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六節 夫後偷情 book18.org
陰魔播轉回鰲極洞內,烏神叟已蹤跡杳然。內洞神火發源處,地下圓洞多了一團內丹丹氣,彩光幻變,回漩激盪,知是烏神叟內丹,數千年的修為,不是無聲無息所動得了,更在神火之中,等閒修士也接近不成。丹在人失必有異變。陰魔神光掃瞄出烏神叟已回復墨魚軀體,逃達夜明島下寒泉眼裡。血影神光動念即至,現身凝神注視墨魚精識海,勾畫出烏神叟的不幸。 book18.org
烏神叟引了易靜諸人到了正對洞門的千尋冰壁之下。壁上寒瀑又寬又大,宛如百道匹練連成一片,倒卷下來,轟轟發發,聲如喧雷。溪上霧涌煙靠,水花噴涌,映著四外花光,幻為異彩。烏神叟行使禁法,將手一指,寒瀑立似冰凝,便不再流。壁腳上丈許,白光連閃三次,現出一個大約兩丈,圓滑堅瑩的大洞。易靜等一行十人,舉手作別,飛身走了進去後,烏神叟自認災劫已過,輕忽戒備,就回洞墮入墨龍的圈套。 book18.org
人有人規,魚有魚則。通敵有表面證據,烏神叟不是入囚扣押,就是交出內丹作保。烏神叟知墨龍無理可喻,只有二仙能克制他:一是巫山神羊峰大方真人神駝乙休,先敵後友,由對頭打出來的相識;一是離此西北三千里的天干山小男。本是齊共逃出故鄉的宗室同支,將來急難相須,所仰為助者只此一人,益發言聽計從。墨魚精甘心冒險留丹,就是往尋天干山小男申訴。無奈丹氣離體,三千里的路途可就步步驚心,幸遇陰魔。 book18.org
墨魚精通靈辨色,見陰魔無凶貪神態,便口吐人言,哭訴近年經歷之苦,說了好多可憐的話。陰魔卻聽如不聞,因神光波動,覺到兩道深紅如血的光華,由島側上空急射過去,認出是雙鳳山兩小邢天相、邢天和兄弟。這兩個玄門凶星搬動了天殘地缺二魔君門人,用五雲鎖仙屏截擊韓仙子,給陰魔燃發淫火燒了五雲鎖仙屏這蟻窩。二小非魔宮中人,入不得五雲鎖仙屏,在旁見勢色不佳,及早逃脫了去。 book18.org
乙休銅椰島事畢,便什事不問,同韓仙子報仇除害,先後跟蹤搜尋了二十多次。這兩個元兇首惡狡詐異常,沿途好幾處同類妖邪俱為他所累,遭了池魚之殃。他們前腳才到,二仙后腳即跟蹤追來,誅戮了仇敵好些黨羽,儘管二仙每次結局均勝,但二小飛遁神速,總是逃脫。雖然未傷分毫,二小也被迫無奈,欲來北極附近黑伽山落神嶺,投到兀南老怪門下。到此相隔黑伽山只有千餘里,眼看又要漏網。晃眼之間又是一道金光和一道青光朝後急追過去,都似長虹經天,流星過渡,神速異常,是二仙由中土數萬里外窮追而至。 book18.org
陰魔化作一道清光,與韓仙子青光合併一束,由逼戶竄入。淫侶交換玄精陰精無數,卿肉中有郎,郎血中有卿,魂夢相連,淫黏纏扣緊束雖是數寸,情系卻縈繞心竅靈魂。靈犀通處,不用言詮。先天後天真氣互通有無,匯化入碧斜鉤,爆炸出一叢光雨,推碧斜鉤向前射去,不比電光多遜,直非目力所及,在那空曠無涯的海天,也只瞥一瞬,便在上空飛逝,無跡可見,卻將二小劈成碎粉,漫天飛轉。乙休追及,用元神將橫飛血肉罩往,法寶神雷一齊施為,再將二妖人震成齏粉。一個還勉強掙脫殘魂逃走,那最主要的一個首惡卻形神俱滅了。 book18.org
陰魔功成身退,告訴韓仙子夜明島下寒泉眼裡有墨魚精遭劫,事關陷空老祖,看乙休能否見助。兩道光華先後飛回。泉眼下墨魚精見前面青光雖然正而不邪,法力也極高強,但嫌霸氣太重,不敢浮出。金光倏地飛降,青光停在空中,陰魔就在雲中與韓仙子調情。 book18.org
這淫婦也真性慾旺盛,把陰魔緊緊擁抱入懷,感受那一股從少男身上傳來的剛陽之氣,馬上傳遍全身,教她如痴如狂。美眸中閃爍著一股醉人而狂熱的欲焰,興奮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心一意只渴求著巨吊的侵犯,渴想著雄壯吊莖勇猛的占有。就仙裙中分裂一縫,套魔吊入渴逼。魔吊硬挺粗長堅壯,更是無堅不摧,加上燙人的灼熱,炙得花芯開放,遍體舒泰,忍不住囈呼吐氣:「啊……好深……好漲……」 book18.org
粗巨的魔逼已經把逼壁擴展到了極限,甚至感覺要裂開了。逼道膣壁中的粘膜嫩肉更是死死地纏繞在哪那深深噬入的火熱魔吊上,三層陰壁凝聚緊合。魔吊被層層肉壁框緊吸吮,熱燙地牢牢夾實,陰魔感觸著強烈的官能刺激,摟住渾圓的嫩臀,抵上那濕潤的花芯,享受著無比舒服的挾壓。這個怨婦長期處在性饑渴中,百日不操,壓抑著的性慾就一下子全爆發出來。逼壁逢吊即浪翻狂卷,慾火積壓得太久了,暴發似的騷浪起來。 book18.org
看著乙休再目光瞄得到的島上,就在親夫身後與小姦夫偷歡行淫,更多了一份禁忌的狂亂和快感,強烈的高潮即自下體爆發開來,幾乎立刻就到了頂點。一股酥麻酸癢的滋味傳遍全身,使她的快感得到空前的滿足,一雙修長的粉腿則不住輕顫著,花芯亂跳,陰戶陣陣抖顫,口內不住的浪哼人世間所有的道德束縛,當下全然拋諸腦後,恨不得要將魔吊吞吃下肚似的。忘形忘命的干! book18.org
陰魔給這淫婦的猴急相逗得異常亢奮,使緊迫的火熱快感極其強烈,逼道內火熱得有如熔爐,覺感到深處的悸動和震顫,並且抽縮,就像要把魔吊中靈魂吸釋出來,落入了一隻無牙的虎口裡,無數牙齦在魔吊的上下前後不停□齧,蠕動的花芯不斷地吮吸著龜頭,吮得陣陣的發癢,渾身酥軟麻木。知都淫侶高潮疊爆,而在高潮中實不宜加以抽插。雖然雄風威猛,淫侶雖登極樂,卻也頗辛苦,最不如意的是嗥呼過後,逼壁鬆弛頹弱,無以為繼。 book18.org
緊緊夾住魔吊的花芯也一陣劇顫,被強烈的高潮排山倒海的淹沒。雖然克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拚命地咬著嘴唇,壓抑著喉嚨深處的嬌喘,也忍不住從鼻子發出「哼……嗯嗯……」的微弱悶哼。逼洞不自主地收縮夾緊,兩片小陰唇慢慢長大突出,緊緊吸附在吊莖上,亢奮嗡合蠕動,一吸一放,緊挾縮纏,轉吐磨刮,乳房、頸項、臀部、背部全部都會感到非常的緊蹦,強烈的酸麻讓的逼穴陣陣收縮,波浪般旋轉地蠕動起來。 book18.org
半響才如釋重負的輕噓一口氣,全身痙攣而脫力,高潮後顯出一副滿足的表情,異常妖艷,一雙纖美雪滑的修長玉腿更是酸軟無力,幾乎站立不住,搖搖欲墜的把一雙玉腿勾繞在陰魔腰間,喃喃囈叫:「喔……我……我站不住了……啊!」 book18.org
腰臀在陰魔的托持下,秀美火紅的優美螓首僵直地後仰,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著螓首的扭動而飄蕩,襯托的胸前一雙嫩滑雙峰更加突出,堅挺嬌羞的裂衣怒聳而出,似乎發漲了許多,挺而不墜,飽滿滑膩而有彈性。淫蕩的搖晃著顯得有一股野性的韻味,顯示出無比成熟豐腴的魅力,柔軟得令人想用力搓揉。那充血的熱乳尖又更驕傲地向上翹挺,嫣紅玉潤。 book18.org
陰魔俯貼上去,含住仙子的充血勃起的可愛乳頭,舌頭舔卷吸纏,牙齒更是連連輕咬。逼壁稍靜的淫侶又不由得呼吸急促起來,陣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雙乳又漲又麻,灼熱敏感,有若忽強忽弱的電流一波一波地向全身襲擊。渾身酸癢難耐,一陣的酥麻,一陣的癢,麻癢交加,剩餘的高潮快感還沒有自她身體中離去,慾火又燃燒起來,如痴如醉地張著櫻桃小嘴猛吸著氣。 book18.org
嬌軀溫軟如綿,清爽柔軟,肉香四溢,如野玫瑰綻放,令人淘然薰醉。絕色麗靨上又升起一抹醉人的嫣紅,春情似火,充滿著情慾的誘力,不知不覺之中,把屁股向著逼內的魔吊逼過去,緊緊地逼過去,緊貼著它,擠壓著它,更有勁把魔吊箍咂結實,貼得緊緊的湊狹,擠得熱潮竄動,飽脹的充實感讓這苦悶多年的淫婦急促的喘氣呻吟。 book18.org
緊湊擠壓令火熱得發燙的龜頭菱角慢慢刮擦著逼壁的敏感嫩肉。可恨的凹凸浮筋,磨得更尖銳集中,電擊火撩般的衝擊,刺激得忘情地扭動她的美臀,縻肌緊箍,連肛門也迅速收縮,推得前陰伸展膨脹,更加夾磨有力。溫軟、滑嫩的膣壁嫩肉緊緊地箍住他粗大的吊莖不斷地蠕動、擠迫,敏感度更是急遽上升,上下同時都受到刺激,不停地喘息著,喉嚨深處還發出好像在抽泣的聲音。 book18.org
粗硬火熱的吊莖在那布滿著□津逼穴內繼續跳動堅挺,龜頭撐滿在濕潤緊湊的花芯,不住地脈動鼓脹。仙子直覺小腹內巨大的迫力直逼喉頭,更是一陣一陣的抽搐,氣也透不過來,無意識地張開櫻唇,那雙雪白玉潤、纖滑修長的優美玉腿更是本能地緊緊盤纏陰魔身後,死死的夾住他的腰。一雙柔軟雪白的纖秀玉臂也痙攣般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忍受著那種從逼穴燃燒出的酸麻感,指甲深深的插入他的肌肉中,冶艷地扭腰挺臀。 book18.org
肢體的扭動都造成逼洞裡強烈的摩擦,再一次把她帶上那讓人極度暈眩的慾海高潮之中,陶醉得咬緊牙根,鼻息急喘,雙腿間深處的酸麻不停流竄全身,只覺高潮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全身心都陷入了一陣劇烈無比的欲仙欲死的高潮中,魔逼的每一橇翹都能令她呼天喊地似的直叫,卻有怕島上的乙休聽聞,壓製得鳳頸引長,只能「哎……哎……哎……」的沖氣舒泄。 book18.org
嬌喘及含糊的叫聲,聽來是多麼刺激!吊莖感覺到翻天覆地的逼穴一陣一陣的緊夾,知道淫侶又高潮來了。嬌嫩溫軟、淫濡濕滑的膣壁嫩肉緊緊纏繞著粗硬的肉棒,不能自抑的死命勒緊、收縮,心砰砰地亂跳,身子愈來愈軟、愈來愈熱。一股吸力緊緊吸吮著入侵的龜頭,四周的肉壁蠕蠕而動,每個部分好像懂得各自蠕動,不斷地纏磨著,有力的擠壓按摩著龜頭和吊莖,強烈的刺激讓陰魔也倒抽冷氣。把仙子挑逗得是肉緊極了,陰魔自己也興奮情動達到熱點。 book18.org
給緊緊套實在柔潤暖狹逼道中的魔吊仍時強勁的彈撬,撬得仙子上身胴體搖搖欲墜。仙子感到膣腔內的粗壯魔吊又在緊窄的逼道深處挺搖,不住嬌顫,反應激烈,隨魔吊的節拍跳動,不停的扭旋磨擺,嬌翹且彈性良好的雙峰陣陣甩動,抖出一波接著一波的誘人乳浪在陰魔眼前晃蕩,火辣辣的性感,誘得淫火貫注魔吊撬得更猛。逼膣也得磨得急快,聳動頻頻,,不斷地蠕動抽搐,痙攣緊縮,而喉嚨深處的悶絕叫聲也愈叫愈壓抑不住。好不容易喘得口氣,那碩大龜頭又在刮著,颳得欲仙欲死的「高台型」高潮持久不竭。濕滑的□津泊泊而下,微薰出陣陣麝香濃烈上飄,中人慾醉、撩得陰魔心魂如醉如痴。 book18.org
情益悅,擺搖更急,陣陣強烈的快感激得肉洞嫩肉有如層門疊戶般,一層層纏繞著深入跳動著的肉莖。有得必有失,固於此必疏於彼,強於膣壁的箍勒,陰魔攻其弱的花芯,撐起大龜頭深深地在花心上頂弄一下。這令人落魂失魄的一下深頂,逼穴深處被頂得又麻又酸,閃電般的快感刺激得蜜穴陣陣劇顫,嬌軀酸軟。在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強烈快感刺激下,仙子不得不撲入陰魔懷中,八爪魚般地摟緊陰魔,不斷顫抖,箝著陰魔腰臀的一雙玉腿扭撐不已,呻吟嬌喘急促,口中「哎呀~~哎呀~~」的聲聲吶喊。 book18.org
扭的那麼妖冶、叫的這般淫蕩,更誘動陰魔的獸性。魔吊在魂離魄盪的仙子的緊窄陰道中不斷地頂動著,每一下套弄都令風雨飄搖的仙子情不自禁地呻吟出來,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那深入逼穴內的龜頭就像伸縮自如的蛇頭,不斷地點擊敏感的花蕊蕊心。忍不住那一波又一波強烈的電麻般的肉體刺激,柔美鮮紅的小嘴隨著每一下的頂擊忘情地熱烈回應而嬌膩呻吟。一聲又一聲愈來愈甜蜜的呻吟,叫的那麼嬌媚好聽,刺激著陰魔更加猛烈的聳頂。逼膣更加收縮得厲害,隨著不斷加速的聳頂更嬌啼急促。陰魔耳聞魂盪呼叫,吊受落魄猛夾,更覺興奮,挺得更是瘋狂。仙子嬌軀整個抽搐了起來,求饒囈叫:「啊!好人……輕一點嘛……淫婦不行了……要被你整死了……小壞蛋……人家要……要泄了……啊……」 book18.org
那含糊不清的浪叫聲,陣陣淫糜的嬌吟,如泣如訴的嬌吟叫床,更是嬌冶騷浪,無論身心都完全開放在欲焰的支配之下,淫媚入骨,聽得陰魔魂為之銷,心癢難熬。看她口中發出淫呻艷吟,臀部卻迅速擺動,表明全身酥癢,逼穴需要更深入的衝刺。肉棒更火熱的深深燒入仙子逼內,好像一團火在小腹內燒,蜜穴都快酥掉了。那噴張入血脈的溫熱燒得仙子渾身皆酥,酥麻的電流在體內不停狂奔,每一個香艷的細胞都被淫火燒得酸麻酥癢。胴體四處傳來酥酥軟軟的感覺,讓她覺得身體懶懶的,又酸酸的,只能不斷的「啊………啊………」地叫著,連聲音都似隨著泄身而綿軟無力,氣喘聲顫不已,聽來更是盪魂蝕魄。 book18.org
情興搖盪,淫水淋漓,花芯深處小洞天爆發出騰熱岩漿,滾滾噴出,洶湧無儔得蓋世淫魔的陰魔也吸幹不了,陣陣□津自逼戶溢出。陰蒂也被撞得有爆炸感,根本是沒有辦法用自己的力量來抑制自己的反應,口中不斷發出淫蕩的呻吟:「啊…好…哎…泄了…你真…真猛…真厲害…啊…又頂…頂到心裡去了……唔…啊…好爽……爽上…爽上天了…啊…啊…啊…又要泄了…你那麼硬…又那麼長…啊…慢…慢……慢…受…受不了了…」 book18.org
快感強得讓秘藏著大膽而狂亂肉慾的成熟美婦透不過氣,神思恍惚,有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感奪去意識,暈忽忽幾若昏迷,不住泛出欲仙欲死的光輝。已經被這強烈的、經久不息的、最原始最銷魂的刺激牽引上男女淫亂交歡的極樂高潮。飄飄欲仙的飄浮快感令她整個人都恍如墜入了夢幻里,像癲癇病一樣抽搐、僵硬、面紅耳赤、閉目張嘴。,沉浸在狂熱慾海淫潮中,已經不知身在何處,所做何事,媚眼半閉,雙眼半眯視線變得朦朦朧朧,卻忘不了小情夫的魔吊:「啊……你……你還沒要泄嗎……淫婦……我……啊……爽死人家了……啊……啊……又要泄了……不行了……人……淫婦再下去會……會被你的大肉棒插死的……啊……真要命……」 book18.org
高潮過後,全身有一種麻酥酥的感覺,所有的毛孔都放開了,留下極烈交媾高潮後的紅韻,箍著不再騷動的魔吊,陶醉在高潮過後的的飄飄欲仙。 book18.org
無奈好事多磨,監察乙休動向的先天真氣卻瞄到翼道人耿鯤竟往島上飛來,翼上還附有虎頭和尚和兩個水怪。陰魔連忙施展神光血遁脫出雲端,匿入從喬喬噬來的散睛迷蹤藏形之法,看著乙休還在泉眼裡絮叨不休。 book18.org
