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171-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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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百七十一節 鋒芒初露 book18.org

  這地方名珠靈峽,雖名為峽,實則只是一片峭壁危崖,下面臨著一條寬約二三丈的澗壑。由隔澗對面向崖壁遙觀,只見碧障排雲。崖壁上有好幾處大小噴泉瀑灑,玉龍飛舞,齊墜澗中,若珠簾倒卷,翻起靈雨飄空,水氣溟濛,好個煙雨淒迷,看不出澗有多深。崖壁通體青苔鮮肥,草木華滋,鬱郁森森,山容一碧,乍看風景,倒也雄麗非常。細看,除卻崖壁那短短一片好地方外,他處迥不相稱,不特山容醜惡,寸草不生,並且石質粗碩,宛如利齒密布,亂石森列,崎嶇難行,偏又不具一點形勢。 book18.org

  從崖頂看到隔澗對面,乃是一條狹長山嶺,由五龍岩東面高高下下蜿蜒而來。全嶺皆石,草木甚稀,與崖壁這面的荒寒情景,差不許多。山勢由高降下,成一斜坡,降約十餘丈,到了近崖,約有十丈長,二三十丈寬一段,方始生滿苔草。重又由下而上,與崖相接。因嶺比崖高,左右亂石雜沓,景物寒陋。不是事前有人指點,決想不到嶺盡頭崖下藏有奇景,端的隱秘已極。 book18.org

  先是何永亮溫三妹兩個男女妖人來此布陣,滿地俱是黑煙交織,又插了七根長幡,才行走去。黑煙、妖幡也已不見。小仙人等妖人走後,令龍娃少候,先將手一揚,一片金霞略閃即隱。跟著飛落妖陣,觸動埋伏,黑煙、妖幡忽又出現。 book18.org

  幡上更飛出無數鬼火和紅綠妖光,還有許多惡鬼,將小仙人圍在裡面。龍娃正在愁急,哪知小仙人一點也不害怕,由胸前玉塊上發出一片極淡的霞光,將全身包住。先是滿陣亂飛,逗鬼玩,他走到哪裡,惡鬼便追到哪裡。鬼數很多,奇形怪狀,兇惡已極,偏是不敢近身。追得滿陣亂跑,陰風滾滾,上下四外,千百條黑煙連同暴雨一般的鬼火,也隨同圍湧上去,看去十分厲害嚇人,可是一到小仙人身旁,便自消滅。有時追得急了,吃他猛然回身飛起,雙手齊伸,朝鬼臉上打去。那麼高大兇惡的惡鬼,吃他打中,立時嘶嘶慘叫,化成一團團綠光黑氣,往旁滾去,鬼叫之聲,越發慘厲。鬼仍不退,依舊前仆後擁,黑煙鬼火隨滅隨生,跌跌撞撞追逐不已。 book18.org

  龍娃正看得好玩,小仙人卻玩厭了,不耐煩再逗下去,將手一招,便往峰上飛回。下面惡鬼煙火阻他不住,跟著如潮水一般湧上。龍娃正在心驚,小仙人已先飛到,將腰間掛的三個如意金環往空一拋,脫手便是三圈金光,四五尺大,相隔不過丈許,分三層懸向峰前。惡鬼似知不妙,帶了黑煙想逃,已是無及。一股紫色光氣由頭一個光圈內飛出,直射陣中,將惡鬼和煙光鬼火一齊裹住,天龍吸水般往圈中吸進。鬼大圈小,鬼數又多,不知怎的,一到圈旁便自縮小,投入極快。過第一圈時,還略辨出一點痕跡。未容餘煙消散,第二圈中又射出一股紅光,正好接住吸進,其勢極快,只聽一片極悽慘的卿卿鬼叫。第三金圈的一股銀光也剛剛射出,與前兩圈紅光紫氣合成一條三色長衙,惡鬼妖光連同數十丈方圓大片黑煙,已全消滅無蹤。只剩七根上繪惡鬼妖符,帶有不少污血的長幡,分立地上。小仙人笑:「這類障眼法兒,也要賣弄。早知如此,不破它了。」 book18.org

  隨即收回金環,往下面飛繞了一遍,妖幡便挨次隱去。手揚處,空中又是金霞微閃,收回太乙迷蹤潛形之法。那是因恐破法被妖人警覺,又生詭計來與花女作梗,故此用之將當地隔斷。否則,人只入他陣地,即使法力高強,不為所困,也必被他警覺。經此一來,花女可以多辦點事,也許深入澗壁,妖人還不知道,只當未來。 book18.org

  龍娃不敢問姓名,只上下留意,看他相貌,也被小仙人覺察,笑罵:「小鬼不知好歹,一心只想討好師父,以為看明我的相貌,你師父便可猜出。我是長得高,實年才只三歲,你說得多仔細,你師父也未必想到是我。由你這小鬼討好去吧。」 book18.org

  小孩就是小孩,相貌認不出來,卻自己說了是三歲,哪還不知是誰?也是尹松雲入宮未久,無緣得見靈嶠三寶,才會多此猜測。李洪每年此時要到峨眉省親,歸途遇見藏靈子,談起這裡助花無邪取經一事,李洪想到師父去了休寧島未歸,回山無聊,便趕了來。 book18.org

  正說笑間,便見花無邪飛來,到時也頗審慎,先在空中飛翔了兩轉,發下一道光華,見無動靜,方始欣然降落。由身畔囊內取出一個寸許大小的五座旗門,分向五方擲去,隨手一道五色光華閃過,便即隱去。擲完,立往對壁飛去,壁上接連現了六次金光,人便不見。李洪說:「糟了!我怎疏忽,忘卻隱蔽外壁神光?蹤跡已露,少時必被妖人尋來。只好做一點,算一點,等你師父來了,再說吧。」 book18.org

  把神光遮掩過去,以陰魔之能,易如反掌,因李洪沾手其中,就不能不讓他處理,任他隨意實踐才能長進,知取捨的玄機。只需待他陷入危機,才導他脫離險境,這才是寶貴的經驗。 book18.org

  事事安派詳盡,養出的必是〔何不食肉糜〕的傻瓜,因為沒給他知曉價錢,他才會有此一問。要是昏君,早已下旨,更自認為永遠正確了。問,就是無甚信心,終身都是任由擺布,因何作出選擇決定,全是一竅不通。 book18.org

  陰魔教子的代價,可就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否則,遮蔽一下,讓花無邪解禁後復完,可就難逃陰魔的胯下淫肏了。李洪隨往對壁飛去,也是一晃不見。一會,飛回後,花女也從壁內飛出,面帶愁急之容,在四下張望。忽聽破空之聲,一道暗赤光華,由五龍岩那一面斜飛過來。光中現出一個身材高大,相貌兇惡的紅臉道人,還未落地,花女已帶著一道青光迎上,兩下里斗在一起。那五座旗門也未發動。妖道邪法厲害,一會青光便被紅光裹住,眼看青光暗淡。接連又是好幾陣破空之聲。 book18.org

  李洪也不現身,倏地左肩一搖,手朝空中一揚,那連柄雙鉤也未現形,立化為兩道金紅色的精光,交尾而出,電也似疾,朝紅光飛去。紅臉妖道似知不敵,想要收紅光逃走,如何能夠。只一接觸,金紅精光便將紅光絞住。紅臉妖道由身旁放出一片紅光,破空遁去。紅光立被絞碎,灑了一天紅雨。花女也飛落,手朝上一舉,道聲多謝,人便隱去。 book18.org

  這原是一眨眼之事。花女身形一隱,那些妖人也隨同破空之聲,紛紛飛落,共是九人,何永亮溫三妹也在其內,一個妖人說道:「我明見老徐和賤婢在此鬥法,就走,也沒這等快法。彷佛看見一片極淡金霞閃了一閃,莫非有人用太乙潛影迷蹤之法,將形隱去不成?」 book18.org

  另一妖人答道:「就說有人行法迷蹤,到此總該見人,徐道友為何不見?適見徐道友已經大占上風,也許殺了賤婢,故弄玄虛,使我們撲空,自去破壁取寶。莫如我們照溫三妹所說,就今夜分出兩撥,一由崖頂,一由崖前,兩頭夾攻,試他一試如何?」 book18.org

  四手天尊何永亮忽然失驚道:「我那陣法被人破了。我數十年祭煉的凶魂惡煞,連同黑眚赤屍之氣,全都不見,七煞幡也不知去向。賤婢無此本領,只有老徐又凶又貪,借題目飛來,諸多可疑。此地外人一來,立有警覺,非他沒有第二人。弄巧賤婢也被生擒回山取樂都不一定。他今日所為,不論怎說,都不夠朋友。如真恃強欺人,我必與他拚命,諸位道友、師兄弟尚須助我一臂。」 book18.org

  眾妖人方在隨聲附和,忽聽花女在暗中冷笑,喝道:「無知妖孽!你們那七煞妖幡,早被我朋友破去。可笑你們連點影子也不知道,還在狂吹大氣。你那妖黨徐全,素恃是妖鬼徐完之弟,來時果是存心不良,可惜奸謀未遂,反將他性命相連的天赤劍失去,還斷了兩節手指,才得化血逃生。我花無邪戒律謹嚴,向無誑語。前後兩層禁圖,均已在我手中。趁早縮頭遠去,還可網開一面;否則少時伏誅,悔無及了。」 book18.org

  眾妖人齊聲怒喝,十來道妖光邪燄,齊朝花女發聲所在飛去。妖女溫三妹更由懷中取出一鏡,向前照去。同時,數十丈五色光華,連同五座旗門,倏地同時湧現。陣法厲害,妖女寶鏡晚了一步,為旗門所隔,並未照出花女。眾妖人知已入伏,各施邪法,就此繞陣飛駛起來。 book18.org

  眾妖人合力前攻,破完一座旗門,又有一座旗門出現,光燄萬道,變化無窮。龍娃正看到有興頭上,李洪笑道:「你師父既打算幫人家,怎不早來?如不是我,那可憐的花道友,豈不為妖劍所害?等我把前崖禁光蔽住,送她入內,再去把你師父催來。你卻不可離開。」 book18.org

  此時子夜將近。尹松雲不知龍娃所遇小孩心跡如何,寧可多費一點事,用上天蟬靈葉隱身。這天蟬靈葉乃上元仙府流落人間的奇珍,共只九片。除崑崙派得有一片,東方皓三片外,下餘幾片全在海外散仙手中。此片由靈嶠宮重用仙法煉過,實比別人所用要強得多,便兩老怪也不易發現。 book18.org

  哪知又聽窗外有人「嗤」的笑了一聲,與上次所聞笑聲相似。尹松雲不禁大驚。加以久經大敵,應變神速,聲一入耳,手指處,本來室外設有五行禁制迷蹤現跡之法,立將催動。雖因來人心意善惡難知,未肯遽下毒手,但這幾種均是極厲害的太清仙法,威力至大。就是精通此法的本門高手能夠分解,當時也無不現形跡之理。但對先天真氣洗鍊的五行法體,可就如撒網捕風。一任施為,仍無跡兆。尹松雲心中驚奇,不便顯出,故作從容,笑問道:「是嘉惠龍娃的那位道友麼?怎不現出法身一談呢?」 book18.org

  說完,終無迴音。因是笑聲在外,全神註定門外禁制有無變動,忽聽身後書桌上紙筆微響,知道人已入室。表面故作不知,仍朝外說話,倏地回身將手一揚,同時左肩搖處,一片銀光立將全室滿布,口喝:「嘉客已經惠臨,為何吝教,不肯相見呢?」 book18.org

  隨說,隨將五行禁制催動,當時五色光華一齊閃變。心想:「這回你便是大羅神仙,也不愁你不現身了。」 book18.org

  方一動念,猛瞥見一片極淡的金光祥霞微一閃動,覺有一種極大潛力,在禁光中盪了一盪,便自逝去。再加施為,仍和先前一樣,無跡可尋,知已沖禁遁去。照此高強法力,真是罕見。又看出那金光祥霞是佛門傳授,自來自去,只是故意取笑,並無敵意。惟恐因此樹怨,便朝窗外賠話道歉,也無應聲。收法一看,桌上一紙一筆已然不見,測不透此人是甚用意。 book18.org

  時限已經快到,正待起身,忽聽噗的一聲,禁圈微動,由門外飛進一物落向桌上,乃是失去的紙,將筆裹住。打開一看,上寫:「答應幫可憐人的忙,偏不早去,在此坐冷板凳,當窮酸,害人家受苦,已是可氣,還用五行禁制嚇我。幸而我警覺得快,不曾上當,沒有丟臉。那姓花的女子不久便要元神被妖僧擒去,受風雷水火苦劫,有多可憐,還不快去!」 book18.org

  另外一行寫著:「你猜我是誰?如何反朝我賠禮?可笑,可笑,可笑。」 book18.org

  沒有具名。字雖剛勁,語卻稚氣。暗忖:「照此語氣,分明是個六七歲的幼童?所留的字,也和小孩一般稚氣。」 book18.org

  忽然從龍娃說的裝扮,想起仙宮至寶,但他生下才只數年,不應有此法力,並有嚴師照管,也不會放他一人下山犯險。此時時限越近,忙即起身,往珠靈澗隱形飛去。 book18.org

  李洪已先飛回,對龍娃說:「你師父就來,如覺一陣微風急吹上來,便是你師父來到。如果久候不至,便不是落在這裡,我再帶你尋他。此時我還有點事須走一趟。」 book18.org

  尹松雲還未到達,相隔老遠,便見崖前約有十多丈的五色精光彩霞,將澗面連同對面十數畝平地一齊籠罩。內有五座旗門,隨同煙光明滅,不時隱現。七八道妖人遁光穿梭也似,在旗門之下往復出沒,其疾如電。那旗門煙光雜沓,隨著眾妖人在陣中飛馳穿行,閃變不停。澗壁上面,卻看不出什動靜。便往澗側一座兀立平地的小峰上飛去。那峰離戰場只數十丈遠近,高約二三十丈,比對崖低些,看不見崖頂景物,澗壁下面雙方鬥法之處,卻可一覽無遺。剛落到峰上,龍娃果有一陣風落向石側,忙低喚:「老師,你在哪裡?」 book18.org

  尹松雲忽聽身側人聲,同時一隻小手四外亂撈。知是龍娃,恐泄機密,忙把手抓住一帶,龍娃果現全身。天蟬葉甚是神妙,不特隱圈大小由心,連聲音也可由心隱去,於是忙把隱圈放大,問他怎能來此?何人帶來?此時可在原地? book18.org

  尹松雲聽了龍娃回言,越知所料不差,小小嬰童,竟有這高法力,暗忖:「花無邪已得小師弟之助,進了頭層崖洞,禁圖全得,神妙已悉,照說今晚就許得手。」 book18.org

