氣海,上泥丸,越流越快,帶動水母自身真氣,在體內各處生生不息,吸釋出水母的元神,與玉體分離,由劫火玄胎代入。 book18.org
元陰和元陽交融通匯,以陽補陰,以陰滋陽,使水火相濟。歡喜大法擅長男女採補之道,能殺人於黯然銷魂之際,也可生死人肉白骨,重塑生機。陰魔李寧採得水母玄水陰精,熔合體內劫火玄胎,魔功終於大成。得其體,尚需其用,欠的只水母為化劫,寄入瀨女體內的陰精。 book18.org
這時劫火玄胎剛消失入水母屄內,二瀨女也恰好依時入海眼燒冰。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四節 肏罄瀨女 book18.org
二瀨女不知自己的輕托知己,敵我不分,為尊師引來天劫,是其愚昧,卻也有愚忠一面,竟效愚公移山,按時入海眼臥冰燒雪。看她倆剝得一絲不掛。圓滾滾的豐滿挺臀,微隆的腹部光滑細膩,襯得整個恥阜圓球似的鼓脹,高高隆凸出腿杈外,腫脹得驚人。濃密捲曲的烏黑陰毛掩不住完全勃起的肥大陰蒂,閃亮出深厚毛叢之外,撐開兩片紫紅的肥厚大陰唇。暗紅色的唇瓣充血腫脹,套著瓖嵌黑框的小陰唇。應是雄水瀨長年射精育出的優生,看在陰魔水母眼裡幾乎就耍射精。 book18.org
二瀨女分別貼抱玄冰兩端,兩條白細修長的美腿露翻成銳角,插入玄冰凹處,剛好合楔,顯是平素燒冰的業績。看她倆挺壓著大小陰唇磨蹭冰層,濃涎的騷水被冰光映得閃亮,像一朵嬌嫩的淫花渴求著男人的玩弄,也真能從屄窿噴出火星,點點滴滴的燒熔冰屑,混雜粘稠的騷水由屄洞直流進褐色的屁眼。水族雌體內的一點真火,是火中之火,無怪能燒得雄瀨精液長噴長有,好比藍田玉實之對靈嶠宮男。只惜物慾填不了精神缺憾,精關的疏爽厚賜卻泄成屄冷不堅,弄得雌性空虛寂寞,是那麼的饑渴難耐,那麼的需要撫慰,那麼的需要巨屌的強暴,滋潤這濕潤的潺潺屄谷,不得不向外嬖求。冤大頭辛辛苦苦求得栽花所需,養得嬌屄淫濕,卻是為浪鳩享受。 book18.org
如此份量的淫侶難求,陰魔水母強忍撲上去的衝動,全身發出燦爛光華,使冰山顫耀,吸力強勁,扯逼二瀨女透入玄冰核心。二瀨女看水母身形急轉,齊覺被擁入懷,屄屄碰貼。陰魔水母現出大修羅雙身法相,背背重疊,成一身兩面,腿疊為架。玄冰可塑,容入二瀨女後即重新凝固,執瀨女胴體於莫移,才化水母屄器回雄屌,漸逼入二瀨女屄戶,翻開兩瓣豐腴的陰唇。 book18.org
火熱的小陰唇受龜頭激壓,更是漲滿。挺硬的魔屌一入屄窿就像是海參被浸得脹大,將淫穴塞得滿滿。屄膣體會到粗大的壓迫,與她倆平生所遇的幼細柔軟的肉條真有著天壤之別,簡直像是燒熱的鐵杵,又硬又熱。原本壓抑著的性慾,一下子就全爆發出來。粗大的龜頭撐滿在濕潤緊湊的花芯,不住地脈動鼓脹。強行擠壓和研磨的感覺慢慢變成了奇妙的搔癢。 book18.org
屄穴深處被擴展到了極限,甚至感覺要裂開了,被脹得失去了收縮的能力,絞纏著那撐滿著屄穴的金剛巨屌,貼得緊緊。痛、痛啊!但痛的好舒爽。淫慾的賁張令她倆只想要巨屌的盡情插撞,愈是強悍勇猛,愈能令她快樂銷魂。膨脹的頂點接著是大巨肉屌退出,竟然覺得蜜穴快被掏翻了出來,產生了突然的失落和空虛。 book18.org
陰魔水母沒想到瀨女屄穴竟是如此緊湊,更加衝動,抽插起來。屄穴深處被火熱的巨大肉屌頂得又麻又酸,一瞬間就崩潰在高潮的侵襲之下。在體內情慾強烈的驅使下,她再也忍受不住,嬌聲叫喚起來。只嘗過小肉屌溫柔滋味的水瀨,屄谷深處哪裡經得起這般強烈的衝擊,不住地發出嬌膩的呻吟。那巨屌龜頭撞擊在子宮口,有著前所未有的硬挺和深入,衝擊性的快感讓瀨女快活得死去一樣,縱聲高叫:「哦,天啊~~太美了~~好舒服~~好過癮~~啊~~」 book18.org
淫語奇怪地挑動了聽覺神經,刺激著陰魔水母做著更加猛烈的動作,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大起大落,狂猛攻擊。粉臀被玄冰托得後退不得絲毫,擊擊到肉。在激烈的抽送中,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衝擊,咕啾咕啾的淫蕩聲從緊密的屄屌磨擦傳出,連屁眼也緊縮。高潮一波又一波海嘯般地擊垮她的矜持,每次一深入她就無法控制的淫叫:「別停啊,我要來了~~」 book18.org
瀨女已是欲罷不能,叫得那麼淫媚好聽,令粗長的大肉屌一次又一次狠很的往屄膣中用力抽插,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每一次撞擊都到達屄穴最深處的花芯,清楚的聽到「拍,拍,拍」肉擊聲。那豪放粗野的衝擊如此深刻強烈,在肉屌和陰戶的交接處有節奏地響看,擊得瀨女眼前金星飛舞,享受著強烈的酥酸快感。慾火越來越盛,只有浪屄不斷地被肏著,才能感到滿足!什麼美妙的感覺一下全都上來了,屄洞的膣肉隨著肉屌的每一下抽動敏感地痙攣。強烈的陌生酸麻從蜜穴散向全身,酥酸無比,又酸又癢,微微輕顫著,不斷蠕動。 book18.org
魔屌抽插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劇烈,近乎暴風雨般的瘋狂撞擊帶來了尖銳的疼痛和巨大的快感,互相交織。屄谷中又疼又麻、又爽又酥、連癢帶酸,帶來輕飄飄的浮游和麻痹:「啊~~美死人了~~唔~~你~~你好厲害~~好屌~~哎~~哎喲~~這~~這麼硬~~這麼粗又~~又這麼長~~啊~~好~~好美~~好爽~~好~~唔~~好肉屌~~怎~~怎麼有~~有這麼悍的~~好~~好屌~~這~~這麼悍才~~才好~~呀~~啊~~」 book18.org
音調甚高,響而有力,表現出極有興趣,甚至煞制不住。肏到快活的時節,心上也浪,口裡也浪,連五官四肢都浪起來。那股騷熱愛勁恨不得能夠合而為一體。一次又一次的達到高潮,愈攀愈高,攀向那永無止境的顛峰。火燙粗大的屌莖在她屄內不斷連抽連插,毫不止息。每一個細胞被慾火燒得酸麻酥癢,被插得屄道燥熱,火燒一般,那火熱彷佛連她都要燒掉似。 book18.org
