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節 合誅妖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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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日在凝碧崖時,英瓊乘去後,笑和尚以百蠻山除妖之日,正是妖人來犯凝碧崖之時,兩地同時發動,勢難兼顧,便同了金蟬先行為便,再可就這十來天空閒,往成都去見見玉清大師,向她請教,問點先機。 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笑和尚同金蟬,帶了天遁鏡,駕無形劍遁,往成都飛去,玉清大師卻不在觀內。二人便緩緩往百蠻山進發,挑戰祖師級的綠袍老祖。 book18.org
初生之犢,多是熱情揚逸實心做事,必為老奸巨滑驅上前鋒。行就行先,死就死先。苟有所成,這些忠肝義膽之輩,不死盡也所餘無幾。推翻了舊的既得利益階層,那些老奸巨滑必又建立新的既得利益階層,那激勵義憤的原來宗旨只會留下一副畫皮了。 book18.org
這一日,二童游到滇桂交界,距離苦行頭陀柬上除妖日期,只有兩日,也是拆看柬帖之期。柬內除註明下手日期,去的路徑外,裡面還寫著四句「逢石勿追,過穴莫入;血焰金蠶,以毒攻毒。」的偈語。 book18.org
二童彼此三詳了一陣,料『石』必是老妖手下有惡徒,名叫唐石。第三、四兩句,含有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之意。惟獨第二句『過穴莫入』則難人了。穴便是洞,這妖物文蛛明明被綠袍老妖封藏陰風洞底,要不入內,從何斬起?因柬帖上未禁止早去,便欲先去探一探動靜。 book18.org
這百蠻山主峰有五六百畝大小,上豐下銳,嵯峨峻,遍體都是怪松異石。 book18.org
峰後西北方高崖背倚平坂,十分高闊。崖前有百十頃山田,種著一種不知名的花草。崖壁石色深紅,光細如玉,縱橫百十丈,寸草不生。一順溜排列著三個大圓洞,上下左右,俱是兩三寸大小窟窿,每個相隔不過尺許,宛如峰案一般整齊嚴密。 book18.org
二十四個奇形怪狀的矮漢子,按八卦方位,升起空中。那為首獨臂妖人獨自留下。二十四面妖幡招展處,萬絲齊發,似輕雲出岫,春蠶抽絲般,頃刻之間,交織成一片廣大輕勻的天幕,將下面花田一齊罩住,薄如蟬翼,五色晶瑩,霧紗冰紈,光彩奪目。 book18.org
這五色天幕業已織得只剩有二尺方圓空隙,為斷臂妖人存身之處,斷臂妖人接著慌不迭地騰身便上。身才離地,崖前狂風大起,崖上三個圓洞中,先現出三個妖人:居中一個,頭如栲栳,眼射綠光,頭髮鬍鬚絞作一團,隱藏著一張血盆大口,兩行撩牙,身有煙霧環繞,是妖人首腦綠袍老祖;右洞妖人,與先見妖人形像裝束相似,是二弟子紫金剛龍靈;左洞妖人,是昔日在滇西雪山鬼風谷所見妖僧西方野魔雅各達。 book18.org
就在斷臂妖人慌慌張張往上升起,崖上成千累萬的小洞穴中,一陣吱吱亂叫,似萬朵金花散放一般,由穴中飛出無量數的小蟲,全身長才寸許,形如蜜蜂,飛蠶。飛將起來,比箭還疾。那綠袍老祖好似成心與斷臂的妖人為難,容他飛離五色天幕還有一半,突然伸出一張又細又長像鳥爪一般的手臂,望空一指。上面二十四個妖人令到即行,毫不顧惜那斷臂同門生死,各將手中幡指處,又拋出無數縷彩絲,將那空隙一齊封蔽上。 book18.org
穴中飛出來的萬千個金蠶,早如萬點金星,飛入花田之中,食那金葉,吱吱之聲,匯成片異響。一部份金蠶,有千百個,卻蜂擁上來,圍著斷臂妖人,周身亂咬。斷臂妖人只用一隻手護著雙目,跪在地上,不住口喊師父救命。轉眼工夫,斷臂妖人被咬得血肉紛飛,遍體朱紅,眼看肉盡見骨。還是西方野魔看不過去,代他求情。綠袍老祖才獰笑了一聲,厲聲說道:「唐石,你須記住:今日我煉的金蠶尚未成形,已經這般厲害。異日擒到你那叛逆師兄辛辰子,須令他供我金蠶每日零啃,見筋見骨,再與他上藥生肌,連受三年金蠶之若,才將他銼骨揚灰,消魂化魄。你也被我那日發怒時咬去一臂,今日先給你稍微嘗點厲害,你如學他背叛,這便是榜樣。今看雅各達之面,且將你狗命暫且饒過。」 book18.org
說罷,隨手一指,一道綠光一閃,那些金蠶紛紛舍了斷臂妖人,往花田飛去。斷臂妖人已經渾身破碎,成了血人,咬著牙將身一縱,忍痛起身,飛入南面大洞去了。 book18.org
不消片刻,萬馬奔騰般轟的一聲,千萬朵金星離開花田,朝空便起。綠袍老祖早有準備,細長脖頸上,撐著一栲栳大的腦袋,亂搖亂晃。血盆大口張處,噴出一道綠煙,飛向崖上。同時這些小洞穴中如拋絲般飛出千百萬道彩氣,仿佛萬弩齊發,疾如閃電,射往金蠶群里,那千萬金蠶全被彩氣吸住。每兩縷彩氣,吸住一個金蠶。金蠶掙扎不脫,急得吱吱亂叫,轉眼工夫,全被彩氣收入萬千小洞穴之內。 book18.org
右洞妖人紫金剛龍靈與左洞雅各達,各帶四個妖人,飛身花田之上,分八卦方位站好。猛然一聲怪嘯,俱都頭朝下,腳朝上,連手中葫蘆也都倒轉,血光閃處,紅雨飄灑,由葫蘆之內噴了出來,將這花田全都灑遍。 book18.org
忽見綠袍老祖伸出長頸大頭,往空連嗅了兩嗅,倏地一聲悽厲的怪嘯,大口一張,一溜綠火,破空而起,直往笑和尚、金蟬存身之處飛來。笑和尚早就留神,未容綠火近身,輕輕對金蟬喊一聲走,駕著無形劍遁飛去。當下二童仍往迴路飛走,尋得一個潔凈山洞。只因一念要打坐運用玄功,把『逢穴莫入』一句,拋諸腦後了。 book18.org
忽然一陣腥風吹入洞來,笑和尚忙用隱形法連金蟬將身形隱起。見一條細長黑影也進入洞來,略一迴旋,噓的一聲,倏又往洞外飛去。過了一會兒,噓噓之聲由遠而近,二次又飛進洞來滿洞飛滾。笑和尚早有防備,拉了金蟬,緊隨風柱之後,與他一齊滾轉,存心不讓他發覺。飛轉了一陣,那旋風忽然收住,現出一個長身細瘦,形如枯骨,隻眼斷臂的妖人,正是那日在天蠶嶺所遇綠袍老祖門下惡徒辛辰子。 book18.org
原來辛辰子在天蠶嶺捕獲文蛛,卻踏上另一個噩運,指點他盜取文蛛的妖人走漏了消息,那綠袍老祖門下一個名叫唐石的到他潛伏的玉屏岩地穴以下,用妖法隱形化身入內。趁他和一個妖婦飲慶功血酒之時,暗下銷魂散,將辛辰子和那妖婦醉得昏迷過去,再用柔骨絲縛好,連鮫網中的文蛛一起帶回百蠻山陰風洞去。行至中途,正遇紅髮老祖尋來,斬斷柔骨絲,震醒辛辰子,索還化血神刀。 book18.org
辛辰子趁眾人畏懼紅髮老祖不敢動手之際,也乘機同時行法遁走。情知長此避逃,終須要遭綠袍老祖毒手,不如趁他金蠶蠱尚未煉成,下手一拼,還可死中求活。尋著洪長豹借得天魔聚毒幡與五淫呼血兜前來。這兩樣東西,乃是紅髮老祖鎮山之寶,更是金蠶蠱的剋星。只是必需預先埋伏,待蠱蟲投來,辛辰子才揀中此洞。 book18.org
辛辰子才一坐定,便從身後取出七面妖幡,將手一指,七道黃光過處,一一插在地上。又取出一個黑網兜,掛在七面幡尖之上。口中念念有詞,喝一聲:「疾!」幡和網兜突然由地而起,後面四根幡高與洞齊,前面三根只齊洞口一半,將那兜兜口撐開。頃刻之間,便見幡腳下腥風四起,煙霧蒸騰。似這樣約有三四個時辰,又聽一聲怪嘯,一溜綠火,往洞外一閃,滿洞煙雲盡都收,連人帶幡,俱都不見。金蟬用慧眼定睛一看,妖人雖走,七根妖幡仍然豎在地上。猛往洞口外一看,忙說道:「師兄,外面天都快明了。」 book18.org
笑和尚未看出妖人的妖幡尚在,聽說洞外天明,知金蟬二目被芝仙舐過,已能透視塵霧,一著急,拉了金蟬,忙駕遁光往外便飛。金蟬連話都不及說,忙將雙肩一搖,身旁霹靂劍化成紅紫兩道劍光,護著自己和笑和尚全身,穿過幡網同往洞外衝去。耳旁只聽嘶嘶兩聲,竟無意中將辛辰子借來的五淫兜破去。 book18.org