  這時,下面眾妖人已經紛紛警覺,悟出旗門幻象,一面各施法寶,將四外環攻的五色精光擋住;一面想九人合力,施展九天都籙、秘魔陰雷。九妖人按九官方位立定,由何永亮為首,各持一面妖幡,幡上飛起一股綠色光氣,共九股往中央聚齊。 book18.org

  尹松雲知崆峒派獨門辣手秘魔陰雷已是陰毒無比,與九烈神君所煉,異曲同工,況又加上九天都籙,一經爆發,除卻對崖有佛家禁制可以無害外,休說陣地一帶,連小石山也必被震成粉碎。花無邪的五遁旗門,斷送還在其次,萬一人在崖外,未得入內,驟為陰雷邪火所傷,凶多吉少,到底不可大意。偏又為佛法掩蔽,看不出人在何處。 book18.org

  花無邪日前連破外壁六字靈符,以為洞門已現,只要照前圖施為,當可如願。不料門上還有混元真氣封固,是內圖所缺,連施法力,均未攻破。李洪去喚尹松雲回來,看出她久攻不開,便往相助,仗著斷玉鉤之力,方覺有點意思,忽見西南方現出一團愁雲慘霧,乍看邪氣一團,不過畝許方圓,晃眼展開,鋪天蓋地而來。雲中隱隱聞得極悽厲的異聲,其勢神速已極,聲才入耳,月光立暗,妖雲已是飛近。 book18.org

  妖雲停留陣地之上,現出一個丑怪妖婦,又高又大,臉似烏金,一頭灰發披拂兩肩,左右鬢腳各掛著一串紙錢。生就一張馬臉,吊額突睛,顴高鼻陷,大口血唇,自牙森列,下巴後縮,口眼鼻子亂動。手如鳥爪,長臂赤足。身穿一件灰白麻衣,腰懸革囊。才一到達,一聲獰笑,把手一伸,便有五條黑影由指爪上飛出,往陣中抓去。 book18.org

  旗門內,九股綠色煙光正往中央斜射,互相會合,凝成一團,尚在流轉不休。只要綠氣放完,變作一個綠陰陰的晶球,陰雷便自爆發。邪法雖未完成,但那綠色光氣,一樣沾它不得,並且所差只是瞬息之間,一樣可化無量陰火爆發,端的厲害已極。不料妖婦鬼手影到處,便似一蓬絲般抓了起來,另一頭便與妖幡脫離。五條黑氣往起一裹,便即無蹤。 book18.org

  當妖雲到時,眾妖人陷身陣中,不曾覺察。忽見五條手一般的黑影自空飛下,陰雷便被收去。未及發話,二次鬼手正要飛下,五色遁光一閃,面前一暗,旗門也便無蹤,變了一片空地。眾妖人瞥見空中一團陰雲邪霧裹著一個妖婦,全都暴怒,紛紛喝罵,待要圍攻。妖婦已先厲聲喝道:「我是烏頭婆,與你們無仇無怨,只互相商議一事,不可亂動,免我冒失。」 book18.org

  眾妖人立即全都停手為禮,轉問:「老前輩,既無嫌怨,何故將我九人陰雷收去?」 book18.org

  烏頭婆面容立轉慘厲,怪聲答道:「我一個親生獨子為兩賤婢所殺,僅僅收得幾縷殘魂。非有佛家無上法力和兩件靈丹異寶,還須三十六年苦練玄功,不能使他魂魄復原轉世。費盡心力,才訪問出珠靈澗玉壁。你們無望,不如雙方成全我老婆子,由我向她討圖,止住靈符妙用,再借你們陰雷破門入內。事成之後,我只取一部禪經、九粒靈丹、一件法寶,下餘除數十粒靈丹十人平分,另一部禪經了卻此女的心愿不計外,法寶恰有九件,由我作主,正好分與你們九人。你們陰雷雖只九粒,但用後仍能收回還原,並無傷損。此舉不是三全其美麼?」 book18.org

  搶得就搶,真是美得很。世間事物也無需有主了。天材地寶確是有德者居之,力所不逮,只會象齒焚身。 book18.org

  眾妖人知她煉就七煞形音攝魂大法,道力稍差的人,聲音一被聽見,立被將魂攝去。一雙鬼手更是厲害,在場諸人誰也禁不起她一抓。正在面面相覷,未及答話。妖婦說完,也不再理睬妖人,徑向對崖說道:「花姑娘,我也知你志行堅苦,理應得此禪經。無如我為報仇與救我兒子,非此不可。禪經你仍先得一部,另一部,我也在三十六年後還你。如聽我話,將圖交出,以後不論何人與你作對,都有我烏頭婆代你出場。你看如何?」 book18.org

  仙魔妖邪的千絲萬縷關係就是如此凝成,劫數也是由此推算。躲得過今時,逃不過明日。越陷越深,劫力越強,終致形神俱滅。所以毒龍尊者大弟子粉面佛俞德於賤劃廢蜺墮劫時,不由自主嘆句「脫苦海」呢。 book18.org

  只聽一個小孩的口音道:「花道友,今日你已無望,速將六字靈符復原。你走你的,也不可出聲現形,由我對付這個老妖婦。」 book18.org

  妖婦聞言,怒喝:「誰家無知小鬼,敢與老娘作梗?通名領死!」 book18.org

  李洪接口罵道:「無恥老妖婦!你惡貫已滿,大劫將臨,不敢與人結怨,故此連對幾個崆峒餘孽,都與之好商量,不似昔年,上來便下毒手。今日便天殘、地缺兩老容你上門猖狂,小爺我也容你不得,別人怕你呼音攝魂,小爺不怕。你想打聽我來歷,好打主意麼?我說出來,你要不敢動手,當著許多欺軟怕硬的狗男女,你丟人卻大呢。還有甚邪法,我不要你留情,只管使吧。」 book18.org

  妖婦聞言,並不發火,冷笑道:「我老婆子一生怕過誰來?你果是有來頭,值我下手,休想活命,殺你易如反掌;如是無知童稚,如此膽大,倒也合我脾胃,我不殺你,只捉去當兒子便了。」 book18.org

  李洪接口怒喝:「放你狗屁!小爺便是峨眉教祖妙一真人之子李洪,拜寒月大師謝山為師。你那兩個殺子仇人,便是我兩位師姐。休看我才只三歲,似你這類妖婦卻不在小爺眼下呢。你不用怪眉怪眼,小爺現形讓你看,你那鬼手到底能出甚花樣?只管來吧。」 book18.org

  話未說完,人已現身。只見一個背插雙鉤,腰懸如意金環,胸懸玉辟邪,各煥奇光,短衣赤足的童子。年紀看去雖不似三歲,最多也只七八歲光景。生得粉裝玉琢,俊美非常,加上那一身裝束佩飾,一身仙風道氣,分明天上金童,下降凡世。在一片祥霞擁護之下,一手掐著靈訣,一手戟指喝罵。 book18.org

  第百七十二節 大勢已去 book18.org

  眾妖人知道善者不來,全都暗中驚奇不置。老妖婦聞是妙一真人之子,心方一寒,面上先現驚疑之色,知道此子父師無一好惹。及至聽到未兩句,面色忽轉獰厲。猛瞥眾妖人除溫三妹手藏袖口中微動,目注對面,似在暗中行法外,餘人全都斜視自己,要看對此嬰童如何發落。眾目之下,就此退去,實在難堪,至少也應將那禁圖搶奪了來,才可落場。好在來時禁網已經暗中布好,花無邪隱身多妙,只一離壁飛行,便即現形。此子仍以嚇他逃走為妙。念頭一轉,厲聲喝道:「無知乳臭,真要我下手麼?」 book18.org

  隨說,便有一團灰色暗光,朝李洪打去。這還是妖婦不願與峨眉派結仇,沒想傷害李洪,上來未下殺手,只將自煉陰煞奇穢的天垢珠發出。滿擬此寶除能污穢敵人飛劍、法寶外,並還發出一種極穢奇腥之氣,聞到便即暈倒,護身寶光必然被污,失卻靈效。敵人雖然仙根深厚,終是幼童,奇穢難當,必逃無疑。如能將人擒到,說上幾句放走更好。 book18.org

  哪知李洪並不領情,所帶法寶,乃靈嶠三仙所贈,專御邪法,不怕污穢。並還深知妖婦來歷,胸有成竹。一見天垢珠冉冉飛來,笑罵道:「我本心想見識你那形音攝神邪法和那一雙鬼手,你偏使出這等下作玩意,有甚用處?」 book18.org

  說時,那團灰暗的光氣,已是飛近身側。眾妖人深知妖婦全身法寶,無不陰毒厲害,妖光即要爆散,化為大片邪氣,向人飛涌,其勢極快,並具靈性,稍有縫隙,即被侵入,李洪不死必傷。不料李洪若無其事,口說著話,手往胸前玉辟邪上一按,立有萬道毫光,暴雨也似朝前射出,妖光立被撞成無數煙縷,四下飛射。妖光雖破,殘煙剩縷仍是奇穢極毒。 book18.org

  妖婦事出意外,驟不及防,又驚又怒,百忙中恐毒煙飛射,傷了身旁妖黨,越發丟人。既然法寶已毀,不願收回,憤急之餘,將手一揚,殘煙重又前飛。吃李洪寶光一擋,消滅大半,下餘邪煙,便由李洪左右兩側繞飛過去。同時妖婦也已橫心,待下毒手,雙手一伸,飛出十條黑影,正向李洪抓去。猛覺心靈一動,知道花無邪已離崖飛起,待要逃走。想起此女禁圖關係重要,怎今日輕重倒置,與小狗慪甚閒氣? book18.org

  花無邪明知艱險,終以功虧一貫,不舍就走,想看看再說。其實,當時妖婦已下禁網,稍有行動,仍被察覺,以不動為好。誰知妖氣殘煙猛飛過來,才聞到一絲,立覺腥穢奇臭,難於忍受。尚幸功力甚高,忙運玄功封閉七竅,不令侵入,雖未中毒暈倒,餘氣尚是飛揚。惟恐有失,又想起妖婦人隨聲到,來去如電,此後防不勝防,又非敵手。再不見機,吃她攝去元神,永淪苦孽,休想出頭。越想心越寒,便住斜刺里飛去。身才飛出,立觸禁網。雖然妖婦所設禁網在發動邪法以前並不傷人,花無邪功力又高,照舊飛駛,可是蹤跡已現,不能再隱。 book18.org

  同時妖女溫三妹知花無邪尚在壁上隱跡,暗用鏡光查照,因有李洪佛家禁蔽,不曾照見。這一飛出禁地,立被照出。溫三妹喝道:「那不是賤婢?」 book18.org

  妖婦自然不放過,立舍李洪,口喚得一聲:「花無邪,你跟我來呀。」 book18.org

  那一雙鬼手影便即抓去。妖婦呼音攝神之法厲害無比,如換別人,真魂元神已被攝住,必被鬼手抓中。花無邪身剛飛出不遠,忽聽怪婦用極悽厲的怪聲呼喚,才一入耳,便覺心旌搖搖,真神欲飛。總算得有佛門真傳,禪功堅定,事前又有戒心。知道不妙,忙運玄功制住心神,不去理睬,仍催遁光加急飛遁。不料妖婦飛行更快,人還未到,那雙鬼手影已是追近。 book18.org

  花無邪心靈上也有了警兆,眼看要糟。幸虧李洪見妖婦鬼手舍了自己,去追花無邪,心中一急,把乾天一元霹靂子,由側面照准妖婦便打。同時左肩一搖,斷玉鉤立化兩道金紅光華,交尾電掣而出,朝那黑手影剪去。妖婦一見豆大一點紫色晶光迎面斜飛而來,知道此寶乃昔年幻波池威震群魔的乾天一元霹靂子,在百多年前吃過此寶苦頭,不禁大驚,忙即收手退回。 book18.org

  只聽震天價一個霹靂過去,紫色星光已化為萬道紫光奇燄,橫飛爆散。這一震之威,數十丈方圓以內的山林樹木全都粉碎。眾妖人立縱遁光逃避。兩個逃得慢一點的,均受了重傷。尹松雲如非為防龍娃受傷,加以禁制,相隔又遠,所立小山也難免于波及了。紫光過處,妖婦鬼手前半似乎掃中了些,可是逃遁極速,晃眼無蹤。 book18.org

  妖婦去得快,回得也快,遠遠一聲極悽厲的怒嘯,人隨聲到。雖然吃了點虧,並不向李洪報復,避開了李洪一面,徑由斜刺里朝花無邪追去,那一雙數十丈的鬼手黑影,重又發出。本來雙方動作神速,花無邪逃並不遠,又不合聞雷回顧,見妖婦逃走,群邪傷避,略一遲疑,四山迴響未息,妖婦又追來。李洪見斷玉鉤對妖婦鬼手竟似無傷,只有霹靂子是其所畏,立縱遁光橫截上去,手中暗藏一粒霹靂子,準備迎頭再發。 book18.org

  見由烏牙洞那一面飛來一片天幕也似的黃雲,放過花無邪,將妖婦阻住。那雲直似一片橫亘天半的屏障,上面現出兩個死眉死眼,一般高矮的黃衣怪人。這兩個怪人,不特容貌身材相同,連神情動作也都一樣,乍看直似雲屏上畫著兩個孿生兄弟,不似生人。各睜著一雙呆暗無光的怪眼,望著妖婦,一言不發。 book18.org

  妖婦鬼手已是收回,仍由一團陰雲慘霧環身凌空而立,望著兩怪人,也不動手,口眼鼻子不住亂動,面容悲憤已極。眾妖人見此陣仗,全部收勢,悄悄避向一旁。雙方沉默相持,約有半盞茶時,妖婦好似進退兩難,忽然厲聲說道:「我並未到你烏牙洞禁地,何故逞強作對?」 book18.org

  兩怪人始終呆視如死,並不理睬。妖婦連問兩次,對方連眼皮都未眨一下,也不前進,也不放妖婦過去。花無邪早逃得沒有影子。妖婦凶睛閃閃,望著兩怪人,幾番欲前又卻,好似進退皆難,神情忿怒已極。本因近來時衰運背,不欲樹此古怪難惹之強敵。又相持一會,倏地眉發倒豎,厲聲喝道:「你們既是逞強出頭,就該說個原因,我如無理,立即就走,為何死眉死眼,裝腔作態,連話都不敢出一句?」 book18.org