下半身好像要溶解了,口中不斷發出欲仙欲死的的顫呼聲,刺激著陰魔水母在她倆身上劇烈地挺插,插得魂失魄散,整個人陷入瘋狂狀態。只覺屄谷又痛又麻、又爽又酥、連癢帶酸的,四肢緊緊纏抱住陰魔水母,蛇一樣扭動,承受著陰魔水母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衝擊,哭泣似的囈語不斷:「哎~唔~啊~好~好~你的大肉屌~真~真是太厲害了~唔~啊~好~好熱~好美呀~啊~啊~好舒服~啊~嗯~啊~好~好哥哥~你~你太厲害~唔~你要~要肏死人了~給我死吧~啊~好哥哥~好丈夫~啊~啊~我死了~要死了~我~啊~嗯~啊~好厲害~你~好肉屌~好親親~啊~好哥哥~啊~嗯~嗯~啊~嗯~哎~哎~要爽死了~好爽~啊~死了~死了~嗚~啊~嗚~啊~啊~」 book18.org
每一下動作,都能教魂飛天外,飄飄欲仙,叫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銷魂,叫出來字字模糊,上氣不接下氣。在陰魔水母的劇烈動作下,已是眼前金星亂舞,魂消魄散的快感在她的四肢百骸到處流竄,痙悸,口中尖叫,迎合著那一下又一下的猛力抽插,不住地淫蕩騷浪地扭動,進入了瘋狂的無盡高潮。 book18.org
絕頂的快感如澎湃的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洶湧不絕,二瀨女死命緊抱陰魔水母,承受強烈高潮接二連三的狂浪。持續的高潮接踵而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book18.org
強烈的排山倒海般將她淹沒。二瀨女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高潮,只覺得自己欲仙欲死,不住地尖聲顫叫著。魂魄已然出竅,身體只知道本能地反應的迎合抽插,一切的一切都被極樂所淹沒。 book18.org
白皙的小肚子繃緊了,肥厚的粉臀急顫,眼冒金星,四肢軟綿綿地,無一點招架之力,叫作死去活來。 book18.org
瀨女也真耐肏,強烈的高潮一波接著一波,自己都數不清來了多少次,才全身一抖,身子僵直,子宮被撐出罕見高潮,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嘶叫,狼吼從子宮頭深處出,聲音里夾著哭腔:「嘶~~我丟了~~」 book18.org
聲音大得足以使冰層震動。這種徹底狂泄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好酸!好麻!弓起的身子不住地抽慉著,死死地摟著陰魔水母,達到了精瀉的極樂。膣腔里一股股滾燙的陰精澆在龜頭上。魔屌從頂端的馬眼中吮吸著正處在慾海高潮中從子宮深處迸發出來的玄水陰精。 book18.org
二瀨女已達到了絕頂高潮,屄穴深處被熱流燙得發出尖叫,燒了又燒,魔屌不插,怕全身就要爆炸!偏偏陰魔水母的慾火卻還似不見底似的,肉屌抽插的姦淫的動作全然不見輕緩,肏得瀨女屄谷里的元精一波一波地噴了出來。把個柔肢嫩體,弄得月缺花殘,粉褪怨黃,猩紅涓涓,喘怯喃喃。二瀨女卻爽到了極點,只覺高潮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使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魂魄離體飄入虛無中。已魂不附體,無內防可言,積盈的元陰就像燃爆開來,蜂湧而出,給攻入體內的先天真氣撤底掃蕩。 book18.org
在泄身後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自主的意識,昏迷,浪流,甦醒,又昏迷,翻復轉動,近於喪失心智的狀態下,只是會無意識地、反射性的發出聲音。隨後軟綿綿地不再動彈了,全身劇烈顫抖,接二連三的狂泄出來。發出一陣磣人的呻吟,只有屄洞裡的那張嘴還在時不時的咬幾口。陶醉在幾乎快要溶化般的快感。洶湧流出的淫津似乎也被吸乾了,仍沒發現被採補。她實在是已經爽到忘我忘身,丟精的美妙快感已徹底占領了她的身心,整個人的腦子還在麻痹狀態。花芯深處被磨得靈魂出竅,漲痹不由自主。 book18.org
整個嬌軀都癱瘓了,要浪也浪不出。這種聲氣也只能喉嚨裡面的高潮仍是排山倒海般不停襲來。看瀨女泄的氣若遊絲,不只是再無法迎合魔屌的侵犯,甚至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緊窄的屄洞中,火燙堅挺的肉屌仍是不斷抽動,屄內的巨大迫力直逼喉頭,氣也透不過來的感覺下只能無意識地微微張嘴。肏到快活盡頭處,突然胴體巨震,被肏得白眼直翻,陰精如瀑布暴瀉,沖向龜頭。龜頭緊抵子宮,吸收著從那裡流出的能量。劇烈爆炸的泄身後,接著竟昏死了過去,仍不停的在抽搐著。內腑及骨骼組織被焚魂烤髓慾火熬丹采戰功訣所化。 book18.org
只「咄」了一聲,海眼下,滿窟金光霞彩似電閃金蛇一般亂飛,耀目難睜,陰魔水母臉上一片紅光升起。就在這瞬息之間,金霞歛處,依舊玄冰沉沉,忽聽地底隆隆作響,震撼愈烈。天劫屆臨。 book18.org
海面上少了二瀨女,平衡起了變化,冰層漸見晶透。李洪猛瞥見右側冰海深處有一點青蒙蒙的奇光閃動,由萬丈冰海中朝著自己這面直穿過來。陳岩入眼即認出當頭二人正是前往小南極四十六島救母的南海雙童甄艮、甄兌,隨後的是笑和尚。 book18.org
笑和尚安頓好小南極四十六島後,從凌雲鳳處借來宙光碟和神禹令,同南海雙童,往北海飛去。到了北海海面,相隔絳雲宮海面只七八百里,遙望萬丈海波已早成實質,波上一片灰白色的光影,似冰非冰。水母宮中天一玄冰已凍成一片其大無比的冰層,少說也有千餘里方圓,由海底起,直達天空。中心陣地內藏著一幢金光祥霞,高約十丈的金蓮神座。四外均是灰白色的寒光包圍,看去似光似氣,中雜無量數密如雨雪的銀花,電轉星翻,不住騰湧閃變。知此萬丈玄冰不比尋常,乃兩間混元真氣陰陽相戰,凝鍊而成,實則中藏分合變化之妙。 book18.org
甄艮、甄兌一個手指神禹令,發出青光,一個手指宙光碟,當先開路。笑和尚手指香雲寶蓋,化為一幢傘蓋形的金霞,緊隨在後。相隔前面冰海雖只數百里水路,無如那天一玄冰與常冰不同,稍為衝動,立生出極強烈的反應,雖持有香雲寶蓋防身,也只得按住遁光,緩緩前進。 book18.org