乙休降下泉眼時,現出身形,把大袖一展,由袖中飛出一個人首鰲身的人獺,初出時長還不及一尺,晃眼長大,身高丈許。人獺專能嗅出敵人氣息,更明泉眼中水道方向,在冰窟中隱形掩向前面,乙休用法力阻住歸途,就這樣,還追了好大一會,等墨魚精進退皆難,人獺方始現形,曉以來意。墨魚精飛出水面,向乙休跪叩哀求。 book18.org
韓仙子不愧是女強人,立即從狂熱慾海淫潮中脫出來,傳聲乙休,假說不耐,要先行一步,去往天干山相候,過訪小男真人,然後同返中土。身形隱去,方才散出如意水煙羅,即見天邊暗雲中有一點白影閃動,略帶上幾絲火星,老遠便聽出風雷破空之聲。晃眼之間,白影加大,火光加強,天空密雲似狂濤一般被他盪開,當中衝出一條雲□,似流星過渡,橫海飛來。 book18.org
當日果是墨魚精的劫難中緊要關頭,更三重夾疊,墨魚精自是嚇得亂抖。耿鯤兩翼梢上的火星已像百子連珠炮一般射去。虎頭和尚最是刁猾,一見乙休在島上,人已離翼,飛向遠處觀戰。韓仙子恨他一眾棒打鴛鴦,衝破淫樂,暗放寒碧刀。虎頭和尚受傷怪嘯,便自穿雲飛去。只剩耿鯤口中怒嘯喝罵,電馳飛撲而來。那兩水怪也同時由翼上往海中飛下,來勢猛惡已極。眼看就要往島上撲到,倏地空中張開一片霧毅冰綃般的煙層。韓仙子早將如意水煙羅暗中展布開來,只等他來入網。 book18.org
總算耿鯤法力高強,識得此寶來歷妙用,無如去勢太驟,如意水煙羅來勢也急,一任耿鯤玄功變化,飛遁神速,也是無及。那網薄薄一層,才一現出,色如淡煙,由外而內,風捲殘雲,將耿鯤擋住,往裡反兜而上,眼看青光一閃,便要包沒上來。耿鯤情知不能就此全身而退,於是兩翼一振,飛出兩根十餘丈長的火柱,竟將網口略微撐住,未被合攏。緊跟著怪吼一聲,身形一晃,縮小了十之七八,彈九一般,由網隙中飛逃出去,逃得尤為神速。那網將那兩根火柱包沒,火光立滅,化為兩根尺多長的鳥羽,落在網內。往下飛落的兩個夜叉一般的水怪也被兜入網中,吃兩道碧色寶光腰斬,屍落海內。 book18.org
墨魚精幸逃大劫,但丹氣羈留火眼,哀求乙休說情。乙休跟陷空老祖是打出來的交情,實是因攻不入島,才保持外表的友善,所以是畏友,插手求情卻是干涉內政,欺人太甚,非交友之道,惟有帶墨魚精往見天干山小男。 book18.org
看著仙子的秀麗俏美嬌臉上還殘留著絲絲醉人的春意,陰魔也不得不吻別,追尋墨龍形影,遍搜海底寒泉眼九九八十一個螺旋形孔穴,方圓三百餘里通連水道,仍無所獲。重回火眼探索丹氣,覺到火眼下另有結穴,專司洗鍊丹氣,知烏神叟墮入墨龍圈套,無求情的希望。厭黑龍惡毒,布置消滅墨龍安排,貫注先天真氣腐化丹氣,尖惹時髦潮流,貪污濫權,揮霍無度,務使車毀人亡,使墨龍丹氣融匯後,也同流合污,害得墨龍慘死故鄉。 book18.org
盡搜外圍無所得,陰魔情知必與陷空老祖有關。先天真氣無我無相,從鰲極洞出,越過陷空老祖所設禁制,已離北極盡頭之處不遠,由陷空島起,到前面那一段千餘裏海面,正是北極地軸的起點。外層四面群山相連如環,婉蜒不斷,向里環繞,山勢自右側冰谷來路起,越往右,越往前彎,共是三個圓環,由外至內,一層層從外向內矮小下去。 book18.org
外環山嶺離海約有百里。那大半環連山嶺之下,入口之處,雙峰對列,犬牙交錯,中現一條峽谷,谷逕往後斜行,作「之」字形。由入口起直到盡頭,寬窄如一,長約二百餘里,過後,地勢忽然平展,到一參天危崖之下。那崖壁立兩三千丈,通體如削,與左右高山相連,寬約百丈。下有石門,十分高大,石黑如墨,溫潤堅瑩,無殊玉質,氣象越發雄偉。門高不過十丈,寬約五丈,頂上橫額刊有四字朱文古篆,文曰「繡瓊仙境」。 book18.org
照直徑計算,那山也只有百多里厚,裡面迂迴曲折,每隔五里便有一層門戶,共是九層,每層約四五十里。把門道走完,面前豁然開朗。回望四外山色,上半都是白雪皚皚,直閃銀光。山腰以下,斜日回光照將上去,朱霞綿緬,殷紅如血。再吃山頂白雪一映,益發浮光泛彩,金紫輝煌,氣象萬千。只是每一花林峰巒,差不多均設有奇門隱遁之法。 book18.org
當中平地之上,又聳立著許多峰巒岩嶺,都比四外環山低下十之七八,最高的不過千百丈,無不靈奇瘦透。澗谷幽深,洞壑玲瓏,清溪飛瀑,映帶其間。當中一大片水,名為是天涔海,實是一片湖沼,底下伏流,與海相通,已吃封禁,仍須由陸路始得過去。一圈青色天空,比外面高得多。陷空島便隱萬山環抱中的一片裏海在中央,形似仰盂。 book18.org
外海的西北角,波濤異常險惡,也有一島,地名也叫陷空島。形如覆碗。島中心有一深穴,與島宮相通。陷空島海眼底下與玄冥界上磁源相通,極深之處,竟是丹室所在,是島宮最下一層全室用萬年寒鐵鑄成,有元磁真氣吸住,升降無定。不特好些飛劍法寶保不住,連肉身也許被它吸住,不能遁逃。非有能制磁氣之寶,不能入內。靈藥在丹室內車載斗量,可非外傳的被鄭元規盜去大半。丹室上面兩個大衍周天陣圖,五正五反,正反之間埋有一層埋伏,玄□密布,先天真氣也不能滲入而絲毫不作驚擾。正探勘間,傳來鯀珠元神告警,金蟬、石生隱伏危難。 book18.org
易靜等十人別過烏神叟,進入秘洞。洞內入口二三里與來路冰壁相通之處,是由層冰中挖掘出來的甬路,冰堅如晶。漸漸穿入地層以下,其熱如蒸,通體便如墨玉烏金,儘管隱光浮泛,卻是昏暗如入黑洞,乃當初地底震脈總源,長二百餘里。那邊出口竟是一個廣洞,也是堅冰建成,並有兩層洞室。試照烏神叟所傳開法,只見一片煙光,明滅變化,晃眼便將洞口現出。洞外是一極大冰谷,宛如冰崖中裂所陷巨縫,兩崖之上滿是積雪,洞口開在積雪裡面。洞口積雪自崖頭往下直裂出百丈高下,十餘丈厚,三十多丈寬的一大片冰壁,移向前去丈許,洞口便深藏在裂壁之後。諸人相繼飛出,行法封閉。晃眼便已復原,也無一毫縫隙。 book18.org
為表誠敬,不能再飛。 book18.org
這裡原是與前面高山相連的大片冰原,經過地震而陷成冰窟。危崖特高,天空暗雲低迷,氣象陰肅,荒涼已極。離陷空島還有七八百里。滑行到了盡頭,提氣升到上面,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冰雪漫漫,除去路高山危崖而外,下餘三面俱是平坦冰原廣漠,一片白茫茫,直到天邊,萬里無垠。 book18.org
步行經過三重環山,尚幸「繡瓊仙境」門戶九層,全都兩面大開,並無梗阻,剛越過高山前面的一條橫嶺,便聽遠遠濤聲拍岸。才達天涔海邊,通誠祝告,,即聞水聲由海中心島前不遠響起,一直響到海岸不遠的前面。隨著水花上涌,跳出一個身材矮胖,形似侏儒,凸睛掀唇,面色碧綠,手執一把玉簡,身穿道袍的禿頂怪物,形態粗野,偏要扭捏,搖搖擺擺,踏波而來…… book18.org
水怪傳達島主意思,說峨眉門下數萬里遠道來求,又有好幾層淵源,自無不與之理。不過萬年續斷,還有靈玉膏,為孽徒盜去不少,所存無多,但也非不肯送人,只因個中還有機密,不便先吐。久聞峨眉門下俱是能者,現有兩條路任挑:一是孽徒鄭元規盜寶叛師,早應行誅,恰值無暇分身,被其漏網迄今,如能代將孽徒擒到,當即相贈。還有便是藉此試驗法力,經指明丹室所在以及一切埋伏禁制,由來人合力盜取,得手拿去,否則作罷。 book18.org
名門正派法高勢重,平素勸善規行,一貫形同勒索,若不令其稱心如意,往後日子可不好過。來人眾多,更跡近相強。可幸對方只是新進弟子,交由主事級談判,有緩衝作用。談不攏則推說詞不達意,由上級打完場。 book18.org
易靜以誅殺鄭元規需時太久,並還艱難,自然行不通;盜藥則危機重重。若全皆拒絕,則形同決裂,乙休尚且不能破宮,自問無力掃穴犁庭,隻手遮天,沒奈何,只得應承下盜藥一途。水怪協議迴轉,再由前時在紫雲宮黃精殿筵前向紫雲三女告警的矮胖長髯道人靈威叟主持。靈威叟見同來共是十人,倏地面色一變,再三盤詰十人同來,是否出於師長之命?經眾人力辯不是,面色才轉,想了一想,竟現喜容,並說再多一人更好。 book18.org
說時,又聽海面上水響,波濤分飛中,現出相貌丑怪的侍者分捧著兩個梅花形的青玉圓桌,桌上各擺著五副杯箸,放在眾人立處前面。 book18.org
那桌面大隻數尺,坐位設在梅花形的花瓣交對中凹之處。金蟬一眼看到另一桌上,好似少了一樣葷餚,易靜聞言,將兩桌一比較,果然一邊五十樣,一邊四十九,陳列之法也不相同。猛觸玄機,知是大衍陣圖。暗中顯示丹井上層所設陣法,先後天相生妙用。以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所重仍在另一席的變化上。但是正面本位中心元宮,必須有大法力之人坐鎮。 book18.org
借兩桌佳肴,靈威叟詳說各層宮門埋伏的威力妙用,一一指點,言之惟恐不盡,說成功以後,島主還要親身延見,重新宴勞。限期只有三日,今晚子時,極光力弱,便須下手。那意思,亟盼被盜成功,偏又是極難之事,這等矛盾行徑,實是令人難解。 book18.org
靈威叟率領同來侍者去後,鯀珠嚴人英的鯀珠元神有數千年知識,引導眾人思維,道:「主人如此盛意,還賠上這麼多好東西,何不簡簡單單把那兩樣送給我們多好,偏要叫人去盜。與其多費心思,如因盜藥有什毀損,生出嫌隙,不是把這些好心都白送了麼?要是一成敵對,豈不難保周全。」 book18.org
甄良究竟是祖上與水族有所牽連,略有所聞,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也不知料得對與不對。聽說,這裡的主人將來有一件難事,須要倚仗冰蠶。再不然要七個修積三世以上純陽之體的有道之士相助,方可成功。詳情我也不知。可惜此寶不曾帶來,否則主人必還另加青眼。」 book18.org
話未落,眾人猛然一個寒噤,眼前倏地奇亮,身上有了寒意。兩個身穿著冰紈短衣短褲,項圍紅邊雲肩,面如冠玉的俊童,走近前來,這兩個道童生得骨秀神清,通體白如玉雪,只不帶一絲血色,看去冷冰冰的。這樣奇冷之軀,所穿衣服薄如蟬翼,宛如一襲輕雲籠著當中半截身子,看去由不得使人心裡發冷。剛剛挨近,猛覺奇冷侵骨。易靜、癩姑俱有眼力,看出二童骨相過於清冷,但又不帶一絲異類氣息神情,先疑是海中精怪,又覺不像,斷定決不是人煉成。 book18.org
石生冒失,涎著臉去摸道童衣服,不料惺惺惜惺惺,氣求聲應。二童冷冰冰的一張臉反倒現出笑容。一個先笑答道:「我二人一名寒光,一名玄玉,乃教祖再傳徒孫。我這衣服非絲非帛,乃萬年玄冰中所抽出來的冰絲所織,其冷異常,宮中也只我兩人能穿此衣,別人不喜穿它,也受不住。內有點原因,不能明言。 book18.org
我二人本在丹井上面第三層洞門旁冰室中居住,也頗寂寞,難得道友一見如故,再好沒有。少時去往丹室,中途過我二人守處,如有為難,可低喚寒光、玄玉,自有應驗。「 book18.org
二童把守之處,為禁法最神妙處,所說的話必有原因,分明隱示機密。石生含笑謝了。二童向眾作別,晃眼不見。遙見正北方空中現出了萬千里一大片霞光,上半齊整如截,宛如一片光幕,自天倒懸;下半光腳,卻似無數理珞流蘇垂下,十餘種顏色互相輝映,變化閃動,幻成無邊異彩,一會變作通體銀色,一會變作半天繁霞;當中湧現出大小數十團半圓形的紅白光華,精芒萬丈,輝耀天中,甚是強烈。極光初現,千里方圓的繡瓊原,頓成了光明世界。近水遙山,一齊倒影回光,霞影千里,相隨閃變不定,耀眼生花。 book18.org
那極光到了亥子之交,化作大小數百團六角形的光,疏疏密密,三五錯綜,排列在極北天空之間,色彩越發鮮明燦爛。待不一會,電也似連閃幾閃,六角中心忽現出一個豆大黑點,漸現漸大,漸大漸明,化作一圈雪亮圓光,將六角中心撐滿。眾人身後,各現出一圈圓的彩影,人的影子便倒映過來,恰將上半身圈在其內,和畫上佛像後面的圓光以及峨眉金頂上所現佛光一般無二。只是北極虹光較強,色彩鮮明得多;人影也如在鏡中,眉發皆現,不似虛影。 book18.org
那六角形的大小極光,倏地變成圓形,好似百多輪大小華日,朗照遙空。內中一輪,四邊忽射出無數長短大小不等的芒角,精光萬道。緊跟著近側諸輪也受了反應,紛紛學樣。晃眼之間,滿天大小極光全受波及,各射出長短精芒。一時霞光電射,銀雨流星,比起先前所見還要強上百倍。一會,極光又由分而合,漸漸往一處移動,兩輪芒角只稍一相接,立似有極大力量吸引,聯成一片,越聚越多,光也不再有規則。等全聯上以後,忽似春雲舒捲,展了兩展,電一般略微掣動,倏地伸長,又恢復了初現時的景象,變化神速異常。 book18.org
眾人知是極光現過,便是子正,到了盜藥時候。猛覺眼前一暗,那萬千里長,橫亘北天的流蘇光幕已經不見,靈威叟含笑走來,道:「那疑陣共有周天三百六十五個門戶,稍一疏忽,便被陷入乩壇以內,兩儀之火一齊來攻,決難禁受。這本是島宮中第一難關,也是諸位道友機緣湊巧,此陣已移往別處。時已不早,老朽前面領路了。」 book18.org
說罷,當先往海面上踏波亂流而渡。眾人緊隨在後,各自運用玄功,在水波上凌虛飛駛。海面本來不遠,眨眼到達陷空島。那島作圓形,一圈仰盂形的大圓島壁是海底萬年寒鐵築成,高約十丈,通體寒光閃閃,耀目生輝,光鑒毛髮。島壁島岸儘是五色珊瑚靈砂通體渾成,不見縫隙。 book18.org
靈威叟引了眾人繞壁而左,行兩三里路,忽然停住。停處壁上現有不少金釘,靈威叟用手分別推按,全能移動,壁中隨起了金鐵交鳴之聲。不多時立處對面現出一個大圓門,約有七八丈大小。門內是共有九層鐵門,每層間隔約有五尺,分別兀立,並不相連。那九層鐵門以內正對著一條向前低斜向下的長甬道,和島壁一樣,俱是寒鐵所制,乃通往丹井的秘徑。 book18.org
經靈威叟掐訣施為,耳聽一片鏗鏘之聲由遠處傳來,全甬道壁上立發出銀雪也似的光華,閃動甚疾。同時上下兩壁一齊自行移動,電也似急往前駛去,直和御劍飛行差不多少。眾人猛瞥見遠遠一點銀光迎面飛來,越現越大,晃眼飛近。 book18.org
易靜忙將散光丸取在手中,令金蟬取出玉虎當先;又令癩姑用佛光、英瓊用定珠,護住眾人身子;眾人一同準備太乙神雷,以防萬一。 book18.org
金蟬手上玉虎兩眼一口的兩道藍光,一道紅光,長虹電射,直向銀光中沖了進去,沖開一個光□,有十來丈深。眾人在佛光寶光環繞之下,一晃飛出銀光以外。直達島宮中心丹井上層入口,靈癸殿前擺設陣圖的所在。身後是一座白玉建成的大殿,立處是一片水晶般的廣場,大約百畝以上。在平地上面,畫就兩儀、四象、九宮、八卦的圓點。陣的大小又與上面丹井相同。相隔上面出口,少說也有三四百丈,又大又高。由上面井口直下丹室,連同宮中埋伏,共有十三層禁制之多。現在共只剩了三層關口,雖是極難之處,到底省事省力。 book18.org