  見對方人不出門,卻將兩個元神附在本門獨有的五雲鎖仙屏上飛來。卻不知妖徒已被陰魔燒了蟻窩,妖魂與五雲鎖仙屏已是一體。誤認是兩怪徒怕她,以元神出斗,暗忖:「怪物師徒欺人太甚,好說無用,空自示弱丟人,甚至還不容就此退走。有此雲屏護住元神,我那呼音攝神之法多半無用。莫如施展玄功變化,沖入雲屏,用這一雙抓魂鬼手,將怪徒元神抓裂。也不和兩老怪再交手,就此遁回,約請能人相助,再以全力來拼,非將禪經、藏珍得到不可。」 book18.org

  妖婦也是大劫將臨,自信大甚,疏忽雲屏上的異樣,竟附同了天殘、地缺兩魔君的元神,上了大當。發出一聲極慘厲的怒嘯,將身一搖,全身立被一團極濃密的黑煙包滿。同時鬢邊兩掛紙錢也便飛起,化為兩道慘白色的光華,環繞身上。眾人目光還未看清,兩道妖光已環繞一團黑影,箭也似急,往雲屏上衝去。 book18.org

  那雲屏橫亘在珠靈澗斜角上空,看去長只數十丈,高僅十丈,一色深黃,時有光影閃變。那麼邪法高強,與蚩尤墓中三怪齊名的烏頭婆並未將雲屏衝破。一到上面,附身雲屏之上,也和兩怪人神氣差不多,只是動靜不同:怪人仍舊呆立相看;烏頭婆卻是眉發怒張,黑煙和慘白妖光環繞之下,在雲屏上往來飛舞,其疾如電。晃眼之間,黑煙白光之外,忽然附上一層黃雲,漸漸雲氣越附越厚。妖婦便如凍蠅鑽窗一般,此突彼竄,似想掙脫。未了簡直周身被黃雲束緊,成了一個大黃團,妖光黑氣全被包沒,不見痕影。 book18.org

  雲屏上忽然光色閃變,由黃而白,轉眼又變成紅色,同時起了無數大小漩渦。妖婦身外所包雲光也隨同變幻,不論飛到何處,均被漩渦裹住,掙脫一個,又遇一個,飛舞衝突之勢越緩,不時發出兩聲慘嘯,情急,正以全力呼音攝神,與敵拚命。尹、李等三人因在天蟬葉和禁遁掩護之下,只覺聽去刺耳難聞。眾妖人卻似心搖體戰,真神欲飛,不能自制,聲才入耳,便已倉皇飛走。 book18.org

  猛又瞥見屏上火雲旋轉中,碧光亂閃,一串連珠霹靂大震,九粒魔陰雷把烏頭婆身外光雲立被震散了些。君子可以欺以方,烏頭婆這些草菅人命的魔頭不會為魂海戰術所惑,自束手腳,殺得雲屏內魔魂也畏縮不前。緊跟著,一股黑煙比電還疾,沖霄射去,煙中帶著一種刺耳的厲嘯,由近而遠,晃眼餘音猶曳遙空,烏頭婆蹤跡已沓,端的神速已極。 book18.org

  陰魔熟悉魔宮內情,察覺到天殘地缺兩魔君竟為烏頭婆出動元神,速戰速決,魔宮內必有重大變化在即,無暇久纏,否則必將烏頭婆欺負得生死兩難才稱心滿意。如此緊迫之際也為花無邪分心,必有用到花無邪之處,更是非同小可。血魔門已是天殘地缺兩魔君的剝削系骨幹,竟然遞不出消息來,陰魔更非隨花無邪入險不可。 book18.org

  花無邪危急中往烏牙洞飛去,見身後現出雲屏,將烏頭婆阻住。先還恐才脫虎口,又入龍潭,但除烏牙洞去路外,三面均有禁制,不能衝過,只得硬著頭皮下降。見危崖內陷,地並不廣,也無陳設用具。只當中有一個五尺高,二尺多寬的石凹,並肩擠坐著兩個黃衣怪人:一殘左肘,曲彎難伸,一缺小腿,短矮奇甚。雖未見過,也知必是天殘、地缺。 book18.org

  天殘、地缺兩魔君本是清修之士,少好弄權,都曾遠赴大嵬山青玕谷求道,是太虛一元祖師蒼虛老人一脈,卻生性奇特,專重恩怨,不論善惡,尤以地缺的黑貓白貓大法為甚。皆因天性弄權,傾向只顧眼中一片樹葉,不惜摧毀整個森林,才迷上共工魔法的極端壟斷,轉投魔教。當年哈哈老怪肆虐神州,釀成落葉遍野,所以他兩人初得道時,頗積善信。尤其所煉護身雲屏,頗迷惑了許多冤鬼,用心雖為利己,無形中也積了不少功德,竊據盛名,得霸善土,低垂以鐵幕,所居直同禁地,睽違仙凡。 book18.org

  這些魔君的心態就是唯我獨尊,要貫徹自己對樹葉的拯救,必需有極重的權力,別的體制不能由他們為所欲為,每天的生活就是保持這個權力,即使死在那種形式里也在所不惜。非常嚴峻,非常複雜,稍微掉以輕心就會掉進人為的陷阱和魔鬼的圈套,所以每個圈子都有遠近親疏,不能放公理沁入。 book18.org

  門人得極權壟斷蔭庇,赤裸裸為惡,其劣跡罄竹難書。有人游山誤入或是路過,不論仙凡,均受怪徒欺侮。來人法力越高,吃虧越大。天殘、地缺兩魔君不但不問,反為彰目。幾個寵徒相貌既極丑怪,行事更極驕橫任性。近年勾結左鄰右舍,要一體化全個仙界,是仙凡兩界大禍害,比之洪水猛獸之流毒更恐怖,因其極權壟斷不只搾出千三億賤燦,茹毛飲血,連近鄰交往也為削薄。因此樹敵甚眾,無奈仙界之民為主各有內爭,無餘力制其死命,更恐其惱羞成怒,生出事來,欲以恩相結,從中分化。 book18.org

  天殘、地缺因見當晚珠靈澗有人鬥法,默運玄機推算,得知有一件關係畢生榮辱安危的事,就在不久發生,心中憂急,不得不破例由那未次一坐三百餘年,不曾離開過的危崖石凹之中飛出,急忙驅逐烏頭婆後,接見花無邪。冷冷說道:「明知我師徒不好說話,偏往我門前投到,足見膽識過人。你所取禪經,我並還可助你一臂。不過,我二人恩怨分明,助人須有酬報。那存放貝葉的金篋之內,有一件佛門至寶,如肯借我一用,你便可安心下手。不論有多厲害的對頭與你作梗,均由我師徒應付。我事一完,立即還你。此系彼此有益之事。我師徒素不勉強人,時尚未至,也無須馬上回話。下手前三日,來此一行,我便可為你安排,使你專心按照禁圖取寶,決無他慮了。」 book18.org

  陰魔先天法體附上花無邪陰竅內,知兩魔君窺覬經碑內貝葉靈符,用以壓倒軒轅老怪,奪魔宮大權,回頭重走剝削歪經老路。人不自私,天誅地滅。身為血魔門主的陰魔自然為血魔門利益著眼。不撥得高層斗致同歸於盡,血魔門豈能獨攬魔宮大權,就於花無邪陰竅內騷擾神智。 book18.org

  花無邪知道對方一向自大,以其神通廣大,怎麼會自貶身價,向一後輩借寶?貝葉禪經篋內是何法寶,他們竟會如此需要,本來不敢拒絕,卻給陰魔弄得心煩意亂。略一猶豫,天殘、地缺卻已閉目入定。陰魔卻知魔宮火拚已經發生,天殘、地缺兩魔君已急忙遁回魔宮親自指揮,根本再無餘力理會花無邪。花無邪身在虎穴,懼怕主人的喜怒無常,便在側恭敬侍立,以待回醒。 book18.org

  天殘、地缺兩魔君有大嵬山青玕谷關係,號稱仙際派,長期與階級敵人稱兄道弟,為黨內權爭及媚敵求存,其賣宮賣黨陷害同僚的惡行數之不盡。陰魔以其先天真氣內外探求,搜來足有一大箱,經由史春蛾交付病號魔君揭發。病號魔君知人在主宮,是天殘魔君勢力範圍,自身難保,必先遁回南方宮,才能進可以攻,退可以守,要是保不住性命,天大事件也無從揭發。 book18.org

  可惜任是天才戰魔也抗不過病體纏綿,多年都在告病,長日深居黑房休養,唯一與外界聯繫的是那些不斷傳來傳去的飛劍傳書,只能不厭其煩地看著極其乏味的內容,從那裡發現政治的冷暖陰晴,在那裡比賽地位的高低和精明的程度,從每一條批示里尋找權力變化的蛛絲馬跡。身邊就是缺乏人的牢靠。一旦事件發展到身邊來,才知這副宮主儲君是如此虛浮縹緲。存留天殘、地缺的罪證的秘密竟也由貼身侍衛長透露給天殘魔君。 book18.org

  天殘、地缺也早已圈著病號魔君的死穴,撒網團圍,得訊立即下格殺令。這死穴就是病號魔君之子,邋蜾狂鬾. 此子承受老父天賦,太識干戈了,知天燦魔君不滅,以此極權壟斷的制度,魔宮必為和稀泥魔法所聚的貪贓枉法所毀。可惜仍是老父一樣,是不懂事的娃娃。於豺狼堆中,毫無自己斑底,竟莽然參與武起義工程,墮入天殘魔君圈套。那些最慷慨激昂卻又行動卸膊的踴躍份子全是天殘魔君調派的細作。如此干戈,哪能不死。 book18.org

  正是攻敵所必救,套上篡奪大罪,更是孤身入伏,有理也講不清,何況那肯容許講理。病號魔君的飛叉專戟給副司駛拖延一下,南方宮歸路已斷,不得不火速西遁,一綹叉火流煙飛越二萬里,竟無個落遁處。各分宮依本子辦事,停止了一切飛遁,連個寬容從權也不幹。病號魔君才知副宮主儲君竟是無權下令。 book18.org

  陰魔導演鬥蟋蟀,當然不任病號魔君敗亡,以先天法身隱去叉火流煙,導飛叉專戟潛入博克大阪羊角嶺向許陶求助。本來只要甩脫蹤跡,潛回南方分宮可就容易之極,無奈病號魔君病體只能幽居暗室,與世隔絕,莫說野心,連仁心也付之缺虞,而愛子入了圈套,難有翻身機會,於是心灰意冷,把飛叉遁戟換上幾個替死鬼,將之殘毀。交與陰魔馮吾親筆書函印信,向軒轅老怪交代。 book18.org

  軒轅老怪本來就不信病號魔君篡逆,拒絕天殘魔君共主指揮,收得陰魔馮吾秘密入見,才知處境之岌岌可危。眾冤衰所懼憚的只是那天才魔將,比兵力可就以倍數計,穩操勝券。從此軒轅老怪的氓主專政一方已是大弱勢,驅除不了老冤衰造反的夢魘,感覺非常無助,只能如童嬰般鬧情緒。在生與被殺的三岔口上,才肯做傀儡,除了借仙界巡警靈嶠宮阻嚇老冤衰造反外,別無他途,只得低首下心,求取靈嶠宮外援。 book18.org

  此時,葉繽施展《滅魔寶籙》的降魔色相,其性感風情誘動赤杖仙童的慾火,輔以陰陽叟的陰陽天書中《隔體採補》大法,補天心環陰氣傷陽的缺陷,不經性器官接觸,使天閹的赤杖仙童得到性趣的滿足。 book18.org

  赤杖仙童無限滿足後,喟然長嘆,哀道:「可恨不能帶你回靈嶠宮,朝夕享受。」 book18.org

  葉繽哂笑道:「通天教主不也是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你們這些玄門正宗,偏偏弄個醜聞的花樣,若十惡不赦,要追回道行,萬劫不復。兩情相悅就必是間諜套秘?如此穿鑿附會,就是自欺欺人。根本所謂民為主,任誰也知是個騙局,還不是寶大氣粗的元靈,靠收購合併壯大,威脅修士,進而修士,寶靈勾結,剝奪靈氣?到頭來,修士受制,羊肉吃不了多少,擔當罵名,那似魔徒逍遙自在,壟斷法靈,為所欲為。」 book18.org

  赤杖仙童那有不知權力的滋味,與眾師妹暗中爭得頭崩額裂,分為鷹派、鴿派,可恨的就不能如共工魔教及以坷爛經篡奪複製人神系之名的漪澌瀾教,草菅人命,又不甘招認無能,更不能自白野心,轉而激昂宣稱:「這就是道魔死仇的基本所在。軒轅老怪弄個賤靈大翻身魔法,殘害道統制度,壟斷善信生計,踐踏得千三億善信無可更賤,暴劫寶靈。靈嶠宮的使命,就是剷除魔教,勢不兩立,根絕暴力。」 book18.org

  葉繽笑道:「法寶本來就是暴力。也不過大霸欺細霸,賊喊捉賊。你們放寶靈去刮,由道法掩飾,為寶靈服務。魔教是以魔法直接去刮,趕絕寶靈,所以是勢不兩立。圍堵令法權更集中在寡頭之手。依天地準則,越寡越貴而越眾越賤,那些賤靈已貧瘠無質,全都生不如滅,悍不畏死,更令仙凡飽受威脅。要干涉,卻是出師無名。巧言詭辯,莫善於馮吾。可惜他不敢見你。」 book18.org

  赤杖仙童也頗精明,沉穩的望入葉繽眼神,道:「他不是自稱靈嶠宮特使嗎?靈嶠宮從未表態。你這樣說,是他對你道白是冒充的吧。」 book18.org

  葉繽道:「要是他能助你溝通魔教,你肯揭過這回事嗎?」 book18.org

  赤杖仙童嘆道:「那要看效果如何了。他確實神出鬼沒,尋他甚難,你能令他現身嗎?」 book18.org

  鄰室卻響起清亮長笑,道:「助你成事,也無須現身的。當初只因出身處難以宣揚,信口胡吹,竟然鬧得天下皆知,不得不冒充下去。要名正言順,現在就是機會。魔教本是天殘做主的。敗退後,給軒轅老怪弄個擴大遵守義理,把教主位奪了去,一直明爭暗鬥,扮盡笑面。病號魔君喪命,軒轅老怪頓失憑藉,必為天燦魔君所宰,送來天殘地缺兩魔君罪證一箱,及親筆求助法簡。只要靈嶠、軒轅兩宮建交,即可如當年哈哈老怪得奉太乙祖師之名,貴宮可名正言順,屏除兀南老怪插手,匡濟神州。」 book18.org

  靈嶠宮自然傾向支持,赤仗仙童先在烏牙洞上空現身圍堵,壓制天殘地缺,莫使蠢動。也沒用以伐罪,卻勒索地缺魔君不得不送出特權。其徒子徒孫也極盡卑躬屈膝,卻指使文丑魔奴臭罵靈嶠宮。 book18.org