那麼堅厚的天一玄冰吃宙光碟火針照射上去,直以浮雪向火,沾著一點,便即消融,大蓬碧熒和一幢形如傘蓋的金霞隨在後面,緩緩駛進。所過之處,四外堅冰紛紛碎裂,立被沖開了一條冰衖,吃青光金霞一衝,受了震動,閃動起千萬點金鱗碧浪。金光剛過,四外堅冰即由分而合,仍是一片晶瑩,又深又厚,吃寶光回映,齊煥異彩,又是一種奇景。 book18.org
青光金霞漸近,李洪隱聞一片極繁密的鏗鏘鳴玉之聲,清脆娛耳,到了金蓮神座寶光層外停止。香雲寶蓋金霞甚強,雖能防身,但行動稍急,身外堅冰便起了波動,雲光亂閃,覺上下四外均有極大壓力猛吸過來。李洪將那法寶緩緩收去,各把遁光會合一起。笑和尚隨掐靈訣,朝香雲寶蓋一指,金霞光幢隨將眾人遁光一齊罩住。仍由甄氏兄弟指定宙光碟開路,香雲寶蓋一幢金霞祥光便擁著五人,朝那萬丈冰層之下緩緩衝去。 book18.org
不多一會,便將大片冰海走完,到了絳雲宮前不遠,遙望那雄奇壯麗,寶光萬道的晶玉牌坊已經在望。由牌坊前起,空出大片地面,百餘里方圓的海心泉眼布滿一片亮晶晶的青色玄冰,好似一個萬丈堅冰的極大的水晶罩子籠罩在水宮之上。 book18.org
剛越過牌坊,到了宮前,見那水晶宮闕高達三數十丈,廣約百畝,宮外一片平沙,無什峰巒環繞。當中珊瑚林將那貝闕珠宮圍在中央,為數不下千株,都是千萬年前之物,大可合抱,粗細俱差不多,五光十色,彩影輝煌,寶氣騰煥。前面又橫著兩座極高大的辟水牌坊,越顯得壯麗莊嚴,氣象萬千。宮門卻是大開,首先入目的,便是那兩行三四抱粗的金柱,一直排列到底。由頭層起,直達水宮中心,均可望見。靜蕩蕩的空無一人,全不像和人爭鬥神氣。 book18.org
此時陰魔李寧尚在淫采二瀨女,不便令後天五行肉身介入宮內鬥法,命甄氏兄弟陪同留下。笑和尚和李洪邊說邊走,一路留意。見沿途樓台殿閣,星羅棋布,到處玉宇瑤階,瓊樓晶牆,寶氣珠光,五色眩目。只是靜悄悄的,始終未遇一人。 book18.org
等到照直走進,過了三層宮殿,不覺到了水宮深處,前面大片翠壁阻路。繞將過去一看,原來牆那面竟是大片園林,到處都是瑤草琪花,玉樹瓊林。 book18.org
二人急於察知就裡,美景當前,也無心觀賞。目光到處,當中有大片湖盪,碧波若鏡,似乎很深。發現湖上雖是清波粼粼,一片澄泓,清可鑑底,竟與尋常海水大不相同,色作深碧,狀類溶汁,並還發亮。中心十來畝方圓一圈,似有一片圓形白光和一片紅光,一上一下,互相抵緊。四面的湖水離水面數十丈以下,便被隔斷,成了中空;彷佛一口大鐘,直扣到底。湖底矗立著一座六角形的水晶宮殿,四外都是白玉平台,翠瓦金梁,珠柱瑤階。餘皆整塊水晶鋪砌而成,富麗非常,內中時見寶光閃動。 book18.org
笑和尚先和李洪把遁光聯合一起,避開正面,貼著湖邊剛往下一衝,覺著阻力甚大,湖水和膠汁也似,粘滯之力極強。入水才三四丈,便見水中光影亂閃,一層層的白光鱗片也似往上湧來。由此越往下降,阻力越大,二人遁光行動,竟艱難起來。同時由湖底冒起來的白光,也一層接一層向上涌到,逐漸加快,已離腳底不遠。看出埋伏已被觸動,就要發難。李洪因嫌遁光下降艱難,心中不耐,左肩一搖,臂上斷玉鉤立化銀虹飛出。腳底白光一閃,忽全不見。同時身上一輕,人已下降,晃眼到底,李洪也把斷玉鉤收去。 book18.org
宮庭裡面,當中立著一座玉屏風,通體約有七八丈高大,是一塊整玉,玉色灰白,屏風上一紅一白兩個二尺來高的道裝小人鬥法正急。白衣小人是羽衣星冠,儀容俊朗的中年道士,是九龍真人陸巽。紅小人身材十分矮小,相貌十分丑怪,所穿道裝火也似紅,連通身皮膚也是紅色,腰間繫著三個白玉葫蘆,背插一叉一劍,手執白玉拂塵,乃赤屍神君。 book18.org
赤屍神君所習雖是旁門,除性情古怪而外,無甚惡跡。昔年因與血神子鄧隱交厚,以死力護庇,致與長眉真人對敵。長眉真人知其為友熱腸,所用邪法雖極厲害,平日無甚惡跡,格外寬容。就這樣,赤屍神君仍損失了許多法寶,僅以身免。想不到水仙仇敵竟是此人,不知何故,仇怨難解,一個鬧僵,便不免惹出滔天大禍。 book18.org
赤屍神君早在前數日已趕來此地,侵入海底,借得太乙金鱗舟,將元神藏身舟中。此寶乃西方庚金元精鍊成,既與癸水相生,又是仙府奇珍,具有極大妙用。 book18.org
雖是借來之物,難於發揮全力,用以護身隱形,敵人決看不出。為求隱密,逐寸移動,計算在二瀨女入海眼燒冰時發難,則水母餘徒俱無敵手。眼看深入重地,離那辟水牌坊也只數十里遠近,卻因受雷珠爆發所沖,遂被看破。 book18.org
九龍真人陸巽鍾磐傳警,二瀨女已無暇顧及,而餘徒俱為斷玉鉤所困,後來更玄冰凝結,脫身不出。陸巽只能發動各層埋伏禁制。赤屍神君破了一層,又是一層,深入冷泉宮海心重地。陸巽依仗原有地利,及祖師所遺留的仙法禁制,將赤屍神君誘入玉屏風內。那屏風初看只是一片整玉,質並不美,灰濛濛的,似有雲煙在上。細看竟是雲煙滾滾,煞光、血燄飛舞如潮。赤屍煞光越來越強,眼看快把屏風布滿。瞬息間白小人已經不見,只剩赤屍神君尚在煙雲之中飛舞。一蓬大隻如豆形似水泡的癸水雷珠跟著往屏風上射去。 book18.org
同時屏風上面己起了變化,先是光煙如潮,電也似疾連閃幾閃。跟著霹靂之聲大作,那無數水泡突由煙雲中出現,紛紛爆炸,越來越多。赤屍神君也是一聲怒吼,由身畔湧起一幢比血還紅的光華,紅光籠罩之下,飛行雲雷之中,往來衝突,雙手指上發出十股比電還亮的紫色烈火,身外雷珠挨上便化白煙,紛紛消滅。 book18.org
晃眼之間,癸水雷珠全數消散,雷聲立止,只有雷珠破後所化白煙,依舊聚而不散,熱氣蒸騰,越來越濃。 book18.org
赤屍神君仍指那十股烈火,在白色熱霧之中往來飛舞,口中不住怒嘯。後來熱霧越濃,幾乎成了實質,衝突也漸艱難。紅小人埋身霧海之中,時隱時現,神情漸覺狼狽。幾次朝前猛衝,似想衝出屏風之外,剛一現形,四外熱氣便潮湧而上,將其包沒。未了好似情急,護身煞光竟是由頭起籠罩全身,光內周身均是細如牛毛的紫色毫光,迸射如雨。到了腳下,合攏成一股由大而細,長達千百丈的光線,懸針也似沖入地底。 book18.org
屏風上面本是一團濃霧,赤屍神君的元神先還偶現形跡。這時已被埋入霧中,什麼也看不見,僅聞怒嘯咒罵之聲隱隱傳出。厲聲喝道:「賊妖道!不敢和我對面迎斗,只仗老虔婆所留法寶禁制多延時候,是樣的,容我與你對面分個高下,否則我必將老虔婆的禁制震破,引發浩劫,也說不得了。」 book18.org