不多一會,二童已離百蠻山主峰不遠。就這一夜工夫,田中金草竟然長成,映著朝陽,閃起千頃金波,崖壁上彩煙縷縷,徐徐吞吐。忽見辛辰子從左側洞內飛身出來,手中拿著一面纓絡垂珠、長有三尺的幡幢,對著崖壁招展。便聽吱吱之聲,腥風大作,廣崖上萬千小洞穴中,成千累萬的金蠶,似潮湧一般轟轟飛出,直向那面幡幢撲去。 book18.org
辛辰子口中念念有詞,將手中幡幢往空中一拋,發出十丈方圓的煙霧,裹住一團紅如血肉的東西,電閃星馳,往來路上飛馳。那些金蠶如蟻附,哪裡肯舍,軋軋吱吱之聲響成一片,金光閃閃,遮天蓋地,紛紛從後追去。 book18.org
突然左洞一聲怪嘯過處,飛出昨日所見的斷臂妖人唐石,見金蠶全都飛走,不由慌了手腳。辛辰子朝前面唐石打了一個招呼。唐石見是辛辰子,先要變臉動手,猛一尋思,將手一招,雙雙落了下去。笑和尚、金蟬二人隱身跟到,便聽唐石說道:「我早猜那金蠶是你放走。如今我已想開,事難怪你,我再不逃走,早晚也遭毒手。你想我幫你叛他,我卻不敢似你這樣大膽。」 book18.org
原來唐石解不到辛辰子回來,綠袍老祖暴跳如雷,不但恨紅髮老祖切骨,竟怒到急處,竟怪唐石不加謹慎,一口咬斷唐石臂膀。此後更一見唐石斷臂,便想起昔日咬斷辛辰子臂膀,結怨復仇之事,不時朝唐石獰笑,話言話語,總拿辛辰子作比。鬧得這般結果,唐石也自知朝不保夕。 book18.org
言還未了,遠方雲空中,一叢黃光綠火波動。辛辰子大驚失色,知紅髮老祖的五淫呼血兜已被破去,好不咬牙痛惜,暴跳如雷。無奈事已至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說不得只好孤注一擲。見唐石不敢同去,獰笑一聲,便往廣崖那面飛走。笑和尚、金蟬二童自是不舍,也雙雙隨後追趕。身才離地,便聽身後一聲慘呼,金蟬回頭一看,大小兩溜綠火,正往孤峰之下投去。 book18.org
小的一溜綠火正是唐石,後面追去的綠火便是綠袍老祖的元神。綠袍老祖割續了師文恭法體,也承受了所中天狐白眉針,每日一交寅卯辰三時,白眉針在兩腿穴道中作怪,痛癢酸辣,一齊全來。只好將穴道封閉,將真火運入兩腿,慢慢燒煉。煉時元氣須要遁出,以免真火焚燒自己。 book18.org
那老妖自從辛辰子背叛後,把門人視若仇敵,入定時非常小心,常用法術護衛全身,元神卻遁往隱僻之處,似防門人暗算,第二元神早就緊隨辛、唐二人身後。知道辛辰子只要一入洞,便難逃走。卻不願便宜了唐石。待那辛辰子一走開,便先將唐石制住。這時眾妖徒已用妖幡將金蠶招回,綠袍老祖也飛入陰風洞,由外自內用妖法層層封鎖。 book18.org
笑和尚、金蟬隱身潛形,沒有被老妖發現,跟隨辛辰子徑投中洞,急匆匆鑽入一個形如七星的小洞下面。只見下面黑沉沉,腥風撲鼻,深有千尋。在黑暗中轉了不少彎子,未後轉入一個形如礦穴的甬道。忽聞奇腥刺鼻,盡頭處有一個深窟,窟口掛著一面妖網,網內正是那妖物文蛛。辛辰子離窟口三五丈遠近立定,赤身倒立,念咒行法。手指處一道綠光火焰,粗如人臂,直往網上燒去。 book18.org
綠袍老祖已鎖好退路,暗中運用第二元神,附在文蛛身上,嘯聲愈加悽厲。 book18.org
文蛛猛地將口一張,從網眼中噴出萬朵火花,將那綠光迎住,互碰得彩霧蒸騰,紅綠火星不住吞吐,兩下相持約有半個時辰。 book18.org
笑和尚情知這種毒鮫蛇涎結成的妖網,專污正教法寶飛劍,不敢下手,卻忘了金蟬霹靂雙劍不畏污邪。二人錯解『以毒攻毒』是等辛辰子動手。此『念』排斥了漁翁得利的時機,也是天意如此弄人,指示卻成阻礙。玄機就是如此虛實莫測,必須承上接下,靈驗了『過穴莫入』這句,才體驗『血焰金蠶』的下句,是指五淫呼血兜與金蠶火拚。也沒透露誰存誰亡,是否成功,這就是偈文的隱昧之處。 book18.org
那辛辰子見陰火無功,時機轉瞬將逝,心慌意亂,長嘆一聲,把心一橫,不得不拚死命連網帶妖物一齊盜走。先收回那道綠光,咬破舌尖,一口血隨口噴出,化成一道黃煙,籠罩全身,直往窟口撲去,伸手便要摘網。同時笑和尚見綠火無效,也將寶鏡交與金蟬,自己準備運用劍光下手。正在這雙方張弓待發,時機一瞬之際,辛辰子手將伸到網上,金蟬迫不可待,也將鏡袱揭開,口念真言,道一聲:「疾!」一道五彩金光,匹練長虹般,也已罩向網上,登時煙雲盡滅,光焰全消。那妖物文蛛也似遇見剋星,抓伏網上,閉著一雙綠黝黝的雙目,口中不住怪叫,毫不動彈。那綠袍老祖元神已離開妖物,回魂復體,二次入洞。 book18.org
忽聽腳底下鬼聲啾啾,冒起一叢碧綠火花,把辛辰子當頭罩住。地下憑空陷出一個地穴,辛辰子活生生被陷入地內去了。這裡笑和尚猛覺眼前五根粗如人臂的黑影,屈曲如蚓,並列著飛舞過來,身子已被那玄牝珠幻化的五條黑影絞住。 book18.org
眼前起了一陣綠火彩焰,聞見奇腥刺鼻,已飛劍被污,忙喊道:「我已失陷,蟬弟快逃。」 book18.org
一言未了,天遁鏡的一道金色長虹照將過去,照出地穴中的一個碧眼蓬頭的大腦袋,伸出一隻瘦長大手臂,正是妖人綠袍老祖。綠袍老祖自經大劫,第二元神發揮獸性,得續上佳法體後,已煉成不壞之身,功行只差這一雙碧眼,吃金蟬天遁鏡照在他的臉上,又驚又怒,只得收回元神,護住雙目。手鬆處,笑和尚業已掙脫,被金蟬救去。 book18.org
地下鬼聲又起,一叢綠火彩煙過處,滿洞綠火飛揚,四壁亂晃,腳底虛浮。 book18.org
金蟬運用霹靂雙劍護著全身,手持寶鏡照住坑穴。下面綠火彩煙雖被天遁鏡制住,可是四外妖火毒煙又漸漸圍繞上來。地洞中方位變易,已不知何處是出口。金蟬全神貫注綠袍老祖,驚慌忙亂之中,竟忘了逃走之路。 book18.org
相持了好一會,才由笑和尚提醒,覓路逃生。金蟬定睛往四外一看,依稀見來時經行之路。餘者到處都已陷落,四外都是火海煙林,一片迷茫,無路可通。 book18.org
金蟬夾著笑和尚,身與劍合;將寶鏡舞起成一團霓光。光照處火煙消逝,路更分明。金蟬運用真氣,大喝一聲,直往外面衝出。慌不擇路,有路便走,居然闖到一條出口秘徑,也是封閉蠶母地方。這些瀕臨絕種的動物,必需加意保護,大量消耗資源,才能為禍熾烈。 book18.org
就在離出穴還有兩三丈遠近,數十點黃影,從兩旁壁上飛撲上來。金蟬恐有閃失,將手一指,先分出一口雄劍上前迎敵。紅光閃過,只聽吱吱連聲,數十道黃星,如雨般墜落。無意中又將綠袍老祖那碩果僅存的蠶母用霹靂劍殺死。 book18.org
身臨穴口,見有數十條彩縷在穴上飛動,忙將寶鏡一照,悉數煙消,趁勢飛了出去。天空外面,飛翔著二十四個妖人,各拿一面妖幡,彩絲似雨一般從幡上噴起,已組成了一面密密層層的五彩天幕,漸漸往二人頭上網蓋下來。鏡上金光照向天幕,卻並無動靜,金蟬越發心慌意亂。綠袍老祖也從穴內現身,飛出追來。一叢綠火黃煙,如飄風一般涌至,長臂伸處,又打出千百朵綠火星。煙火中綠袍老祖用一隻手擋著頭面,另一隻長手不住搖晃,就要抓到。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金蟬先時也是怕兩口飛劍被妖人彩幕所污,及見存亡頃刻,把心一橫,用丹田真氣大喝一聲,駕著紅紫兩道劍光,沖霄便起。劍光觸到網上,仿佛耳邊嘶嘶幾聲。及至飛起上空,那天幕竟被霹靂劍刺穿了一個丈許大洞,彩絲似敗絹破絮般四外飄拂。綠袍老祖本性狠毒兇惡,更是蠶母被戮,金蠶變成絕種動物,吃了這個大虧,哪裡肯舍,怪嘯一聲,率了手下妖人,破空便追。 book18.org
笑和尚飛劍被污,不能隱形潛跡;霹靂劍雖然迅速,卻在雲空中現出紅紫兩道光華,正是敵人絕好目標。轉瞬之間,已追離昨晚投宿的山洞不遠。別的妖人俱都落後,只剩綠袍老祖一人,業已越追越近。正在危急萬分,忽見腳下面腥風起處,一片紅霞放過二人,劈頭迎上綠袍老祖,厲聲喝道:「辛辰子何在?我的五淫兜是否被你所毀?」 book18.org
來人是紅髮老祖的門人、長人洪長豹。因紅髮老祖本就結交正派,並未想到邪正不能並立,猜前面逃走的紅紫光華許是辛辰子請來的幫手,仗著學會身外化身,又有綠袍老祖的剋星天魔化血刀在身,因心疼法寶被毀,怒發千丈,現身問罪。綠袍老祖不由勃然大怒,一片妖雲綠火,將洪長豹圍了個風雨不透。到底有些顧忌著紅髮老祖,打算使洪長豹知難而退。洪長豹本領竟是不弱,一片紅霞,裹住了滿天綠火,絲毫不能前進一步。 book18.org