  天殘魔君失去病號魔君影跡,可就如被埋入萬載寒冰。那篡逆罪名不受軒轅老怪認可,其擅自羅織,誣詆反坐之罪足以受誅魂之刑,莫說通敵賣宮之無數罪證。誘不回飛叉戟遁,接到傳來病號魔君死訊,卻急得嚎啕大哭,為的是罪證的失落。其後仍在大堂三天三夜沒有睡覺,擔心的不是兵變。若真是逆變,元兇已逃,危機已過,那還需不眠不休?也不敢求取病號魔君遺體、遺物和飛叉遁戟殘骸,怕罪證曝光。 book18.org

  天燦魔君受到赤仗仙童的威嚇,慌忙把珠靈澗雲屏移過來。直是驚惶過度,神弱體虛,給陰魔先天真氣引入癌魔,終於為癌魔所害,臨滅還怕通番賣宮罪行東窗事發,自爆屍骸化微塵,逃避鞭屍之劫。此時此境那還理會得花無邪。 book18.org

  花無邪在小窟中等得心驚肉跳,才見左側有人影一閃,忽現出一個黃衣怪徒。那是陰魔改頭換面化粧一下,扮作黃衣怪徒,引花無邪往半里外另一設備整齊的石洞,本想奸她一個透徹玲瓏。不幸收得鯀珠嚴人英緊急傳訊,說是與六矮竟被元磁真氣吸住,扯往南極子午線去。陰魔無奈一閃飛逝,任花無邪逃離魔掌,出洞而去。 book18.org

  珠靈澗上雲屏忽隱,尹松雲便往烏牙洞飛去,見花無邪由崖凹中走出。二人會合,仗著天蟬靈葉同隱身形,連越過沿途禁網,飛了回去。李洪、龍娃也飛到。花無邪見李洪小小年紀,如此神通,更為驚奇,讚佩不置。 book18.org

  第百七十三節 子午死線 book18.org

  七矮遠征南疆,甄氏兄弟為七煞烏靈毒刀所傷,雖有靈藥續肢驅毒,卻非冷雲丹不能根除。因陷空老祖曾以靈藥懸賞誅殺叛徒鄭元規,於是七矮持功,遠赴北極求取。干神蛛也要隨去。眾人飛行神速,不消一日,已飛入北極冰洋,玄冥界天限嚴關已將在望。當日離去時,已知陷空老祖不特行法封閉了神峰下面出口的晶壁,連那條震源通路也被隔斷。又以霜華宮設有法壇,按照一元五宮,略一轉動,兩三千里外人物往來,纖微悉睹。為求慎密,索性連玄冥界神峰天險都不去犯它,以為輕車熟路,徑由上次斗白熊的冰洋海岸,順地底穿行入內。 book18.org

  前進才只三數百里,忽見地底震脈甚多,道路分歧,與上次迥不相同,前行處不是道路毫無,便是曲徑彎環,形如螺旋。最後竟繞回到了原處。因未見什麼法力阻隔,料知通路已經堵塞,決計由南海雙童師徒三人用地行法當先開路,眾人跟在後面直穿過去。 book18.org

  石完童心好勝,仗著身秉靈石精氣而生,穿山透石,如魚游水,竟與乃師搶先飛駛,賣弄他的天賦本能與家傳獨門神通。正走間,石完猛瞥見迎面一片寒碧光華突然飛涌,一股奇冷之氣撲上身來,不由機伶伶打了一個寒戰。鯀珠嚴人英心靈上忽起警兆,見石完已將碧光引發,即揚出一片道光,金霞電也似急飛將出去,擋向前面。石完也飛退回來,往地底深處穿去。眾人跟蹤而下。干神蛛也發出大片灰色的光網,護往上面,斷後同行。 book18.org

  眾人應變極速,剛剛下落丈許,那寒碧光華隨著道光一撤,已和電一般快,由頭上入口潮湧而過,後面更夾著許多銀電般亮的針芒,耳間爆音轟轟,宛如密雷。如非道光蓋住穴口,定被跟蹤追來。等眾人下降了數十丈,上面碧光方始過完。隱聞雷聲猛烈,朝前面來路響去,一晃響出多遠,不時聽到幾聲極沉悶的巨震,地底好似波浪起伏一般,不住晃蕩。 book18.org

  眾人知是陷空島主的冷燄寒雷,乃萬年前寒毒之氣所積精英凝鍊而成,比上次在戰門靈癸殿所遇陰毒得多,威力至大。一經爆發,對面撞上,哪怕一座鋼山也成粉碎,抗力越大,它也越凶。最厲害的是見縫就鑽,無孔不入。遇到阻礙便接連爆發,生生不已,定使那一帶千百里方圓,數十百丈深厚的地面,被整個揭去,震裂成一個大洞。從此當地冰堅勝鐵,終年籠罩著數十百丈高的一團冷霧,變成奇寒之地,任何生物不能走近一步。至少經過數十年,才能逐漸減退。端的厲害猛烈已極,可是設伏並非容易,不是當時便可施為。 book18.org

  眾人深入地底三百餘丈,才聽得雷聲遠在千里左近揭地而出,向空爆散。意料再下數百丈,便入海底平面之下七十餘丈的地層深處,不為霜華宮所查看得出,可是已將臨近地肺,所過之處,其熱如焚。眾人為想考驗功力,只駕遁光,未用法寶防身。 book18.org

  先是地層土色隨同下降之勢變異,氣味窒息難聞。眾人便把七竅閉住,以本身真氣運行全身,不再呼吸,還不妨事。降至五六百丈以後,泥上漸軟,地氣越熱,便與尋常天熱不同,另具一種況味,彷佛人在一座蒸籠之內,難受已極。等到降近地肺,改作平面飛行,不特熱氣加重,而且不是一片沸漿熔液阻路,便是遇到凝結數十里方圓大團晴綠色的地火,人行其中,宛如由火海熔爐之內通過。 book18.org

  更有陰風刺骨,黑水毒煙橫亘前路,到處皆是,此去彼來。 book18.org

  還未進到最深之處,易氏弟兄首先忍耐不住,便將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取出,藏身其內,向眾招手。金蟬看出眾人多半不耐,忙喝止道:「此寶通行地底,響聲太大,難免不被對方驚覺,如何能用?」 book18.org

  隨說手往胸前一按,玉虎立即離身飛出,晃眼暴脹,長約三丈。眾人各縱遁光,隨同附在玉虎身上。易氏弟兄忙將神梭收去。石生把手一指,那金霞再飛向玉虎之上。鯀珠嚴人英也忙將道光放出,護住前面甄氏師徒三人。如非幾件至寶奇珍可以防身,不畏地水火風之險,照樣也過不去。 book18.org

  只見道光護住一道墨綠色的光華與兩道白光,金碧交輝,虹驚電舞,當先開路,一同向前飛馳。後面一片山形金光,籠罩著一個銀光閃閃的玉虎,湧起十丈祥霞,無窮靈雨,繽紛五色,電漩星飛,朝前直射,穿行於火海黑波,陰風毒煙之中。所過之處,沖盪起千重火衖,百丈玄雲,毒煙滾滾,陰風怒號。 book18.org

  走了一會,忽見前面地層土色如雪,甚是乾凈,地水火風已不再見。知道陷空島繡瓊源方圓三千里內天生靈境轉眼必要到達。尋到陷空島最深的海眼附近,聽出海聲,便升出地面。正是繡瓊源舊遊之地。 book18.org

  忽見一道寒光白如銀電,由陷空島隔著海面飛來,晃眼落下,現出兩個道童,項圍雲肩,身穿形若冰紈的短衣短褲,四肢半裸,面白如玉,相貌俊美,骨秀神清,渾身上下宛如冰玉搓成,年若十三四歲。與干神蛛相見,神色似有深交,正是島主再傳徒孫寒光、玄玉二童。 book18.org

  猛聽遠遠一聲大震,好似崩山之聲。跟著便有一道奇亮無比銀光,在遙天空際閃了一下。二童面上立現驚異之容,同向眾人使一眼色,大聲喝道:「欲用我師租秘煉的冷雲丹化盡邪毒,來此求討,事情又為誅殺本島叛徒鄭元規而起,如若來時向玄冥界通誠叩關求見,一過玄冥界,師祖自會命人接待。偏要膽大妄為,仗恃地行之術,由地層之下私越禁地,已屬無理欺人。姑念後輩年幼無知,不與計較。但想求討靈藥,卻無如此容易。昔年三樣靈藥,現同放在霜華宮後地底地璇宮內。你們既然法力甚高,飛入禁地,目中無人,只管前往盜取。那地璇宮挨近地軸最深之處,相隔海底千四百四十九丈零六寸,更有許多埋伏,你們只可見機逃避,切勿自恃,以免取禍。話說在先,憑你們的運氣吧。」 book18.org

  二童口內說話,所著冰紈短衣前胸,接連現出好些字跡:「那地璇宮鄰近地軸,與南極子午線遙遙斜對,按照天星纏度建成,其中途徑迴環往復,密如蛛網,宛如縮小的一個天體,到處均有禁制埋伏,神妙無窮,威力絕大。一旦進入七星環死地,全宮禁制必生變化,日月七星連同五行妙用齊發威力。過七日之後,所經途徑宮室,不是化成一段極長大的堅鋼,便是化成無量火燄熔汁,逐漸凝成其熱無比的膠質,將人埋藏在內。再要誤走日、月兩宮,一個是日輪壓頂,發出萬道金光,比烈火還熱千萬倍的熱力,將人化成一縷青煙消滅;一個是一團暗影壓向頭上,當時奇寒透體,毒火燒心,寒熱交作,同時似有幾千萬斤壓力,將人吸人暗影之中,氣閉身死。當地乃北極天樞與地軸中心奧區,本來具有地利天機、陰陽五行生剋妙用,並非全由法力使然。到了地璇宮中,如果迷路或是遇險,須記准五宮五行方位。不管沿途歧路多少,只照右轉三丈六尺,左退兩丈一尺,照長圓形往前走去。如見黑色六角小亭,便是金宮頂上。由亭中地洞下去,便是藏丹之地。我二人也不深知底細,但知此金宮正亭下面有一甬道,如能下去,尋著道路,可以脫險。屆時必被一塊極厚的玄晶封閉堵塞,前聽師祖說起,下面便是地軸入口。」 book18.org

  那字跡隨現隨隱,現完,話也說完。眾人上次來時,靈威叟曾說有迷宮疑陣,共有周天三百六十五個門戶,為島宮第一難關,因已移往他處,不曾見到。二童所說地璇宮,必是指此而言,誰知還有七星五行之險。因知主人性情剛愎,言出必踐,永不更改,已經激怒,求告無益,徒自取辱,樂得大方應諾。金蟬想了一想,當先答道:「煩勞二位道友轉告島主,島主既然見怪,我等身屬後輩,不敢多言,自取愆尤,只得遵命而行。尚望指點地璇宮所在之地,引往入口,以免妄自走入,得罪左右,負罪不起。」 book18.org

  二童答道:「家師祖原命我二人領路。只是前途另有危機,遇時難免受制,特贈神雷三粒,以備緩急之需。另外還有神香七枝,須用三昧真火方能點燃。此是千萬年前天龍毒涎,與千百種異香靈木合煉而成,任何海中精怪一聞此香,立生妙用。今贈七位道友人備一技,前途興許有用處,也未可知。」 book18.org

  眾人忽聽這等說法,心想:「主人既然有心為難,如何又肯贈這兩樣法寶?行事矛盾,令人莫測。」 book18.org

  便笑問:「此香有何妙用?」 book18.org

  二童笑答:「師祖傳命如此,我們也不深知。道友請收此寶同行吧。」 book18.org

  那神雷乃是三粒墨色晶珠,雖然透明,並無光澤,看去毫不起眼,拿在手裡,卻是沉重非常。那七枝毒龍香幾長二尺,粗約寸許,看去彷佛六角形的尖頭烏木棒,其堅如鋼,又黑又亮。二童便叫七矮人佩一枝,插在背後備用。金、石等六矮如言斜插背上。鯀珠嚴人英只是元神化身,肉體可有可無,不怕遇險,有意轉贈石完。 book18.org

  玄玉笑道:「這小黑鬼法寶功力不如你們,如說此行,他和那丑鬼卻是別有專長。休看你道法虛無,到時定力稍差,如無此香,便難保不吃虧呢。」 book18.org

  寒光看了玄玉一眼,說道:「玄弟如何隨便說話?你就知無此定力麼?」 book18.org

  玄玉便不再說。但才說不深知,卻又說得如斯玄奧,詞色直是可疑。那三粒神雷應由一人應用,便由金蟬收去。 book18.org

  二童隨帶眾人凌波逆流而渡,往陷空島上飛去。由島中央萬年寒鐵所建仰盂形的鐵城中心,直降下去,深達三百多丈,方始到地,乃是大片水晶鋪成的一座廣場,大約十里方圓,其高八九十丈,用六根粗約十抱晶柱支住。除通向上面一段外,頂上也是水晶鋪成,精光燦爛,耀眼生輝,迥非舊遊之地。那廣場盡頭,遠看也是一片晶壁,及至走近一看,竟是極深厚的海水,因受仙法禁制,成了大片冰牆,望若晶壁。 book18.org

  二童先領眾人由南而北,將到盡頭,忽然轉身立定,說道:「此是地璇宮的上面,這片廣場乃此宮總圖。我弟兄實秉萬年寒冰精氣而生,只因身負奇寒之氣,任何母體俱難投胎,不等降生,親母必死。只有冰蠶、溫玉可以助我二人轉劫成道。祖師曾許諾我二人,遇到友人持有這類至寶,便可任意行事,縱犯本島規令,只要不過分,也免責罰。此二寶又全在貴派門下,正可借題,略為盡心。等我現出總圖,諸位道友道法高深,當能看出天星纏度與陰陽兩儀上下相生,七宮五行之妙。固然天樞、地軸玄機微奧,變化無窮,仍在諸位臨機應變,隨時警悟,不是一看即可全解,但到底不無小補,所望留意才好。」 book18.org

  說罷,將手一指,立有一個形如羅盤的碧玉冒出地上,大約三尺。離盤寸許,懸著大小七根鐵針。二童手伸盤內,分朝第二、第四兩針微微一撥,針頭上立時射出一青一白兩股細才如指的精芒,長約丈許,到了前面,互相激撞,一閃即滅。緊跟著,轟的一聲巨震,廣場上六根金柱齊射毫光,同時轉動,電也似旋將起來。約有盞茶光景,忽然隱去。 book18.org

  前面大片水晶地面已全不見,四外青氣混茫,當中裹著一個略帶長圓不甚整齊的大球,正在徐徐轉動。氣層中隱現著好些脈絡,密如蛛網,更有無量大小星光明滅閃動,小的幾如微塵,不是尋常目力所能發現。南、北兩端各有一道光線,繞向上面圓球之上。光並不強,好似一青一白兩股光氣,互相接觸以後,合而為一,顏色卻不相混。再由中心聚點,向兩旁各射出一片奇光,形態各殊,變幻不同。 book18.org