九龍真人冷笑答道:「你有何法力,只管施為,孽由你造,與我何干?」 book18.org
說罷,張口一股灰白色的冷燄寒光朝屏風上噴去。形勢突變,濃霧全消,寒光一閃,那七八丈高大、形似屏風之寶,忽化為一座冰壁,看去不知多深。赤屍神君的元神已被埋入堅冰之內,手舞足蹈,身子懸空,停在上面。周身雖有紅紫光華籠罩,但是上下四外一起被冰包沒,幾無空隙。休說飛舞往來,稍微行動均所不能。人已氣得鬚髮皆張,瞪目切齒,好似憤怒已極。 book18.org
只見屏風上面赤屍神君忽然一聲怒吼,先由身上發出億萬毫光,連沖幾沖,不曾把冰層衝破。未次稍微沖開一些,只聽一片鏗鏘鳴玉之聲過去,身外堅冰重又合攏,壓迫之力反而更大。一任紅小人全身紫色毫光紛飛迸射,分毫不能衝動。 book18.org
小人越發暴怒情急,面容慘變,驟轉獰厲。猛然奮力一掙,周身光燄突加強烈,四外堅冰竟被衝破,紛紛碎裂。未等由分而合,紅小人獰笑了一聲,就這玄冰分合瞬息之間,先張口一噴,一蓬金紫二色的奇光出口暴脹,頭上冰層先被擋退。 book18.org
跟著環身反卷而下,成一光籠,將小人包在裡面,現出丈許大小空處。 book18.org
紅小人自用煞光護體之後,四外堅冰因被煞光擋住,有了空隙,緊跟著回手一按腰問白玉葫蘆,異聲大作,妄發十二都天秘魔神音。九龍真人入耳心驚,神魂皆欲飛越,面上立現驚懼之容。紅小人又把手按在第二個葫蘆之上,聲更洪厲。 book18.org
笑和尚和李洪覺出這異聲十分奇怪,乍聽去還沒有太乙神雷聲威猛烈,不知怎的,令人聞之心神驚悸,不能自主,彷佛受了極強烈的震撼,連身上皮肉也快震散神氣。這類秘魔神音最是厲害,尋常生物只要在百里之內聽到,固是入耳必死,全身震成粉屑,便是法力稍差的人遇到,臟腑也要震裂。困在天一玄冰中眾徒相繼喪亡在魔音下。 book18.org
李洪本是看著對頭白小人有氣,但聽這等異聲猛惡,不由怒火上撞,也未告知笑和尚,先將如意金環飛出,化為三圈佛光,將二人籠罩在內。跟著左肩搖處,斷玉鉤立化為兩道交尾精虹,電掣而出,朝前飛去。赤屍神君見三圈佛光和兩道精虹,電掣飛來。認出此寶乃前古奇珍斷玉鉤。此時雖然稍占上風,仍被天一玄冰所困,萬一不能抵敵,豈不反為所傷?心中急怒,厲聲大喝:「我今日與你們拼了!」 book18.org
說罷,手朝第三葫蘆一按,立有數十道其細如髮的彩氣激射而出,到了外面,互相糾結,略一掣動,便自消散無蹤。同時那異聲也越發加強,二人雖在寶蓋金霞籠罩之下,聽去仍覺心神震悸,差一點便難支持。忽聽冰裂之聲,跟著驚天動地一聲大震,寒光如電,四下橫飛,互相激撞,迸射若雨。寶蓋金霞之外,全被這類寒光白氣布滿,爆炸不已。異聲越來越猛,震得整座宮殿一起搖撼,彷佛就要崩塌。 book18.org
白小人已不知去向。那座玉屏風隨同上面冰層一齊震成粉碎。紅小人滿臉得意之容。斷玉鉤本快追上,小人忽然回手一揚,飛起一道紫艷艷的煞光,將斷玉鉤敵住,就這晃眼之間,復回原體。仍由那一幢煞光籠罩全身,厲聲大喝:「妖道若敢作敢當,便不應藏頭露尾。你這巢穴鄰近地竅,再不現形答話,莫非真要我施展毒手不成?」 book18.org
話未說完,那雄偉壯麗的一所貝闕珠宮,已被邪法所發異聲震撼得通體搖晃,快要全部崩塌,好些地方已經龜裂,碎瓦珠榻紛紛墜落,整片金玉鋪成的地面已現出好些裂痕。忽聽地底大喝,一幢寒光擁著陸巽由地底飛身直上,揚手先是五股灰白色的光氣朝前直射。赤屍神君獰笑道:「你那老虔婆留的法寶禁制已被我彈指之間震成粉碎。你既封閉地層,免得彼此造孽,再好不過。」 book18.org
隨說,揚手一片煞光與寒光糾結一起。天劫就是如此騎虎難下之際釀成。水宮更邪惡也斷無束手送命之規範,強者更不達目的豈肯罷休。局外人難分是非,李洪只能以天劫為重,將乾天一元霹靂於暗取一粒藏在手內,夾在太乙神雷之中發將出去。赤屍神君猛瞥見數十百丈金光雷火對面打來,因覺雷火威力太大,劍光強烈,心念一動,即運用玄功將元神飛出體外,仍放出一幢煞光想將原身護住。 book18.org
不料元神剛一離體,卻在百忙中發現金光雷火之內夾著豆大一粒紫光朝原身打來,認出此是昔年威鎮群魔的霹靂子,正是專破魔法煞光的剋星。這一驚真非小可,忙即行法,回身搶護,已是無及。只聽震天價一聲大霹靂,原身當時震碎,玉鉤精虹再往上一絞,立揚飛灰。 book18.org
赤屍神君元神雖仗玄功變化,飛遁神速,不曾波及,但多年修煉的法體卻被毀去,焉能不咬牙切齒,心中痛恨。一聲長嘯,突然現形,先把殘屍上面的寶囊葫蘆隨手收去,厲聲大喝:「何方小狗,今日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前發三種異聲也已合而為一,震耳欲聾,在金霞籠罩之下,均覺難耐。只聽轟隆連聲,快要爆炸神氣,整座殿台竟被那異聲震成粉碎。赤屍神君元神突然暴長十倍,在一片極濃厚的紅雲血光環繞之下,鋪天蓋地,電馳飛壓過來。血光之中更雜著無數一寸來長,兩頭均有精芒電射的梭形之物,東西不大,光芒暴射,帶有轟轟雷鳴之聲。此是蚩尤三盤經中最狠毒的邪法紅雲散花針,具有子母相生之妙,收合由心。每根爆散都化為大蓬血燄金針。 book18.org
陰魔已完成玄水體用之道,利用水母埋伏,飛出一片寒光,比電還快,擋向二人前面。先天真氣覺到鏡天湖下寶庫所得兩頭尖針形的青光正與紅雲散花針形式相同,威力卻大得多,便將神針飛出。那針出現,只有五六尺長一道兩頭尖玄色寶光,並不向前直射,筆直懸在空中,凌空急轉,尖上發出大片玄色火花,色如烏金,其細如絲,四下飛布,晃眼成了兩片絲網,急涌捲來,閃得一閃,滿空紅雲散花針剛一出現,便被網住。竟是紅雲散花針之源,因脫其本,才淪入蚩尤手上濟惡。受了原體克制,立時依皈。赤屍神君不由悲憤填膺,厲聲喝道:「我與你們拼了!」 book18.org
說罷,身形一晃,重又隱去。煞光中現出三根彩羽,化成數丈大的血影。李紅心念一動,便將金蓮神座放起,與笑和尚飛身其上。陰魔察其特性,與七點火星和龍形紫光雷同,將離合五雲圭放出,停空不動,也未向前進逼。繼將騰蛇環朝空一揚,大半圈形如新月的寶光立時飛向煞光紅影之中,上面六條彩蛇齊吐靈燄,向前噴射。跟著鐵令符往外一揚,兩柄神斧交錯而出,暴長十餘丈,和那蛇環圍堵彩羽。彩羽血影雲璇,竟纏繞神圭,轉眼即合而為一,彩毛環黏圭身,是離合五雲圭的附體。 book18.org