一會工夫,後面手下妖人一齊追到。綠袍老祖眼看先前兩個仇敵逃走已遠,忿恨得咬牙切齒,把心一橫,發出一聲怪嘯,元神運化長臂,伸出簸箕般的大手,就近抓起一個門人,迎上前去。只聽一聲慘呼,那道暗赤光華接著那人一繞,那人便被斬成兩段。綠袍老祖更不怠慢,將手一指,陰風吹處,一股綠煙從那門人血腔子裡冒出,將那暗赤光華繞住。兩半截殘軀並不下落,不住在空中飛舞,刀光過處,血雨翻飛,一霎時盡變殘肢碎骨,受著綠袍老祖小藏煉魂卻敵大法催動,仍是與刀光糾結,緊緊圍住。洪長豹也被綠影里綠袍老祖元神、玄牝珠幻化的大手抓個正著,頓覺奇痛徹骨。知道想要全身後退,已來不及,只得咬緊鋼牙,厲聲喝道:「我與你這老妖今生今世,不死不休!」 book18.org
說罷,玄功內斂,怪嘯一聲,震破天靈,一點紅星一閃,身軀死在綠袍老祖手上,元神業已遁走。那化血神刀究是靈物,主人一去,失了主持,任那千百殘骨碎肉纏繞著,電閃星馳,破空飛去。綠袍老祖見人未擒到,反與紅髮老祖結下血海深仇,再難商借萬蠶金缽。蠶母被害,又連連喪失許多法寶、門人。看著手上洪長豹屍身,越想越恨,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咬斷咽喉,就著頸腔,先將鮮血吸了一陣。厲聲命將已死門人帶回山去享用。手持殘屍,一路叫囂嚼吃,駕起妖雲,回去拿辛辰子泄忿去了。 book18.org
笑和尚見那紅霞色含暗赤,光影昏黃,隱聞奇腥之氣,也不一定是好相識,便催著金蟬飛走。直飛到雲貴交界的絕緣嶺,看妖人並未追來,才行落下。先尋了僻靜之處,打開柬帖。柬帖所說,已不似第一封嚴厲,只道出:若依安排,不預先前去探看,便不會破去五淫兜,百萬金蠶惡蠱被一網打盡。綠袍老祖與之息息相關,必然跟蹤追去。天遁鏡破去封鎖,便可用霹靂劍將文蛛除去。 book18.org
照這人謀安排,三仙無由起釁。蠶母不滅,金蠶可以再殖。待綠袍老祖成就不死之身,就不知有多少有修士要遭劫了。世事無絕對,一得一失之評,全由立場而定。競爭越大,對社會、消費而言,是進步,但政客、奸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book18.org
笑和尚飛劍被污,要復原狀,須待斬完妖物回山之後。他和金蟬俱是一般心理,不獲成功,不願再回凝碧崖去。猛想起莽蒼山藏有兩口長眉真人煉魔飛劍,還有一口,尚未出世。何不趕到那裡,一面借練霹靂劍,順便尋訪。或可先行默祝,暫借一用,豈不比分用霹靂劍要強得多?金蟬因李英瓊現正尋找余英男,不知已否找到,說不定她能背著靈雲,乘機助笑和尚一臂之力,聞言甚為贊同。二人打好了主意,離開絕緣嶺,飛莽蒼山。 book18.org
等笑和尚先將霹靂劍運練純熟,便專往狹窄幽僻的崖徑尋找青索劍。金蟬無意望向北山後面廣崖,密林掩覆中的叢樹隙里,似有一條尺許寬的狹縫,彷佛看見裡面花樹蘿,交相披拂。近前一看,那片峻險高崖,依然一片完整,並無縫隙。金蟬自信不會錯看,猛一轉身,忽然大悟。原來剛才看到狹縫所站之處是一片山坡,由坡上到坡下,少說也有二十來丈。而那岩縫生在半崖腰間,崖上那些密林生得太密,上下俱被蘿矮松遮掩,只剛才所站之處,略見稀疏,是李英瓊初次離穴是所削。 book18.org
從岩縫進入,到了有天光處一看,只是一個天窗,直達崖頂,中通一線。忽見左側一個稍寬的所在,壁上蔓中似有銀光閃閃。金蟬猛伸手將壁上蔓揭起。藤蔓後陰魔恰巧摸索到來,猛見這便宜兒子照面,尷尬的笑了笑。 book18.org
那洞口也是一個天然生就的岩隙,僅有數尺寬的一塊大石可以容足,裡面甚是幽暗。石盡處直落千尋,只底層隱隱見有光亮,彷佛甚是寬敞。劍光照見兩面壁上,儘是碧油油的薛蘿香草,萬綠叢中,時見嫣紅數點,越顯幽艷。也不知是什麼奇花異草,撲鼻清香,中人慾醉,能生在這種幽暗深邃,不透天光的岩洞以內,清標獨秀,終古孤芳。可嘆一般凡花,為著一點天光,效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供人採摘攀折。 book18.org
世上縱有惜花人,又何嘗是花的心愿。借古詩寄情: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也有古詩回應憐香客:楊桃枝,芳菲節,可恨年年贈離別,一葉隨風忽報秋,縱使君來豈堪折。憐香詩有惜花語,但人到章台,還不是把花擺上牙床上,剝個赤條條,馳騁胯下,任憑恣意姦淫,拗出奇姿異勢,擺布個淋漓盡致,折個席污斑斑嗎! book18.org
送舊迎新的供人賞玩還可有自己的日子。若被折回屋裡,養入一瓶青水,無泥土之營養,與黑獄幽囚無異,是花的使命嗎。花孤勢弱,屈在人的立場,問天無語。無奈新陳代謝,必須陽光,天光日白之下,儘是人類所有,是非皂白只由人說去。幽暗匿藏已是艱苦,也難免於入侵。 book18.org
三童劍光迅速,轉眼到達地面,才將那段千尋高下的岩洞走完,豁然開朗,現出一座洞府。落腳處是一個廣大石室,洞壁如玉,五色迷離,莊嚴華美。正門外上面有「清虛奧區人間第十七洞天」十一個古篆字。 book18.org
洞門外仍被山石覆住,地平若抵。兩面俱是萬丈峭壁,排天直上,被雲層隔斷青昊,偶從閒雲卷舒中,窺見一點點天日。洞門比裡面矮得多,往上斜穿進去,又有許多複壁甬道,岩窗到處都是。 book18.org
第二日清早,聽得空中鳴,金蟬連忙飛上招呼。 book18.org
原來英瓊歸回峨眉,到了第四日早上,已經復原。寒萼見弭塵幡可出入九天九天元陽尺的金花紫氣,又再輕敵,從正門上空出去,繞向飛雷崖敵人陣後,想破掉妖陣中央主旗,沒有得手。若非仗有弭塵幡護身,差點陷入陣內。歸途看見神獨自盤空。靈雲聽寒萼告知,料到莽蒼有事,便著輕雲拿著弭塵幡,去喚英瓊,即刻一同動身。 book18.org
輕雲曾聽得餐霞大師說起青索劍主,有『英雲遇合』的偈語,暗示著婚姻應在三英二雲之中,見祖師手諭,明指著要自己去,不由又羞又急,無奈師命難違,心中又想得那一口青索劍。且喜眾同門均注重應敵,沒能留神到這一節,索性擱置一旁,到日再相機應付。 book18.org
一干妖人正用妖法攻洞,輕雲與英瓊同駕弭塵幡,化成一幢彩雲,飛出前洞通天壑,直升高空,神早在空中等候。當下二人一,同往莽蒼山飛去。先到了地穴之中一看,袁星不見蹤跡,又飛往兔兒崖玄霜洞,亦是無有,知袁星已被妖屍捉去。因地穴之內黑暗卑濕,穴中猩、熊又未被妖屍發現,決定暫住玄霜洞內。 book18.org
到了黃昏將近,輕雲與英瓊騎著神,飛往靈玉崖,照舊由袁星所指的秘徑出去。見到兩個從未見過的道童,雖然不過十六七歲,卻都生相異常兇惡。輕雲用玉清師大所傳禁身擒拿之法,雙雙捉住。喝問來歷,才知這日又來了一個惡黨,便是這兩個小道童的師父、雲邊石燕峪三星洞的青羊老祖。 book18.org
這時聽外面有了怪聲,迎面飛來一個青臉長須道人,一顆頭長得如山羊一般,將手中竹杖一晃,化成一條青蛇飛來。輕雲略一分神,兩童喊了一聲,倏地往下猛力一掙,一道黑煙閃處,直往缺口外面飛去。英瓊手起處紫光飛出。將那青蛇斷成兩截。道人見情勢危急,化成一溜黑煙,逕往洞內飛逃。倏地四周黑煙弭漫,地動山搖,鬼聲啾啾,慘霧漾蒙。隱約聽到神在空中連聲示警,英瓊不敢怠慢,連忙招呼輕雲,用劍光和弭塵幡護體,縱身高空,上了背,繞回兔兒崖。 book18.org
因袁星被擒,內應似被妖屍覺察,估量吉少凶多,英瓊越發焦急。對於妖穴內應畢竟仍然放心不下,既有弭塵幡可以護身退走,索性日裡前去探上一回。由輕雲將弭塵幡一展,化成一幢彩雲,落在二層洞內,仍由當中石室走了進去。猛覺雙腳一軟,腳下的地平空直陷下去。同時陰風四起,鬼聲啾啾,黃霧綠煙一齊飛涌,紅火星似火山爆發一般往上升起。輕雲本就時刻留神,一手抓住英瓊,一手展動弭塵幡,比電閃還疾,沖霄直上。那妖屍突地從地穴下面現身追上,睜著一雙黃綠不定怪眼,張開滿嘴撩牙,手拿著一面妖幡,一手掐訣,那五色焰火似春潮一般,往上衝來。且喜挨近彩雲,全都消滅。 book18.org