  眾人知道此是宙極縮影。剛剛悟出一點地軸、天樞妙用,球上纏度還未看清,忽聽遠遠金鐘響動之聲。二童慌道:「師祖升座,我二人必須前往。下面便是地璇宮入口,請快走吧,恕不奉陪了。」 book18.org

  說罷,圓球忽隱,廣場並不復原,當中現出一個井形大洞,黑沉沉看不見底。二童面上更形驚慌,雙雙往上面來路飛去。金、石二人運用慧目一看,底層暗影中似有一團亮光,停住不動,上下相隔約有三四百丈,便戒備著往下飛落。沿途並無阻礙,只覺氣太濃重,如行大霧之中,如換常人,必難呼吸,別的並無異狀。 book18.org

  晃眼到地一看,那發光所在,乃是一個六角形的洞門,作斜坡形,好似半個圓球平置地上,正面開著一個孔洞。來路天井已然不見,上空四外一片沉冥,霧氣濃密,其黑如漆。用盡慧目法眼,也看不到一點物事,也不見有宮殿影子。那光便自洞中發出,也是一片茫茫,依稀只辨出一點甬道影子。休說歸路已斷,其勢也無中途退出之理,只得試探著往裡緩緩飛入。 book18.org

  進約數丈,光氣忽隱,偶然回顧來路,門也不見,後面也化成一條又彎又斜的極長甬道。眾人飛行神速,順甬道走去。一晃飛出數百里。剛覺出甬道奇長,前面忽現出七條歧路,參差分列,都是靜悄悄的。金蟬等近年已通曉七宮五星兩儀運行之妙;先前二童泄機,知道此是七星環入口,內中金、日兩宮通路最為厲害,必須避開,尋找土、木二宮入口,比較減少危害。 book18.org

  忽見第七條歧徑上黃塵滾滾,互相磨盪,發出一種極洪烈的巨聲。遙望門內無量數的火星互相激撞爆發,密如雨雹,勢甚驚人。斷定此是土宮入口,看去雖然猛烈,比較下餘六宮威力要差得多。眾人縱起遁光,往裡飛進。覺著塵沙火星,越往前越密,威勢越大。仗著各人均有法寶防身,鯀珠嚴人英更放道光護住,眾人一同急進,居然通行無阻。 book18.org

  方想七宮雖然通連,本身各有纏度,可通中樞要地,至二童所說的六角黑色小亭,取得靈藥。哪知飛不多遠,忽到盡頭,壁堅如鋼,非金非石,同時塵沙火星全數歛去。先看總圖又未記全,急切間想不出如何走法。回頭一看,左右兩側均現出不少通路。沒奈何,只得選中一條較小的甬道,往前走去。行約里許,看見前面似有一座金亭。大約二十多丈。那亭中高起,每面各有一條極長甬道通連,內有兩條最大。 book18.org

  轉瞬間,東首甬道不見。現出一個極大日輪,發出萬道金光,由遠而近電駛飛來,老遠便覺奇熱無比,灼人如焚,任何火力也無此強烈。眾人雖是法力高強,還有至寶防身,也幾乎烤得透不過氣來。知是誤走日宮,不禁大驚,紛往來路退回。總算飛遁神速,只聽轟轟隆隆,一片霹靂之聲,那日輪直似一個極大的火球,已穿亭而過。那亭立時不見,變成一片金壁。 book18.org

  眾人心神乍定,一看地形又變,歧徑更多,無所適從。還未看清方向,對面又有一片黑影冷氣緩緩飛來。恐是二童所說月影,忙即退入別路。忽聽石完大聲喜喚:「師父、師伯快來!我能開路了。」 book18.org

  原來石完退得遲了一步,黑影冷氣來勢較緩,見左手一條極長的甬道,倏地湧起一片黃塵,緊跟著又變成一片牆壁,擋住前面。心中一動,不再隨眾退下,逕往左側剛變出來的牆上行法撞去,果然石質堅硬非常。這一衝,土宮妙用已被引發。石完一經試出真相,不特未退,反用家傳法力將那牆壁裂口制住,不能生出變化。同時聞得風、雷、水、火夾著各種極猛烈的異聲,萬籟齊鳴,上下四外一起震動。全甬道也不住搖撼,彷佛海嘯山崩,就要爆發情景。 book18.org

  諸人知道宮中妙用埋伏,已被石完觸動,前面石壁必是入口,由此悟徹玄機。知石完地遁由於天賦與祖父母的獨門傳授,具有專長,便令他當先開路。剛剛穿入石中不過數丈,方才風、雷、水、火各種爆震之聲忽然停止,石卻深厚得出奇。當石完剛剛衝過,上下四外直似極濃厚的膠質,隨分隨合,向人涌到,身後立即填滿,堅如鋼鐵,如非道光抵禦,後面兩人即被埋藏在內。 book18.org

  金蟬看出情勢危急,便令易鼎、易震將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取出,化成一條兩頭尖的梭舟。眾人藏在裡面,各將法寶、飛劍放出,護住四面。試一衝行,竟比石完開路還慢。沒奈何,只得仍命石完開路,眾人駕著神梭尾隨在後,向前衝去。所過之處,只見金光電閃,霞彩飛騰,上下四外的石漿狂濤全被排盪開去。雖然神梭一過,後面仍舊合攏,比較先前卻好許多。四邊壓力為寶光所阻,石完走起來也較先前容易了些。 book18.org

  似這樣,也不知飛行了多少時候。眾人見前途漫無止境,又覺著所行之路迂迴往復,並非直路,要是朝前直穿,總有穿通之時。不料費盡心力,不能如意,非順石性,不能通過。只知順路穿行,早分不出東西南北。走著走著,方覺石質逐漸鬆軟。石完在墨綠光籠罩之下,奮力往前一衝,眾人緊隨在後,猛覺身外一輕,前面已變作一片極濃厚的黃影。晃眼沖將出去,面前黃塵滾滾,星沙飛舞,正似潮水一般退去,一閃不見,來路只是一堵石壁,知道已將土宮走完。 book18.org

  除來路外,歧徑縱橫交錯,蜿蜒迴環,密如蛛網,望去甚遠,盡頭處各有門戶。可是一經走動,險阻橫生,除開來路短短四五丈地面一段死甬道外,任走何路均有埋伏。不是金刀水火突然怒涌,便是風雷爆發,霹靂橫飛。更有五行神雷,連同五色光柱,各像本形,互相生化,夾攻上來,一個退避不及,幾乎便為所困。幸而始終合在一起,不曾走單,方得保全。但也是動輒得咎。每經變故,地形必變,所現甬道更多。 book18.org

  依二童所說,眾人往右邊一條甬道走進三丈六尺,果然發現左面有一往後退的甬道,故作不知,仍往前走去,待前面埋伏發動,然後裝作慌不擇路,往那甬道退回。到了兩丈一尺左側,又一甬道形如鹿角。仍照前觸動埋伏,才退回來,改走進去,果然無事。料定不虛,只恐二童負過,一路做作,經過七八次之後,方始裝作悟出玄機,往前飛馳,也未再遇絲毫阻礙。發現沿途所經,是個長圓形的螺旋纏道,由外而內,圈子越來越小,所經道路竟達三百六十五條之多。便見黑亭當路,其高九丈,大約畝許,正中心果有圓形地洞。 book18.org

  金蟬沿途行來,已覺越走地勢越低,估計離上面海底少說也在千丈以上。亭心地洞深三四百丈,知道下面必與地軸相連。再要深入,必然走近兩極通連的子午線內。眾人法寶,除玉虎、兩戒牌、火龍釵、神木劍外,無一樣不是五金之質,或將元磁真氣引發。 book18.org

  快要落地,便見一道青光擁著一個紅矮胖老頭,正是靈威叟,手裡拿著一個小晶瓶,一個內貯靈丹的玉盒,上前遞過,朝著眾人把手一拱,一言未發,便迎頭飛過,往上升去。 book18.org

  亭下面形勢長圓,一頭大,一頭小,並不凹凸,不是純圓。那甬道入口,在橫面之北作三角形,大約三丈。但只一塊銀色,光可鑑人,不知底細,絕看不出那是甬道的入口。眾人剛剛走到,便聽上面萬籟怒號,震耳欲聾,比初入土宮所聞更要猛烈得多。 book18.org

  石完冒冒失失便衝過去。只見墨綠光華剛剛撞進壁內,那塊玄晶也即變成一股奇亮若電的銀色光氣,壁上銀光若箭,暴雨一般相對飛射,亭上面的五行神雷也似排山倒海一般快要涌到,下面立生反應,上下四外一齊震動,晃眼化成一片光海。眾人猛覺奇寒侵骨,幾乎血脈皆凝,快要凍僵。銀光中又飛出一蓬淡青色的寒星,這才看出那玄晶竟是萬載玄冰所結精英,寒星更是厲害。 book18.org

  干神蛛揚出一片灰白光網飛向前面,將那一蓬寒星兜住,不令噴出。全室除甬道入口這一片外,都在靈光箭雨紛射之下,鯀珠嚴人英用道光抵禦,眾人也無法前進。干神蛛不由情急,自言自語道:「你不趁此時進攻,我將來如何向人求告?就現原形,有甚相干,誰還不知道麼?」 book18.org

  果然話未說完,胸前現出一個大白蜘蛛。前時所見,只是神態生動,若隱若現的蜘蛛影子。這時卻是全身畢現,離人飛起,只見那蜘蛛形如人面,獰惡非常,通體灰白,六腳長毛如針,一雙火眼其紅如血,凹鼻方口,上下各有兩枚利齒。一現形,便由肚臍眼內射出一股白氣,光網立即加厚。同時嘴裡噴出一個血色火球。對面銀光寒星雖被網住,仍在衝突飛舞,毫未減退,至被血色火球由光網中心穿出,才立時爆散,化成一片火雲,只一閃,便連光網帶銀光寒星全都消滅。蜘蛛也已不見。面前立現出一個三角甬道,石完也由裡面迎出,嚷道:「我出生以來頭一次遇到這樣奇冷,差點沒有把我凍死。」 book18.org

  就在這略一停頓的工夫,上面五行神雷全數爆發,甬道全被填滿,隨見一股五色變幻的精光,前頭各色火花亂爆,發出連珠霹靂,狂潮也似朝眾人湧來。鯀珠嚴人英殿後,忙用道光擋了一擋,方覺力大異常,從來未有,猛瞥見五色精光齊射中心,互相一撞。跟著便是驚天動地一聲大震,威力加倍猛烈,道光竟被盪退。心靈上忽生警兆,忙大聲急喊:「大家快走!我支持不住了。」 book18.org

  這時雷聲更密,千百團五色火花隨同霹靂之聲紛紛爆射,宛如百萬天鼓,一齊怒擂。眾人雖聽不出說些什麼,也料似不妙,無法再相問答,各縱遁光,聯合一起,朝前飛去,後面神雷也飛馳追來。那甬道作圓弧形,往下彎去。後退無路,眾人只得飛向前去,也不知飛出多遠,甬道漸漸縮小,最前面只有丈許方圓,看去深黑異常。後面的五行神雷雖然已經退去,四外卻是靜蕩蕩的,黑暗異常,霧氣濃密。那麼強的寶光,只能照出七八丈遠近。 book18.org

  眾人見神雷收得奇特,意欲回看。哪知才一舉步,便覺潛力阻路,重如山嶽,寸步難行。如往去路飛行,卻是輕快異常。惟恐強行回沖,引發神雷,又入危境。互一商議,認為主人已將靈藥交付,更無再用深機密阱苦苦為難之理。既有道路,總可通行,索性前飛,看到盡頭是何景象,只覺得越往前飛越快,好似不用飛遁,也能照樣前進。 book18.org

  那甬道已然不見,上下四外暗沉沉一片混茫,以金、石二人目力,竟看不出前面景物。不知神雷退時人已深入地軸,為前面元磁真氣所吸,所行卻是正中央略作弧形的一條直線,毫不偏倚。前進固是輕快無比,後退卻是有不可思議的絕大阻力,不能倒退一步,成了有進無退之勢,除照地軸中心飛馳前進而外,連往兩旁移動,稍改方向,都辦不到。 book18.org

  甄艮、甄兌首先驚覺,跟著金蟬也已醒悟。眾人已被兩極元磁真氣吸住,如非深入地肺之內,為太火所化,形神皆滅;便是由地竅中穿出,走向去往南極的子午線上。互相一說,全都驚慌起來,驚動了那正在安排淫噬花無邪的陰魔。 book18.org

  第百七十四節 精怪回鄉 book18.org

  陰魔不受五行物質拘限,依鯀珠元神所經歷,黑亭下只有入子午線這唯一通道。晶壁就是封口,只冰蠶或溫玉能解,而不牽引神雷,發動元磁真氣。這是純粹一個預謀。大白蛛強硬攻開晶壁,弄至要面對元磁引力,就必需要有祭品隔離元磁真氣。 book18.org

  再神光描掃,七矮身後竟附牽著大群海怪,由黑龍帶領,在寒霙團罩中,利用七矮卸減元磁吸力。依附干神蛛的大白蛛竟與隨後的黑龍互通聲氣,基因似是同一源流。看來甄氏兄弟不受傷,也必被引導前來。 book18.org

  子午線貫穿地心,竟是太火的空隙。陰魔細探太火躔度,竟是大地春分線跨越黃道另一宮之際,太火隔離子午線外,方可通行。精研太火躔度的變化,那軌跡竟有點似曾相識。搜索枯腸竟是與少虛寶冊最後一章雷同。鄭元規這叛徒可不是外傳的簡單,必是為少虛寶冊而去。所謂誅殺叛徒領賞,卻是對少虛寶冊絕望,以替死鬼作開路而矣。 book18.org

  此時七矮眾人附身在地軸中樞,地體下層之外,被兩極元磁真力吸住,上下四面均有極濃厚的混元真氣裹緊,只當中子午線可以通行無阻,左右移動,固然不能,什麼也看不見除越飛越快而外,別無所苦,也不見有什異兆。太火焚身之險雖可免去,但那南極盡頭的宇宙磁光威力之大,不可思議,多高法力也禁受不住,到時如何抵禦? book18.org

  金蟬卻想起仙示偈語微奧,幾經玉清大師、鄧八姑猜詳,好似真正洞府似在海外兩極處。照著目前形勢,好些俱已應驗。眾人聽金蟬一說,全都膽壯,憂慮全消,高興起來。法力雖高,仍是少年心性,反嫌飛行子午線上黑暗奇悶,巴不得早到盡頭,見個分曉,一點不知厲害。這一心急趕路,飛行更快,端的比電還急,朝前射去。 book18.org