赤屍神君悲憤惶急,仍然不甘就退,把那三個玉葫蘆往上一舉。李洪只覺異聲比前更猛,又將如意金環放起,化為佛光,環繞在外。蓮花瓣上又射出萬道毫光,往上激射。忽聽到處地震山崩之聲響成一片,遠近相聞。忽又聽霹靂之聲,一片金光突然由斜刺里飛來,光中一隻畝許大手,帶著風雷之聲朝前抓去。隨聽一聲怒嘯,赤屍神君忽然不見,金光大手也已無蹤。滿空紅雲散花針、離合五雲圭、騰蛇環及鐵令符也淡化無影。 book18.org
一大團金光紅霞升起,地底響聲頓歇。金霞籠罩處,從地底升出兩朵金蓮,上面端坐水母和瑛姆。放出萬道金光,千條霞彩,祥氛瑞靄,花雨繽紛。看似緩緩升起,晃眼工夫,沒入高雲之中,不知去向。 book18.org
瑛姆昔年成道時曾往北海尋一道書,誤入水母仙府,被雷珠、玄冰困住。先仗法寶之力,一連衝破了七層禁地。不料未一層卻是癸水精英凝聚之地,加上仙法禁制,埋伏重重,決沖不破。眼看危急萬分,忽聽有人發話,說如仗法室防身,靜心耐守,或者還能挨到十四甲予以後,水母道成開關,一同出去。稍一躁妄,強與相抗,將所有禁制一齊觸動,任憑多高法力,也必形神皆滅。瑛姆才知那是水母閉關清修之所,便問可有解救。水母答說:一是拜在她的門下,一同苦守,他年一齊出困成道;一是將來為她代辦一事。任其挑選。瑛姆因已拜師,便答應了第二件。話剛回復完畢,忽見前面現出一幢銀光,罩向身上,擁了自己,由萬丈神雷之中通行出來,直達海面之上。方想水母要辦何事尚未詢問,銀光閃處,落下一部道書,一封柬帖。打開一看,原來新近坐化的師父乃水母元神轉世行道,此舉竟是試驗她的道心毅力,所說的事便指今日而言。 book18.org
水宮海面上天一玄冰所化真氣似兩道白虹,由上空射下,其長無際,往水宮投去。海上仍是白霧瀰漫,一片混茫。海水已漸復原狀。主人當先領路,穿波而上。剛出湖面,四下一看,來時所見貝闕珠宮連同那些瑤草琪花,十九塌倒斷裂,殘珠翠玉,瓦礫也似狼藉滿地。滿目荒涼之中,仍覺珠光寶氣,彩色輝煌。赤屍神君由外飛來,到了殿中,化為七條血影。那血影乃七煞化身,張牙舞爪,欲前又卻。 book18.org
一點豆大青光,清輝四射,到了血影頭上,突然爆炸。血影立被震散,化為七團黑氣,正發出極悽厲的怒吼。青光爆散以後,化為大蓬青白色的光氣,只一閃,將七團黑影裹住,擠在一起。黑影意似憤極,連聲怒吼,強行掙扎,無如那青白色的光氣越裹越緊,漸漸成了實質,層層包圍,往裡緊壓。終至由分而合,將那七團黑影擠成一團。先還連聲怒嘯,不多一會,便被青光將殘餘血氣索盡,為血魔魔主替身,恰好趕上軒轅魔宮巨變。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五節 魔宮內訌 book18.org
金陵塔偈文預言:《二四八三七九禍源種已久》。 book18.org
早已斷定軒轅魔宮的內訌。這是自魔宮成立以來,共工制度種的禍。宮主權虛,直至病號魔君死難才發覺。宮務院權大,執行中,可把聖堂策略竄改成面目全非,宮主也管不了。當日軒轅老怪以宮主之尊也只能與天殘魔君斗死一世。地缺魔君迫宮後,虛懸宮主之位,淪為掌宮名義,失去了任意囚禁魔尊的權力,更是靈牌一塊。於是內訌就肆無忌憚的白熱化。 book18.org
魔宮頂層由地缺魔君幕後操縱,向剝削邪經投降,送出東分宮至西南分宮等十三處新租界與海外仙眾,奉獻新治外法權,任由剝削魔宮善信,美其名為〔改革開放〕,其實已是公布了共工體系的失敗及破產。只惜這剝削系,也是宮僚系,卻是為山千仞功虧一簣。錯就錯在〔寧送外敵,不松家奴〕。要是新借界裡善信能受賦以剝削法力,整個魔宮必趨之若鶩,不消三日,魔宮就無善信不投奔新租界,投降順利完成。 book18.org
何以剝削特權不能給予善信?因為這些〔剝削特權〕與〔共工基礎〕勢不兩立。新生力量抗不了其他區域的投降,卻誰也不願善信分潤去剝削法力,死命抵擋。血魔門仍未徹底主宰魔宮,當然不使頭目剝削所得可以見光,那就頭目的貪污瀆職所得不得不偷運去靈嶠宮,更不能歸入頭目名下。一旦失勢,即被受信託的血魔門中人所噬。靈嶠宮的剝削邪經雖是以競爭為本,但修得剝削法力的道眾,誰也不願面對競爭。地缺魔君只能俯首聽令,以〔開放〕形式跪獻海外仙界,把剝削的施為只限於權勢中人或海外入侵靈士,而不是由群眾主導,那就逆轉不了新生力量的宮營趨勢。 book18.org
共工信徒是從〔窮就要搶〕的基礎立宮。可惜能搶的只是身外物,心中物就搶不了。搶得了桶,卻搶不得造桶技術,桶壞了就沒水吃了。桶未壞前,全宮上下的腦袋中就只信〔宮闈權力〕萬能。無奈權力是雙忍劍,魔徒得權就給善信享受另一邊劍刃:貪污。權力永遠是腐敗的溫床,絕對權力必定流於絕對貪污,所以必定腐敗。古代帝皇聚集政權於皇室,那些帝族已是惡毒無比,卻還未及得上共工制度,連生計財寶都納入操縱,其貪污惡毒又哪能不是空前絕後! book18.org
基層支持宮營的新生力量,貫徹病號魔君的主張:為誰辛苦為誰忙。認為只有善信才是創造宇內歷史的動力。但創造的是那個階級的歷史,就要看是誰在享用勞動的成果。可惜這個誰卻是基礎的代表,有權即出賣善信。賤賣成果給紅頂商人,於宮外分贓。基層給〔代表〕掩了眼睛,看不到〔代表們〕用他們〔善信〕的名義,颳去不切,富了自己友,比剝削邪經的官商勾結更狼。 book18.org
共工獨裁下,只有專利式的宮營,主事人全由頭目家族的權力任命,互相勾結,握殺資源調配人才,有責無酬。負責要有切身利益才有動力的誘因。若把魚燒成食物,有得吃,才會用心去燒。燒成了自己也沒得吃,燒壞了也沒甚麼後患,誰願去理會?資源就是如此這般在〔代表們〕手上糟塌了。善信的廣大動力被箍死了。失去了火車頭動力,也不用去忙了。上下交煎,勞動力如死水般滯淀發臭,所以一窮二白,衰到要乞兒一樣的乞孳。 book18.org
宮營的新生力量為保權,另樣向剝削邪經效法,追求牟利。自由市場的理論是假設在誰都沒壟斷資源,其發展是完全依靠資源調配者的觸角,看到需求的趨勢,憑眼光調配資源。公營下,頭目只是憑宮權控制資源,壟斷了善信需求,更隔絕了任何善信的加入。無競爭,牟利就如向善信刮骨挖肉,弄成滿宮善信的怨懟。 book18.org