上面適才裂開的地穴,突又四面合將攏來,眼看只剩二尺寬的隙口。下面是無邊無底的火焰地獄,上面地殼又將包沒。猛聽連聲,身子已在彩雲保護中穿出地面。再看下面,石塊如粉,已將地殼包沒,真箇是危機一發,少遲便未必能夠脫身。 book18.org
時光易過,不覺到了巳時。英瓊駕了神,到了岩穴前面落下。金蟬迎接下去,與陰魔、笑和尚相見。 book18.org
陰魔因金蟬、笑和尚、英瓊俱有仙劍,屬意把青索劍贈予輕雲,窺空把劍囊遞過去。輕雲對此師尊淫侶,本就心內有病,更有暗示著婚姻的『英雲遇合』偈語衝擊著神女之心,不禁臉上紅了又紅。只是疑慮著陰魔名字沒有」英〔字,而三英未齊。但也連忙藏起劍囊,說道:「師弟已知收劍之法,就請相助愚姐成功吧。」 book18.org
到了黃昏,忽聽一聲鳴,外面閃來一道烏光。烏光斂處,現出那啞少年莊易。匆匆在地上寫出:「時辰已到,速照仙柬所言行事。溫玉在妖屍胸前黑煞絲結成的囊內,非有生血,不能點破。」 book18.org
眾人才將方位站好,便聽地下隱隱起了異吼。烏光、銀光與金蟬、笑和尚霹靂雙劍的紅紫光華,連結成一團異彩光圈,照眼生輝,籠罩地面。英瓊也連人帶劍,化成一道紫虹,飛貼洞頂,注目下視。 book18.org
不一會,地皮震裂,漸有碎石飛起。頃刻之間,石地龜訴,裂紋四起,全洞石地喳喳作響。忽然轟的一聲大震,洞中心石地粉碎,四下飛散,地下陷了一個大洞。砂石影里,一條形如青的光華,離土便要往洞外飛騰。 book18.org
當門一面,正是莊易、陰魔,一道烏光,一道銀光,如銀龍黑蟒,雙絞而上,攔住去路。陰魔飛劍因先後天真氣不協調,只是虛有其表,只幾個接觸,便覺不支。恰好笑和尚、金蟬二人的霹靂劍也轉瞬飛來,才行敵住。四口仙劍,糾纏這道青光,滿洞飛滾。漸漸青光越來越純,也不似先時四下亂飛亂撞,急於逃遁。輕雲也飛身入穴,估量時候已到,喊一聲:「瓊妹還不下手!」 book18.org
英瓊早等得不甚耐煩,聞言指揮紫郢劍飛上前去,才一照面,青光倏地在空中一個大翻滾,大放光華,掙脫原來糾纏中的四口飛劍,撥轉頭便往原來地穴飛去。輕雲正用自己飛劍護著全身,口誦真言,使用收劍之法,一見青光飛來,方要手舉劍囊,收它入鞘,猛覺一股寒氣,森入毛髮,竟將自己劍光震開。剛喊得一聲:「不好!」 book18.org
幸而陰魔飛劍追來,一見輕雲危急,不顧利害,以先天真氣駕馭元靈,硬闖入青索劍光內,與劍內元靈溝通,平伏戾氣。青索劍內元靈被先天真氣干擾,慢了一慢,英瓊劍光也同時飛到。兩下一合,將青光壓住,輕雲才能站定,五道劍光緊逼著這道青光緩緩歸入了劍囊,才行停手。 book18.org
大功告成,輕雲自是心喜。因為急於要用此劍去盜玉除妖,便先尋了間石室,請大家在室外守護,獨自在室內用峨眉心法鍊氣調元。那口青索劍收劍歸鞘之後,便即馴服,順著輕雲呼吸,出入劍囊,青光瑩瑩,照得眉發皆碧,順先天一氣,指揮動靜。不消個把時辰,雖還不能身劍相合,已是運用隨心。練到黃昏過去,居然可以馭劍飛行。 book18.org
當下六人同駕劍光,直飛妖穴。穴內到處都是黑煙妖霧籠罩,由金蟬手持弭塵幡護身,眾人跟蹤下去。英瓊、輕雲二女劍光到處,黑煙隨分隨聚。雖然不為妖法所傷,也看不清妖屍、妖人與袁星所在。金蟬慧眼看到袁星吊在西邊古樹前面,綁在一面長幡之下。英瓊劍光過去,數十縷黑絲,化為飛煙四散。 book18.org
忽然一隻枯如蠟人的怪手伸將過來,一把將袁星抓去,接著群幡齊隱,不見蹤跡。黑煙越來越盛,陰極陽生,笑和尚身藏乾天火靈珠,雖被法術封閉,也蠢蠢欲動,囊上發出一團紅光,照得滿洞皆赤,人都變成紅人。寶囊原極稀薄透明,先還似薄薄一層層淡煙,籠著一個火球。頃刻之間,光華大盛,已不見寶囊影子,彷佛一個赤紅小和尚,手擎著比栲栳還大的火團一般,照徹天地,妖氣盡掃。 book18.org
這才看出妖屍已將滿院妖幡全數移在隱僻之處,袁星又被綁在一根幡腳之下,青羊老祖守護在側。妖屍閉目坐,口誦手搖,五指上發出五道黑氣,指著袁星。英瓊、輕雲一見袁星情勢危急、雙雙飛出劍去,一取妖屍,一取青羊老祖。 book18.org
紫光過處,青羊老祖應聲而倒,斬為兩截。 book18.org
妖屍倏地化成一股黑氣,比電閃還疾,將袁星搶起,也不和眾人為敵,滿院亂飛,一條黑氣,宛如烏龍出海,怪聲啾啾,在七八道劍光叢中閃來避去,並沒有受著一些傷害。所到之處,將地上豎立的數十百面大小妖幡逐一撥起。這些妖幡,共是八十一面,每一面都經妖屍在地底修煉多年,好容易才採得千百隻猩、熊生魂,妖屍如何肯舍,打算收一面是一面,到了勢在臨危,再行遁走。 book18.org
英瓊、輕雲一時情急,忘了雙劍合壁之訓,由妖屍往復縱橫,乾自著急。見笑和尚飛劍去斬妖幡,猛被提醒,二人一個在東,一個在南,雙雙不約而同,各將劍光直朝一面幡前飛去。妖屍一到,正要用收訣取幡,青、紫兩道光華無心合壁,光華大盛,幻成一道異彩,繞著黑氣只一絞。只聽「吱哇」兩聲慘叫,黑氣四散。陰魔遁出身外化身,乘妖屍在欲運用元神遁走之際,向袁星重擊。無相支使不了有相五行,本身力量還足擊傷袁星,吐出一口熱血,點破黑煞絲結成的妖囊,跌出那塊溫玉。陰魔才將溫玉契入袁星拳內,妖屍元神已化成一朵黃星疾如星飛,沖霄而去。 book18.org
這時上面妖霧未散,地下烈焰猶在飛騰。金蟬眼快,一眼看見黑煙散處,兩團黑影正往火坑中墜落,想起袁星在那黑煙之中,忙將弭塵幡展動,往下一沉,伸出兩手,一把一個,抓個正著。上來未及說話,陰魔即叫道:「此處快要地震,我們飛身出去再說吧。」 book18.org
各駕劍光飛起,到了遠處峰頭落下。金蟬手中的妖屍,已是天靈蓋震破,直冒白煙。袁星則滿口血跡,兩手緊持那塊溫玉,竟已死去。 book18.org
忽聽山崩地裂一聲大震,連眾人站立的峰頭都搖搖欲墜。眼望妖洞那邊沙石紛飛,揚塵百丈,把一座大好靈山仙洞,震塌了一個深坑。金蟬眼快,看見塵沙之中,似有兩道光華衝起,忙將弭塵幡一晃,一幢彩雲直往塵沙之中飛去。撈了許多東西回來,內中正有袁星兩口寶劍。忽見神健羽摩雲,旋轉雙翼,竟往妖洞陷落之處飛去。將七十餘面妖幡、兩個劍匣,全都搜掘出來。主幡共是大小九面,這些元靈法物,吻合先天真氣,佛法只能消解戾氣,何似用之於正。有兩面最小的才只七寸多長短,卻是主幡,被陰魔悄悄取來藏在寶囊以內。神何等靈異,上面妖氣怎能瞞得過,還不住在他頭上盤桓飛鳴。陰魔也不理它,暗中煉化妖氣。 book18.org
忽聽一陣破空聲音,一道黃光自東方飛來,落地現出一個黃冠草履、身容威猛的長髯道者。 book18.org
那道人原是個異派中的能手。剛才越過莽蒼山,見迎面飛來一朵黃星,疾如電駛,知是異派中人的元神破空出遊。因想看看是誰,用玄門先天一氣大擒拿法,想將那黃星收住。那黃星竟並不躲閃,自動飛入吳立袍袖之內。在袖中尖聲叫道:「吳道友,我現在被人所害,驅殼已失,須要借你法體隱身。我在地肺之內采地下萬年玄陰之氣,用黑煞絲凝鍊成了數十面玄陰聚獸幡,情願送給道友。你可速往前面靈玉崖,搶了就走,省得肥水便宜仇人。」 book18.org
吳立知這玄陰幡乃是異教中至寶,利心一動,便照所言往靈玉崖飛去,直奔那一堆妖幡,伸手便要拾取。忽然一道光華一閃,比電還疾,光華處,現出陰魔的身外化身,頂上了莊易所見的外相,業已搶在道人前面,將幡取在手中。 book18.org
吳立鬧了個無趣,將手一揮,飛起七八道黃光,被青紫兩道光華聯合截住其中三道一絞,黃光四碎。餘下六道,急切間一道也收不回來。吳立看出竟是長眉真人當年煉魔至寶,也不等收那六口飛劍,徑駕劍光破空逃走。剛剛飛過峰頂,被神追來,鋼爪舒處,正抓在吳立背上。吳立拚命掙脫連皮帶肉,被抓下一大片去。且喜身形隱去,神也未窮追,才得逃命,也帶不去那六道劍光,被陰魔化身收了下來。金劍映日生光,非金非鐵,知非凡品。陰魔化身把金劍分給眾人後,一道光華閃過,轉眼沒入雲中不見。 book18.org