  眾人只覺飛行之快,從來所無,也不知飛行了多遠,飛了多少時候,忽然發現前面微微有了一片亮光。眾人以為快要到達,心中一喜,猛覺身上奇熱,吸力倏地加增,前面只是一大片灰白色光影。猛瞥見灰白光影中現出一個黑點,並無光華,發出無量芒雨,作六角形往外四射,吸力又復加強好多倍。眾人身子竟如一群隕星,往前飛投下去。 book18.org

  那黑影便是大氣之母,陰陽二氣正在互為消長。所見灰白極光並非實物,乃是氣母與元磁精氣分合聚散之間發出來的虛影回光。陰疑於陽必戰,此正是極光出現以前應有現象。黑影一散,極光立現。於陽極陰生之際,那熱力竟比尋常烈火加增到幾千萬倍,而且吸力大得出奇,不論宇宙間任何物質,稍為挨近,便自消滅,化為烏有。眾人已經將近死圈邊界,形勢危險萬分,一點還不知道。 book18.org

  那六角黑影突然暴脹,四邊齊射墨色精芒,當中空現一點紅色,其赤如血,晃眼加大,熱氣同時增加百倍。如換常人,早在半途熱死,也絕不會飛得這麼近。眾人本就熱得難耐,哪經得住熱力暴加。又看出黑影紅星威力猛烈,不近前已熱得五內如焚,透不出氣,再如飛近,焉有幸理?因覺這等突發奇熱,從來未有,金蟬已早將玉虎放出,也只覺對面吸力減少一點,仍然抵禦不住奇熱,身子又被吸住,無法停止回退。 book18.org

  少虛寶冊之道就是持盈趨虛,順子午變化的軌跡弧送,其偏雖少,卻處處蹈其接合之契機。就在這快入死圈,危機一發之際,眾人被導到恰好正子午線側面,與來複線交叉之處。那氣母元磁精氣恰巧由合而分,爆散開來,挨近子午線旁的極光虛影立即出現,吸力驟減。 book18.org

  本來眾人身上飛劍、法寶俱與心身合一,早被元磁真氣吸緊,萬拉不脫。極光現時,鯀珠嚴人英本在斷後,受陰魔先天真氣貫注,全力發動道光去遮擋熱力。如在先前,此舉也只浪費元氣,這時卻是及時湊巧,而金蟬玉虎不是金鐵之質,具有隔離妙用,於是太陰元磁真氣被擋了一下。 book18.org

  眾人猛瞥見左側極光突現,萬里長空齊煥精光,霞影千里,瑞彩彌空,壯麗無倫,俱以為極光原來在彼而不在此。猛又覺出身上一輕,不約而同,紛紛改道往有極光的地方飛去,於氣母擴散包抄未臻合圍的剎那,脫身於子午線外。當時一個寒噤,吸力全消,卻由奇熱變為奇冷,穿入了南極盡頭來複線內,知已脫險。陰魔鬆了一口氣,念頭轉向黑龍陷空老祖一夥。 book18.org

  黑龍本是前古毒龍,修煉數千年,功候頗深,老巢就在本海深處,為避妖蚿殘殺,逃亡中土,藏身北極地竅。謀求少虛寶冊絕望,趁子午線纏度連線成直之際,回故鄉復辟。本來就精擅玄功,又收服了兩個冰魄寒精,不畏太陰元磁真氣,稍有警兆,也可由子午線上遁走。不料大白蛛叛變,致未用所授金蟬之三雷炸抗氣母,擾亂元磁引力。 book18.org

  更因陰魔掃描到秘徑一邊的來複線處法氣隱隱,導少虛躔度入來複線另一邊,黑龍為進來複線秘徑的一邊而跨子午線,抗拒氣母,致元氣大傷,精怪也死亡大半。進入地軸纏道,直達廣殿後側地底深穴,本想偷襲,更落入萬載寒蚿的陷阱。妖蚿早已得大白蛛傳訊告密,於深穴出口怖下羅網,眾精怪除幾個先被神雷打死之外,全被淫凶詭詐的妖蚿移困入翠峰玉樓之中,供蹂躪淫慾。只等盜去元丹,吸盡元精,早晚仍作口中之食。 book18.org

  陰魔隨後進入殿後,先天真氣感應到絲絲頻道脈震,追尋到收發源地,竟是一個閉路磁場,記錄下從天外神山之依附天體至司馬遷之絕筆。原來天外神山竟是西牛賀州所尊崇的稗寶所說創世造人的神尊所降臨之駐地,造出生命。因為大地土壤卑劣,弱肉強食,致恐龍獨霸,神尊才要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交神使耶和華管理,是王權神授,設世襲太史官錄事傳稟。 book18.org

  大地赤道受昂日軌跡引力所攝而臃裂致爆,形成深海。再因昂日繞行南回歸線時最接近大地,引力最強,爆裂處遂偏於大地南半。地心重質湧出發大,致大地擴大了一倍又半。原來的地殼浮為玄岩地塊,向北半遷移。更有黃道周狩,大地北趨,受紫薇垣所壓而凹陷出北冰洋。裂溝日漸成海,遠隔天外神山,更有神山與大地的互動,引湯磁光太火為障,神民不達,弄成太平假像,失疏糾察,世道日漸崩潰,縱董狐之筆也難達天聽。 book18.org

  後世遂有龍蜥畜牲強姦凡婦,誕下劉邦,竊據天子之名,惡奴欺主。恨太史官之直筆,更忌司馬遷之遍尋神山,誣以罪致宮刑,絕神授稟傳的基因,通遞由是斷絕。其後連天外神山也為畜獸所據,以龍禽奴種為尚,自成一角,人性已難有倖存空間,卻竊稱為上流,無時無刻不在勾心鬥角,擇肥而噬,極盡殘虐,卻幻出偽善形象。 book18.org

  因為世人多是看外表,而很少去印證他們的內心,是否由衷之言,是以縱成〔公眾人物〕的兩副面孔。達其至厚至黑的《厚而無究其形,黑而無見其色》境界,使世人皆以其為〈不厚不黑〉的〈無形無色〉形象,才算止境。所以厚黑教主就教授徒眾,把《厚黑學》匿而藏之,必法不傳六耳,非子侄不授,形成世家大族,對外則更對厚黑大加討伐,才是教徒的登堂入室。 book18.org

  其匿而藏之,就必需靠私隱法罩保護,才能倖存,哪得不對專事跟蹤的〈狗仔隊〉法陣恨之刺骨。進而互相掩護,亦可說同流合污,才得永生,達到佛的圓通。這就是〔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的現象。整個影像都是同一個色,無比較下,而日夕視之為常,由此世人之眼,誰能分別黃與白?在暗室中,誰知其光富於藍色? book18.org

  所以對有執著〔正確價值觀與道德〕者萬不能容。邪正之分本來就是成王敗寇。掃穴犁庭後,由得全勝的有佢講,無人講,乜都〔正〕曬。這就是歷史。漢代官方記錄不見韓信事跡。其近者,近至軒轅魔宮成立前,也抹煞了北洋系〔維新〕及〔臨時〕兩派系的拖著哈哈老怪。太乙混元祖師與白谷逸的達摩系分身成正反兩面,企圖在二次群仙大鬥劍中,無論那方勝敗,也能登上戰勝派中,以維繫神州。千古功罪能向誰說,卻為白谷逸及軒轅魔宮的刻意煙沒。後世又有誰能知之? book18.org

  使其知之,必是叫人做佢唔做之事。那就如軒轅老怪的訓導,靠天天講,日日講,叫人為留芳百世,一門五傑的家破人亡,死盡死絕,才得踏上其血路,坐享其成,登上最最最最偉大主席,或民間特首寶座。這就是偽君子的高明處,如文豪悲士的一句:多少罪惡假偽善之名而行之。小至宗教善堂,也以救濟好施之善名,巧名立目,乘災趁危,斂財不息。竭澤而漁也不足養其高層,及周濟自己友。魔宮頭目更盡括入私囊。卻口口聲聲以民為本,可惜那主持愚弄〔本〕民的蠢驢奴才卻是以能勾搭剝削巨獸為大肆宣揚。 book18.org

  其內外有別,必禍於內。龍的傳奴以其淫性而早夭於色欲,致蚿跨龍囚,為萬載寒蚿統領神山,龍子龍孫非是流竄,則必斲喪元陽入妖蚿屄內。黑龍心切族類,惜乎龍性兇惡陰險,居心殘害七矮以圖功,反為陰魔所誤,危在旦夕。玄霙精氣所結的寒光、玄玉兩個冰魄寒精本屬氣態,斗寒蚿雖力有不逮,卻未為所羈,奉命逃出翠峰玉樓,向七矮求眾小仙求助,兼誅大白蛛報仇。 book18.org

  陰魔以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牽絆,利益必有衝突之處,苟能暫且同路,終必現分歧。更應假手萬載寒蚿族滅龍種,才能從妖蚿手上收回神尊的天外神山。遂追躡入玄霙所據之隘。 book18.org

  霙氣類似影魅,其形體有別於後天五行界結,於常人肉眼中若是氣化了的影像,不反射光粒子,所以必需轉化才入得後天五行視野。要修煉成人,先要吸取日月精華以凝聚成後天五行形態,才算初步入道,已經是非常消耗時間,若無非常際遇,動輒千年也無所成。 book18.org

  往下的脫胎換骨,要是只靠這一種法方修行想要得成正果的話,縱使幾萬年也都不夠。必然走上惡魔之途,就是以獲取別人的力量供為己用,將採集來的血肉一點一點的替代抽換成自己身體內的細胞、血肉、骨骼、皮毛,從而凝固自己的元神,然後再新陳代謝的替換。如此周而復始,修煉得身體越接近完美,法力也就越強大,但也非數千年不可。 book18.org

  更完美的是擷取人類精髓,所得能量則純凈入格,可自行長育。這種魔物必須依靠性交以吸取人類身上的精源,是所謂淫魔又稱為精魔,通常都有著極為美麗的外型,更是陰性居多。雄性就先天性能力所限,不易索取到陰精。而天地靈氣更匯聚在精蟲里,做成攀龍則成鳳,飛上枝頭即鳳凰;而附鳳則只能在鸞帶下隨風飄蕩而矣。怪不得世道有言: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book18.org

  寒光、玄玉身負奇寒之氣,雖然威力絕倫,卻接近不得任何人體,不等採擷,血肉已死僵無用。所以入道千年,於後天五行界結,仍是幼童模樣。見先天真氣的氣化可互視原來形體,更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現出的仍是人的形象,卻不是七矮眾人眼中的樣子。 book18.org

  那是張嬌媚絕倫,勾人攝魄之極的俏臉,姿容決不下於傾國尤物。一身薄如蟬翼的冰紈霧縠全部貼在那成熟美妙的身體上,雙峰怒突,蜂腰一握,柔軟的小腹下隱隱露出一抹濃密的黑色。讓人一見就慾火暴脹,輕易地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慾望。款款飄近陰魔身前,左右貼迎,更見胸脯起伏,櫻唇翕張,充滿挑逗和誘惑,更是惹火撩人之極。美得勾魂懾魄,修長豐滿的肉體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充盈著活力和生機,眼中更是時刻帶著一種濃濃的春情笑態,有著水汪汪的春情蕩漾,泛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邪惡和淫蕩之色,無論是一舉一動,還是一顰一笑,均具有使人神魂顛倒、心醉意迷的磁性魔力。總是不知覺間就讓人慾火暴脹,直想把她壓在身下淫肏. book18.org

  喉嚨里輕輕一聲呻吟,聲音嬌媚無匹,柔膩誘人之極。這種似專門為了勾張男人上床似的淫媚,騷浪入骨。輕扭著她那惹火動人的胴體,臉上神情似羞似怯,帶著一種若慾火高熾難忍的艷媚淫情,口中還不住發出男女交歡時那種似舒暢似歡愉的輕哼浪語的呻吟之聲,配合著她那絕世的容顏,真是具有驚人的誘惑力。這種魔功乃是利用女人的身體,由一種奇異的神意操縱,讓身體的各種動作盪人心魄,迷惑別人的心神,輕易地勾起獵物心中最深處最原始的慾望。 book18.org

  在這「天魔舞」的引誘下,陰魔只覺得一股無法抑止的慾火從心頭燒起,鼻息漸粗,呼吸漸喘,要狠狠的蹂躪她倆,以發泄自己那充溢全身的洶湧慾火的衝動。一時間更左擁右抱,可真極盡溫馨,看著蝶舞鶯飛,香風團轉,二美爭先噬屌,花推卉擁,滿眼儘是鮮紅豆蔻,軟玉乳球,幽香雲滲,那能不陶然酩酊。下更嬌屄就屌,卻在二雌的推拉互扯中,似是嬰唇吮蒂,甫啜即離,更惹得昂屌燥狂,粘身追逐。糾纏間陰魔血影朦朧,裂化為二,貼背黏合,各具首屌,來一個平分秋色,無屄落空。寒光、玄玉都只道自己獨占鰲頭,更喜不自勝,環繞著陰魔正反兩面的赤裸玉影,慢慢地滲入到身體裡面去。 book18.org

  低階的淫獸在吸收人類精氣時,只會貪婪的吸光對方每一滴泄出的精液。這些能量只是獵物原體不到百分之一,更在轉化為自己所有之際,受排斥及耗損不少。因此凡淫獸所經之處,四周都可見到被吸乾精氣的人類屍體。它們無法消化其中大部分的能量之故,也平白浪費了世間許多無辜的生命。 book18.org

  至於高階的淫魔如寒光、玄玉就不同了。他們所吸收的每一滴精源,能完美的轉化成自己的魔力、能量,而不需要殺害人類,尤其在吸納時,還會適時給予對方無比的快感,讓他徹底墮落,沈迷其中,心甘情願的不斷奉獻出自己能量,甘之如飴。然後從人體內的根本精源提取一小部分,更讓他們很快能夠恢復,繼續提供所要的採擷,所以通常需要同時維持跟許很多男人或女人發生關係。由於這個需要,向來都是獨來獨往,善於隱藏偽裝,透入獵物體內,,與血影透體有同類的功能,卻未能如血影神光的整個接收。 book18.org

  普一接觸,陰魔即覺渾體一震,一股徹冷的極寒氣流閃電般從屄穴經屌莖直掠入心田,高速得叫人無法接受的向全身擴散,揪心裂膽,穿入全身的毛細孔內。玄霙之寒,任是黑龍有著玄功蓋世,也無法抵受那無孔不入的刺骨寒罡,所以將玄霙育分為二,本是先由其一抽寒留熱,才讓另一魅透入。也只能淺嘗即止,所以求冰蠶、溫玉之心甚切。 book18.org