宮僚系推波助瀾,要反新生力量的〔牟利自由機制〕,卻被舌燦蓮花系勾掛往剝削邪經去,倒扒一把,牽上〔剝削階級自由化〕之名目。地缺魔君使心腹提案,要從決議中刪去〔剝削階級自由化〕這句話,是要撇開〔剝削〕字眼,卻沒成功。地缺魔君還在集體的壓力下發出批評。這對向剝削邪經的投降,蒙上一層陰影。再因宮務院在滓佯譎魔手,以宮權分配工作,硬撐善信的庸懶怠慢。海外仙界無不怨訴他們的外孳鑿不出善信的血汗。 book18.org
因聖堂頂層也奈何不了滓佯譎魔唆主持的宮務院。掌宮的吆膀廢魍也就落得個〔不力〕罪名。其實吆膀廢魍是跟緊地缺魔君向〔剝削邪經〕叩首,是反新生力量的〔牟利自由化〕不力。地缺魔君卻是與舌燦蓮花系的滓佯譎魔是生仇死敵,有說〔要吃糧,問滓佯〕的精句。此矮仔多計,玩弄平衡戲法,拖下忠心奴才,將滓佯譎魔奉上神台,把宮務權奪了給天殘義子,痢蟛人妖。滓佯譎魔主持聖宮,把反〔牟利自由化〕嚴格限制在徒眾內,實際上是中止了。 book18.org
但宮務權重入宮僚系手上,外孳得宮權助威,壓搾出了善信的淋漓血汗,與宮務院頭目分享,貪污瀆職便如雨後春筍,噬盡善信生養。宮營受外孳爭去需求,虧蝕嚴重,不得不謀求於〔剝削邪經〕的〔牟利自由機制〕。地缺魔君也就公開表示支持價格改革。從此物價飛漲,宮幣貶值八成。財寶斂聚在一小撮敗類手中,而真正勤奮工作的千千萬萬善信卻掙扎在水深火熱之中。大家都朝錢看,滿腦子都在想錢,致使好吃懶做、嫖娼逍遙、偷扒搶劫、貪污賄賂、爾虞我詐等醜惡習氣和犯罪行為充斥了每個角落。 book18.org
舌燦蓮花系又重新斗意高漲,乘機要奪宮務權。奉反〔反剝削〕不力的吆膀廢魎為〔自由化〕之神,借悼念其魔化周年,乘機借題發揮,散播妖怨黑氛,瀰漫魔宮處處。矛光直刺地缺魔君及痢蟛人妖,爭奪宮務院權力。別有用心之輩公然升起「打倒共工」煙雲,赤裸裸地宣戰。更有公然插贓,樹立自由女神像,顯突與海外仙眾的勾結。是偈文所言:以洛書九宮定分宮,三七九是西、東、南三個分宮,在投降剝削一黨;二四八是東南、西南、西北三個分宮,是新生力量的基地,分裂趨向表面化。後來為八惡所乘,滲透剝削邪氣,誘惑燦眾思慕禁果,弄致偷渡人蛇充斥宇內。 book18.org
此時,為數萬千的赤卵滿空飛舞,蜃影閃幻,口吐音頻高銳,震得辛劃洞門不敢啟開。痢蟛人妖深匿洞底,任由赤卵分組聚結集擴,泛圍廣淹。但天殘魔君留下班底甚厚,痢蟛人妖的剝削宮僚系有死士為基礎,張舞〔死佴碌論幕〕,罩下怨氛,幕上刻划著〔動亂〕字樣。地缺魔君也就吼叫魔宮,咒為有計劃的陰謀,從根本上否定共工制度,發散嚴重鬥爭的光芒,直壓聖堂的根子,明顯是把滓佯譎魔架鴨子般架上爐。 book18.org
滓佯譎魔自是難以接受,一心自認是忠於共工而奪權,忽略了共工思維是朕即是國家,不是奴才就是反叛。如此一來,直是逼虎跳牆,縱使偃旗息鼓,也難逃秋後算帳,受到嚴厲懲罰,不得不決裂鬥爭,要聖堂撤回〔死佴碌論幕〕。地缺魔君為痢蟛人妖助陣,施展魔法清場。舌燦蓮花系卻是讀書不成三大害,直是秀才造反,幻放滿宮光芒彩氣,製造凌天聲勢,惑出有不可估量威力的影像,自欺欺人的愚弄死士。己所不為卻煽人為之,號召無辜蠢卵賣命,就是舌燦蓮花系的偽君子傳統。成功與否是在能否嚇退死士。此時蒹嚶冤衰已經魔化,蠑獉、享賤兩冤衰因所支持的蟈瘋騃魑及吆膀廢魍被黜而貌合神離,所以公開表示遺憾是隔岸觀火的待機而動。享賤冤衰更揚言:「誰向卵子出劍,我就劈誰!」 book18.org
海外仙眾也群情憤慨,卻不是支持舌燦蓮花系,只是想事件沒完末了,樂見軒轅魔宮越亂越好,成為勒索的籌碼。不過死士介入了,就真令海外仙界恐懼,怕失去了一切剝削機會。只兀南老怪代表熟悉共工制度,斷言:「滓佯譎魔必然殞滅。雖然是死士凌駕,改革將必繼續下去,善信被壓搾入骨,一切必在魔力控制下進行。對峙時間越長,分裂則更嚴重。舌燦蓮花系與新生力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卻無死士成黨,只得孤注一擲,向玄真子求助,由峨眉弟子潛入駐紮,與魔徒死士鬥劍。 book18.org
峨眉弟子自幻波池智激兀南公,逼走九烈神君之後,無有不自命不凡。好些長幼同門應玄真子號召,差不多俱已齊聚腆安門外。玄真子也不動用親信死黨,只以靈嶠宮借來的西金真氣化演濫水,由憊水生木魂,以助人氣化燥火,得外表激昂鼎盛。但惜餘氣無力,皆因醉道人自鳴超卓人寰,主持導運真水,卻碌碌無能,見到魔宮小頭目,即跪求乞命,涕淚交留,誓言悔過。最是令人費解的卻是他能留得性命,全身回峨眉。腆安門缺真水旺木化火,虛火燒不成腆安門,卻令眉弟子幾乎喪亡殆盡,不過那都是心存攀附之輩。 book18.org
靈嶠宮淫仙系要的是剝削,實是不願見新生力量得勢,可笑那魔宮受逐的嘍羅還在鼓吹外孳撤退為氓卵撐腰。無奈當時是鷹系赤杖仙童主持,要的是推翻共工,當然要使其越亂越好。地缺魔君俯首靈嶠宮,自是不敢下令死士介入。舌燦蓮花系沾了海外仙界的體制思維,也希望能用極小數的〔騷亂〕操縱宮權。靈嶠淫仙一心重複蛻變黑迦山故技,效法兀南老怪的遭遇,只道囚束了死士總領,就能癱瘓死士,任由氓卵聚眾起事奪宮。 book18.org
卻算錯了一著,忽略了天殘魔君與死士頭目關係密切,都是同撈同煲出而奠宮,其義子痢蟛人妖還能抓到肯為他冒險賣命之魔徒。血魔門更不想那盲嚼魔典的舌燦蓮花系得勢,對血魔門也不利,終必要舌燦蓮花系零散,不過也需藉此時機殲滅死士中非血魔門頭目,以壯大血魔門的份量,更是推波助瀾,從中慫恿雙方向對方苛求,不留餘地。弄得背景複雜,直是非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book18.org
小輩仙俠雲集腆安門外,豈知風波險惡。陰魔存心要魔宮血流成河,當然不會讓自己班底犧牲,從天外神山暗傳指示,令幻波池、金石谷、紫雲宮分守腆安門外西、南、東三面要道。外表是冠冕堂皇的銳身前鋒,實是離開漩渦中心的腆安門。人心都喜遊樂,而這些留在腆安門外的峨眉弟子更是得意忘形,自大好勝,互相爭奇競異,點綴風華。每當黃昏月上,便各施法力,出奇制勝,酒美花香,言笑晏晏,興高采烈,歡喜非常。這日易靜獨立於腆安門外陣地高處,忽見一道本門遁光,由斜刺里飛過,竟是裘芷仙來,身已受傷,面容慘變,左肩頭上流著紫血,孤身一人,仗著仙劍寶光在亡命飛馳。 book18.org