回顧那來路甬道,正飛也似和吊橋一樣往上懸去。銀光搖曳中,似見靈威叟影子一閃,晃眼離地百餘丈。再看殿的右旁上空百餘丈,也有一團銀光懸住,與此東西相向。知那甬道伸縮自如,高下由心,如非先有默許,故意命盜,另具深心,要想深入丹室重地盜此靈藥,門也沒有。 book18.org
丹室由井底元磁真氣吸住,變化無窮,深沉隱現無定,神妙不可思議,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被磁光閉在室內,誰都走不脫,所以絲毫不能疏忽。陣圖下面一色水晶地面,白黑二色圈點外,並無洞穴。丹井深穴隱在陣圖中心,正宮一元主位上。這一元正宮主位,乃全陣主要命脈,必須大法力之人方能制住。 book18.org
當下易靜姑侄、甄氏兄弟等五人各照圖宮門戶,方位途向,由正門走。按照度數,繞行地上圓點。易靜先往中央元正宮主位上立定,甄、易四童分向四方,把五行方位一齊占住,不可稍微移動,也不可腳踏實地,各運玄功守住心神,將法寶飛劍護身,凌空鎮制。 book18.org
易靜手揚處,一聲雷震,那地面上河圖圓圈,立即變滅閃動,急轉如飛。那些圈點往來交織,穿梭一般數十轉過去,忽然連閃兩閃,全都隱去。同時發出一片五色煙霧,將全陣籠罩。遙聽地底起了風雷之聲,下面陣圖已然發動,生出反應。那五色煙霧明滅變幻了一陣,忽然發出妙用,化為青、黃、黑、紅、白的強烈光焰,按著五行生剋次序,百餘丈高的光焰四面夾攻,各朝相剋的方位怒濤一般涌到,來勢十分猛烈,所剩也只各人所守五宮正位不足方丈之地,眼看就要壓到身上。形勢看去奇險,只要用法寶飛劍抵禦,或是心神搖動,鎮制不住,各人所守陣地立被侵入,那時全陣威力一齊發動,下層陣圖立生變化,移向上層井穴,當時便為元磁真氣封閉。就能勉強破陣,盜藥一層更無望了。 book18.org
先是東方乙木所化青光朝甄兌飛去,甄兌神智安定,未為所動。跟著戊土黃光朝中宮飛來,易靜更不會搖動,黃光消滅。黑光又朝甄艮南方陣位上涌去,偏是忽似電光過眼一般,自行消滅。易鼎、易震,一西一東,守的是庚金、乙木兩宮,恰落在後,有了前三人的榜樣,不會再冒失行事。最末白光一閃,陣中五行反克已全應過。陣中五行以逆行之勢,自向各宮正位攻來,中藏變化,看似相剋,實則相生,消長盈虛之中,藏有無窮微妙。 book18.org
五色輕煙二次剛要冒起,易靜早迅雷不及掩耳,一聲號令,彈指將一粒牟尼散光丸發將出去,一叢星光立在中宮陣位以內,自行爆裂,光雨星飛中,輕煙四下消散。腳底銀光突現,一閃即滅。晃眼上面卻出現一片銀色光網,將全陣籠罩在內,封閉眾人頭上丹井出口。眾人俱在光網以內,腳底竟是全空,所鎮守的五宮陣位上,卻現出五團丈許方圓梅花形的法台,凌空浮立不動。地上圈點卻變作大小數十團斗大寒星,仍按河圖原形凌空位列,精芒電射,耀眼生花,寒光逼人。井穴隨原圖形一同現出,反倒漆黑沉沉。上面到處光明雪亮,有這麼強烈的光華照將下去,就說丹井太深,也不至於會如此黑暗。 book18.org
金蟬運用神目,定睛往下注視,見井穴越往下越小,離上面二百丈左右,便見地面。略有晶光反映,好似一片堅冰凝成的空地,決不似下層陣圖所在。自來有形者易識,無形者難測。上陣是體,下陣是用,這上下兩陣中間還有一層阻隔。靈威叟獨對這一層,只說不比尋常,可憑自身法力破去,無須有所顧忌,也許主要試驗的便是此處,必較上下兩陣尤為難制。 book18.org
癩姑、鯀珠嚴人英、金蟬、石生、英瓊五人在癩姑、鯀珠嚴人英兩道佛光、金光環繞之中相偕下降。光影雖仍見於丹井上,但五人身子早已隱去,光以外便是暗沉沉的,彷佛墜入聚積濃密的暗霧之中。癩姑等五人越降往下光景越暗,漸漸佛光金光所照,不能及乎兩丈以外,身上也漸覺寒冷,好似常人寒天進入冰窖一般。如非先前席上吃了許多異果,陽氣充旺,絕對支持不住。元氣運行不能稍閒,否則便冷得難耐。 book18.org
正尋思間,身子落在平地之上。那地有似堅冰所成,光景越發黑暗沉冥,佛光金光圈外,連地面都看不見。在上圖的易靜只得見五人身子,以外便是暗沉沉。癩姑的佛光及鯀珠嚴人英的金光本是多深多遠皆能照見,怎看去光華這麼弱,易、甄四童更一無所見。下圖五人玄功稍停運用,便覺頭暈氣促。上方和四外,均似有大力壓來。金蟬運用神目法眼,仔細觀察,始終見不到一絲痕跡。癩姑因傳聲須用真力元氣,防寒要緊,又未見有禁制埋伏發動,不欲徒亂人意,故此未向上面易靜相告。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試把護身金光收去,看看冷得如何。哪知光外酷寒,更勝百倍,光才一撤,立覺一種大得出奇從未經受的奇冷之氣,由上下四外急湧上來。當時七竅皆閉,通身疼痛如割,氣血均欲凍凝,這一驚真非小可。猶幸肉身由先天真氣塑煉,未致受傷倒地,已凍得透骨,心脈皆顫。越想越膽寒,惟恐金、石二童一時疏忽,蹈了覆轍,趕忙向陰魔告警。陰魔對埋伏中玄□還未死心,見危機未顯,片刻羈留,癩姑已魯莽闖禍。 book18.org
第百三十七節 丹井玄□ book18.org
靈威叟獨對這一層,順口帶過,只說不比尋常,可憑自身法力破去,無須有所顧忌,便將這全副地面毀去,也無什話說。癩姑竟因此自恃法力,居中飛起,發出太乙神雷,朝地面上打去。及見雷火發出,與平日發雷情景大不相同,好似上下四外均有極大阻力逼緊,不往四外橫飛。雷聲不猛,火力也弱,一震之後,地面上依然如故,全無傷損。上圖五人忽聽雷聲,空洞傳音。井穴中空,聲應猛烈,聽去卻是悶啞,雷火光華,更是一絲也看不出。 book18.org
癩姑細看雷擊之處,只有一些冰紋白印,晃眼復原如初。情知雷火為奇寒之氣所逼,威力消滅了多半。冰面至厚,即為雷火炸裂,寒氣一凝,重又長滿,非用全力不可,便五人一同全力施為。滿擬如此猛烈的連珠太乙神雷,便是整座山嶽也被攻穿,這一來倒是奏了點效。雖然雷火之勢不如往日強烈,玄門太乙純陽之火,威力終非尋常,霹靂連聲,金光雷火猛擊之下,冰面倏被擊裂開一個大洞。誰知只是冰面一破,局勢也越發不利。 book18.org
冰層太厚,尚未攻穿,陷裂之處,突湧起數十丈一團白影,看去似雲非雲,似雪非雪,似實似虛,不知何物。先發雷火竟吃白影包沒,陷處火光忽滅,揚手又是一大團雷火發下,那白影來勢特疾,正好迎上,兩下一撞,反又吃白影包沒,雷聲火光一時都隱。後發雷火本是連續下擊,白影依然潮湧而來,一毫也阻止不住。 book18.org
癩姑又急又怒之下,眼看雷火到處,白人擊散,又化成那似雲非雲之物,漫地湧來,忙往側面閃開。猛又覺身後一股奇寒之氣襲上身來,同時又是一個寒噤,只得回顧。這回身後又現出同樣一個雪人也似的白影,口中似在噓氣,奇寒刺骨,皮面如割,立時打了一個冷戰。便連神雷、法寶一齊飛出。哪知並無用處,雷火寶光到處,白影一散,仍又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湧來。一近身旁,便覺酷寒侵骨,難於禁受。尚幸所化似雲非雲之物,勢子雖疾,除頭一起蔓延較廣外,余者都只涌到十丈左右便即停住。急得癩姑咬牙強忍,運用玄功,把全身法力法寶全使出來,終無用處。 book18.org
酷寒波及其餘四人,英瓊的定珠,金、石二人的玉虎、金牌,也相次出現光華,也只是十餘丈一團祥光,在下面遊動。無奈白影此散彼起,循環不息,老在人身後左右出現。那些白人通身上下雪也似白,更無一絲異色,不言不動,口中噓氣酷寒,中人勝如刀箭。擊散以後,又化作冷雲湧來,左右前後,棋布星羅,皆是此物,寒氣越重。只鯀珠嚴人英有千年見識,知道宜靜而不宜動,靜等陰魔前來。 book18.org
陰魔也是待寒陣發動,才偵出埋伏隱秘。這是那寒光、玄玉兩個冰魄寒精所主持的六合寒冰陣和戰門,再便是那丹室下面的元磁真氣。這兩處地方,一個奇寒,一個酷熱。是全宮數十層關口,最主要的兩個。 book18.org
兩陣對決,調度必有亂處,亂就是機。陰魔模仿白影穿插其間,爭先恐後,發揮修羅魔法精要,專功灰色地帶,曲解指令。白影共識的永久居民子女,可以是前生後世所生,領養等同親生,把五人納入白影同類,在六合寒冰陣中絲毫無損。陰魔更得人道光環,贏得白影推崇交心,套出白影的來龍去脈。 book18.org
白影是跟隨墨龍從故鄉來的玄□精氣,冰封了在此煉藥的陷空老祖,竊據肉身,在天涔海眼上建立宮殿,藏匿寒光、玄玉兩個冰魄寒精。近年二精成形,入宮親炙,結陣守丹室,竟為弟子妒嫉。鄭元規竟趁陰極陽生的剎那,盜藥潛逃出宮。所盜卻只是受冰封的先師所煉,本由他所守護。經玄□所加工的精品全在丹室內,非他的法力所能進入。 book18.org
除鯀珠嚴人英外,四人那知陰魔弄鬼,因全吃隔斷,便連發神雷,施展法寶,絲毫無奈白影何,反倒越現越多,滿地都是。易靜從上圖見寶光形影,宛如鑽窗凍蠅走投無路,心知不妙,忙即傳聲問故,也不聽回應,可知五人初下時便已受制。 book18.org
石生見那些白人宛如冰雪之質,還比玉白,身量均似十三四歲的幼童,猛想起先前送酒席來的兩個道童行時曾說,如言高呼:「寒光!玄玉!二位道友何在?我們尋你來了!」 book18.org
輕托知己,天真的小孩就是少不更事。因聲替魂大法就是六合寒冰陣的最高機密,呼聲勾來元神劫持。兩個冰魄寒精就是看中了金蟬、石生兩具純陽軀體,只惜時運不濟,被陰魔先天真氣移轉乾坤,被移花接木,誤中副車。 book18.org
五人猛覺面前冰地宛如波浪起伏,腳踏上去,其軟如棉,眼前倏地一亮,眾人間的所有白人忽似雪獅就火一般,自然崩塌,一齊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退潮也似往四外散去。銀光連閃,現出兩個白衣童子,正是寒光、玄玉二人。七人立處不遠,正有萬千團如雲絮的白影,雪浪山崩,往四邊退去,晃眼無蹤,同時全井上下大放光明,寒威盡斂。 book18.org
七人在一片水晶的空地上敘話,空穴傳音,上圖五人也清晰可聞。二幼童功敗垂成,更不敢絲毫泄露陰謀,笑對石生道:「島主想借重諸位的,便是這層關口,此地名為戰門,歸我二人主持,乃北極萬載玄冰寒雪精氣所萃,窮陰極寒,經島主用極大法力並借地利設成。島主法旨,只要諸位道友能在此停留一個時辰,不為寒氣所傷,便可開放門戶,聽憑下去。不料發放雷火,激發萬載玄□,比前冷更百倍,諸位道友仍是無恙,即此已為島主心期。如非我二人還想見識諸位道友神通,便是道友不出聲相喚,我二人也自出見了。那玄陰極寒之氣,無形無聲,甚是陰毒,暗中襲來,難於覺察。只要有一絲侵入身上要穴,當時骨髓皆冰,通身凍硬。只有兩件法寶能使回生,聽說均在貴派手內。此關已算過去,因發雷火大多,玄□精氣幾全發泄於此,須俟它退盡,便可下往丹室盜藥了。」 book18.org
金蟬便問:「道友所說二寶,可是萬年溫玉與九天元陽尺?」 book18.org
二幼童答說:「正是此寶。」 book18.org
金蟬說:「九天元陽尺雖可隨時借用,乃凌真人所有。那塊萬年溫玉,開府之後便落在英瓊師妹手裡,何不也取出一看?」 book18.org
英瓊笑說:「掌教師尊賜我此玉之後、當時便被玉清大師背人向我借去。並說妖屍谷辰至今仍未忘情此寶,留在我手,此時在外行道,寶光外映,易啟覬覦,諸多可慮,不如借她應用,暫代保存。我如要用,到時自會送來。要不,則等幻波池建立,再行交還,所以不曾帶來。」 book18.org
地上如雲如絮的玄□精氣已然退盡。冰層所結地面,通體堅厚渾成,並無一絲縫隙。大團雲絮一般的玄□精氣,分向四邊退下,到了挨近井壁之外,堆積不動,漸漸減消,自然無跡。忽然地面上冰層自然渙散,化作雲煙波動,宛如潮湧。眼看腳底由實而虛,全地面變作一片雲海。寒光、玄玉向眾人舉手作別,道:「諸位道友,好自為之。少時戰門升上,可由右門穿進,繞出左門。由此下降,直達下層陣地。此層與上層陣地不同,五方陣位全是虛的,中宮一元陣位正對丹室入口。我二人要往霜華宮中復命,恕不奉陪了。」 book18.org
面前忽又深黑如漆,也只瞬息之間,重又上下通明,腳底雲煙盡去,不留一絲痕跡。再看二幼童,已然不見。因是驟暗驟明,變滅至疾,事出不意,連癩姑那麼高法力,都未看出那麼廣大深厚的一片雪層,連同二幼童是怎麼隱去。只金蟬一人神目異常,略看出暗影中似見二童也化作兩股白氣,與雲相合,同時微微覺到寒風颯然,由身側往下飄墮。 book18.org
下面陣圖已然現出,相距當地約有百丈高下,一片五六丈方圓的雲絮,簇擁著一座外觀圓形,內列六根合抱大柱,似亭非亭之物,由腳底緩緩升起。那亭外面布滿煙光,形似實體。銀光萬道,耀眼生花。內有青白二氣環繞六柱之間,一根主柱居中,五柱環繞於外。亭外一青一白,以主柱為界,各不相混,每邊各有一個圓洞。主柱之上現出「戰門」兩個朱書古篆。乃陰陽二元真氣交戰相生之地,所在北極地軸中樞中的丹井,儲育秉萬年冰雪之精的寒光、玄玉。 book18.org
眾人已悟出「陰疑於陽必戰」的寓意,便照二幼童所說戒備,由右方圓洞門中緩緩飛進。那煙光並不深厚,至多不過丈許,覺著內里寒光閃閃,冷如寒冰。 book18.org
等一進門,猛覺身上一暖,人便飛出。再一看那反面門戶,和上圖正面差不許多,只是青白二色煙光左右互換。身上忽又一冷,眼前一花,煙光盡音,那戰門忽然隱去不見,只人在空中懸著。下面陣圖已全發動,休說最下層的丹室要地觀察不出,連金蟬專能透視雲霧的神目,也看不到一寸地面。全陣四十九個陰陽圈點齊射精光,五宮正位上各湧起一個不同的光柱,全陣都是五色煙光,明滅變幻,勢如潮湧。 book18.org
癩姑居中,率領金、石、英瓊、鯀珠嚴人英,把五人遁光駕平,使高下如一,覷定下面五行五宮陣位,緩緩下降。降到離那五宮正位的五色光柱約有十丈,覺出光焰阻力之勢。仗著上層主體五宮主位被易靜等五人制住,所有陣中一切變化生克微妙之處俱已洞悉無遺,各自運用玄功,施展法力,放出防身寶光,不先不後,一同往光柱上猛壓下去,力求法力均分,無所偏重。 book18.org
奈何五人有法力強弱之分,圖內玄□也分智愚強弱,自有平衡。受壓失衡,青、紅、黃、白、黑五根光柱,立即轟的一聲,同時光焰暴漲,往上騰起,勢疾非常。癩姑見中柱中宮一元主位光焰熊熊欲升,其關係更為重要,急催遁光加下降;把護身佛光移向腳底,化作一輪祥輝,電也似疾往下壓去。中央黃色光柱發出殷殷怒雷之聲,緩緩下降。 book18.org
中宮屬土,土主財富,受壓則還富於民,受土克之水旺。北宮水居,獨得地利,後天五行變化,亦由此而生,其力最大。水主仁愛,平衡中,窮是受慈悲,是靜態等施捨。濫於均分,偽君子眼中只見眼前一片樹葉,漠視整個深林,為光環沽名釣譽,倡導窮就可以搶,養成刁民搶得就搶,辛勤的玄□所得竟遠遠不如。借仁愛之名而斂財的騙子集體爭相猖獗,北方水宮水勢洶湧。 book18.org