  陰魔化身為二,更兩頭瞞。二魅合作多年,自然估量同伴已作準備,其寒罡之勁,非是陰魔此際的先天真氣也真難倖存。道家重劫,劫後必然超升,道行精進顯著。寒氣所到之處,受得住冰凍的洗鍊,便讓人渾身酸軟無力,同時又讓人有一種骨頭又都酥散了似的顫震,非尋常的纏綿交合可比,任是如何的酣暢淋漓。興奮得飄飄欲仙,死死地抱住寒光、玄玉那竭力搖擺著的飽滿屁股,急劇地抽插著。 book18.org

  寒冰上聚心頭,始也即陰留陽,一股熾熱而麻癢的火燄直涌魔屌,陽剛罡氣左衝右突,形成一頭勁道無儔的火龍在龜頭游旋盤轉,身體好像突然間就全不見了,存留下來的只是姦淫所產生出來的快感!那種享受著極樂升華的如醉如痴,那種歡愛的蠕動、顫抖、抽慉,渾身毛細孔都似要張開般的極樂性趣,癢酥酥的鑽入丹田,令火龍激湯在有如火燒般的漩渦中。 book18.org

  陰道壁膣也起了水紋般的蠕動,不斷地抽搐,痙攣緊縮,擠夾出陣陣令人窒息般的揉壓。那種感覺極其強烈,感到深處的悸動和震顫,銷魂至極。產生一種高度興奮的魔力,刺激著她整個身心,一直深到靈魂深處。酥麻的悅樂令腦髓也幾乎快要麻痹。 book18.org

  突然龍飛九天,消失得一滴不剩,若是魂魄抽離出肉體,驟間頓感全身虛虛蕩蕩。先天真氣洗鍊的精源離體尚系,順著二魅的經脈運轉,用陽煉陰。陰陽交泰,元陰和元陽交融通匯,以陽補陰,以陰滋陽,當可肉白骨,活死人,重塑生機。在此龍虎交合,水火相濟,纏得難分難解之際,七矮一行也恰好飛來。 book18.org

  七矮兄弟脫出子午線吸力,驚魂乍定,惟恐又陷危機,俱以全力飛行,朝前疾駛。但見天色上下一片混茫,也與平日所見天色不同。銀色極光布滿遙空,下半齊整如剪,上半長短大小參差不齊,宛如一大片倒立著的天花寶蓋,瓔珞流蘇,不往下垂,根根上豎。霞光電射,銀雨星飛。萬里長空,上下四外只此一片極光,不見一點別的景物。越往前走,遙望極光越發鮮明,所行之處反更黑暗起來。從子午來復二線交叉處的南極盡頭,轉眼重又走入極邊地竅。 book18.org

  眾人飛了一陣,眼前一暗,極光不見,又入黑影之中,才看出與初入陷空島地竅時情景相似。想著仙示海外開府的語意,全都興高采烈。所行之路乃是一條弧形甬道,乃是在天外神山地軸底層來複線中,勾了一個大圈。行到盡頭,忽見前面微有亮光。光並不強,只似一團實質,將去路堵塞。 book18.org

  這是正是陰魔與寒光、玄玉二魅的陰陽交泰最吃緊處,無數光箭並發,朝眾人猛射過來。眾人雖仗飛劍、法寶防身,不曾受傷,但那力量大得出奇。尤其是酷寒難禁,與上次陷空島初探戰門時所經一樣。晃眼之間,眾人便全陷身於光海之中,冷得亂抖。那寒光之中另具有一種極大壓力,上下四外一起涌到。 book18.org

  干神蛛別有用心的道:「這必是兩極寒精所萃之地,那三粒神雷呢?」 book18.org

  金蟬不等說完,便將陷空老祖所贈神雷一起發將出去。寒氣怕雷,二魅自知難抗,想要逃遁,無如那從陰魔處挖來的精源似具有靈性,非但不能起動如意,更纏得本身形影動彈不得。這是欲作捕蛇人,反被毒蛇纏棍上,陰魔乘機吞併寒霙玄氣。 book18.org

  神雷脫手,三團酒杯大小的五色火花紛紛爆炸。耳聽兩聲哀吟過處,寒退光消,一閃不見,前面地上,甬道重現,倒身兩具殘屍。過去一看,乃是兩個質如晶玉的女子,各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冰紈霧縠,與陷空島二童一樣形質。只是現出本來的猙獰相貌,兇惡非常。千載修來的後天肉身已被神雷打死,肢體碎裂,橫仆地上,寒霙玄氣盡為陰魔收攝。 book18.org

  眾人也無所知,只因看不到盡頭,便把勢子放緩,戒備前行,忽聽干神蛛笑道:「我看看去,也許走遠一點,諸位尋不到我,不要介意,這地方我許有一點事要辦呢。」 book18.org

  眾人見他面有喜容,胸前蜘蛛影子時隱時現,張牙舞爪,興奮異常,不似路上那樣沉默憂鬱之狀。干神蛛說罷,身形一晃,當先飛去,轉眼不見。眾人再走出四五十里,見洞徑彎曲向上,前面又現微光,光影似由上透下,才知那地方正是通往上面的出口,形如深井,勢向前傾,上下相隔約數百丈,洞口大隻數尺,天光由此斜射下來。眾人不由精神一振。忙催遁光飛將上去。 book18.org

  那出口乃是一座極高的冰山頂上,通體翠色晶瑩,為一座高約十丈的黃色玉亭罩住,平頂垂直,整齊如削,直似整塊晶玉摟空雕刻而成。對面大片海洋,碧波浩瀚,天水相涵,極目蒼茫,漫無涯際。水色又極清深,幾可見底。海底深約百丈,細沙如雪,上生海藻海樹之類。有的五色交輝,槎枒分歧,宛如巨樹;有的翠帶紛披,長達十丈以上。更有不少奇形怪狀的海獸、飛魚穿行其間。海底細沙受了震盪,立捲起千層星雨,億萬銀花,飛舞於翠帶珊瑚叢中。亭後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玉壁,左右兩面有數十丈高的冰崖,環向對峙。 book18.org

  眾人已從地軸穿上小南極左近,附在地體旁邊的天外神山。隨將陷空島所得晶瓶玉匣取出打開,瓶中靈玉膏、萬年續斷和冷雲丹外,玉匣中尚有一個小蚌殼,中藏綠豆大小九粒透明金丸。甄氏弟兄便照前法醫治,不到半盞茶時,便同復原。各人又把那粒金色丹丸服下,入口覺有一絲清涼之氣流行全身。再等行完一周天后,好似心神比前更加清靈,只心頭微有一點涼意。 book18.org

  陰魔融匯了極地霙氣後,見七矮危機已過,心系花無邪,交代鯀珠元神密切傳訊,就射回珠靈澗去。 book18.org

  第百七十五節 虐淫合體 book18.org

  陰魔從天外神山回航,直接穿越極光太火,飛經昆明城外,縱目四顧,遙望滇池,平波如鏡,萬頃汪洋。內中島嶼沙洲,宛如翠螺,浮向水面之上。加上風帆點點,出沒天邊,景物清曠。偶一回顧,瞥見一道白光,急如流星,正由遠方飛射而來,投向後山深谷叢林之中。看出是本門中白俠孫南,不知何事如此倉惶?忽又見後面飛來一個周身白光環繞的黃衣少女,朝那白光追去。 book18.org

  這女子乃冷雲仙子余媧徒孫,三湘貧女於湘竹的愛徒魏瑤芝,法力頗高於同輩,甚得余媧寵信。前在峨眉開府時,余媧師徒受眾妖人蠱惑,無故生事,鬥法不勝,丟了臉,當然是恨在心頭,尋釁是遲早的事。看雙方情勢,必是本門師兄弟在外行道,與她門下的女弟子相遇,因而動手。陰魔淫威日趨鼎盛,雖面對天下強仙也目空一切,由其奈我何,進而擇艷而噬,連余媧也圖染指。有其徒孫的挑釁,正好出師有名,也必待同門受到傷害,證據確鑿,省得訴訟冗長。不覺跟到碧雞山上,見朱文也跟了上來。 book18.org

  前在南疆紅木嶺碧雲塘制裁了紅髮老祖後,朱文因和女空空吳文琪下山時做了一路,議定分為兩路在莽蒼山一帶尋找洞府。算計和吳文琪的約會日期,相去只有十來天,便別了眾男女同門往莽蒼山會合,終於尋有兩處洞府。一在山東南一座峽嶺上面。峽上滿山俱是松篁,掩雲蔽日,一峰凸起,形勢高峻,遠望宛如神龍昂首,勢欲飛舞。洞在峰腰危崖之上,高只數丈,更有天然石徑,由上而下,轉接間都有移步換形的勝景,俱是泉石清幽,山花如錦。這是左近還有兩山高出天漢,擋住天風,氣候十分溫和,四時如春,花開不斷。只是稍嫌顯露了一點。另一洞則在寒晶風穴左近向陽山谷之中,便是她與吳文琪的新居。 book18.org

  朱文夥同女空空吳文琪移居莽蒼山後,因想與三英二雲一爭短長,平日一點光陰不肯荒廢。只因一個謹慎,惟恐多事;一個眼界太高,無暇及此,至今連個守山門人都沒有,以致二女難得同出。近年洞中設下丹爐,必須有人坐鎮,更是連番行道,都是孤身。 book18.org

  這時朱文登上山頂,翠袖臨風,獨立蒼茫。正在指點對面翠嶼螺洲,觀賞水色山光之勝,見同門被追急,立即跟蹤追去。相隔後山谷只七八里路,晃眼飛到。便見前面樹林盡頭有一石洞,洞前高林環繞,一條瀑布由洞側危崖上如銀龍蜿蜒,飛舞而下,直注洞側不遠清溪之中,雪灑珠噴,清波浩蕩。洞前大片空地,下設石台石墩,中雜各色草花,老松如龍,虯干盤紆。先前兩道白光已經不見,滿林靜蕩蕩的,只有泉響松濤,相與應和,自成清籟,景物幽絕。 book18.org

  追入了洞穴的魏瑤芝也覺到身後有人跟來,回身放出太白神針。此針能由心靈運用,隱現如意,威力至大,遇上不死必傷。幸好朱文認是勁敵當前,忽生戒心,不用陰魔費神。朱文以對方深淺虛實難知,先把身形隱起,便見洞中銀光一閃,忙往洞側避開,一蓬其細如針的銀光,已由身旁飛過,到了洞外,又一閃即隱。到朱文接近洞口,銀光又由隱而現,電也似收將回來。朱文如非躲閃得快,差點沒被射中,心中一動,便把天遁鏡取出,隱去寶光;以作防身之用,立隨那蓬銀光去路,飛身跟入。 book18.org

  此洞深長曲折,隱僻非常,前進之路,盤旋如螺,曲徑迴環,極易迷路,不知底細的人絕難通過。最窄之處,人不能並肩而過。有的地方積水甚深。如非陰魔拖延著那銀光作引路,朱文雖是飛遁神速,也絕找不到。最後一層,地勢往上高起,鍾乳四垂,蝙蝠亂飛。飛過那中洞最曲折陰晦污濕的一段以後,前面漸平,到處鍾乳如林,瓔珞下垂,光影離離,燦若錦屏。那盡頭處,大小共有八九個鍾乳所結的洞穴。 book18.org

  從洞門處往右一轉,面前忽現出一條高約丈許,長約十丈,通體質如晶玉溶結的甬道。全洞由外到內,俱都不透天光,獨這甬道前端明如白晝。最前面又是一個圓洞,那光便由洞內發出。朱文輕悄悄掩將過去。只聽一個女子口音說道:「趁早降順,免受苦楚。你這黑鬼最是可惡!且先給你吃點苦頭再說。」 book18.org

  朱文料定對頭不是庸手,便把法寶、飛劍準備停當,才向內探視。裡面乃是一間八九丈方圓,由鍾乳結成的洞室,當頂懸有一團寶光,照得滿洞通明。上下四外的鐘乳晶壁齊煥流霞,光卻柔和,並不耀眼,不知是何法寶。此外,臥榻用具陳設頗多,也均晶玉所制。室中共是男女三人,除魏瑤芝外,一是白俠孫南,一是黑孩兒尉遲火,分坐兩邊玉榻之上。 book18.org

  孫南、尉遲火二人自從奉令下山,便結夥在西南諸省行道。遇上魏瑤芝,逃回洞內與尉遲火聯手,也不堪一擊。若非魏瑤芝有心跟尋洞府,以孫南的修為,本來就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主流一糸也真羞辱門庭,只是得天獨佑,降魔無能,自保據位卻自有真存。 book18.org

  孫南全身俱有寶光籠罩,似運玄功入定神氣,還不怎樣;尉遲火滿臉俱是忿急之容,嘴皮亂動,似在喝罵,但是一句也聽不出。身外雖也有寶光、飛劍防護,光外卻籠罩著一幢銀色怪火。榻前站定宮裝模樣的魏瑤芝,雲裳霞佩,宛如畫上神仙打扮,滿身珠光寶氣,相貌頗美。 book18.org

  如換平日,朱文早已沖入。因是先前看出對方來歷,自覺勢孤力弱,又見這女子禁法神妙,深淺莫測,便停了下來。這一審慎,果看出門外還有一片極淡的銀色光網,斷定敵人厲害非常。因恐不是敵人對手,於是小題大做,驟以全力施為,一言不發,首先將天遁鏡朝前照去,飛劍、法寶也一齊施為夾攻。天遁鏡一現便是數十百丈金霞電閃而出,那麼小一點地方怎夠施展。寶光到處,封門光網首先消滅。 book18.org

  魏瑤芝正在志得意滿之際,猛覺滿洞金霞,耀眼欲花,封洞法寶已被人破去。鏡光強烈,如非仗有師父防身法寶,敵人又不曾對面照來,若就開頭這一下,便無幸理。情知凶多吉少,無如師父性情素所深知,就此逃走回去,被認為丟人,大是犯惡,必不能容。心中憂急,將手一揚,先用一幢銀光剛將身護住。 book18.org

  朱文以救人為重,鏡光一偏,又射向尉遲火和孫南的身上,籠身怪火立被消滅。孫南、尉遲火見來了救星,也各飛起,指揮飛劍上前夾攻。魏瑤芝猛瞥見鏡光到處,那囚的的師門至寶乾罡神火罩已被敵人破去;敵人也現出身來,是個紅衣少女。這一驚真非小可。一時心痛情急,咬牙切齒,把心一橫,忙將左肩上所系葫蘆往外一甩,立有幾粒豆大黑色精光突突飛起。 book18.org