芷仙由右元十三限通行過來,因是下山最遲,無人結伴,勢孤力弱,卻奉玄真子之命來魔宮參斗。一路疾飛,不覺走有多半途程,忽見前面高峰插雲,上矗天際,山谷中一股黑煙向空直射,晃眼擴展開來。是谷中妖道看出來人是個美貌少女,生了邪心,立即用邪法攔住去路。芷仙猛瞥見兩道血光飛來,忙縱遁光閃避,同時招回劍光防護,卻已無及。左肩頭上竟被妖釘打中了一下,覺著傷處脹痛酸麻,心神迷糊,似要暈倒。情知不妙,惟恐落在妖道手內,身遭慘死,還受凌辱。忙縱遁光,加急逃去。逃到腆安門上,恰遇易靜,驚喜過度,哭喊得一聲「師姐救我!」,人便暈倒。 book18.org
易靜救人要緊,沒有當時追去。猛又瞥見一道遁光穿雲飛來,見是墨鳳凰申若蘭,忙囑若蘭速將芷仙送往救治,自己往除妖邪。易靜本是圍困腆安門主持,卻就如此輕率責守,朝妖人逃路追去,弄致圍門一眾,坐以待斃。 book18.org
就在易靜追妖走後,暗雲之中,突有一點火星飛墜到了腆安門樓下,倏地爆散,現出一個頭戴紫金冠,身穿五雲仙衣的肥少年,身後背著一個大葫蘆,腰掛金刀,頭和手足各戴一枚金環,乍看也分不出是邪是正。面貌卻就活脫脫像極軒轅老怪,雖是稚氣未脫,已是軒轅老怪老年的企鵝身材,是軒轅老怪之孫,辛瘐魔猻。 book18.org
剛一落到門樓下,回顧西北方的爺爺掛像,微微一笑,隨把腰間金刀拔出,手掐法訣,回手用刀尖朝身後葫蘆頂上拍了一下,再往外一甩。立有一溜黑煙隨刀而出,箭也似急,射向身前廣場之上,縮為一團,就地一溜滾,接連急轉了兩下,忽又爆散。現出一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者,穿著一身灰白色緊身短衣,手持一根兩頭尖的長鐵釘,跪伏在地。 book18.org
似這樣接連數十百次過去,均有同樣鬼物,隨同刀尖黑煙甩處,四下飛射,落地現形,環跪少年身側待命。百十個鬼物現形之後,少年再將手中法訣往外一揚,立有一股黑氣由葫蘆中蓬勃而出,直上雲霄。晃眼比電還快,展布開來,化為一片極淡的煙幕,橫亘天半。少年又朝葫蘆連指,手中法訣頻頻施為,隨見數十百股黑煙飛舞而出,落在地上。黑煙散處,化為弓箭刀矛、幡幢法器,以及各種坫壇之物。 book18.org
少年再把手一揮,鬼物立時爭先上前,把那黑煙所化之物紛紛拾起,連插帶堆,轉眼之間,建成一座廣約數畝的神壇。只見陰風慘慘,整座法壇全在大片黑煙籠罩之下,看去氣象幽厲,陰森怖人。少年忽然雙臂一振,身上衣冠全數脫去,立即飛起一片血影,將其護住,滿壇飛馳,出沒於千百面妖幡之中。所到之處,煙雲浮動,滾滾飛揚,變幻奇詭。少年也越轉越急,倏忽如電,隱現無常。似這樣經過些時,血光閃處,重又穿上衣冠,在千百魔鬼、幡幢環繞之下,滿面均是笑容,朝著左側揚手飛起十餘個大小光圈,分布壇上。 book18.org
隨即少年手中刀一揮,全壇立隱,所有千百魔鬼和那隱現無常的大小幡幢全數不見。少年身上裝束也換了個樣,看去像個遊方道士,一人獨坐在軒轅老怪掛像下,神態十分和善,與先前所見迥不相同。將手一指,方才那片橫亘天半的煙幕突轉粉紅色,在暗雲中一閃不見。同時由遠方飛來一道遁光,看出是上官紅衝風破雲而來。 book18.org
當易靜追妖而去時,上官紅恰巧往魔宮探詢,順道煉那五行仙遁。等到煉完仙法,卻遍尋師父不見,心中一動。墨鳳凰申若蘭也就送裘芷仙往蚞恓地施救後,匆匆飛回,告以易靜追敵。上官紅受靈嶠宮囑咐以貼身守衛易靜,知有此劫,影響其入主幻波池。惟恐若蘭攔阻,立縱遁光趕去,即將撞入魔猻妖幕上。 book18.org
陰魔已在上官紅體內投下不少精血,排下香餌,當然不會任由她香消玉殞,立用無相神光將她護住,把其遁光升高,由高空中不動聲色移過妖壇去。上官紅猛覺眼前一暗,身子一緊,連人帶寶光被卷往上空衝去。妖道因來人已快入網,忽然一閃不見,無故失蹤,跟著便見那道遁光又在法壇幕外出現。那麼大一片廣場,魔網高張,上與天接,竟未看出如何飛度。不禁面帶驚憤之容,將手連揚,立有大蓬五色光針由手指尖上飛起,竟將魔教中的七絕魔針發將出來,暴雨一般朝前、左、右三面高空中飛射過去,神速已極。此針隨同主人心意以分遠近,頗為神妙,陰毒無比。來人遁光稍與接觸,立生感應,妖道也必跟蹤趕到,勢疾如電,任走何方,均非被他追上不可。 book18.org
待了一會,光針突分三面飛回,居然不曾追上來人。妖道面帶驚疑,隨把雙目閉上,微一尋思,忽然暴怒,奮身躍起,化為一溜黑煙,帶著大蓬星火,朝先前來路飛去,也是一閃不見。約有半盞茶時,仍是一點火星,自空飛墜,現出少年的企鵝原形,朝左側面目射凶光,陰森森冷笑了兩次,身形忽隱。 book18.org
為躲魔針,上官紅不覺被送入了罡風層內。這類罡氣乃兩天交界最厲害的氣流,離地已在萬丈以上,如是常人,早被吹化;便功力稍差的道術之士,也必禁受不住。上官紅畢竟修道年淺,無什經歷,哪知厲害。先見罡風猛烈,似難禁受,便將身劍合一,且喜寶光神妙,吹不上身,反倒加快。因那風與尋常不同,色作深黑,目光不能看遠,仍不知入了危境,只覺風力奇猛,無法與抗。忽聽異聲起自身側,宛如海嘯,已被捲入天際罡風狂飆之漩渦中,不能自制,連防身寶光也受了震撼,絲毫不能與抗,這才心慌。 book18.org
轉瞬之間,身子竟和轉風車一般,一路激旋,隨風上升,這才看出厲害。定睛一看,才知捲入風柱以內,風色青蒙蒙的,好似一幢圓錐形的青氣,其大無比,用盡目力,也看不到外面。人在漩渦中心,隨同急轉,勢子比電還快,威力之大,重如山海。如不與抗,不過隨同向上滾轉急飛,還好得多;只朝相反方向略一掙扎,休說敵它不過,絲毫無用,連身外寶光也似要被風絞散,威力大得出奇。沒奈何,只得聽其自然,往上升去,心想:「我命休矣!」 book18.org
卻不知是在無相先天真氣護持下,罡風就是壓不入大成境界的熔合真氣。疏而不散的牽力對罡風順而不隨轉,卸緩了漩渦的向心力,毀不了美嬌娘。上官紅被罡風裹住,急轉了不知多少億萬次,眼前發花。緊跟著,覺到腳底有一股大力朝上湧來,人也被那股大力猛然朝上拋起。同時叭的一聲驚天價的巨響,震耳欲聾。頭上倏地一松。體外壓力全數消散,便覺身似落葉,往下飄落。驚悸百忙中,還不知身已脫險,守定心神,不令寶光離身,居然無事,料是脫險。 book18.org