這裡眾人也各自分手。笑和尚、金蟬、莊易仍往奧區,共商二上百蠻山之策。英瓊、輕雲,帶了袁星屍體,用弭塵幡同回凝碧仙府。陰魔說聲另有任務,閃眼不見了,蛻化馮吾外相,重歸火陣。 book18.org
第四十二節 貞潔真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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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陰魔馮吾潛離都天烈火仙陣後,眾妖邪的火、欲兩戰線俱置閒散。那些男妖估道陰魔馮吾不在,可以吃點酸餘,不料這三個淫女自從嘗過陰魔馮吾的絕世奇後,恩結同,情比姐妹,對眾妖人的粉腸已不屑一顧,堅持潔」樽〔候教,苦待陰魔馮吾」龜〔來。兼且百靈女朱鳳仙是烈火祖師的私生女兒,龍姑和李四姑有靠山可持,俱對眾妖人不假詞色。 book18.org
眾妖人眼看姘頭變心,別投懷抱,自是懊喪萬分,雖然法力強橫,也不敢輕率蠻幹,只能花盡心思討好,更連事業也連續失利,曠日無功,也無心料理烈火大陣。雖仗烈火風雷,將敵人洞府圍困,卻不但未占便宜,反傷了許多黨羽。如此愁煩之際,卻來了華山本派的赤火神洪發和竹山七子中的金剛爪戚文化。戚文化長於身外化身,提議要用替身幻化誘敵,將那用九天元陽尺的女子引開一旁,俾使眾妖人攻入洞內。 book18.org
朱文受了寒萼慫恿,貪功好勝,見妖道手裡持著一面小旗,所指之處,雷火也隨著攻打打起落,沒有防到敵人賣弄玄虛,誤認妖道手裡拿的是妖陣主旗。當一陣猛烈雷火過處,煙光中妖道飛臨切近,朱文指動九天元陽尺,寫出九朵金花一團紫氣,飛將過去。戚文化弄假成真,被紫氣金霞掃著一些,受了點傷,卻幻成重傷,勉強飛起,往左側面斜著上升。 book18.org
朱文、寒萼果然中了道兒,估量能奪取妖陣主旗,是送上門的一件大功,哪裡肯舍,忙飛起追去,輕率躁進。追沒多遠,忽聽洞口的若蘭連聲嬌叱,是四五個妖人疾如雲飛,正往洞口卷到。一團烈火已然罩向若蘭頭上,眼看危機頃刻,若蘭性命難保。倏地眼前一黑,一片烏雲中隱現出兩條形如蛟龍的黑影,比電閃還快,竟趕在妖人烈火之前,當著若蘭前面降落。等到朱文、寒萼飛回,烏雲已將妖人烈火托住。接著又是一片紫陰陰的光華從空飛下,將洪發腰斬兩截,現出紅珠司徒平。 book18.org
史、鄭等人又折羽翼,自是懊喪萬分,只得仍將妖陣發動,發出烈火風雷如疾雨狂濤一般打到,靜候烈火祖師事畢趕來。由許飛娘轉約來的青身玄女趙青娃、虎爪天王拿敗、天游羅漢邢題也相繼入伙。 book18.org
就在第二天,陰魔馮吾從莽蒼山斬妖屍後回來,詫見青身玄女趙青娃竟然在座。從陰陽叟遺識中知道青身玄女趙青娃是小蓬萊西溟島余媧弟子。那余媧自雲是南宋未年得道,移居島上只有百多年,說是閉關潛修,不特洞門封閉極嚴,還設有玄門潛形禁制,外人難以窺探。百年來都有劍仙覺得余媧有好些可疑,仔細查算她師徒的來歷行徑,何以要如此隱秘,只是島上隱跡神妙,一無所得。 book18.org
陰魔馮吾以趙青娃已加入敵方陣營,非揭開小蓬萊西溟島的底蘊,則不能知己知彼,思欲從淫功著手,用擎天巨屌沖開趙青娃的眾妙之門,探索隱秘,可惜小蓬萊西溟島門下不是一般邪魔的雜奸濫淫,要挑起趙青娃的慾火,有必要借三個淫女為媒介。 book18.org
三淫女捱到望穿秋水,才見「狼」來了,早以肉屏風似的將陰魔馮吾包裹著,只因顧忌到趙青娃所擺出的貞德態度,及她的師門身價,要求陰魔馮吾把奸台移入洞室。陰魔馮吾滿肚密圈,也有此企圖,於是半推半讓的一男三女纏作一團,若跌若仆的滾入朱鳳仙的居室。陰魔馮吾才踢閉室門,三淫女已匆匆忙忙的脫個赤體條條,映照滿室春色。本已被陰魔馮吾竭澤而漁,以致雲憔花悴的三塊香肉,經數日來休息養生,又再重放香氛,可惜陰魔馮吾另有居心,無心細賞當前秀色。三淫女也已慾火熾烈,急不及待的扯下陰魔馮吾衣著,爭相獻,磨上陰魔馮吾的擎天巨屌,把已被得寬闊的穴,狂噬猛嚼,內膣壁早已在陰魔馮吾現身時開始翻騰攣絞,欲罷不能。 book18.org
陰魔馮吾見破陣在即,三淫娃已死劫臨頭,再不愁被妖人看破行藏,任淫女一身修為棄之可惜,雖然以一斂三,也是強弱懸殊,更是三淫女已被淫掏空了底子,玄關虛萎若廢,一經採擷,即告蕩然無存,只是還有利用她們之處,才以先天真氣支持著三淫女的神識,感應到壁猛扭巨屌的消魂震撼,由心底深處泄出魂離魄盪的呻吟。這些若有若無的樂極淫囈就是陰魔馮吾所要的武器,混入體內存留的妖蟒淫氣,經先天真氣護持,透送入鄰室的趙青娃耳中去。 book18.org
潛移默化的高明處就在「潛」和「默」兩訣。開宗明義的灌輸,就赤裸裸的表達出那有所求的目的,很容易遭受抗拒,以致背道而馳。像是漫不經心的說出來,就是把所求的目的潛藏下來,任對方姑妄聽之,就是無蹤無跡的把意念移入對方心識中。加上軒轅老怪的「謬賊咚嘶殤」魔法,謊言說上千遍即成真理,更可以說上千千萬萬遍,連」神的獨生子〔也創造得做出,是魔法默默地同化眾生的最巔峰桀作。 book18.org
若有若無的低頻率音波是最難摒拒耳外,加上人性的好奇,及好窺探別人隱私的心性,反而容易引誘聽者全神貫注,以致開門揖盜,任由長驅直進。趙青娃本身也不是三貞九烈之輩,只不過是維持那種假清高的外表,固岸以自高,虛稱上流。處於無外人的私室內,自然也放下了抗拒意識,被傳來的那心底下最深處泄出來的淫囈,勾動心底下的慾火,顫出陣陣冷栗。陰極陽生,冷栗過後就是火熱的亢奮湧上心房,豐滿的身體也自然而然的興奮發熱,燒得肌膚麻脹,尤以乳球更是難受,血氣不理乳球內是多麼滯礙,就是洶湧的擠壓過來,連碩大乳頭也被撐得高挺。 book18.org
更被傳來的妖蟒淫氣所化成的一縷縷香氛,薰蒸靈台,壓抑下靈慧的思考,令她更是心蕩神搖,春思欲活。慾火驅動著需要,趙青娃一手揉弄乳房,把滯留的血氣搓捏回流,更令渾身感到燥熱難當,溢往穴深處,令壁奇癢,又熱又濕,酥癢難熬,真的非要掏它們出來不可。私室內,趙青娃也無顧忌,就寬下衣裳散熱,張開了修長的雙腿,用食指與中指將恥阜上的茂密陰毛撥開,露出了脹大了的陰核和充血的陰唇,用手在那上面慢慢的搓揉著陰核和陰唇,但也只能壓制著那脹痹的難受,卻又無法搔到癢處。慢慢的、慢慢的開始情不自禁向那已經濕透了的壁挖扣入去,不停的扭動圓大的屁股,就是伸不到深處去,越挖越緊張,就是因為缺乏那被的充實感。身體的的反應漸趨強烈,全身燥熱得神思慵慵,心中就是油煎般的難受。感到身體逐漸的發熱,穴不斷傳來的騷癢感卻越來越大,淫水又不停的滴出來,無邊的慾火燒得渾身好像要爆裂開來,有說不出的難過,泄出膩人的春聲,如泣如怨。 book18.org
鄰室的陰魔馮吾從趙青娃的呻吟,知道都獵物已被牢囚了,便對胯下三淫娃強插猛抽。只見三淫娃先後「荷荷」的哀叫,四肢痙攣的掙扎著,接著雙眼反白,便失去了知覺。陰魔馮吾稍施顛倒迷仙大法,令三淫娃昏睡到明天去,便化形竊入趙青娃室內,看到那豐滿動人的嬌艷胴體,整個裸露在眼前。成熟的肉體不但淫蕩艷麗,現在還發出誘人的妖艷,更是迫切的搖動著螓首,令秀髮下垂,半遮著她嬌俏動人的臉龐,蓬蓬亂亂的,另有一股扣人心弦的媚態,令陰魔馮吾慾火猛飈,巨屌被熱浪強撐,要尋那個安處。 book18.org
先觸目的是那那雪白粉嫩的水形乳球,渾圓滿漲得互相緊貼,不住的震顫,帶動著酥胸的深深乳溝,發出神秘的誘惑。兩粒又硬又大的胭紅乳蒂也不甘寂寞,一上一下的不停晃動,表達出那完全陷在淫慾中的趙青娃甚為難過,不停的扭動著光澤溫潤的蛇腰,也無法擺脫內的酥癢,只能加速指頭,在腫脹充血的陰蒂上搓揉。那恥阜上毛茸茸的黑亮陰毛被穴內噴出的熱浪侵襲,吹起細長的陰毛向四下飛揚,招搖著沾上的騷水,更是閃耀,露出肥厚的大小陰唇,刻劃出慣常自瀆的經歷。 book18.org