英瓊是往北方水宮降落。偏巧那定珠正是癸水的剋星,英瓊本身元靈智慧,心神寧靜空靈,威力越大。默運玄功,盤坐其上,人與珠合為一,由一團祥光托住,緩緩下降,隨心念動,與癩姑等一般高低。水受壓則玄□厭騙,真窮卻無所養。受水克的火旺。南宮火居,火主變革,平衡中,物競天擇,推陳出新,淘汰迂腐,帶動群體上進。濫於破壞,弔民伐罪,以毒攻毒,勢所難免。進而聯群結黨,聚成兩極,不是正義奴隸,就是愚昧迷霸的狂徒。南方火焰熾烈。 book18.org
鯀珠嚴人英坐鎮南方火宮,以水怪修成的鯀珠正是丙火剋星,數千年丹氣精純,與火同流,也一般高低。火受壓則玄□抗拒破壞,依賴法治。受火克的金旺。西宮金居,金主權勢,平衡中,扶弱護道,維繫分工合作,仲裁爭執。濫於徇私枉法,貪污腐敗。法律淪為司法、執法的工具。為權勢,甘割吊莖。西方金柱擎天。 book18.org
石生用那三角金牌衝壓西方金宮,以因石而生,金石同堅,明性通靈,推得一般高低。金受壓則玄□厭官,體制擾攘。受金克的木旺。東宮木居,木主人道。平衡中,玄□崇尚道德自律,著重個人權利、自由,互相尊重。濫於貪婪自私,眾人之物就是無主之物,誰到手就是誰的,天價索償。東方木枝蔓長。 book18.org
金蟬制壓東方木宮,俯視木宮方位上,見那根青色光柱光焰瑩瑩,翠潤欲流,與前在碧雲塘所見的方瑛、元皓運用枯竹老人所設仙陣中的乙木神光一般鮮明,猛觸靈機,以金劍克木。將天嘯劍取出,試一運用,果無絲毫警兆,心中越定,便劍寶齊施,隨同飛降。稍一疏神,降得便比四人落後了些。光柱高下略有參差,五行失位,立即生出強烈變化。金蟬猛覺腳底乙木神光突轉強盛,力大非常,竟有往上衝起之勢,簡直壓制不下。就這轉念瞬息之間,還不知是因自己降得稍緩,乙木失位所生反應,只疑自己法力不濟,法寶不如眾人之故。忙運玄功,指定寶光,強壓下降。 book18.org
哪知乙木神光越發強烈,金、水、火、土四宮陣位上雷鳴風吼之聲又一助威,聲勢更是驚人。金蟬心中一急,未容轉念,下面已是雲光浩蕩,布滿全陣。乙木光柱略一停頓,改降為升,逆行向上,與行法人相持不下。緊跟著轟的一聲,那些五色雲光一齊飛騰,怒濤電射,向金蟬湧來。金蟬情急無計,隨手往下一指。立化一道金虹向乙木光柱環繞上去,才圍了一圈,木光威勢更盛,下面雲光本正騰起。金蟬看出形勢惡危,又急又愧,把玉虎取出鎮壓,才安然下降,速復原位。 book18.org
木火受壓則玄□抗拒個人權利,推行按勞計酬。受木克的土旺。平衡中,各司其職,稀貴剩賤,價趨分配。濫於財雄勢大,收購合併成大團,威脅執法、司法玄□,進而官商勾結,法為大團朝令夕改,以執法打擊要進入競爭的對手而壟斷市場。屯積居奇,扭曲了需求力量,波動劇烈,普羅玄□被壓榨得比蔗渣更干。豪門打手,為蠅頭微利而喪心病狂。利之所在,雌性甘願纏足。 book18.org
中宮重起雲光,癩姑稍微疏神,光柱立發無限威力,往上騰起,同時精芒如雨,四下飛射,跟著風雷大作,所壓光柱各自上騰。各運用玄功法寶極力鎮壓時,這五行光柱消長盈虛,息息相關,這一宮光柱剛強力鎮壓下去,那一宮的光柱又復湧上;癩姑、英瓊、石生、鯀珠嚴人英輪流全力強行壓制,土、水、金、火四宮被降復了原位,只是郁怒莫宣,發出雷鳴風吼之聲,不能速相呼應全局。 book18.org
那陣勢已吃法術引動,相次轉變。下陣五行順生,發自各官陣位之上,卻由宮外生出逆應。每值本宮位上發出威力,那五根光柱便射出萬道精光。五宮正位以外的五色雲光,也各按五行生剋,現出無數金刀、巨木、烈火、洪水、黃塵,山崩濤涌,衝壓上來。一陰一陽,互相交戰,雲光摩盪,激涌如潮,電叱霆奔,萬雷怒震,聲勢之猛烈,令人目眩神搖。比起上陣還勝十倍。 book18.org
這時無論何人,只要伸手抵禦,立被侵入。正反五行陰陽交會,合而為一,生出無上威力,還將丹井底下的元磁真氣引動。這地極渾茫元精之氣,就非易靜等十人所能抗禦。更有上下兩陣一陰一陽,自為消長,一切變化均由暗藏無形的元始宮位上發出。休說全身而退,想元神走脫也是萬難。 book18.org
五行生剋,以克為財,財多身弱。就是水克火;火旺水燃。火克金;金多火滅。金克木;木多金折。木克土;土厚木斷。土克水;水多土散。此事起因原出在木宮位上,金蟬三劍克木宮,變生倉促,猶幸陰魔混入玄□,以先天真氣倡導公投表決,舒緩反應,乙木妙用尚未發揮十之一二。公投表決替代執法決定,眾志以民為本。每事反應任是如何激烈,也只是一小撮活躍份子為本身利益為本,經常是在劫掠大多數。因非切身,沉默的多數團結不起來反對。公投中自會拒絕,不使小撮刁民予取予求。 book18.org
陣圖順序演進,四十九個變化相繼變過,合大衍之數,五宮四外突生出四十幾根光柱,兩儀、四象、八卦、九宮界列整齊,矗立陣中,比中宮位上光柱略小,各射出青白二色奇光,雲光浩蕩,照耀全陣,順著五官躔度,穿梭也似飆輪電馭,往復飛馳。最後越轉越急,忽朝中宮黃柱急撞上來,精芒強烈,耀目難睜,又夾著風雷轟隆之聲,聲勢之險惡,真無倫比。易靜在上陣俯視,猛覺出眾人光柱都是圓形,各宮方向問隔俱不差分毫,惟獨癩姑所鎮制的中央土宮光柱,約有一丈粗細,分明缺著缺著一個月牙形小半面,非補成正圓不能居中,卻正對自己腳底,懷疑與下陣丹室的入口有關。 book18.org
青白光柱未撞以前,聲勢這等猛惡。這一撞上去,反似水乳交融,悄無聲息。當中光柱光華連連明滅,閃變了幾次,變成了一個兩丈大小的太極圓形,半青半黃,中間彎彎曲曲界著一條白線。才知元始宮位乃是一個太極,精光流走,左右迴旋,每邊各有一個三尺大小的圓眼也是一青一黃,正反易色。隨著青黃二光迴旋明滅不已,青白光柱與土宮光柱一合,自然加大了些,先前那小半邊的月牙形也便圓滿,恰好位居正中,一絲也不偏倚。知道丹室就在這中央元始宮位光柱之下,太極圖中兩邊圓眼,便是入口。 book18.org
滿陣也都靜止不動,全宮雲光雜沓,變幻無端,那五根光柱霞輝奪目,勢越強烈,平靜莊嚴,矗立雲浪光波之中。上下十人卻不知陣圖是退復了原,遇壓不應,還各自鎮攝心神,守定本宮。如何能再分人下到井底陣室之內取那萬年續斷。 book18.org
陰魔神光探勘丹室玄奧,知公投表決改變了元磁真氣軌跡。若是十人法力強橫,壓下五宮光柱,制住元磁真氣,再悟兩儀動靜相生之妙,丹室自動出降。這就是陷空老祖的難關。今時化凶戾為祥和,丹室已門戶自開。此先天真氣的奧秘,陰魔不敢公諸於世,特以身外化身掩飾,化作一幢七八尺上下的銀光,電也似疾由西南方金、火二宮相對的殺門位上飛進,順著五行九宮纏度滿陣繞行飛馳,到了太極圓眼左邊青光圓眼之中投去。 book18.org
太極圖中右邊白光圓眼忽然開張,那幢青白光華忽又衝起,平空激射起一蓬玄色光焰,冒出洞口數尺高下,立即退回,太極圖形,復原如初。那銀光停在癩姑面前,現出陰魔元神形相,遞過一個五寸大小的晶瓶和一個玉盒。大功告成,癩姑接過瓶盒,各自心有默契,連金、石諸人,一同飛起。 book18.org
眾人剛離開五宮光柱,陣中風雷大作,眼看飛到適才遇阻的冰層所在,那六根光柱結成的戰門重又倏地湧現,阻住上升之路。忽見左邊門內匹練般飛出一股白氣,直射陰魔,勢疾如電,卷纏處卻是一方幻影,閃入嚴人英體內。 book18.org
這次戰門也不甚覺寒冷,光煙變滅中戰門閃幻隱去。易靜等五人也同時會合,乃是深居海底的一座水晶宮闕,用萬丈冰原以下所凝積的水晶建成,通出一條水晶長廊,其四面俱是海水包圍,長几十里,高達四五十丈,寬約二三十丈,兩邊是二三尺厚的晶壁。廊內有兩行粗可合抱的寒金寶柱,上面用深海中所產丈許大一片的五色貝殼為頂。那兩列寒金寶柱,射出萬道金光,與頂上五色貝殼互相映照,五光十色,陸離璀璨,閃幻出千重霞影,無邊異彩。 book18.org
晶牆外面,碧波澄靜,海沙不揚,廊內晶光外映,一片空明,多遠都能看到。十步一柱,兩相對列,由入口處用白玉鋪成的雪花形六角圓門起,廊路筆也似直,直達十里以外一座高大雄偉的霜華宮殿旁邊。那盡頭處是一六角形的廣亭,每面晶壁均有一排白玉坐處。過去十多丈,有一個與迴廊差不多大的月亮門,也是白玉所建,這便是霜華官左門入口。裡面乃是一座比廊還高的廣庭,五根玉柱,分五方矗立地上,每根大約十抱以上。往右一轉,走向當中一座三十多丈高的宮門之下,便聽金鐘之聲,長廊回應,音甚清越。那兩扇滿布斗大金釘的白玉宮門,正向兩邊徐徐開放。 book18.org
門內又是一座廣庭,地比門外還要廣大。當中陳列著九座丹爐,也是寒金所制,大小不一,形式也不一樣,九宮方位排列。爐前各有一個玉墩,當頂一面八九丈方圓的寶鏡。入門左右,兩旁懸有好些鐵環,左邊第二串鐵環上,倒吊著一人,正是隨乙休往求天干山小男的烏神叟。下面鐵缽之中,燃著一蓬怪火,寒焰熊熊,色作深碧。 book18.org
對面一個三四丈大的小圓拱門,忽然開放。裡面乃一間圓殿,各有一門,與內五間對通,一元五宮合聚一起,宮殿形如梅花。各室雖然隔斷,兩邊都是晶牆,一望通明,全景畢現,當中比外層高出三十餘丈。圓殿之上,有一攝聲照影之室。這七八百丈方圓一座通體玉柱晶牆,銀輝如雪,空明如鏡,不著纖塵,端的偉大莊嚴,清麗雄奇到了極點。 book18.org
殿中心梅花形寶座上,跌坐著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矮胖老者。生得面如冠玉,突額豐頸。兩道細長的眉往兩邊斜垂,其勁若針,配著一雙長而且細的神目、藍電也似,光射數尺。大鼻露孔,闊口掀唇,略帶著微笑之容。除卻唇紅如朱外,通身形貌衣著,更無絲毫雜色。適見寒光、玄玉二童,也分立在寶座左右。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神光感應,偵測出墨龍就是肉身內元神,皮囊冰化,對人益發冷冰冰的,所以從不步出霜華宮,長年閉宮謝客。因不舍丹氣,千年來仍未轉化為人。盤牽寶庫的凝神固魄靈藥雖可脫骸化人,卻在陰魔手中,無可指望。火眼中烏神叟丹氣勢難物歸原主。烏神叟依規受刑,怕難得公平,喪命愚忠之下。 book18.org
陷空老祖道:「適才聽天干山小男道友說起,那巽宮冰蠶和萬年溫玉,俱落在諸位小友手中,真乃快事。來日借寶,並約一二小友相助之事,此時尚難明言。已然拜託小男道友向令師致意了。」 book18.org
易靜率眾拜謝賜教,一同辭別,仍由靈威叟送出。只見腳底四壁雲光亂閃,眼花繚亂,眾人身子便似駕雲一般,那亭頂也似相隨上升,托著眾人上升,眼前光華電掣,一閃而過。不消片刻,已停在一座極險惡高峻的海島之上。此乃陷空前島,已然遠出繡瓊原外,孤立絕海之中。亭中晶壁開了一面,靈威叟舉手作別,便各為禮,遙向對岸來路飛去,飛入來路冰谷之中。 book18.org
到了秘逕入口冰壁之下,行法移開洞外冰壁,同飛入內。由地底越過上面玄冥界嚴關,才知神峰那面出口的晶壁,已被法力封閉,更運用元磁真氣,把玄冥界禁制,移向地底。陷空老祖本意要眾人枉行一趟,出勾結烏神叟之氣,待諸人改走海上,繞越玄冥界邊境,從極海飛渡冰洋回去,由沿途數十島的那些精靈盤詰攔阻,使以回頭求援,為約助鋪路,免得低頭求晚輩,丟人現眼。 book18.org
不過陰魔嚴人英神光靈敏,早已聽出風濤之聲,計算距離,可通到三千餘里的冰洋盡頭與極海交界之處。從封閉處前行里許,有堵塞處內中有一孔洞,可以蛇行而入,途中還有倒塌之處,時聞硫磺之氣,其熱如蒸,但都不在眾人心上。 book18.org
不消半日,便穿入了冰原之下,道途重又清潔。將最末一段冰雪中穿通的途徑走完,到了出口附近,已近冰獺的窟穴,驚得那些潛伏穴中的冰獺嘔嘔亂叫。出去便是極海冰洋。 book18.org
徑由北冰洋上空飛行,不覺子時將近。天色本極黑暗,一個其大如山的金輪已由極遠天邊跳波而起,四邊並無光芒,若是極大一面晶鏡,卻似月暈一般,四邊緊緊圍上一圈彩氣。由海盡頭處,突然升起,一下便離開海邊老高,卻不停住,略一升降湧現,忽又墜入波中,似是天邊金光一閃即沒。海面上依舊黑沉沉的不見一點曙色。那是日出以前虛影,不是它的真面目,所以沒有光芒。這裡因是北極冰洋附近,實則是海波回光倒影,又正當子午線上,格外好看,他處便不易看見此虛影汨出之景。 book18.org
天邊金輪又復離海湧起。由此升降不停,上下跳擲,變幻明滅。後來越跳越疾,忽然直落下去,半晌不見再起。天邊金輪涌過之處,微微現出一絲青色。那青色先只微微一線,漸漸展開了些,顏色也就轉淡,跟著海天盡處,先有無數光芒,作小半圓形往上放射。隔不一會,光芒漸強,漸漸露出一點半圓紅影,隨著波濤起伏,漸現漸大。到此,朝陽方始離波而起,現出半輪赤紅如雲的紅影,浮於海天盡頭碧波之上,萬道光芒,齊射遙空。天空已由魚肚白色,轉成初曉。天上雲層吃陽光一映,化為滿天金霞。海水受日光斜照,全海面成了金海。天光海色,同幻奇輝。那太陽全貌也已呈現,離波而起,精光萬道,朗照雲空。端的氣象奇麗無儔。 book18.org
第百三十八節 你虞我詐 book18.org
眾人看完曉日,重又前飛。猛瞥見日光底下有兩點青白光由西向東,正朝自己側面遠遠橫空飛來,真似兩道長虹經天飛渡。易靜、癩姑卻早看出青白光中來人是兩個白衣少女,功力甚高;從遁光家數,認出一個是崑崙派門下高手。 book18.org
開府時,崑崙派因參與有慈雲寺黨邪,有挫敗之羞,只為首諸人來了鍾先生、知非禪師幾個應請赴會觀禮,所帶門人也極有限,表面看似前嫌已釋,胸中難保仍有芥蒂。這兩女子的功力不似他們門下後輩,並且長一輩的並無女子赴會。 book18.org
與本門貌合神離的崑崙派中女仙,怎麼會突然迎來?惡意或者不會,好意也未免不合情理,其中必有原故。雖未把來人當作仇敵,也蓄有戒心。易靜告知眾人,暫把遁光放緩,看來人是否有心想見。 book18.org
眾人遁光一停,來人便趕到了前面,見眾人停空不進,互相冷笑了一聲,轉頭飛來。易靜、癩姑早認出是辛凌霄。辛凌霄飛至對面,見有易靜、英瓊在內,面色也倏地一變。本心原因空中路過,發現峨眉派劍遁,意欲就便令其與易、李主人帶信,以遂自己陰謀,不想倒會不期而遇,一行竟有易靜、癩姑在內。翻了臉,單這兩人便不易發付,何況有十人之多,看去功候均高,無一弱者。 book18.org