人一到此,身輕如燕,初上來還不覺異,只見天色分外清明,天氣也頗溫和,絲毫微風也沒有。定睛一看,見面前立現奇景。仰視辰空,到處明亮燦爛。滿天星斗,大如盆盂,比常見要上大百倍,卻彷佛伸手可摘。一輪紅日與明月東西相對,時近時遠,更無晝夜寒暑之分。那平日所見的明月竟有數十丈方圓,卻只是一團冷輪,明鏡也似停在空中,光華已為星光所掩。知道身已衝出兩天交界之上,心內稱奇。 book18.org
此是兩天交界臨界線的另一方。罡風層之中心平面就是臨界線,向地面發射萬有引力。登此天之難,難在沖天之力不強,則過不得臨介面。強得過了,則無引力減速,直射外太空而去。尋常修道之士日夜清修,就是想過此關。修得元神飛升,說是成仙,也只神只而矣。全身而上才是肉身成聖,天仙位業,得授各司職守。直待勛重功厚,司職超逸,無所管亦無所不管,便是大羅金仙。 book18.org
陰魔無心之下,護了上官紅到來,也思入天宮一轉。遠望南天門上金碧輝煌,潛近則覺真氣瀰漫,未敢深入。遙觀下界,卻發現東極天蓬山與二天交界罡風層之秘。當日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罡風層受銀河核心牽引,貼近天蓬山絕頂,離臨介面下不遠,所以有七層雲帶繞山。從神山絕頂斜穿而上,用不著太強衝力。 book18.org
過後略棄錙重反挫,則行動自如。三教就是在此沖登,建立天宮。 book18.org
再觀黑伽山落神嶺,雖比靈嶠仙府略低百丈,那卻是從地面量度得來。因罡風層偏傾銀河核心,而北極又地面低陷,黑伽山絕頂就處在雲帶之下,奠立琅嬛天府。相隔臨介面越遠,所需衝力遠強,其過界後反挫所需之異寶則更強,所以多是元神脫體飛升,肉身成聖則極難,更舍了異寶後則再無重返凡間之能。 book18.org
陰魔還想一探天宮,印證廣成子存入歸化神音的預言。才在南天門外嗅到腐靡濁氛,卻傳來上官紅入險的訊息。 book18.org
上官紅逢此奇緣,卻從靈嶠宮的通天關係得知自己只有微末道行,難持寸地容身,倒不如在下界逍遙。想起平日師長所說,到此地步,再想下去,被那萬丈罡風隔斷,卻是萬難。由上望下,俯視來處,只是一片紅黃沉沉的霧影,數十百幢又高又大的風柱,宛如狂濤山立,相隔腳底,約有千百丈。一片片紅黃色的風煙隨著罡風吹動,狂潮起伏,突作雪崩般往下分散,宛如萬馬奔騰,,接連幾個海中波浪般起伏,便自平靜下去。非有極好慧目法眼,或是帶有透視雲霧之寶,休想看出風氣中有什空隙,竟不知自己方才怎麼會上得來的。要想下降,卻要適逢風洞,或是再遇由上而下的風旋罡飆。但這類機會極少,還須深知底細,更需修為深厚,拼受數日夜苦難,捱得過漩渦向心力的高壓,才得如願。 book18.org
上官紅急於下降,無心多看,估計離地少說也有幾萬丈,試按遁光往下一衝,誰知腳底看是無邊無岸的一片紅黃霧氣,那阻力卻大得出奇。驚魂乍定,重又傷心起來,當前奇景,也無心觀賞。方向早已失迷,寄身氣層之上,俯視腳底,朝前急飛,打算尋到空隙,再試一下。猛瞥見一點白影,由月旁掠過。待不一會,略微趨近,才看出是一片白雲,朝自己這面飛來。心想:「兩天交界之上,來人至少也是地仙。」 book18.org
晃眼臨近,見雲上立著兩位女仙,雲裾霞裳,明麗絕倫,是陳文璣、趙蕙奉命而來。趙蕙見面說道:「易靜現為鳩盤婆所困。方才袖中推算,此女有二十來天災難,你此去勢甚兇險。現贈你金花一朵,此是清虛仙府奇珍,雖然未必制勝,防身禦敵,頗有靈效。」 book18.org
上官紅一看手中金花,形似兩寸方圓一朵菊花,金光閃閃,耀目難睜,知是異寶奇珍,只要學會太清仙法,便能應用。陳文璣繼道:「老魔師徒早移居九盤山大壑之中,下設血河大陣,上有碧目天羅籠罩。另贈你靈符一道、神雷一丸,此是九天罡煞之氣所煉,任何邪法,均可衝破。」 book18.org
那靈符乃是一片玉頁,上有朱文符籙. 神雷只有豆大,托在手中,滴溜亂轉,時紫時青,時黃時紅,五色均備,變幻不停。上官紅料知不是尋常,連忙拜謝。 book18.org
陳文璣伸手一拉,趙蕙揚手飛起一片仙雲,將三人一同裹住,由九天高處,朝下飛墮,晃眼沖入罡風層內。 book18.org
二女仙從靈嶠仙府來,因已超越那風柱為天蓬山所阻而化成的七層雲帶,只衝過臨介面而矣。因是初次登天,不知風柱之壓力直非尋常法寶所能抵受。要是五雲幄能上下無礙,真是雞犬都升天了。二女仙不由原路回航,意圖直落地面,五雲幄必然連頭層風柱也捱不過。 book18.org
陰魔無相先天真氣熔合五雲幄,卸緩了漩渦的向心力。有異寶依合,更無需導引,自然晶瑩剔透。上官紅見仙雲宛如一片輕綃,籠罩身外,彷佛霧約煙籠,吹彈欲破,可是那麼強烈的罡風,竟吹不到身上。最奇是下降千餘丈,由內望外,先前纏繞自己上升的大風柱隨處可見,都是高如山嶽,電旋星飛,凌空急轉,呼呼之聲,雜以一種極尖銳刺耳的厲嘯,震耳欲聾。 book18.org
仙雲共只薄薄一層,在二女仙主持之下,由那風柱之中穿行繞越,一個也未被卷上,只在風柱群里時東時西,時上時下,往地面降去。趙蕙向上官紅說道:「這類風柱布滿兩天交界罡風層內,為數何止億萬,照例互相激盪,分合無端,終古以來,永無休息。任法寶神妙,比你功力還高的人,也非受傷不可。止仙佛兩道,具有極大神通,才可任意往來,天宮內也沒多個,俱不肯常往人間,便為相隔太高,上下艱難之故。對眾仙更是奇險無比,所以人天兩隔,天門一入莫下凡。你方才恰遇見的一個卻還是最大的,休說是你,便我二人,也不敢遽攖其鋒。你沒見我們倚仗五雲幄,還要上下繞越,多費事麼?」 book18.org
飛行神速,仙雲已越過罡層,直往下降,上下相隔,仍有三四千丈。陳文璣執上官紅手,笑道:「我二人尚還有事,不能送你前去。照我手指,朝西北方直走,越過雪山最高峰不遠,見亂山中有一片由壑底冒起來的雲霧,便是九盤山魔宮所在,其上空的禁法掩蔽,不知底的人決難發現。」 book18.org
說罷,把手一揚,與趙蕙同駕仙雲飛去。上官紅一看當地,乃是武夷山上空。 book18.org
因已在罡風中耽誤多時,心中焦急,忙催遁光往雪山飛去。易靜卻已為九鬼啖生魂。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