陰魔馮吾現出身形,笑淫淫的上前說道:「讓我來幫你一下吧!」 book18.org
趙青娃被看透自己的狼狽色相,現出了嬌紅的羞態,春情盪樣溢滿的雙眼就自動的發出媚彩的異光,更是鮮艷照人。一雙鳳眼卻瞄向陰魔馮吾的巨屌,筋凸的猙獰,更是癢得心裡麻麻的好難受啊,又愛又怕,伴隨著淫蕩的喘息呻吟,模糊不清的呢喃,囈道:「呀……不要……你……你不要過來呀!」 book18.org
聽著那聲線薄弱的拒絕,要是真的不過去,真的被痛恨一生呢。陰魔馮吾當然知情識趣,先以強者的姿勢擁抱著她那豐滿的嬌驅,給她那微薄的抵擋意識一個鎮壓,再勁猛的吮吻著他的櫻唇和舌。女性在情慾泛濫中,嘴唇因與陰唇同是海綿質,有著陰唇的反應,甚至是分薄了陰唇的知覺,而顯得濕漉漉及痒痒的,需求磨擦。趙青娃櫻唇香舌被陰魔馮吾啜得幾乎氣絕,帶來了有點兒腦部缺氧的眩暈,漸軟漸浮,搖搖欲倒,隨著嬌軀一軟,把陰魔馮吾也拖落榻上。 book18.org
滿足了櫻唇對陰唇的知覺分薄,趙青娃更感覺到陰唇的脹痹,及壁的癢麻,使膣肉的顫抖更是天翻地覆,黏得陰魔馮吾那下撫探索的手掌滿掌心都是濕淋淋的騷水。趙青娃當然不會是一無所知,只是女性的羞赧,令她伏上陰魔馮吾的肩上,冀圖避過張揚而維持那虛假的一點女性尊嚴。不過這尊嚴可就是性愛享受的最大阻礙,拘束著淫侶的心識,縱使能令淫侶肉體爆發出連串高潮,也是在核心處缺少了那心心相印的最高處,所以妻不如妾,妾不如勾,勾不如偷,就是欠那一點心靈的開放。陰魔馮吾先天無相,洞悉靈犀,當然要扯下趙青娃的最後防線,吻咬著趙青娃的耳垂,輕噓著道:「姐姐!你好浪啊!看你弄得我滿手都是你的騷水呢!」 book18.org
說著,一手擁匝著纖腰,莫使淫侶因激動而脫出掌握,弄成分離了就難再度激情,另一手才從趙青娃腦後遞送上她的面前給她看。羞赧令趙青娃非常激動,後果當然不是退就是進,趙青娃一掙知下脫逃不出陰魔馮吾的擁抱,就更撞入籠來,扯破了那虛假的尊嚴,肉緊的嚷罵道:「我不要看!死馮吾!你真壞死了!是你逗我的,還要來整我,恨死你!」 book18.org
是人家逗出來的!有藉口了,就可以把真面目釋放出來,把玉手伸向陰魔馮吾的大腿間,不用摸索,馬上把充血怒漲而發燙的巨屌抓入了軟柔的玉掌中,忘了那前所未見的粗長令她時如何的顫慄了,也顯示出她頗具性生活經驗及強烈的需要,準確得毫無差距把龜頭塞過了那濕漉漉的陰唇。陰魔馮吾把擁抱纖腰的一手匝緊,把送上趙青娃面前的手掌從趙青娃腦後輕柔的撫下到軟韌圓大的嬌臀上,再壓向身來,一使腰勁,把粗大的巨屌深深的沖入那濕溜油滑的穴內。 book18.org
趙青娃雖是久曠,有著像深閏怨婦的饑渴,也吃不消那擎天巨屌。可幸在穴內儲有滿滿的騷水,減輕磨擦的痛楚,也是陰魔馮吾知趙青娃初逢如斯尺碼,緩緩推進。無奈趙青娃所曾經歷的莖也是相差太遠,適應得很是辛苦,只覺一根火燙的粗棒似是撐裂道的鑿入腹中,覺得花心也像被刺穿了,連子宮也像被龜頭塞得顫動欲裂開一般,熱氣直衝達心肺來,撞出一聲又嬌亢又撕心的瀝血嘶叫,若是靈魂也被沖入太虛,全身筋脈抽搐,不自覺的爪捏著陰魔馮吾的背膀,連指甲也陷入肌肉內。陰魔馮吾看著她那嬌美的面孔有點發青,眉頭重重皺疊,連眼帘也閉得起摺,可見神經中樞所受的激盪,真箇驚濤駭浪。 book18.org
良久,才見趙青娃舒緩過來,將開眼來一望陰魔馮吾,卻轉為咬牙切齒,把陰魔馮吾的股腿打得響徹頻密,直都激盪過去,趙青娃打了個冷顫後,仍是感覺到那塞在穴內的巨屌熾熱如火,蒸騰著子宮心肺,又覺到被炙得筋脈熔流,有說不出的舒服,不得不投降似的軟求,幽怨的輕聲說道:「請你別要插動,求求你!好嗎?」 book18.org
這些懇求在姦淫中是應對不得的。要把娘兒的死脫,必需用強勁的逼攻,才能把娘兒送到極樂至境。若應承了不動,可就只能不湯不水的舒舒服服的過去,不會有激烈轟動的享受,要是到應動的時候動了,娘兒心靈上就會變出怨懟,阻礙高潮的產生。陰魔馮吾只無可無不可的吻上那微張的嬌艷紅唇,伸入靈活的舌尖,挑舔著趙青娃那香馥的舌尖舌底。 book18.org
趙青娃一經挑逗,可真自己要動了。陰魔馮吾即覺到趙青娃全身顫抖起來,含著巨屌的道不停縮匝,緊弛頻繁,兩片突出的小陰唇緊緊吸磨在莖上,而深處穴後的花芯更是顛簸,玄關洞開,在龜頭上匝擦吸吮。陰魔馮吾志在俘虜這從極神秘小蓬萊西溟島來的弟子,知悉慾火已把她浪透了,就勢施展九天都篆陰魔大法,送入玄精,可惜真是操之過急。 book18.org
這趙青娃頗修為不弱,煉鑄得三屍元神甚為緊密。陰魔馮吾玄精未到聚化的高境界,仍未能穿透過去,卻有點求功心切,皆因破陣在即,把心一橫,缺定冒險,施用血影神光,無奈趙青娃的修為還在血影神光所能侵蝕的水平上,唯有用姦淫的強勁,得她大量宣洩陰精,到根基虛弱,才有血影神光的入處。 book18.org
陰魔馮吾把龜頭緊貼上花芯嫩肉,使用陰勁,輕旋慢壓,九淺一深的挺鑽著。趙青娃感應著那磨涮的酸酥,帶來一波比一波的更熾熱氣量炙襲丹田小腹,漲滿得下體熱燥,卻又極度的與奮舒服,只是嬌喘的在索氣,不住『唷』聲嬌哼,亂叫著『我會死的呀』的似哀非哀的哀鳴,終於號出由靈魂深處泄出來的音調,軟弱的聲韻:「咯咯!受不了啦……你……你整死我啦……我……我要……泄了……啊……」 book18.org
一聲尖叫後,趙青娃全就身軟了下來,並顫抖不已,隨著一陣又一陣的酥麻酸癢的蔓傳栗遍了趙青娃全身,陰精如瀑布暴瀉,涌浸龜頭。陰魔馮吾以龜頭緊抵花芯,吸收著那流出的玄髓,攝納入經絡竅脈。 book18.org
以趙青娃的修為,當然不是一次半次就可泄盡陰精。陰魔馮吾不惜揠苗助長,一面作深長的熱吻,度過先天真氣,混入顛倒迷仙大法,麻醉趙青娃靈識;一面巡迴的挑逗著趙青娃每個挑情脈穴。趙青娃的壁又再騷癢起來,拋得高高的聳動著肥臀去套噬那飽食還不肯遠飄的巨屌,淫蕩的扭動著,要把巨屌擰斷下來,歸為一體,永不分離。 book18.org
這個反應也出乎陰魔馮吾意料,從狂烈的勁擦傳來的酥痹也感受到這個怨婦,因要維持著清高的外表,長期處在性慾饑渴中,把心中的慾火積壓得太深了,經先天真氣麻醉了那敏感的神經末梢,可將她心底的慾火,就是火山的暴爆出來,只要使她得到滿足,那流失的陰精就怪不到自己頭上來,不怕陰謀敗露,更顯凸出是美人的青昧與恩寵。陰魔馮吾放心下來,加緊急轉倏旋,狂抽猛插得更疾更速的衝刺,越搗越快,搗得趙青娃陰唇外翻,傳出連續不斷的「叭唧」淫水聲,淫水更是狂風暴雨的泌泌不絕,自交磨的罅隙中壓射出來。 book18.org
趙青娃受著長長的巨屌又深又重的抵頂著子宮花芯,又粗又韌的撐著壁膣肉,不是被磨得花芯酸穌,顫抖入筋脈的每個細胞,就是被巨屌碰撞著花芯,撞得花芯連續的爆炸,直炸入靈魂深處,飄飄然的盪入太虛,解脫了那皮囊的沉重負擔,真是又愛又怕。愛的是那剎那的釋放,無比的輕鬆,但又怕那萍泊無依的驚恐。茫然浪蕩的她又給巨屌的急抽,抽得從萬丈高空失卻重心的墜入地心深穴,在驚濤駭浪的要把那可惡的東西抓牢,發出慌張張的淒叫,竟然更是挑逗著淫侶的強沖急抽,抽得陰精狂瀉,被接收得點滴不漏。 book18.org
不斷的悽厲呻吟,驚徨嗥號中,騷水漸漸濃稠起來,受到巨屌的又強猛又迫貼的力,吹成泡沫,嵌在糾纏的兩條肉蟲的陰毛叢上,表達出趙青娃陰精不繼,要竭澤而漁,又需灌溉予先天真氣了。經先天真氣誘開非自主神經的拘束,趙青娃又再淫蕩的搖晃著了。幾番風雨,崩解了生命的妙律,回輪著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這種欲生欲死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把人世間所有的束縛,全都拋往九宵雲外,無怨無悔的榨泄,真是甘之如飴,只企盼能持久下去,便是死也無憾。 book18.org