其實她還不知餘人均為峨眉門下後起精粹,無如雙方已然對面,況又同了新交的一個關係緊要的道友,不能當面示怯;又仗著煉就隱形飛遁之術,同伴法力更是高強,身後還有極大力量的後援,不得不硬著頭皮發話,意在激將,首先開口,冷笑說道:「我姐妹去往海外訪友,見有峨眉門下成群飛馳,本意只想托帶兩句話,不料會與本人相遇,真乃巧事。日前路經依還嶺,才知二位道友門還未入,便以主人自居。聖姑遺偈,入居仙府的人第一須將艷屍玉娘子崔盈除去,第二須將聖姑昔年未完的心愿代為辦到方能入內。還有最關緊要的五遁禁制總圖俱在小池以內,事前必須盜出,否則崔盈妖鬼便無法傷她,也休想深入後洞,解破洞中各層禁制。你們妄想入據仙府,自居依還嶺山谷之中,卻任妖邪在內盤踞,豈非笑話?崔盈復體重生,本來沒有這麼快,也是你二人上次惹出來的亂子,妄動池下鐵索,開啟了洞外幻波池底泉眼,以致驚動妖鬼。你二人走不數日,她便施展邪法,引誘外面妖邪前往,以美色、藏珍為餌,令為出力。無如那五座洞門,一座也攻它不開。有的知難而退;有的吃妖鬼連愚弄帶激將,不肯就罷,又各回山祭煉邪法,以為再來之計。不知由何竟門戶洞禁大開,洞門啟閉已由妖鬼主持。近日洞中已有妖人來往,所勾引來的一干妖邪,頗也有些能手,只等身上七靈絲煉化,元神去了禁制,便成大患。我日前去查看了一次,除妖之策,只等海外歸來,便即下手,不過歸期還得些日。你們如若自命不凡,何不先往一試?誰能依照聖姑遺偈除卻妖屍,便是洞中主人如何?」 book18.org
英瓊聽出語帶譏嘲,幾次想要發作。易靜覺著另一女子遁光功候比平日所見各派門人都高,明含敵意。自己這面一行十人,遁光連在一起,威勢甚盛,便各異派中有名人物偶然想遇,也未必敢存輕視之心。見這女子有恃無恐,敢對面迎來,若不介意?忙將英瓊按住,自己也強自隱忍未發。 book18.org
辛凌霄見英瓊雙目炯炯,神光射人,秀眉雙翹,面帶忿容,暗藏殺氣,察知她心中仇恨,意欲發難。一面暗中戒備,一面不等對方發作,乘機先冷笑一聲,面向英瓊說道:「知你便是峨眉門下號三英之一的李英瓊呢。你休生氣,聽我一言。幻波池底女妖屍,至多再有百餘日,便能復體。那時,她必將聖姑藏珍取出,打開聖姑仙法封禁的一部道書,如法施為。不出三年,便和昔年聖姑一般神通。那時休說你我,便令師齊道友和他那些同門同道,也沒法制她了。妖屍氣候將成,不乘此時下手,留此隱患,異日為害酷烈,不可複製。妖屍近來黨羽日眾,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你們新收女弟子名叫上官紅的,住在北山谷內,早晚必為所算。日前同了一個能人言的大母猿,去往池邊石後潛伏守候,恰值有一厲害妖人到來。如非我憐此女資質甚佳,連那母猴一齊使法力隱蔽,護送回去,幾遭毒手。這等危機四伏的險惡之地,卻令初入門的後輩,同了一些披毛戴皮的畜牲在彼留守,這幻波池仙府未來的三位主人,也太大意了。今日你我無心巧遇,我以好意相告,你們定仗人多,倚勢行兇。我金鳧仙子辛凌霄,也不是好欺的,當時便可奉陪。我今說此話,並非有什用意,因在空中遙望,有貴派遁光橫海飛行,想托帶一口信,各自下手,往幻波池盜寶除妖。或將門人先行遣去,另覓善地。幻波池奧區仙府,洞天福地,想據為己有者,不只你們三人。何妨各憑法力,徑照聖姑遺命,前往盜寶除妖,不問是誰,只要捷足先登,便算他是後繼主人,到時不得再有爭執。貴派專一恃強欺人,明明別人成功於先,卻不甘服輸,倚仗人多勢眾,巧取豪奪,均所不免。我也不是怕你們的聲勢,如不事前言明,到時糾纏不清,豈非惹厭?你們既以幻波池主人自居,而我卻拜讀聖姑遺偈在前,往好里說,仙偈隱示仙府藏珍應為我有本來你二人不尋我們,我們日後也必尋你們,不過此時還顧不到。果真命數前定,應為仙府主人,功成以後,徑回仙府居住,豈不比那虛張聲勢,空言無實強得多麼?」 book18.org
癩姑察言觀色,忽然插口答道:「你這些話不必再往下多扯了。誰是仙府主人,未除妖屍以前,自然難定。你說你們讀過遺偈仙示,隱語寓意應為你有。我們偏也得到聖姑留贈的一本小冊子,末章語氣,彷佛又像與我三人有關,家師才命我三人前往。暫住靜瓊谷,原無作為,乃是另有機謀,一切早有定算,恕難奉告。因艷屍崔盈氣運未終,時機未至,池底近況,我三人也早知悉,道友便不見示,也無棄置之理。至於防我們到時倚勢逞強,巧取豪奪,此層只管放心。我峨眉門中弟子知自愛,下手除妖,至少也須等到明年,我們和道友同是玄門弟子,崇善誅妖,殊途同歸,無分你我。事尚未成,先自為此爭執,不特不是修道人的襟度,轉為妖鬼所笑。好在不問誰是未來主人,必須先將妖鬼除掉,方能入居仙府,徒事空言,無補實際。雙方各自下手,也覺稍微含混。萬一彼此均曾出力,各有小就,同時與妖屍對敵,異日功成之際,有什爭執,豈不又道我峨眉慣於倚勢逞強,巧取豪奪?道友既恐妖屍猖獗,亟欲除害,我三人自知法力淺薄,情願相讓,任憑道友占先,只要將妖屍除去,入居仙府,我三人當日便離開依還嶺,決不停留片刻。反正妖屍雖然嘯聚徒黨,聲勢張狂,也只在洞中作怪,尚未為害人間,無所貽患。此後各行其是,也無勞見示。只盼道友積此善功,為眾生去此大害,我等決無異言。小徒得有聖姑親傳,精於隱形飛遁之術,不致為妖邪所算,但畢竟萍水相逢,仗義拔刀,盛情可感,回山問明小徒詳情,異日相見,必有以報。現時先讓道友居先下手,愚師徒也不他往,只在靜瓊谷中聽候捷音。萬一道友到時有意相讓,明知可為而不屑為,到了明春,道友如還任妖屍盤踞在內,遲不行誅,愚師徒再勉為其難。再來承乏未晚。此後也無勞見告,各行其是,如何?」 book18.org
辛凌霄見癩姑長得痴肥面麻,生相十分醜陋,說起話來,搖頭晃腦,神態滑稽。知道自己的本意及救上官紅的實情,均吃窺破。偏是語多譏刺,尖刻異常,叫人聽了干生氣,急惱不得。 book18.org
世事無理可循,只以成敗論英雄,口舌招尤是不自量力。縱使以強凌弱,也增不了多少光彩。辛凌霄本是挑釁而來,存心拉同伴的靠山下水。陰魔嚴人英可不願把事擴大,多添變數。早就從接收的遺識中認出另一女子是兀南老怪的亦徒亦妾沙紅燕,借從蔣方良奪來的遺識遞過機密暗號。沙紅燕無奈的把秀美螓首擰過一邊。 book18.org
辛凌霄見同伴無所表示,素知這等妖邪從來無義氣可言,真會袖手旁觀,而對方人多,均非庸流,一旦破臉則勝負難料。如敗在這幾個後輩手裡,豈不更是難堪?想了想,強把仇怒忍住,冷笑答道:「我知你們近仗聲勢,無事不為。為省異日煩擾,故此把話言明,既然知難退讓,還有何說?我和沙道友成功之後,料你們也不敢再有異言。此時既不倚眾行兇,我和這位道友尚還有事,不值與你們計較,我們去了。」 book18.org
說罷,二女一同破空飛去。石生、易震聽到末句,方欲反唇喝罵。癩姑忙攔道:「眼下她與兀老的轉世愛妾聯在一起,說不定便要發作,雖不怕她,難保不把老怪物引了出來。這廝飛行絕跡,來去如電,雖然妄自尊大,不肯和我們後輩為難,如傷了他的愛妾,決不甘休。」 book18.org
易靜驚問道:「我見那同行女伴相貌雖美,卻一臉青氣,細看又非妖邪一流,原來竟是老怪物的女弟子沙紅燕麼?你怎認得?」 book18.org
癩姑道:「這還用認?旁門女仙中貌美的只她一人身上不帶左道氣質。但她成道時,元嬰被仇人暗算,受了大傷。她因上次轉劫重修,受盡磨折苦難,想起膽寒,不敢再行嘗試。偏生大荒二老的固魄神膠與九轉大還丹那兩種必須的靈藥,都因二老都厭惡兀老怪物,一任好說歹說,明求暗取,展轉請託,終是堅決不與。如與行強,又未必吃得住對手。沒奈何,只得展轉求托天痴上人向乙木精靈桑仙姥求助,勉強求得三丸乙木神丹,借靈木精氣,補益所耗元神,才得逐漸修成,可是面上青氣老不能退。她過去今生俱以絕色自負,對此引為大憾,卻也無法。那青氣便是她的幌子,更無二人。別的左道旁門,如是女的,均喜妖淫狐媚,並且身帶邪氣,一望而知,沒她乾淨。儘管她面有青氣,看去依然美秀。尤其冷冰冰的不喜和人說話,更是她的特性。適才她因我話說得挖苦,已然不快,再說重一些,說不定便要發作,豈非麻煩?她那來意,師姐想已知道了。」 book18.org
易靜道:「她意欲用激將之計,假手於我三人去和妖屍崔盈惡鬥,好使兩敗俱傷,代她去掉那洞中阻礙,以便坐收漁人之利。來意不過如此。上官紅遇救一層,聽你之言,好似她別有用心,並不承情,卻未想到。」 book18.org
癩姑道:「她分明是愛紅兒資質,要收為門徒帶走。紅兒不是當時隱形遁走,便是引去靜瓊谷內,神鵰出來接應。此雕近來益發通靈變化,極是難斗。她也許措手不及,還吃了點虧。適才罵雕、猿定是為此,否則,她已看中紅兒,焉有放過之理?照此女適才所說,不過三五日內之事。真要有事,神鵰得道千年,海外途徑不是不知,早就迎頭飛來了。這層雖可無慮,我們回山也是愈早愈好,現已無暇再與受傷諸同門相見,一入中土便須分手。我三人自回依還嶺,萬年續斷、靈玉膏由金、石諸位師弟帶去,如法施治。」 book18.org
石生笑道:「你們不是要除幻波池妖屍麼?共只三個人,如何能行?我們送到靈藥,將人醫好,來助你們除妖如何?」 book18.org
石生還是好事,墮入對方圈套。不過世事無絕對,歸根到底,原是一力降十會,就是道家的應劫。敗劫時可以是形神俱滅,但勝則功德超卓,所以有英雄出少年。神州善信就是太成熟,失卻糾察邪惡的制衡作用,才有共工思維泛濫成,把神州眾生摧殘成賤燦。 book18.org
癩姑笑道:「你沒聽說洞中禁忌,聖姑不令你們男子入她仙府麼?沒的找了你們來了,給我們添些阻力,反而有害。此事不勞照顧,諸位師弟也還是分途行事的好。」 book18.org
金蟬笑道:「石生弟和你們說了玩的。我們現連一個棲身之所還未尋到,哪有工夫管人閒帳?」 book18.org
癩姑笑道:「你少說好聽的話吧,我三人只要答應,你們不當時來湊這熱鬧才怪。且等別府建成,我三人移居以後,再請光降吧。」 book18.org
金蟬轉頭向石生道:「休看她有幻波池洞天福地,卻整年藏身地底,長年不見天日,多好的也是悶人。我們且找一處好洞府與她們看。」 book18.org
英瓊笑道:「幻波池和紫雲官兩處仙府奇景,絕無僅有,只恐未必能賽得過去吧?」 book18.org
這千年蛇妖深得分清敵我的三昧,改對敵的明爭為暗鬥,明示不如,也詢問式的惺惺作態,貓哭老鼠假慈悲。 book18.org
甄艮不甘氣勢受壓,接口笑道:「宇內靈境甚多,盡有仙凡足跡未到之地。日前詳忖教祖仙示,七矮弟兄將來要廣收門人,發揚光大以這一支為最,如無一處極好的靈境仙府,如何用得?」 book18.org
英瓊笑道:「真要如此,那太好了。我在仙府,私底下還問過玉清大師怎麼好地方都被我們女子得了去?男同門怎都向隅。她只笑說各有因緣莫羨人。你們此去如若尋到,早點通知一聲,大家喜歡。」 book18.org
好了。真箇拋石你追,追不到難以抬頭,追得到也遍體鱗傷呢! book18.org
易靜笑道:「李師妹那麼性剛疾惡,平日相處偏那麼天真得愛人。」 book18.org
易靜持強任性,就是少卻機心,看不到天真面孔後的狼牙虎爪,輕托知己,才落得孤單應劫,平生功德付之東流。 book18.org
癩姑道:「本門男女諸同門,差不多都是襟懷坦白,磊落光明,剛而不激,柔而不靡。不似別派門下,無論師規多嚴,多少總有兩個敗類。」 book18.org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不為眾人受落,推心置腹,也不致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當然,既是為眾所輕,自有難堪之辱。適逢男女之爭,必然是發炮的對像。 book18.org
石生笑道:「心裡就有什花樣,也拿來刻在頭臉上了,再要說是不磊落光明,豈不冤枉?」 book18.org
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癩姑笑道:「你繞著彎刻薄我麼?誰似你長得和小姑娘一樣?幾時惹我生了氣,不叫你變成又癩又麻才怪呢。」 book18.org
癩姑常以闊達自命,仍是面罩而已,心底心對俊俏不無妒嫉,不知不覺宣於言詞。雖以笑罵出之,實是有其意識,言詞才得受選,是潛意識作祟,人生習以為常,言者也不自覺,非智者難察。所以禍起蕭牆,非是毫無先兆,一旦機緣湊巧,便變生不測。 book18.org
石生故意吐舌,道:「癩師姐,莫生氣。誰要長上你這副人見了嚇得倒退三尺的尊容,莫說外人,自己先就噁心。管他小姑娘不小姑娘呢,好歹落個乾淨相。」 book18.org
癩姑道:「石生近來道力未長,卻學會了貧嘴薄舌。小師弟做了娃娃頭,倒裝得老實了。」 book18.org
連教主愛子也挑釁,光是趨炎附勢也夠她應接不暇,真是自取其辱。 book18.org
金蟬道:「你們拌嘴,沒我的事,我不疤不麻,也不像小姑娘,牽扯我作什?」 book18.org
眾人聞言,又見癩姑天生丑怪之狀,俱都忍俊不已。卻顯突出同門中男女之爭可真不是泛泛。 book18.org
陰魔隱匿幻波池三月,淫操艷屍之餘,已詳察池中隱秘,頗知遺偈仙示,辛凌霄才是聖姑屬意得主。只惜辛凌霄初入宦波池時,五遁禁制為陰魔擾亂,才墮入北宮癸水陣,被陰魔篡改繼承權,移送妙一夫人,卻不見有所抗拒,連陰魔淫亂池中,也忍讓無忤。今朝兀南老怪插手爭奪,眼看多添變數。陰魔心念間,卻收到安排在防護聖姑法體的先天真氣媒介,傳來了妖人攻關的信息,忙把肉身交回鯀珠元神,閃回幻波池,一看究竟。 book18.org
第百三十九節 淫操洗腦 book18.org
艷屍崔盈自從同黨兩次火併之後,默想近日經歷,有好些事俱似均未載在聖姑給自己所留的玉牒預言之內。原本覺著聖姑法力高深,凡事前知,十九都算得准,設下的種種陷阱,幾乎無事不應驗。自從由一位誤入禁地的綠毛女子手內奪下那半部道書,玉牒上不曾提到後,好些事故玉牒上均未載及。對自己的潛心苦煉,又得道書之力,超出定數以外,以及借用外力相助一切,卻未算出。脫難復體之期也近了三年,現時已能行動自如。如非想人定勝天,要恢復昔年十全十美稱粹美艷之質,隨時均可復體重生,已然試過兩次。至於運用玄功,神通變化,功力只有較前還更精進。 book18.org
只是元靈卻受了陰魔馮吾的九天都篆陰魔大法所愚弄。尤厲害的是內心自魔,最信任的卻是最隱蔽冀切而更深入的敵人,隨著心靈感應,不可端倪。別的尚可,只要一動念想到出洞,或是他往,立即萬念橫集,生出種種□礙,無量恐怖。日常憂急惶惶,如若不能將仇人所下禁制一齊脫去,要是離開當地,逃往別處,則一出洞門,立即有形神俱滅之禍,萬劫不復,彷佛只有安分在此,或能苟延殘喘。因聽說自己結果至慘,艷屍因此終日憂懼,不能安心。 book18.org