  迎上飛來的劍光兩下里一撞,當頭一點黑光首先爆散,化為無數黑色火彈,夾著大片黑氣狂湧上來,劍光幾被盪退。如非朱文寶鏡在手,防禦得快,幾乎被它打中。頭一粒剛被鏡光衝散,第二粒又飛將上來,相繼爆炸。雖被天遁鏡照樣消滅,但是地方太小,火球黑煙四下橫飛,上下洞壁挨著一點便成粉碎,晃眼之間,整片鍾乳晶壁雪崩也似紛紛倒塌墜落,被炸成了百十丈方圓的一個大洞。 book18.org

  朱文見那黑光並無邪氣,餘威所及尚且如此厲害,本就驚奇。又見敵人在銀光環繞之下,惡狠狠戟指怒罵,詞色兇橫,毫無退意,惟恐還有別的殺手,意欲先下手為強。一面用天遁鏡破那黑光,一面暗中取了兩粒霹靂子,見葫蘆往外發那黑光時略有空隙,意欲乘虛而入,一粒照准那黑光的葫蘆打去,先將葫蘆震破再說,另一粒想將敵人打死。此寶乃幻波池聖姑收集兩天交界乾罡雷火凝鍊而成,威力絕大,初發時,只有豆大一粒紫光,又經妙一夫人煉過,能隨心意運用,不到地頭,絕不發難勢,更神速如電。 book18.org

  魏瑤芝見黑光一出,便為寶鏡所破。口中雖發狂言,實則力竭計窮,心膽已寒。師門至寶,煉時不易,連遭毀滅,痛惜萬分,不舍平白葬送,起了逃走之念,只是急切間脫身不得。本就心虛意亂,加以寶光、劍光均極強烈,虹飛電舞,耀眼欲花,黑光恰在此時停發,未及封閉,霹靂子已乘虛投入,到了裡面,便生妙用,連那一葫蘆的火珠也一齊爆炸開來。魏瑤芝百忙中剛將葫蘆封閉,猛覺裡面迅雷爆炸,密如貫珠,左肩立受震撼,力猛無比。光是以霹靂子的威力,更在封閉的葫蘆內炸開,已非魏瑤芝所能倖存。 book18.org

  陰魔看中了魏瑤芝的玉體及修為,更有用得到她的外相,當然不使她如此遭劫,暴殄天物。先天真氣把爆炸緩得一緩,不曾一舉炸裂。魏瑤芝聽得葫蘆也發出炸裂之聲,才知不妙,忙用護身銀光將其隔斷。在這微一遲延之際,猛聽驚天動地一聲大震,雷火橫飛,葫蘆炸成粉碎,身外寶光也被盪散,人被震退出去好幾十丈。當第二粒霹靂子也已打到,幸是先前受震倒退,否則身外寶光全被震散,人也難免慘死。驚痛惶急之中,已昏眩過去,由陰魔以先天真氣掩蔽。 book18.org

  朱文等三人沒想到敵人葫蘆中還藏有大量火珠,聲勢如此猛烈。瞥見雷火連珠爆發,洞壁四外崩塌,轟隆之聲震耳欲聾,以為敵人逃路已被隔斷,只顧施展寶鏡排盪雷火,不知當地相隔山頂只二三十丈,整座洞頂也被雷火震裂了一大片。到煙霧沙石沉澱下來,才發現上面射入天光,忙即立縱遁光電一般朝上射去,也已見不到敵人的任何蹤影。 book18.org

  全洞石室已十九崩塌,無法再住。三人也知仇恨已成,早晚有人尋來。料余媧素日自負,前番峨眉受挫,雖在未找回顏面以前,決不致親自出頭與後輩們作對。但於湘竹身具畸形,四肢不全,天性乖張強做,又喜奉承,時受許飛娘等妖婦蠱惑,多行不義,有了傷她愛徒之恨,尋仇當所不免。朱文交付了莽蒼山東南峽嶺上那洞府,作別先走。孫南、尉遲火同往莽蒼山飛去。留下魏瑤芝受淫噬刮髓。 book18.org

  近年來陰魔已少用血影神光合體消化獵物的三屍元神,是因失蹤的淫娃浪婦多了,必會引起魔界的疑惑。多行夜路必有遇鬼的一刻,一旦被追索到失蹤前都曾與同一人幽會,那就必被狗仔隊法陣釘上,要隱蔽行蹤就多了不少障礙,要面對天羅地網,必有蜘絲馬跡之露。所以必等獵物在爭鬥中九死一生才下手,就沒有牽得上自己的線索可尋。 book18.org

  這魏瑤芝更是余媧得寵徒孫,其外相為掩近余媧而不可多得的媒介,有著無可替代的價值。獵物修為越深,三屍元神更牢結,侵入也難,莫說合體吞噬。必先虐殘其神志,才可順利解除意識,但其外相必不可傷,不能施用暴力,那就只能用幻像恐嚇。 book18.org

  可憐的魏瑤芝回醒過來,已身埳遁龍樁內,法力絲毫也起動不來,昏沈沈不知南北,黑慘慘怎認東西,頸項套一個金圈,兩條玉腿被兩個金圈圈住,靠著黃磴磴金柱子站著,雙手給兩個金圈吊起在柱上,樁柱游卷處就是一條斑斕猙獰的毒蛇,信舌尖銳如叉,伸縮不定的向粉面舐上。蛇是女性的剋星,少了法力的抵抗,本能就嚇得雙唇蒼白,嬌軀控制不住的顫抖,淚水收不住的滾下來,向樁前的男人驚叫:「啊!你~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陰魔馮吾也只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呼嘯一聲,毒蛇應聲游下樁柱,滑入馥香的懷抱內,咬破胸前的襟裳,露出那內藏的一對豐美巨乳,飽滿的乳房因雙臂的舉起而更昂挺搖晃誘人。魏瑤芝卻給蛇身的冷滑而難過得周身盜汗,連頭皮也開始發麻,透明的淚水已經在眼眶內蕩漾開來,哀叫著:「不~不要啊~~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 book18.org

  淒婉哀傷在陰魔馮吾眼中變得冶艷嫵媚,勾人魂魄!隱隱帶著一種盪人心魄的異樣魅力,臉上顯現出淫邪的笑容。魏瑤芝根本沒法想像,眼前這張甜美青澀的小臉蛋,原來也可以表露出如此駭人般的邪惡。陰魔馮吾邪邪的笑著說:「我最愛聽就是這些聲音~嘿嘿~~」 book18.org

  「啊!放~放開我~~啊!」魏瑤芝拚命的呼喊著,但是身上的衣著還是很輕易的就被蛇齒撕得粉碎。陰魔馮吾明明可以用魅惑的力量讓魏瑤芝就範,但就卻沒有。反抗,越劇烈的反抗,就越能激起那內在一股悸動不已的淫魔血液。魏瑤芝的不停哀叫,無助的模樣卻只是增加淫魔的亢奮。她知道自己完全沒有逃掉的可能,即使哭的再傷心還是要垂著淚珠注視著毒蛇,一寸一寸剝開自己的胴體,直到一絲不掛,羞得渾身發燙顫抖,悲傷的抽咽起來。除了啜泣外,一切都無能為力。 book18.org

  玲瓏有致的身材,雪白的肌膚充滿彈性與誘惑,胸前兩隻豐乳隨著急促的呼吸高低起伏。乳房是這樣的美,高聳挺拔尤如兩座山峰,挺立的奶頭像葡萄一樣呈緋紅色。那白玉似的大腿修長而光滑。腿丫那兩片多毛的大陰唇暴露在滿豐的陰阜上,更顯得高突上挺,夾著那肥厚微張小陰唇,露出紅紅的桃源春洞。 book18.org

  魏瑤芝絕望的悲嘆了一口氣,卻不知更殘酷的還在後頭。蛇舌竟舐著那粒粉紅的大陰蒂,不時用舌尖伸入陰道去舐吮挑弄著。魏瑤芝沒料到蛇舌真正觸及肉洞是那麼冰冷難受,被舔挖的剎那好像有電流從小穴進入通過全身,立刻劇震,忍不住哀號起來,感到大腿根和陰道都快被凍麻了,背部緊貼上樁上,拚命的屈起雙腿。俏麗的臉龐逐漸慘白,淚水簌簌的從動人的大眼睛滾出來。麻癢從腳底蔓延到全身,不知不覺中她的胸脯起伏得愈來愈快,屄穴里淫水竟不聽使喚的大量滲出。 book18.org

  靈活的蛇舌繼續在陰唇上來回滑動,強烈的恐懼使魏瑤芝眼睛無法睜開,說不出的恐怖淹沒大腦,被舔的感覺是那麼趐麻和刺激,簡直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像瘋了一樣,一聲高過一聲的怪叫,撕心裂肺。魏瑤芝只覺得天旋地轉,神魂顛倒,根本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蛇舌使敏感的方寸地陷入無邊的煎熬,電流從下體二個肉洞內瞬間串聯擴散開來。那種擺脫不掉的癢意、彷佛會鑽進骨子似的難受,無法抗拒的身體只能顫抖扭動,只能縮緊肌肉抗拒鑽膚蝕骨的折磨,全身毛孔都難受的要張開了!身上敏感的洞洞都被蛇舌刺激著,那種會讓人喪失神智的痒痒,令她比死還痛苦。可憐的魏瑤芝被搞得哀喘連連,精疲力竭,只覺得身體好像麻痹了無法控制,一時間只能「啊!啊!」大聲浪叫。 book18.org

  才覺一股被抽離的快感澎湃洶湧的從子宮深處爆裂開來,又是感到發癢的洞口有一團紮實燒燙的硬物頂著,強烈的快感使她渾身哆嗦,滾熱的淫水一涌而出。低頭一看,卻是鱗次櫛比的蛇頭,那得不狂癲更發出驚人的嘶叫。巳支真氣把巨屌幻化出龐然昂大的蛇頭在屄穴戶口擦弄,很快的便直接深入到魏瑤芝那細嫩緊閉的屄穴,沒有任何的濕潤與愛撫。這是一場最無情的肉慾強姦。在可怕的姦淫過程中,她的身體內一直不停的流竄著一股青色莫名的螢亮之光。而小肥穴也不住的抽孿著,緊緊夾住火燙的硬物。 book18.org

  陰魔馮吾直感覺到巨屌插在她那緊小暖濕小肥裡面,真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服。再看她的粉臉煞白,發瘋似的大聲尖叫,嘶喊得越大聲,陰魔馮吾的情緒就越興奮。緩緩地把蛇頭巨屌往外抽出,再慢慢的插入,抽出,插入。每次都碰觸著她的花心深處,使陰戶的本能反應不自製的上挺!上挺!更上挺!在粗暴的姦淫中,不管願意還是不願,仍是無法否認那越來越火熱的滋味。充實和脹滿中感又痛又麻,又酸又癢。叫喊出來的悽厲聲中夾帶著些許興奮滿足的音調,迴蕩於洞穴之中。 book18.org

  每一次被插入都是那麼緊,魏瑤芝有時真恨自己的陰道為何要那麼窄、讓這禽獸百玩不厭,而且也使自己每次被蹂躪都又痛又漲。陰道里的麻癢已滲透到全身末稍,融入骨髓內,渾身骨頭都要溶掉。隨著抽動的加速,陰戶幾乎被燙得熔化。魏瑤芝已經哭啞了嗓子,只能低聲哀嚎,悽慘的哀叫,彷佛全身毛孔被萬千蟲蟻鑽入的痛苦,把個柔肢嫩體,弄得月缺花殘,粉褪怨黃,猩紅涓涓,喘怯喃喃,讓她幾度要昏厥過去。 book18.org

  但是殘忍的蛇舌在肛門的刮刺硬是令她清醒過來。任她全身玉體抽慉、陰道緊縮,粗大的魔屌不停套動,始終沒有退出她的屄穴,一直持續不斷在她的陰道內深入抽插,龜頭揉頂研磨著她的「花芯玉蕊」。受到肌肉繃緊的作用,充血的陰道狠狠的纏住粗大的魔屌,把她姦淫糟蹋得「花芯」開了又謝,謝了又開,直把她強暴蹂躪得嬌啼婉轉、淫呻艷吟。 book18.org

  強姦得太慘烈了,魏瑤芝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衝擊,到後來已經失去扭叫的力氣,認命的趴在那裡,身子隨著撞擊而一振、一振的前後蠕動,嘴裡發出嗚嗚哼哼的悲吟。已經幾度快昏過去,但又被一波波強烈的麻癢給折磨醒來。使得泛紅的身體虛脫的攤了下去,不停在抽搐。巨屌進出的速度已超過纖弱女體所能負荷的程度。 book18.org

  任她如何哭喊也逃離不了悲慘的命運,兩邊大腿近乎抽筋,油亮誘人的胴體懸在空中扭動,張開的櫻唇噫噫啊啊哀不成聲。可憐魏瑤芝的嬌軀就如接受狂風暴雨摧殘的花朵,發燙的玉體癱軟如泥,已不知給插過了幾千幾百次,插的津液紛飛,只能神智不清的哀叫,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強烈的酸麻電流,讓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麻痹了,從陰道到子宮都快熔化了!不停的姦淫下,魏瑤芝對男人粗魯擺布所造成的疼痛早已麻木,惟一的感覺是陰道被輪番進出的鐵柱磨擦到快溶化,暖烘烘的漿液不斷注入那無力收縮的子宮腔內,全身輕飄飄的像是在作夢。骨軟筋酥,再沒辦法動彈了。 book18.org

  陰魔馮吾感受到從未有的舒適快感,逐漸傳遍全身,發出野獸般的吼叫。火燙的怒屌暴漲,滾熱濃精源源不絕射進子宮深處。魏瑤芝彷佛要被熔化般大聲哀啼出來,同時丹田處火熱難耐,好像要爆炸的感覺。突然,腦海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那火燙感仿佛爆炸般的瞬間席捲全身,再聽不見空氣流動的聲音,聽不到任何聲音。入侵的熾熱岩漿宛如脫韁的野馬流遍全身。同時一種強勁的吸力吸得他魂飛黑洞,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接著雙眼反白,便失去了知覺,臉上猶滿帶著被激情折磨時的痛苦。 book18.org

  火燙的玄精初從臍腹升腰脊,次想真精住玉山,此號黃河逆流水,存精進氣過三關。一口內力玄精挾著血影神光射穿了獵物的玄陰,瞬間便將殘餘的鎖勁全數清除,吞噬了魏瑤芝的修為、玉體、記憶及皮囊外相。從而知道了余媧門下是得到師尊的默許,向靈嶠宮及峨眉門下挑釁,卻只敢揀軟的吃,另一個竟是在兩廣行道的雲紫綃。陰魔本想射飛而去,卻收到倪芳賢心靈傳訊,說承露峰鬥法正急,雲紫綃也必到峰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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