趙青娃已沉醉得不知道法是何物,只知道神經系統都被這激烈的性愛,攪動得全都活過來,恨不得要將陰魔馮吾的可惡巨屌噬入肚子,忘形拼忘命的聳動嬌臀,猛烈的向上挺動,頂撞那巨屌的入侵,從巨屌的擠壓、磨擦中,才能騷到壁膣肉裡面的奇癢,才能止住那種骨酥肌軟的痹滯,渴望被淫侶渾身搓捏,喜歡被重重的折磨、摧殘,才能把渾身的酥麻擠入子宮裡,從花芯深處洶湧暴爆出去。 book18.org
每次花芯的小洞天深處爆發出洶湧無儔的陰精,熱騰騰的滾滾噴出後,趙青娃就全身發軟無力,整個人都在瞬間溶化,連骨頭都散碎了,只剩下一團泥,幾乎昏眩過去。可是高潮過後,赤裸嬌驅上的陰魔馮吾仍是那堅強有力,那害人的巨屌依然堅挺,在繼續衝刺,被得魂浮魄散,疲憊得香汗淋漓,酸麻酥痹,呼吸急喘的囈吶:「冤家的……我吃不消啦………停…停一下………我氣都透不出了……嗯………我的花心揉散了啊……唉………我的心肝……唷……你…你稍停一停……啊……搞得骨都散啦……唉……你的寶寶兒……還是塞得緊緊……又粗又有力……啊………不………不行了………」 book18.org
只不過每次被度入了先天真後,這趙青娃又再是條饑渴的野狼,搏鬥著出山的猛虎。陰魔馮吾猛頂一次,就令她心房顫動一次,在趙青娃心頭上熾烈燃燒著的一把大火,發散到全身每個細胞,燒出陣陣熔散的酥麻,銷魂蝕骨,越燒越強烈,令鼎爐內陰精熱燥滾動,波浪一般不停湧出,一次比一次出得洶湧。每次達到頂峰,都是電殛的爆炸入趙青娃靈台,炸得高潮迭起,黑昏昏中西斯底里的嚎叫著。 book18.org
不停的度過真氣,引爆陰精,也沒細心數去,直至趙青娃已呻吟也幾近吶喊,只是喘息著,張口欲叫,卻只能發出唔唔春聲,血影神光還是差那一點點,才能透入趙青娃的三屍元神,卻是時不與我。 book18.org
第四十三節 妖陣沒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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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易逝,不知不覺已是翌日正午到了動身時刻。史、鄭等人在焦躁仇恨之中,也決計來一次全體出動。追魂吒女李四姑自知能力不濟;迷人的妖術魔法又無處施展,特意向史南溪討了這個輕鬆差使,代他持著都天烈火神旗。烈火神旗燒的是淫火,掌旗尤物必須惹火,越多越強。可惜妖人不知其秘,卻為內奸陰魔馮吾知悉。 book18.org
陰魔馮吾也不與眾妖人一同出陣,背著眾妖人氣化法身,潛往李四姑獨自掌持火陣主旗的火陣中心。對付那元陰已竭的行屍走肉,更在火陣全面發動之際,陰魔馮吾也無暇挑逗,於氣化的法身施展白陽真解的寅支功訣,化成一片薄霧把李四姑罩下,罩內陰魔馮吾現出身形,如狼似虎的撲上李四姑身上。 book18.org
這淫姬那知死活,還自我陶醉的夢想著陰魔馮吾痴纏著她,心神皆酥的馴馴順順任淫狼予取予求。陰魔馮吾也無暇享受那柔情似水,也不脫卸衣著,只寬敞那的障礙,就把巨屌撐入李四姑的穴。李四姑那淫雖然經歷了甚多的墾鑿,還是適應不來那寅虎真氣的暴猛,被穴強烈沖擦,擦出來的電殛,撞得魂飛魄散,三屍元神失守,斷喪葬在血影神光之下。 book18.org
陰魔馮吾噬盡李四姑修為後,亦不煉化血肉,以身外化身主持著李四姑軀殼,搖動那都天烈火主旗,因循苟且只向陣前眾妖人看得到的方向施威。無相真身就逸出陣前,與眾妖人會合,要施龍姑巡狩空中,為的是捨不得這淫奴,方便她逃脫,也可擺弄她不去理會主旗暮?一游琛8嶄輾峙潿ㄍ祝?諮?蘇??值姥? book18.org
鑣,出陣挑戰之際,陰素棠才依約到來,與眾人略微見禮,互道景仰,即與施龍姑空中巡行。 book18.org
隱身在空中巡行的陰素棠卻見山那邊一幢彩雲飛起,疾如電逝,一晃投入陣去,才要詢問龍姑,即猛覺後面一片紅光照來罩到龍姑頭上,便聽腦後有人大喝道:「妖孽勢窮力竭,劫數已在眼前,你還在此等死麼?」 book18.org
龍姑也未看清來人是誰,只覺一陣頭暈神昏,便被來人用法寶攝去,轉眼沒入天邊,只依稀剩下雲際一絲殘紅影子。陰素棠認得來人正是雲南藏靈子的得意門人熊血兒,再在陣前上空一看,不由大吃一驚,料知眾妖人必定瓦解無疑,便不再入陣,逕自借遁光迴轉棗花崖去了。 book18.org
眾妖人也不知制空權不攻自毀,等雷火攻打了一陣,就在一陣紅雲紫霧中,從烈火後面飛出來,計有史南溪、長臂神魔鄭元規、陰魔馮吾、陰陽臉子吳鳳、百靈女朱鳳仙、青身玄女趙青娃、虎爪天王拿敗、天游羅漢邢題等十來個奇形怪狀的妖人,見峨眉這方早已嚴陣以待。 book18.org
靈雲已於作日接得英瓊、輕雲從莽蒼山斬了妖屍,得了溫玉,帶了袁星的屍體趕回,完成紫、青雙劍合璧,知道破陣克敵在即,取出最後飛劍傳書觀看,破敵之期應在明午之六月六日之午時。既有一日空閒,靈雲索性先拯救英男。英男雖得回生,仍是奄奄一息,因近來日受靈泉陽和之氣浸潤,骨中冰髓逐漸融解,而有了知覺,反倒覺到痛楚,不住皺眉咬牙喊疼。向芝仙求了十來滴仙液芝血服了下去,英男精神稍振。 book18.org
英瓊取出溫玉,看那玉實體只有鵝卵大小,微微帶扁,一出現便是紫光艷艷,時泛紅霞,照得眾人面目眉發時紅時紫。當溫玉放入英男腿根,緊緊夾攏,英男立刻覺著一陣辣痒痒的通體舒泰,千百絲暖氣由會陰穴鑽入,穿過毛孔,直通經絡,骨髓疼痛逐漸減輕。那已服下的芝血又引著陽和之氣,自上而下,兩下會合行動。兩個時辰過去,已不似先前氣喘吁吁。 book18.org
治癒了英男,本該去救袁星,因九天元陽尺要守後洞,不能取來應用,只好候破敵之後再說。到了天光近午,紫玲首先持了弭塵幡、帶了英瓊、輕雲從前山繞道襲往妖陣中心砍主旗,陰素棠所見的彩雲就是弭塵幡化成。靈雲則帶了朱文、寒萼、文琪、若蘭、紅珠司徒平等,在後洞口外靜候。 book18.org
陰魔馮吾蓄意引峨嵋諸女入陣心砍旗,見諸女不出,忽然想了一個怪主意。 book18.org
煽動百靈女朱鳳仙,用淫詞穢語,罵不絕口。再見峨眉諸女仍舊不動,索性挑逗朱鳳仙淫慾,一同將連上下衣一齊脫去,赤身露體,在雲空交合,姿勢層出不窮,盡顯淫奸魅力。陰魔馮吾更施運午支功訣,把朱鳳仙內的巨屌貫入午馬真氣,長伸過尺,把朱鳳仙撐起,然後把嬌軀風車般轉運,磨得百靈女朱鳳仙盪魄嬌呼,陰精修為竭澤流出盡為陰魔馮吾所掃蕩,更灑出滿天淫水,珠光亮滴,驟漂向峨眉諸女。 book18.org
寒萼萬分忍耐不住,用手左拉朱文,右手拉若蘭,朝百靈女朱鳳仙飛去。三女在怒氣頭上,事先沒和靈雲商量,各自行動。這卻正合了敵人的心意,只是把她們引離洞口遠一些,不在九天元陽尺金花的罩護之下,才好下手。 book18.org
寒萼怒在心裡,白眉針連續而出,一線細如遊絲的光華只閃得兩閃,朱鳳仙本就精枯髓竭,魂鄰鬼墟,那更還躲避,就被打中雙目。那針順血攻心,登時從陰魔馮吾的巨屌上,墜下身亡。虎爪天王拿敗也中了一針,幸而他生就畸形,本來無手,兩隻虎爪原是用妖法安上去的,但也恐那針透入手臂,連忙自行斷去。 book18.org
趙青娃大驚,忙取一個飛囊往空一擲,一朵妖雲將身護住。 book18.org
若蘭、朱文卻又認定那陰魔馮吾妖形怪狀,穢語淫聲,同那副不男不女的醜態,罪該萬死,不約而同地飛劍過去,正中陰魔馮吾下懷,眼看若蘭、朱文就被陰魔馮吾的迷人香霧罩下,似要暈倒。靈雲見女人飛出九天元陽尺的金霞外,而自己處身洞口,既要防禦雷火,又要照顧三女,不免心中一慌,只得運用九天元陽尺飛上前去。 book18.org
就在因靈雲救人而露出空隙,金花剛隨靈雲離開洞口不過丈許遠近,即從空中飛下一隻畝許方圓的大毛手。紅珠司徒平急不暇擇,忙從法寶囊內將烏龍剪放出,兩條蛟龍般東西,帶起一片烏光黑雲,疾如電閃,追上前去。那毛手想已知道厲害,即時縮入上空不見。 book18.org
此時陰魔馮吾已察覺到妖旗被破,無須支使朱文、若蘭。隨金花紫氣照處,任由香消霧散,朱文、若蘭神志也立即清爽。靈雲、朱文、若蘭三人一見洞口有警,忙舍敵人飛回。猛聽上面雷火忽然停止,天光已從妖陣中心照下。 book18.org