陰魔馮吾只令她知道厲害,要命也不敢離洞一步,又不敢試探出走,卻誤會是聖姑所作。雖用盡心力,滿洞搜查,去了許多束縛,但是最關緊要的元神仍似受有禁制,怎麼也查不出那禁制自己法物所在。有時靜心體會,直似身已自如,並未受什禁制,心中有了希冀。現在別的不盼,只盼以後經歷不落仇人算中,那便是仇人昔年法力推算,尚有不到之處。要是真箇如此,立即有隙可乘,不特免難脫劫,復體重生,並還可以毀她法體遺蛻,乘其元神入定,正坐死關,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復這多年殺身禁錮深仇,均可稱心而為。 book18.org
艷屍想到這裡,勾動前仇,頓生惡念。意欲試探著開啟聖姑藏珍之室,窺伺法體,看看有無阻礙。如無異狀,即可知聖姑當年不是善於謀人拙於謀己,便是道法深淺不如所疑之甚。但震於聖姑威力,道法神妙,不可思議,總是膽怯,改用狐媚陰毒之策,唆使洞中兩個邪法高強的妖黨去破防護法體的禁制,然後攻破元關,禁錮元神,拼著數十年苦功,用妖法將她煉成灰煙,報仇泄恨。 book18.org
那兩妖黨都經她平日播弄得色授魂與,但艷屍心中鄙惡,巧語搪塞,未使沾身,只在暗中分別示意,委身下嫁。推說不到脫難的時候,怕污了仙府,轉誤大事,而原體未復,妄自交合,既誤前修,而自己生平最得意的諸般奇趣,也無從使人領略。 book18.org
二妖黨俱已色令智昏,心迷神盪,其欲逐逐,各自視為禁臠,巴不得她早日脫難復體,盡性狂歡,享受奇艷。因苦尋那禁制艷屍元靈的法物未獲,而恨毒聖姑,早就各告奮勇,欲用自身妖法將聖姑她煉成灰煙,報仇泄恨。除了禍害,使那法物永找不到,決可無慮。只為艷屍知行事艱難,故意賣好,說恐妖黨犯險,仇人禁法厲害,不可妄動,極力勸阻。二妖已被玩弄,無異嬰童,不敢拂意而行,心還怏怏,好似兩隻餓極了的飢貓,明明看著一條活蹦亂跳的肥魚在口角邊撩來撩去,只沒法啃咬一口。而今好容易聽她露出一絲口風,一經唆弄,俱認作立功博寵的唯一良機,雙方爭搶,誰也不肯落後。 book18.org
艷屍惟恐同歸於盡,使別的有力妖邪視同禍水,聞風卻步。始而仍是勸阻,向眾妖邪示以是二妖自己冒失,自甘尋死,與己無干。等二妖黨非去不可,怒發力爭,再用猜謎之法定一先後,約日行事。暗中再打疊起柔情蜜意,無限風流,一面鼓勵那先去的一個;一面再對後去的一個,說自己真心相許,默認作千秋仙侶,知道此事吉凶難卜,不舍他去犯此奇險,對先去的一個的糾纏不清,是因身在難中,須人相助,不便得罪。只得在你二人爭時,暗中設計,使他占了先去,以便他如傷亡,你可知難而退。二妖黨經艷屍一番狐媚愚弄,益發死心塌地,心花怒放,各自把艷屍奉若天人,死活惟意。艷屍原以為有幾分希望,並非真願同黨送死,除詳說虛實避忌外,並出全力在室外應援相助。 book18.org
誰知陰魔及時閃射回來,觸發室中所設的丁火甲木二遁,那妖黨才進入伏地,觸了禁網,便陷即在法體前的神燈裡面,加上為陰魔馮吾五行挪移迷魔障所迷,尚當破法將成,可博艷屍歡心,恣情淫慾,對危機一發,毫無所知。艷屍和眾妖黨在外凝望,只見一陣煙光變滅處,妖人便不知去向。再看長明神燈,火焰頭高起尺許,焰光中裹住一個寸許大小人影,在周身邪煙妖光環繞之下,正在手舞足蹈,好似奮勇對敵,高興非常的神氣。 book18.org
這類埋伏,一經失足,陷身在內,主要是必須倚仗自身省悟。縱使心能自制,也需有一位法力較高、知道其中玄妙之人在側禳解,方可倖免。若失陷者自己未能警覺,外人便有天大法力,也無用處。火中人是個左道妖邪,靈智已迷,艷屍雖然知道微妙,但以前受厄太多,心膽早寒,一則無此勇氣;二則知他已陷火遁之中,實則萬無生路。晃眼工夫,燈焰熊熊閃動,略一起落,焰中小人便似殘雪投入油鍋沸湯內,滾了幾滾,只焰頭上微飄散了一絲黑煙,立即形神皆化,無影無蹤。緊跟著,燈焰往下矮,又回了原狀。 book18.org
眾妖黨一見裡面這等神奇厲害,俱嚇得面面相覷,做聲不得,休說爭先,便艷屍叫進去,也不敢承應了。艷屍對於聖姑的一切設施,多半深悉,並不十分駭異。於是假意悲嘆,說了些好聽的話,又向落後妖黨表示了些好意。然後藉口修煉,退往自己停屍房內。 book18.org
艷屍一向生性反覆,喜怒無常。不時忿極暴怒,直如瘋了一般,完全不能自制。暴性過後,又復嗒然若失。經陰魔馮吾魔吊滋潤,解脫了七靈絲的束縛,卻換了這無形之禁,心神之憂苦,比起以前身受,更覺難耐。這時正覺白葬送了一個得力同黨,別的異狀並未看見,獨個兒愁悶憂急,又是老調重彈。犯了本來窮凶極惡的乖戾之性,忿極暴怒,直如瘋了一般,在房中厲聲吼叫暴跳咒罵。偶然一眼瞥見那正對屍榻壁上懸嵌的玉牒預言,更仇深恨重,怒發如狂,無可宣洩,飛撲上去,一爪抓下,連聲獰笑,露出白森森兩排細白如玉的利齒,張開血也似紅的櫻口,便要對那對開的兩頁咬去。 book18.org
聖姑的預言其實就只參詳了那金字的數十行,安排的就是激艷屍咬碎玉牒,內藏克殺艷屍的法毒。陰魔已將玄胎寄入,豈能任她暴斃,先天真氣勾動艷屍意識。艷屍猛又想起仇人付與時,曾有幾句偈語,說此牒與自己共存共亡,兩頁玉牒共是六十七行,備載自己兵解以後之事。只要上面金字不變,仍有萬一之望,一旦變色,朱文如血,便是生機已絕,末劫起始。如果全篇六十六行字跡齊現血字,運數便盡,與牒同滅。 book18.org
就在艷屍這杏眼怒突的一剎那的空兒,陰魔竄改玉牒。艷屍瞥見牌上現出幾行紅影,覺著適才取下,意欲嚼碎泄忿時,看去尚是金字,如今不特牒上字跡由金色變作了紅色,並且六十六行字跡只剩了十分之一。料定是末路將臨,決非佳兆。急得奮力抓胸。悲嘯了一聲,低頭定睛一看,越發驚惶憂急起來。 book18.org
過後孔明,當然準確無比,難就難在如何令人信是事前寫下。艷屍那知先天真氣能重組玉牒物質,當然認定是聖姑預言,見以前的原文已然隱卻,開頭幾行朱文就把艷屍由上官紅手中奪下半部道書,直到當日心存叵測,陰謀毒計,愚弄妖黨,毀壞法體,以及妖黨慘死等情,差不多全以極簡明的詞句,記在上面。底下空白了數十行,對未來之事,卻是一字未提。那剩餘十分之一的原文留列在末幾行內,仍是說異日惡報,字已如血,更是鮮明。 book18.org
艷屍這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仍落仇人算中,料定滅亡不遠,就此趨入窮途。越想越害怕,恐懼劫難臨身,向聖姑哭求哀告,苦求大發慈悲,賜以生路;申誓脫困以後,便孤身遠引,與快心如意仙侶陰魔馮吾同隱極荒隱僻之區,長相廝守,求聖姑許其自新。 book18.org
人之所以激動,定是內心處在兩個或更多的壓力下,莫能取捨。宗教能令信徒捨生忘死,就是麻醉心靈,用〔來生〕或〔神的天國〕引導信徒出現實之外,迷入幻想妄想,甚至輕率生命,去求一時的心境失覺。人的生理本就有休克機能,在絕境之際,也就容易逃避或失憶。花言巧語下,自身也難保被釘上十字架的救生草也能被誇染成絕代救世主。 book18.org
陰魔志在元胎。艷屍這寄母不滅,元胎只有屈殘,豈能帶艷屍出生天,但卻必需在胎成前保艷屍安寧養胎,所以必需給艷屍心靈培訓出一個虛無幻境。落入言詞當然於人口實,引成責任,負擔一切後果。高明之處是導引獵物進入錯覺,那時就可振振有詞,傳音鋪天蓋地的說,我□叫你□高去追丫!這就是公信力的精採運用,成功的捷徑就是做勢,時勢做英雄,可覆雨雲覆於反手之間。 book18.org
陰魔的時勢就是可以淫亂幻波池。開池以來,投效的浪女也不少,無一能逃出陰魔這絕世淫魔吊外,實則也都飛蛾撲火,被陰魔用血影神光灌入玄精,把三屍元神消化了,噬盡元氣陰精,再鵲巢鳩占去皮囊。此時陰魔魔功日臻精純,更有身外化身,無需再在獵物身上消失。去蕪存菁,這些獵物的外相,就被驅入連艷屍也不知其存在的五行禁制,幻出形神俱滅,以全聖姑所定戒律。獨這淫亂之禍首卻一同陷入禁制,也無災無險,法力所不到,明示聖姑偏袒縱容。其他妖人稍涉欲戒,無一倖存,更堅艷屍播弄的搪塞藉口。當然她與陰魔馮吾的淫天慾海荒唐在停屍密室,有聖姑的五行禁制,艷屍外從無妖人得以通過,眾妖人又那知陰魔能無形無影的化出化入。 book18.org
艷屍於此悽愴彷徨之際,見到陰魔馮吾現出連絕色女人也自愧不如的形貌,更哀戚悲鳴,圈抱郎頸狂哭,哀艷撩人。心病還需心藥醫,正是講多無謂,行動最實際。陰魔乃出其肉逼,頂闊棱凸,銳粒瘰瘰如糙石,火熱硬挺粗巨,卻是艷紅如血。自頂至根,橫筋張起,血脈筋胳糾結浮脹猙然,若無堅不摧。猛一用力,把吊莖深深插入了逼穴里,將她整個逼戶撐得結結實。 book18.org
火辣辣的撐裂感由逼窿傳出,那粗硬的肉莖猛然刺出強大的幅射,像無數枝鋼針射入艷屍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強烈的電殛直擊入腦門,痛得艷屍眼前一陣金星飛舞,發瘋似的尖聲嗥叫,卻在殘魂戮魄中感覺到絲絲清爽的快感,若從九幽沖醒出來。這就是被虐待狂的由來,外觀就是像自暴自棄。 book18.org
哀戚傷人,就是情緒的緊張把腦部血氣凝聚得像石塊,淤積的敗血令神經中樞傳遞失靈,甚至歪曲變異。輕則癱瘓;重則動作不符指揮;或因所收信息歪曲而致思覺失調的反應,外觀其手舞足蹈,俗稱被鬼迷;其更嚴重的是傳遞觸及高壓區,可以因其高壓而演成神力,俗稱狂性大發。 book18.org
百年鬱抑可就不是一殛所能超脫,仍時幽冥深邃,廣闊無邊,只存記絲絲晰念,若久旱之霓雲。殘生所寄,心靈上不由愛上那撐裂逼窿的火燙粗吊,強烈得無可抑制,千刀萬剮也是等閒,承受著男人暴風雨般的衝擊,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被那一波勝過一波的刺激弄得一陣狂喘嬌啼,銀牙緊咬,從肉洞內粗悍的大肉棒的猛力抽插之下,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爽顫,一波又一波的九幽爆炸,發出驚人的嘶叫。黑色的閃電在她的腦門裡轟擊,電流直殛胴體的每一個己神經末梢,立刻又暈迷在旋渦里。 book18.org
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和近乎窒息的脹滿感占據了她整個身心,只有從緊窄的逼洞中那火燙粗挺的肉棒的不斷抽動,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覺到那根硬傢伙的每一插都像更漲大增長了些,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每一次撞擊都到達秘穴最深處的花心。被這樣猛烈攻擊,插的「啊!」聲嚎叫,淒婉尖厲哀號充盈太虛,墜落九幽。 book18.org
陰魔馮吾的抽插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這悽厲慘叫的女人,近似西斯底里的「喔!喔!」叫著,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完全陷在淫慾中,只有靈台的爆炸才能驅散幽冥的壓力,掃蕩那令人挾迫的煩惱,艷哀婉的撩人嬌啼響徹整個春色無邊的室內,呼喊著:「操我!啊!啊!操死我吧!啊啊啊啊啊!操死我吧!」 book18.org
一心一意只渴求著魔吊的野蠻侵犯,人世間所有的束縛,當下全然拋諸腦後,留下無比的空虛,那麼的需要撫慰,需要魔吊的強烈暴力,才能得到剎那的充實感,一陣一陣的滋潤著哀傷的心田。彷佛要將幽靈叫出櫻唇:「啊…用力…啊…用力插…啊……插啊…插到泄…插到死…啊…」 book18.org
迷亂的心情已被推往亢奮的肉慾,巨大的快感浪潮旋即將她淹沒,那異於常人的壯巨肉吊,把艷屍推向那銷魂蝕骨的肉慾高潮,一直深到她的靈魂深處,讓她原本哀淒的表情變得淫蕩妖魅。一幅分不清道不明是痛苦是愉悅的樣兒,閃爍著一股醉人而狂熱的欲焰,因高潮顯出一副滿足的表情,異常妖艷。深藏在靈魂的淫蕩瘋狂,強烈地感受到那毫不保留、令她頭暈目眩的頻率,全身的肌肉,一下子完全繃緊。 book18.org
名逼層巒疊翠內層層疊疊的嫩肉摺縫,若千萬顆肉牙兒啃噬著硬莖的每絲神經,穴道里混著不停分泌的滑膩淫液,侵蝕著堅韌的魔吊,刺激得魔吊每個細胞都蠢蠢欲動。在逼壁□津的不停鼓動下,魔吊一涌一涌地抽動著。每一次挺到盡頭的花芯都聽見「啊」聲大叫,閃電般的針戮痛楚刺激得逼膣陣陣收縮,更招魔吊力捅舒壓,插得越來越快。 book18.org
那豪放粗野的衝擊如此深刻強烈,狠操之下使艷屍鳳眼緊閉,嬌軀扭顫,不禁地挺起腰肢,雙腿亂動,迷亂狂熱嬌的啼浪叫著,一聲高過一聲。魔吊的聳動抽插越來越劇烈。盪逼愈發放浪,不只上下套動,更被插得無法控制自己,在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強烈快感刺激下,她迷失的瘋狂的尖叫彷佛悲鳴,淒婉哀傷變得冶艷嫵媚,勾人魂魄!隱隱帶著一種盪人心魄的異樣魅力。 book18.org
整個人好像暈眩了,陷入半昏迷狀態。每一抽插都令神智本已陷入瘋狂的艷屍不自禁地顫抖一下,肢體發生很大的扭動,像瘋了一樣,撕心裂肺的怪叫一聲高過一聲,已經無法發出有意義的聲音,就像提線的人偶,詭異,妖艷,充滿來自黑暗的無窮魔力。 book18.org
身心的幾近崩潰誘發出她狂野的慾火。爆發的情慾更令本就天生媚骨的艷屍渴想著魔吊的勇猛侵凌,腦海中除了承受這種淫亂的抽送外,什麼都不存在了,感受到了那銷魂蝕骨的酥癢刺激和充實緊脹的強烈快感,一下一下重重的深插入體內。一往上頂,就被頂得彈了起來,下意識地扭動,只能不停的弓起自己的嬌軀,去迎合魔吊的彪悍。浪叫已經失控。就是喜歡像個玩物似的被折磨、摧殘,昏昏忙迎,激情的升涌充斥淹沒了靈智。酥淋的快感使得意識開始模糊。只有不斷地操著,操著,才能令自己感到滿足!顯已被奸的酥透美絕,要說多淫蕩就有多淫蕩。原來這婊子不僅是虐待狂,在受虐時身體產生的反應,居然更強烈。就像兩頭失去理怪的野獸一般,在拚命糾纏! book18.org
艷屍被操得浪水幾乎流盡,淫唇腫如肉包,被灼的發燙,狂焰慾火愈燃愈旺,不斷痙攣小腹好像有一團地獄的火焰燃燒,幾乎血液都沸騰了。熾熱火紅欲焚的氣勁,從下腹升起。一點一點地燒遍,艷屍全身都軟,完全陷入火燒的被虐待感巨大漩渦中。熱潮在竄動,乳房也像被火燃燒的發熱,兩個奶子在不知不覺之中,好像要爆開似的漲著,並渴望被用力的搓揉。受到陰魔馮吾的搓揉擠捏,毫無憐憫的不斷增加力道,榨得電流高壓殛入靈台。那種衝出九幽的奇怪感覺越來越強,漸漸沉迷出神,輕飄飄如騰雲駕霧。 book18.org
飄飄欲仙是高潮的臨界點,陰魔馮吾更繼續狠狠地在逼穴頂插,直把艷屍插得狼吼哀嚎。可憐艷屍已魂不附體,無內防可言,半昏半死下,只覺得每一插入都是把「敞開」淫軀,火球在逼內爆炸,魂魄被拋上天際。拉出來就被吸得「墜落」下去,西斯底里的嗥叫著。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操到快活的時節,心上也浪,口裡也浪,連五官四肢都浪起來。叫出來字字模糊,上氣不接下氣。狂呼亂叫的高潮中,整個人陷入瘋狂狀態。 book18.org
艷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罕見的的高潮,強烈的高潮一波接著一波,自己都數不清來了多少次,感覺從子宮深處徹底狂泄出來,逼穴如同火山爆發的狂泄陰精。實在太美妙,甚麼負擔,甚麼□礙,都一泄而清,輕了,鬆了,整個人有說不出的舒服暢快,連皮囊也在可有可無之間,承受強烈高潮接二連三的狂浪。一瞬間,恍若衝上浪頂,又立即滑下九幽,不受控制的陷入風暴中,魂魄離體飄入虛無飄渺中。在強烈的泄身後,艷屍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自主的意識,只有那閃電般的爆炸,在這美艷淫女的逼穴里不斷地轟響。 book18.org
爆炸般的眩暈衝擊全身,視野也開始變得朦朧,恍如窒息般美目翻白,進入男女合體交歡的「小死」最高境界,幾乎失去意識。強烈的刺激令艷屍,昏迷,浪流,甦醒,又昏迷,又暢流,使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元神彷佛再也不在軀殼,飄蕩到九霄雲外,愈飄愈遠。軀殼卻不響不動,宛如被操死了。 book18.org
不破不立。高潮的泄身炸碎了艷屍的執著信念。積血暢通後,即可在一陣空白的思維內任意雕塑。陰魔馮吾施放元陽,以「靈熱法」點燃內火,化作一股暖流透入艷屍的熔爐逼穴,逐漸地通過骨盆蔓延至全身。陰極陽生,艷屍感受到陰蒂滋生起一種極度的快感,凝聚而堅定的強烈掠過。比熔爐更熱,卻熱得柔和,從尾閭湧上,把緊繃繃的肌肉燒散開來,變得軟滑溫馨,卻感到離魂的恍惚,與世隔絕,精神陷入忘我的境界。 book18.org
熱流導入,直穿七輪,引動「菩提心月液」往下滴,與上升的「靈熱」交會,就產生了「上樂境界」的大快樂,從雙峰傳入玉枕。精神倦了,手腳軟了,聲氣要浪浪不出的卡在喉嚨裡面,是性緊張增長到終點,有著似「懸吊」或「飄浮」的感覺,達到是我非我,是虛非虛、造化運旋,分之無可分,合之無可合之狀況,是曰煉虛。 book18.org
虛實呼應。陰魔馮吾火辣辣的猛吻上艷屍櫻唇。四唇相接,那種微觸電的麻癢感覺讓艷屍震抖不已,夾攻靈台,恍如飛入雲端的靈魂重新吸回玉鼎,在兩耳尖上之中心方寸玉枕之中心的元神室內,是曰煉神。印入了救世主的心識,信者得救,把一切奉獻給主,等待末日審判的來臨。在此成型定模之剎那間,稍有差池,則如廢鋼的無可重鑄,又見易靜前來挑釁。 book18.org
易靜、癩姑舌戰辛凌霄後,一眾十人一路說笑,不覺飛入中土,到了四川境內,方各辭別分手。金、石、二甄、二易、鯀珠嚴人英帶了陷空島所得靈藥,自去醫治傷員。易靜、癩姑、李英瓊三女趕回依還嶺。三女降落之地,相隔幻波池不過一箭之遙,只見空山無人,依舊一片清麗靈淑的仙境,毫無異狀,也看不到一點妖邪之氣。易靜覺得金鳧仙子辛凌霄有點過甚其詞,意欲揭開幻波池上面奇樹探看。 book18.org
癩姑覺到易靜對於幻波輕率躁妄,好似有些反常,連忙勸阻,因把易靜脾氣摸准,並不明勸說妖屍厲害,埋伏兇險,只借辛凌霄為題,想等她與沙紅燕和妖屍妖黨斗過,再行相機下手。 book18.org
易靜自從上次入池取寶,為聖姑仙法所敗,心中老大不服。開府後,得了峨眉真傳,功力已大精進,自信便是聖姑為敵,也奈何不得。思量妖屍神通廣大,不在此時乘機入內,將來定更難制,並沒把池中妖邪看得太重,只是兩師妹俱都謹慎,且先不與明言,事成之後再說。 book18.org
三女商談言動,早被下面輪守的妖人用妖法窺了去。艷屍在陰魔操得高潮疊起下,昏天暗地,連六識也任由擺布,被矯意頒傳旨意,不到功候十分完滿,全身禁制脫去,能夠飛騰變化,隨意出入遊行,並將仙鑰和那幾件異寶奇珍一齊取到,決不多事,兔生枝節,貽誤全局。妖人也就不敢稍露形跡,可是敵人真要尋上門來,那也不能容忍,樂得借用聖姑所留禁制,誘使入伏,來一個除一個解恨。當時輪守的又是妖黨中比較兇狠的一個,一旦開池,便會立即暴起。開了爭端,靜瓊谷便永無寧日了。 book18.org
當三女走時,那妖人正仰著一張猙獰醜臉,目射凶光,隔著池上飛瀑奇景,向上冷笑。三女一個也未覺察。陰魔淫操艷屍,隔絕急奏,神光掃描到三女離開,才鬆一口氣,卻接到牝珠司徒平傳來秦寒萼危在旦夕的訊息。淫奴急極也不如玄胎的重要,直至念不動,元精溶溶、元氣浩浩、元神躍躍,秦寒萼諸人已被土、木二行真氣所壓。 book18.org
第百四十節 邊緣哀歌 book18.org
牝珠司徒平伴同眾人送秦寒萼、向芳淑、李文衍三女回洞養傷。山洞離峨眉仙府不遠,所居四外俱有仙法封鎖,就在昔年百禽道長走火坐僵的黑谷左近。寶相夫人就在附近解脫庵故址修煉。常人足跡雖走不到,空中飛行卻是一望而知,過於明顯,容易引敵登門。牝珠司徒平惟恐妖邪乘機暗算,留下照料。 book18.org
秦寒萼三女在姑婆嶺養傷無聊,這日恰值向芳淑的生日期近,寒萼提議為小師妹祝壽,令牝珠司徒平前往採辦。牝珠司徒平飾演著牽繫裙帶成道,自是感恩圖報,也是潛伏特務的角色,必需恭順無逆,依言去做。三女送走牝珠司徒平,見天色甚好,同立洞前閒眺,沒照牝珠司徒平行前叮囑,回去將洞封禁。 book18.org
偏巧卜天童飛過,看出三女不是庸流,當地相隔峨眉正近,疑有關聯,下來詢問。卜天童因好友虞重、勾顯、崔樹三人為辣手仙娘畢真真殺傷。同時師兄商建初苦戀金鐘島主葉繽的女弟子朱鸞,為助此女與妖人對敵,並還斷去一臂,回山負受師父重責。好容易經人求情力說,斷臂也已續好,允他去接朱鸞回島成婚,偏是遍尋朱鸞不見。 book18.org
卜天童氣忿不服,才借中土採藥為名,前往峨眉、青城諸山訪問朱鸞下落,並尋畢真真替虞、勾、崔三人報仇。本心實不想與峨眉作對。無奈卜天童自來心高性傲,因商氏師徒威望久著,向占上風,未免自恃。滿擬峨眉派雖當極盛,叩門詢問點事有什難處?哪知一干長老正在閉關,前後洞均有禁制,連本派門人尚且不能進入一步,何況外人。始而他為七層雲帶所阻,不得其門而入。末了尋到後山迎仙亭,看出洞府所在,但已禁閉,連次高聲尋人答話,均無人應。不合恃強逞能,意欲破禁叩關,激人出面,結果幾被禁網所陷,吃了一點小虧,方始退去。 book18.org
三女見他怪相,詞色頗傲,先不投機。秦、李二女又和畢真真交厚,問知卜天童來意,老大不悅。雖因對方身無邪氣,未與難堪,但也無什好嘴臉。答說:「我們不知道。她師父韓仙子向住岷山白犀潭,你有本領,不會尋上門去向她要人,不省事麼?到處打聽做什?」 book18.org
卜天童聞言怒答:「中土初來,我連岷山也不知道在哪裡。你說出來,我便尋去。」 book18.org
三女越憎他狂傲無知,便即應諾,詳為指點。秦寒萼並恐他不肯上當,故意力說:「韓仙子乃前輩散仙中有名人物,不是好惹。我們雖不知你道力深淺,卻料不是她的對手,說話無妨,行事卻要慎重。」 book18.org
言語刻薄,其刻骨銘心更甚於傷人軀體。傷有平復無痕而淡忘,話刺心靈可永磨不滅,仇恨難休,所以仁者其言也訥。言多必失,自招災劫。卜天童人原機智,兩生修為,得道多年,師叔商栗與韓仙子就是昔年故交,豈有不知韓仙子來歷和對方語意激將之理。只因天性剛暴,寧折不彎,明知是當,也要來上。即答:「韓仙子也不能不說理,你們以為我怕她麼?」 book18.org
秦寒萼答道:「你怕不怕,與我們何干?我們有事,恕不奉陪了。」 book18.org
卜天童還想說時,三女已進洞。屈氣難舒的卜天童怒火頭上竟欲尋去。又值華山派妖人沈通同兩同黨早就潛伏左近,暗中聽去,設計出面誘激,引與峨眉為仇。卜天童本看不起這些妖邪,只因怒火難遏,竟被說動。雙方並還打賭,各行其是。 book18.org
來敵中三影神君沈通、鳳娘子趙金珍、白鬼臉何小山是日前妙相巒、碧雲塘兩地漏網的華山派門下餘孽,和兩個道裝少年,似是三眼神君沈通為首。沈通慣用毒火妖針,於碧雲塘被禹鼎破去,少卻許多鬼蜮伎倆。卜天童為示不肯與妖黨同流,單人立在一處,先作旁觀。 book18.org
牝珠司徒平下山時,獨得一本道書,並無法寶。獨斗群邪,本來勢孤。一則近來功力精進,二則仗有烏龍剪神妙無窮,才勉強扯個平手。秦寒萼、向芳淑、李文衍三女負傷未愈,除彌塵幡、納芥環外,下余飛劍法寶俱不能由心運用。白眉針威力神妙,至不濟也可去掉兩個妖黨,無如新傷之餘,即一針已是勉強施為,無力多發,打著擒賊擒王的主意,將白眉針由納芥環中向那道童卜天童發將出去。 book18.org
卜天童乃土木島主商梧最得意的門人,初次出門,所尋對頭都是當時負盛名的門下,惟恐閃失,早把他本門獨有的土、木二行真氣暗中放出,將身護住。秦寒萼人未傷成,反把對方激怒。卜天童口中喝罵,手揚處,立有十道青、黃光華飛來。這時牝珠司徒平剛在百忙中運用玄功,加強烏龍剪的威力,將眾妖人飛劍、法寶破去一些,不料又添勁敵。烏龍剪雖不似尋常法寶,易為土、木真氣所制,卻也占不得半點便宜。眾妖人見卜天童出手,心計得售,益發猖狂,紛紛施為,上前夾攻。牝珠司徒平正覺著再斗下去,有敗無勝。向陰魔求助,雲鳳也恰好飛來。 book18.org
凌雲鳳通行右元洞火宅玄關,為火宅干焰所陷。雖仗妙一夫人恩憐,幸免於難,元神已受重傷,在洞中面壁勤修,得了楊瑾柬帖指點,及師賜靈丹,不消多日便已康復,只是未能趕上銅椰天劫,留待三女遭難,才奉令下山。因有芬陀大師恩顧,再世曾祖姑楊瑾和叔曾祖母白髮龍女崔五姑為靠山,未有什限制,得以隨緣修積,便宜行事,於是先往河邊倚天崖龍象庵飛去。芬陀神尼已經外出,楊瑾囑咐往助牝珠司徒平卻敵。 book18.org
雲鳳只得往姑婆嶺飛去。相離寒萼所居洞府只七八十里遠近,遙望前面,山嶺迴環,峰崖險峻。剛越過前面高峰,便見右側崖前有各色光華飛舞變幻,洞門外站定牝珠司徒平,正指烏龍剪連同飛劍,與敵苦鬥。洞門已被向芳淑的納芥環奇光封住。三女同立洞內,卻在彌塵幡光幢擁圍之下,似想再如危急,便駕彌塵幡逃去情景,神色倉遽,頗為狼狽。 book18.org
洞外斜坡上立著幾個男女妖人,正指洞中三女喝罵,得意洋洋。另一道童打扮的敵人,獨立洞左危石之上,手指十餘團青、黃二色的精光。雲鳳手指處,玄都劍首化一道精光,飛上前去。牝珠司徒平鬥了這一會,已知對方厲害,恐雲鳳飛劍受制,忙喝:「這廝妖光能纏飛劍,師妹留意!」 book18.org
雲鳳飛劍已經電射而下,劍光已被兩道青黃光華裹住,慌不迭往回一收,吃什大力吸住,不禁又急又怒。牝珠司徒平察覺,指揮烏龍剪飛來,加強烏龍剪的威力,化為兩條神龍般的墨色精光,滿空飛舞,將飛劍解救回去。雲鳳才得把神禹令取出,一聲清叱,向外一揚,立有一股青蒙蒙的光氣發將出去。青色光氣到處,二行真氣所化青黃光華立被衝破,化為縷縷殘煙,四下飄散。卜天童這才知道厲害,不禁又驚又怒,當著一干妖人,不禁愧忿交加。 book18.org
雲鳳貪功疾惡,將芬陀大師所傳毗那神刀飛將出去,卜天童急遽中瞥見朱虹飛來,因正忙於另取法寶,報仇雪恨,自恃護身有寶,決難傷害,便沒有躲。哪知佛家降魔利器別有妙用,又是一個剋星,本來非受重傷不可。總算他百忙中運用玄功,兩臂一振,貼身潛伏的二行真氣立即往外暴漲出去,本意就便吸收敵人刀劍。忽聽叭叭兩聲,朱虹到處,真氣竟吃破去,朱虹隨即環身繞來。若如似先前貼身繞護,那就不死也必重傷了。 book18.org
卜天童這一驚真箇不同小可,總算土、木二遁神速非常,吃真氣擋了一擋,略緩來勢;身形一晃,便自隱遁開去。雲鳳見敵人只有一人逃遁,餘下敵人正與牝珠司徒平苦鬥,便劍、寶齊施,趕緊殺上前去。隔不多時,金蟬等七矮也趕到。 book18.org
金蟬等七矮和易靜、李英瓊、癩姑作別之後,在飛向去姑婆嶺的路上,眾人為了談話方便,把遁光聯合一起。鯀珠嚴人英要扮呆瓜,就用不得血光遁法,一心運用劍遁。天痴上人在白犀潭失的神木劍,在無相心法洗滌下,勝過原來。飛行迅速,眼看相隔姑婆嶺不過二三百里,只前面還隔著一片高峻山巒,晃眼即可到達,卻一眼望到前面亂山雜沓之中,有三四里方圓一片山地,浮著一片雲霧,乍看時,那雲霧並不甚厚密,急切問也看不出有什麼邪氣。 book18.org
一行七人俱是慧目,除金蟬雙目益發清明外,下餘六人都能透視雲霧,況在晴日之下,休說似輕綃一般的淡霧薄雲,任多厚密,也能看出內中物事,竟會看不見一點形影,又不似運用法力禁制。雲霧影里有兩團金光,夾著兩道朱虹飛舞閃動,知有仇敵來此侵犯。金蟬神目如電,認出那是神尼芬陀賜與凌雲鳳的佛門降魔防身之寶伽藍珠與毗那神刀,怒喝:「秦師姐等為妖人邪法所困,我們四面合攻而上,莫叫妖人跑了!」 book18.org
揚手便將本門太乙神雷發出,眾人也紛紛相繼施為,連珠發出,一大片金光雷火直朝霧影中打去。各催遁光,飛上前去。下面雲霧突然暴漲,升高迎了過來。兩下里勢子全都電也似疾,自然一湊即合。除金蟬、石生安心不使來敵一人漏網,隨縱遁光破空直上,欲往高空嚴防堵截而外,下餘人全被那片雲影罩住。 book18.org
南海雙童甄氏弟兄一經接觸,覺著那片雲霧不特似個有質之物,並還強韌異常,具有絕大粘吸之力。得道多年,見聞較多,首先看出那雲霧的來歷。二人飛劍本質本來較差,難保不被裹去。各收飛劍掙脫雲網,施展獨門地遁,往地下鑽去,晃眼無蹤。 book18.org
易氏弟兄迎頭遇見雲網蓋來,一個慌不迭將太皓鉤化為一彎銀光,將蓋上身來的雲網強行撐住,一個忙取火龍釵往上一擲,立有一道龍形火光烈焰,朝雲網上飛去。哪知火焰才一脫手,耳聽對面一個身材矮小的雙髻道童哈哈大笑,雲網著火一引,倏地由白而紅,晃眼化為一片火雲,往四外分布開去,再往下兜壓過來。二易當時便覺身陷火海之中,奇熱如焚,不在紅髮老祖所用的血焰妖光之下。 book18.org
凌雲鳳守護洞口,不能分身,抽空施用神禹令。一道青蒙蒙的光華射將過來,火雲立被盪起老高。略微緩手沖開烈火,便即收回,四外上空的火雲烈焰仍未消散,依舊下壓。易氏兄弟見勢緊急,把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取出,往梭光中鑽進,將身護住。火雲吃神梭外面漩光激起千重火霞,聲勢異常猛惡。 book18.org
火雲烈焰性近先天,鯀珠嚴人英的鯀珠是後天法力,要是強抗,有失守拙之戒,也不能令同行落入困境,便向陰魔請示。陰魔剛好迷醉了艷屍,功成完滿,無形無影的閃射過來,替入嚴人英肉身。一聲斷喝,緊跟著一片清光飛起。先天同源,不斥不融,將四外烈火逼住,向空托起,往上升去。這原是瞬息間事,火雲一被托高,立現大片地面。卜天童手掐靈訣向空連指,似要發揮法寶威力,又似想將法寶收回神氣。無奈火云為陰魔嚴人英金光所制。 book18.org
南海雙童二次現身,聯合易氏弟兄,同飛洞口,去與凌雲鳳會合,隨手各施飛劍、法寶,向對面眾妖人夾攻。雲鳳喘息方定,與眾人互相會合,劍、寶齊施,光霞萬道,變化無窮。金、石二人尚在空中布置,也還沒有露面。眾妖人見火雲受制,感覺到形勢驟變,凶多吉少。沈通、趙金珍邪法較高,但因前在碧雲塘吃過苦頭,許多重要法寶都已失去,見連紅法老祖那麼法力高強的人尚遭慘敗,心已內怯,驚弓之鳥未免膽寒。 book18.org
鳳娘子趙金珍卻素來狂謬乖張,絲毫沒有退志。下余諸妖黨多是趙金珍的情人,誰也不願當著情敵示怯。三眼神君沈通見識過七矮弟兄的威力,心膽早寒,越想心越發慌,自己偏又成名多年,在一夥妖人中行輩較高,當著外人後輩,不肯先逃示弱。更初遇卜天童時,又不合妄以前輩自居,說了句大話,此時覺著自己多年威望,當著同黨,面子難堪,於是勢成騎虎。自持擅玄功飛遁,只管遲疑觀望。 book18.org
華山派白鬼臉何小山,性雖驕狂,人極刁狡,生死關頭,尤其空中金光是大剋星,任精玄功變化,吃它照定一壓,仍難倖免。不能再顧顏面,頭一個便打了逃走主意。雖然心驚,仍以為自己長於玄功變化,自恃有幼童心血煉就九九八十一片金蚨劍,又有幾粒子母戮魂珠,可進可退。準備好了逃路後,驟出不意,乘隙飛遁。並恐為敵警覺,故意厲聲喝罵,表面做出拚命神氣,比誰都凶。哪知險詐太甚,反更遭殃。 book18.org
易氏兄弟看出卜天童厲害,始終隱身梭中,忽見內中一個臉白如屍的瘦妖人,口中亂罵,滿身妖光環繞,法寶亂飛,最是猖狂,越看越覺有氣,暗中卻運用全力,朝火龍釵、太皓鉤分頭一指,使二寶立似驚虹怒掣,撥頭向何小山飛去。 book18.org
同時一催神梭,飛虹一般激射出去照准何小山便沖。何小山也是惡貫滿盈,並非不知此寶威力厲害。卻還盤算誘這兩小殺星出面,延誤時機。等覺到梭光掩護嚴密,無隙可乘,轉念想逃,已是無及。 book18.org
何小山所用獨門飛劍九九八十一片金蚨劍,本似一座光幢把全身圍了一個風雨不透。無如南海雙童甄艮、甄兌開府時得了三根霹靂鑿,俱是長眉真人遺賜,專破妖人防身邪法的仙府奇珍;又識得妖人來歷與紫金蛛的底細,見紫金蚨雖是旁門法術煉成,本質極佳,有子母相生之妙。只要奪得一兩片,少時妖人伏誅,便不致被他化去。南海雙童想要人寶兩得,但初試霹靂鑿,不知威力大小;不舍毀損。 book18.org
易氏兄弟忽來夾攻,竟將妖人激怒,只分了十來片妖光離身出斗,依然用紫艷艷無數圓形奇光將身護住,咒罵又惡,不由激發南海雙童怒火。南海雙童便把奪寶之念息掉,驟出不意,猛施全力。甄兌先揚手一鑿飛去,恰與易氏弟兄同時發動。一道赤紅如火,長只尺許的釘形奇光,帶著數十點豆大銀光,一窩蜂似飛將出去。何小山見敵人法寶精芒若電,奇光強烈,雖覺不是易與,自恃有多年苦煉成的金蚨劍護身,並未十分在意。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動念瞬息之間,鑿光已經臨身。兩下里才一接觸,那豆大銀光立即化為震天價的霹靂,紛紛爆炸開來,轟隆之聲,山搖地撼。何小山身外光障立被震散,被那夾有霹雷的一根火鑽衝進,當時金蚨劍光便減去好些,不禁嚇了一個忘魂皆冒。見勢危極,也真捨得,更不尋思,百忙中竟豁出舍了這多年心血煉成之寶,準備運用全力稍擋來勢,立即變化遁走。 book18.org
哪知劫數臨身,連氣都不容緩,易氏弟兄已連人帶寶一齊衝到。何小山知無倖免,把心一橫,待要就勢兵解時,甄艮手指處,鑿光突然暴長,化成一幢數丈方圓的烈火光幢,剛把何小山全身罩定壓將下去。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也早衝到飛光電旋中,加上四人的太乙神雷往上一合圍,何小山連元神也未飛起,立化灰煙而滅。 book18.org
另兩道裝少年,一名文又方,一名喬紀,方想要設法隱遁,猛聽霹靂大震,地動山搖,滿空雷火橫飛,寶光電射,聲勢猛惡,不禁心寒膽裂,微一疏神。雲鳳已指定一團祥輝、兩彎朱虹斜飛過來,來勢神速,毗那神刀已繞身而過,一聲慘叫,兩個妖邪即屍橫就地。 book18.org
三眼神君沈通越發驚慌,忙縱妖遁飛起時,金、石二人已將羅網布就。金蟬獨在空中主持全局,石生送藥下去,欲將秦、李、向三女同門的傷醫好,使其出洞夾攻,不令妖人有一漏網,正用兩界牌護身下飛,沈通剛舍了牝珠司徒平飛起。沈通因烏龍剪神妙迅速,進迫甚緊,連身形還未及隱,恰巧撞上。石生前在碧雲塘見過沈通,又聽女神嬰易靜說他妖釘毒火厲害,更精身外化身之法,於是小題大作,一下來便發揮異寶威力。沈通身剛飛起,猛瞥見一片三角的金光幻出無邊霞影直壓下來,認出是件仙府奇珍,越發膽寒。 book18.org
本來沈通拚捨兩件法寶不要,先擋住了來勢,化形隱遁,還來得及。因怯敵過甚百忙中亂了章法,待將元神變化隱遁時,多年苦功煉就的三個身外化身的影子,尚未飛起,便吃金光罩住。石生更不怠慢,飛劍、法寶一齊施為,一蓬銀雨在金光霞影中飛舞交馳,連閃兩閃,沈通形神俱滅。 book18.org
妖婦眼看情勢愈緊,惶急間,猛想起現放著一個蠢牛,身旁帶有不少法寶,不問禦敵、逃生,均具極大威力,人又隱身,看他不見,分明近來法力大進,如被隱形遁走,豈非白用心計?立即指揮法寶、飛劍防身應敵,往那蠢牛原藏處尋將過去。低喚了兩聲,未聽答應。 book18.org
那蠢牛就是年前向師祖烈火祖師密告史春蛾匿藏外敵的雷起龍,自知打蛇不死三世冤,史春蛾定饒不過他,於是逃亡海外,尋那情人女妖青門島主朱苹踐約敘舊。朱苹恨杜芳蘅助拳不力,更諸多恐嚇壓制,也恨雷起龍不肯跟隨,借意避不見面,留言說是去了杜芳蘅的南海翠螺洲島上,並指明途徑。 book18.org
雷起龍早知杜芳蘅是前輩女仙申無垢的記名弟子,以正派自命,對朱苹的苟合,常有微言,故而不敢公開求見,便隱了身形往下降落。儘管情人所贈隱身法寶神妙,落地走沒多遠,便吃對方困住。雷起龍一則膽小害怕,口中不住哀告乞憐。這也是杜芳蘅常日顧影自憐,才會物以類聚,結交女妖朱苹,聽得朱苹喧染男女間事,心魔已侵,見他相貌英俊,詞意誠切服低,本就心軟。更知他膽小害怕,表現出神情惶急,不虞有他,以一個妙齡弱女,一旦仙緣小有遇合,在遼海孤島之上苦修數百年,獨個兒照申無垢仙師短時日內所傳,才能有今日成就。終是根骨淺薄,才致粗心大意,竟為對方乘著問答之際,冷不防暗施邪法所算。本可發動埋伏,無如心中愛悅,慾念熾烈,不忍殺他,竟把心一橫,任憑擺布,本心享受完心向的性愛,等事完才一同斃命。 book18.org
雷起龍見她玉骨冰肌,資稟秋粹;又是一個全貞修女,另有微妙,比尋常所交淫娃蕩婦迥不相同,也是越看越愛。想到這類茹元葆真,正派散仙中的煉女,百世難遇,幾次想要破例採補。嗣見杜芳蘅明眸欲掩,淚光瑩瑩,秀眉顰蹙,隱含幽怨,知她已清醒,心生悔恨,又想圖個永久。一面刻意求工,一面告知利害,並說自己實是害怕傷亡,情急無計,加以醉心仙姿,好心求愛,決無加害之意,不特未采她的真陰,反把從不全數告人的玄牝吐納交泰之秘訣盡情相授。後來杜芳蘅真陰將吐,實忍不住,姑照所傳一試,竟是樂極,真元也未喪失。這一來,居然由仇敵變成恩愛。 book18.org
一經奸合,多年女貞敗於一旦,杜芳蘅心中雖極悔恨,卻甚稱意。這是先天之性存於基因,慾念重源於內分泌盛,清心寡欲的玄門正宗實是性不相近,勉強摹擬,全無神韻可言,更內在矛盾的壓力日積月累,必有臨界點的大爆炸。申無垢圈杜芳蘅於南海翠螺洲島上,隔絕物慾,卻疏導不了內分泌,杜芳蘅才會升華出任憑擺布,而不屍解全貞。 book18.org
有了投身慾海的藉口,彌補了身心對所學的不滿,竟是如此情濃,自然不舍反臉,更傾向為開脫的心想:「劉樊合籍,葛鮑雙修,本是神仙佳話。難得此人竟有天良。自來無不可化之人,況其入門年淺,惡行未彰,正好早日挽回。事已至此,只率嫁他,勸其棄邪歸正,同修仙業,也不枉失身相愛一場。」 book18.org
便以正言厲色再三告誡說:「你如真心相愛,從此棄邪歸正,速與妖師斷絕,與我同修。諸妖邪如因你叛他們為仇,尋上門來,自有我來對付。今日實是前孽,見你膽小害怕,不合欺敵心驕,毫無防備,以致上當。我如稍微留心,你早形神皆滅了。」 book18.org
說完舉手一揮。便見上下四外有無量數的火焰金刀,宛如一個金色火球,電旋星飛,潮湧而來,將雷起龍上下四外一齊包沒。雖為女仙所止,相隔丈許,不曾上身,也焰光千重,射眼難睜,腳底已成了一片光海。雷起龍通體已似被絕大壓力束緊,絲毫動彈不得,急喊:「仙姐停手!我對你如有二心,異日死於金刀之下便了。」 book18.org
老襯入了樊籠,那就不容老襯不做如意郎君,萬事如意。杜芳蘅收了遁法,嘆了口氣,語音輕柔,隱含幽怨。雷起龍越覺她淺笑輕顰,儀態萬方,玉肌仙骨,光艷照人,令人望之,自起一種高潔嫻靜之思,不敢逼視。又因杜芳蘅外相溫和,容止嫻雅,無論輕嗔薄怒,淺笑微顰以至徘徊卻坐,清談娓娓,舉手移足之間,無不另有風華,偏又丰姿奇秀,神韻獨超,遠觀自然絕艷。 book18.org
雷起龍不禁想起對方累生修積,絕代仙姿,隱居遼海多年苦煉,好容易將證仙業,女貞無端為己所毀。而內稟又是那麼稱粹醇美,著體欲融。把以前所遇邪教異派中的淫娃蕩婦,十九比成糞土。他不禁又憐又愛,又敬又愧又感激。儘管醉心傾倒,卻是法力遠遜,是個只能唯唯諾諾的小男人,俯仰由人,必然分毫狎侮不得。心靈有著如似不平衡的缺憾,必定驅向另尋慰藉,而對方又不是自願獻身,以前對付別人的兼愛邪說竟未敢出口,但二心已生,違逆誓約,報應竟是如斯速到。 book18.org
聚了幾日,雷起龍便吃杜芳蘅強迫催走,先向以前所交淫女一一訣別。雷起龍在海內外接連飛馳了半年多,女仙也暗中尾隨,窺探虛實。強弱懸殊,那逃得出迷離軟禁。這些淫邪婦女但多水性楊花,淫蕩已極,已全數捐軀在陰魔的血影神光下,永遠失蹤。雷起龍也只留下訊息,等妖婦回山得知,反來尋他。杜芳蘅還道天從人願,再無牽纏。只趙金珍雖還在活躍邪道,卻屢去相尋,均見不到人。杜芳蘅也知雷起龍所交情人多由互相愛好結合,惟獨對於趙金珍,不知怎的,竟不投緣,所以放心得很。 book18.org
這趙金珍平日極負艷名,本門兩輩尊長多與她有過交往,別派中也有不少情人,全是左道中有名人物,無一好惹。雷起龍對那麼淫艷的妖婦起初簡直不敢染指,見即設法躲避。妖婦先當他膽小害怕,自己面首本多,也未在意。後在同道妖婦口中,問出雷起龍具有專長,淫心始熾,必欲得之為快,人又淫兇悍潑,行事專橫,終以暴力強迫成事。雷起龍迫於無奈,雖然曲從,心終不喜,但卻畏之如虎。妖婦卻每次相遇,必加挑逗。這次雷起龍受了女仙指教,尋她斷絕,本是硬著頭皮前往,幾次未遇,懶得再去。因此耽延下去。 book18.org
這日女仙忽想起好友青門島主朱苹,記得上次分手時,她說要閉關煉法,便想前往看望。因路程遼遠,又要走過磨球島離朱宮。島主少陽神君和峨眉、青城兩派十分交好,把華山、五台諸異派視若仇敵。島上設有一面神鑒,千百里內人物往來,形影畢現,隱身法決瞞不過。正好要雷起龍把這一段孽緣勾銷。並把一道脫身保命的靈符也給帶了去。 book18.org
這日雷起龍巧遇一個同輩中人,才知趙金珍因有一心愛男寵,在妙相巒前死於秦寒萼白眉針下,立誓報復。定於明日,在他新辟的四川閬中嘉陵江南錦屏山絕頂金雞崖玉簾洞內會集。雷起龍明知此去妖婦不免糾纏,心中打著如意算盤,如被強邀同往姑婆嶺尋仇時,仗著所帶靈符之助,可一走了事,以為進退皆可由心。卻不知敵之友,不可為友,就是各有根深蒂固的牽纏,身不由己,終必反目,甚至被出賣。 book18.org
雷起龍尋到玉簾洞來,便把妖婦引開,照著以往和別人斷絕經驗,所謂好來好去,為博妖婦歡心,並還格外巴結,刻意求工。哪知妖婦淫凶刁狡,素來一意孤行,軟硬不吃。斷定他另有心上專愛之人,正是瘦田□人耕,耕起有人爭,當時妒火中燒,反而欲心更熾,不特未想斷絕,反想將所歡殺死,再迫使歸己。只說羈留十日之聚,此後即使無心相值,也當作陌路蕭郎,決不相擾。更恐嚇說師長全都疑他背叛,要行法拘魂,更用神火照影,連窩藏的人一齊誅戮,以警效尤。只要依從十日之聚,必為他化解。 book18.org
雷起龍知道教祖和諸師執忌刻兇殘,最恨叛徒,法令極嚴,更久聞神火照影厲害,不論藏伏何處,均能看出,只是近數十年強敵太多,無暇及此。生怕引鬼入室。又知妖婦天性妖淫,本派中人十九對她傾倒,從無一人敢忤逆她,說話極有力量,多大的事也能化解。因妖婦所說正對心思,不由轉了好感。只對姑婆嶺之行,推託力薄膽小,不敢隨往,願在山中守候,必踐十日之約。 book18.org
如若雷起龍還是往日的一個小白面,誰也不願拖個負累上斗場,所以雷起龍這次如不帶寶出來,也可無事。因知雷起龍妖婦剛愎淫凶,性又奇妒,不可理喻,欲為預防脫身之計,一齊帶在身旁,引來死劫。妖婦心中算計,表面分毫不露,一面仍施狐媚親熱,以其師死在她的白眉針下,此仇豈可不報?不特助我一臂,你也報了師仇,了卻昔日心愿。經此一來,才能向所有師執、同門證實你不曾叛教。 book18.org
師仇大帽子下,本來就難推卻,雷起龍只恐杜芳蘅見怪,便和妖婦約定,只殺秦寒萼一人。一旦參與其事,那有愛殺誰就殺誰如此如意的不受干預?夾縫蹤人就是免不了妙想天開出兩全其美。妖婦暗罵:「你這沒良心的小狗!只要你肯隨去,便不愁你不入我的套中。賤婢如真為你所殺,下余除非被我們殺光,否則決不能容。你不尋人,人家也必尋你。」 book18.org
妖婦心中咒罵,表面仍是喜笑顏開,一口應諾。所約男女妖黨,連雷起龍才得七人,已來了好幾個,等在前面,多一半和妖婦有過交好;那沒到手的,也都垂涎這塊肥肉,意欲乘機進身。見妖婦帶了雷起龍去往密室,這麼多時候才來,心中俱都不快,有了酸意。無如妖婦稱姿絕艷,令人愛不忍舍,偏又淫凶奇妒,比起同派著名淫婦香城娘子史春娥還要驕橫,並且行輩較高。一樣也不許情人管她閒事,稍現詞色,從此斷愛絕交,再也撈摸不著,甚至翻臉成仇都不一定。所歡又多能手,全都聽她指揮,一與反目,無異同時樹下許多強敵。端的愛也愛極,怕也怕極。表面不說,卻把怨毒全種在雷起龍一人身上。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