原來弭塵幡載著紫玲、英瓊、輕雲三女沖入妖陣火焰,途經處,四周都是一片暗紅,罡飈怒號,火焰瀰漫,一團團的大雷火直往下面打去,打得山搖地動,聲勢委實有些驚人。眾人在彩雲擁護中,兀自覺得有些震撼。弭塵幡雖然神妙,畢竟不如九天元陽尺那玄天至寶,所以能攻入那九天元陽尺都進不入的妖陣核心,全是陰魔的身外化身舞動著李四姑的軀殼,在虛張聲勢,看似是一個大霹靂,帶著十幾團栲栳大的烈火,聲勢駭人,卻是只有速度,全無力度。 book18.org
雷火過後,紫玲、英瓊、輕雲三女見妖陣正中處豎起一面紅旗,上面繪著許多風雲符。旗角上烈焰飛揚,火星滾滾,震天價的霹靂烈火飛起打來;旗下一個妖嬈道姑,卻是因循苟且揮舞著。紫玲知道烈火厲害,還在持重,魯莽的英瓊早已忍耐不住,首先放起紫郢劍,輕雲知雙劍不能分散,必須把青索劍跟著放出。兩條劍光才一離開雲幢,便如長虹亘天,神龍出海,一紫一青兩道光華,匯成一道異彩,橫展開來,似電閃亂竄,迎著烈火風雷閃了兩下,立刻雷散煙消。 book18.org
陰魔馮吾已從身外化身得悉紫青雙劍攻到,也不等英瓊指揮,就著劍中元靈把劍勢撥轉,往前馳去。倏地光華大盛,燭地經天,身外化身離開了的李四姑軀殼,就在紫青色光華一閃下,李四姑的一身血肉連帶手中的都天烈火神旗,登時被青紫光華絞住,血肉殘焰,有如雨落星飛,一齊了帳,連「噯呀」之聲也沒有。只見光霞瀲灩,所到之處,妖氛如飄風之掃浮雲,立刻消逝。 book18.org
靈雲等再度全數向眾妖人衝殺上來。與黑鳳凰申若蘭對敵的青身玄女趙青娃是個新歡,陰魔馮吾還想過來帶她離去。不想若蘭早就留意著他,暗從法寶囊內取出丙靈梭,倏地回身將手一揚,便是數十溜尺許長像梭一般的紅光,直朝陰魔馮吾打去。靈雲也御著九朵金花和一團紫氣如電駛雲飛般直卷過來。一道紫虹冷氣森森也只相離數十丈外,已覺寒光耀眼,從空中飛射而至。 book18.org
當然有相異寶在陰魔馮吾眼中,不是甚麼一回事,但可不想當眾現出無相隱秘,更不想三重異寶中顯現自己能為,於是將一條左臂平伸出去,讓紫光掃處,斷了下來,扮作借血光遁走。當然微化了的左臂,轉眼間即回原體,更化回陰魔原身,重身由山外飛來三戰。獨戰女空空吳文琪的虎爪天王拿敗,被陰魔用飛劍施展顛倒迷仙大法所惑,只見銀光一閃,登時廢命。 book18.org
靈云為救若蘭,帶著九天元陽尺的金花紫氣飛走了去,跟著接戰青身玄女趙青娃。史、鄭二人雙雙一打招呼,各將全身妖法本領一齊施為。長臂神魔鄭元規料知自己飛劍不是輕雲的青索劍對手,索性收了回來,忙運玄功,元神幻化大手,從烏煙瘴氣的空中,往輕雲頭上抓來,陰魔即飛過來與那大手斗在一起。元神本是後天真氣模擬先天,非五行法物所能攔阻,一向無敵,但面對陰魔的原裝先天真氣,可無著力之處,反被暗中分解。史南溪雙手雷火猛烈,妖法厲害。紫玲只得用弭塵幡護著陰魔、輕雲,勉強應戰,以免有失。 book18.org
寒萼連放飛針,俱被邢題用妖法防身,未能奏效,一著急,便將寶相夫人金丹放出,照出一團栲栳大的紅光。邢題料難敵,想要收劍逃走,正遇紅珠司徒平傷了竹山七子中的金剛爪戚文化,飛身過來,將烏龍剪化出兩條蛟龍,交頭剪尾飛來,將邢題雙足齊膝絞斷。還算邢題玄功奧妙,怪叫一聲,負痛破空逃走。只剩下長臂神魔鄭元規、陰陽臉子吳鳳、青身玄女趙青娃與史南溪四人。 book18.org
若論本領,峨眉一班小劍仙原非史、鄭二人敵手。也是妖人該遭劫數,棄妖術邪法不用,專注火陣,也施用不得其法,更被陰魔采絕淫姬慾火,連法力高強的青身玄女趙青娃也被採擷得元氣枯竭,陰精泄盡,全靠道基堅穩在掙扎,連平素的一半功力也施不出來。 book18.org
這時妖焰已散,兩道青紫光華,似游龍一般滿空飛舞,所到之處,煙火齊消。陰陽臉子吳鳳本與女神童朱文交手,看見下面飛雷洞兩個道童仗著靈符護身,雖中妖法,並未身死。要暗使狡猾,抽空將他們殺死,可略微解恨,隱身往下飛墜,腳才沾地,猛被佛奴兩爪將他前胸後背一齊抓住,生生抓死。 book18.org
青身玄女趙青娃連施邪法異寶,都被九天元陽尺破去,智窮力竭,勢將逃遁,剛駕遁光飛起,英瓊嬌叱一聲,紫虹電閃般飛出橫掃過來,只一繞,青身玄女趙青娃身首異處。紫郢劍光華爍爍,再向鄭元規掃去,輕雲一指青索劍,與英瓊紫光合而為一,橫卷過來。雙劍合壁,威力大增。鄭元規將飛劍放將出去,先是一陣黑煙一閃,一道綠光迎著青紫光華互相一絞,綠光便成粉碎,灑了一天的鬼火,紛紛下落,二女鼻端只聞著一股子腥風,再找鄭元規,已經不見。 book18.org
史南溪料知勢孤力弱,縱能傷害一二敵人,又何濟於事,就趁眾人圍攻鄭元規之際,倏地兩手一揚,十數團大雷火朝紫玲、陰魔等打去。紫玲剛把弭塵幡抵禦,史南溪已在雷火光中逃走。 book18.org
這時妖雲盡散,清光大來。仙山風物,依舊清麗;嵐光水色,幽絕人間。除了地下妖人的屍身和血跡外,宛然不像是經過了一番魔劫的氣象。飛雷洞已被妖人雷火轟去半邊,錦絡珠纓,金庭玉柱,多半震成碎段,散落了一地。那石奇、趙燕兒二人的護身金光業已消散,躺在洞前,奄奄一息。 book18.org
靈雲留下寒萼、紅珠司徒平防守後洞,命陰魔、英瓊、輕雲三人扶了石、趙二人,大家一齊迴轉太元洞去。二人本未曾死,經一番救治,便行醒轉。靈雲再拿著九天元陽尺去救袁星。 book18.org
寒萼與紅珠司徒平久別重逢,分外顯得親密。見神抓著一個妖人屍首,也懶得問,想起眾同門相待情節,顯有厚薄,滿臉怒容對紅珠司徒平數說同門對她的輕視。說道:「尤其齊大師姐,暫時既算眾姐妹中的領袖,本應至公無私。但她心有偏見,對我處處用著權術,不當人待。既知我能力不濟,卻故意裝呆,誘我往微塵陣去,陷入陣內,幾遭不測,還當眾丟臉。隨後好幾次,都對我用了心機,等我失利回來,明白示意大姐來數說我。還有那次收得七修劍,連不如我的人全有,只不給我一口,明明看我出身異教,不配得那仙家寶物。更有大姐與我骨肉,卻處處向著外人。你道氣人不氣,只說等你回來,訴些心裡委屈,誰知你也如此怕事。我也不貪什麼金仙正果,仙人好修,這裡拘束閒氣卻受它不慣。遲早總有一天,把我逼回紫玲谷去,有無成就,委之天命。聽大姐素常口氣,好像我不知如何淫賤似的。我們又不做什麼醜事,反正心志堅定,怕她何來?她既如此,我偏賭氣,和你迴轉紫玲谷去,等掌教師尊回山開府,再來三拜領訓,只要我們不犯教規,難道說因我得罪了掌教師尊的女兒,便將我二人逐出門牆?那仙人也大不公了。」 book18.org
數說間,偏巧紫玲領命飛來,見她兩耳鬢廝磨,神態甚是親密,知寒萼著魔已深,惑不成紅珠司徒平,反為惑魔所纏,前途可慮,不禁又憐又恨。更見神還站在陰陽臉妖人的屍體旁邊,一爪還抓住不放,分明知曉元神已經遁走,遂責問寒萼粗心。寒萼冷笑道:「大姐倒會責備人。你看妖人前腦後背,已被神抓穿,肚腸外露。我和平哥已是多日不見,母親超劫在即,趁無事的時候商量商量,也不算有犯清規咧。」 book18.org
紫玲聽了甚是難過,略一尋思便對神道:「這具妖屍,由我們三人處理,可去天空瞭望,有無餘孽來此窺伺?」 book18.org
神睜著一雙金睛,對紫玲望了一望,知紫玲存心欲擒先縱,便展開雙翼,盤空而去。這吳鳳的元神本可逃走,回山借體還原。一則總不如原有的好;二則法寶囊內還有兩樣寶物,捨不得丟棄。待紫玲相隔有三數十步之遙,屍身從地下捲起一團黑煙正要飛走。紫玲未容吳鳳飛起,弭塵幡已化彩雲飛來,將他罩住。 book18.org
那神何等通靈,早看出紫玲心計,並未飛遠,星流電閃般束翼下擊。紅珠司徒平忙將烏龍剪放在空中。那剪原是專斬修道人的元神,吳鳳也是惡貫滿盈,不但軀殼被眾人飛劍斬成多段,連元神也同時被斬滅。紫玲回望,見寒萼仍與紅珠司徒平並肩低語,喁喁不休,暗嘆了一口氣,不忍再看,見神已經飛走,便回洞復命。 book18.org
寒萼等紫玲走後,又再對說紅珠司徒平道:「你說乙真人賜了你一封柬帖。他還賜了我三粒仙丹,一封柬帖,吩咐到日才許開看,兩柬的開示日期同在二十多日之後。聽說乙真人真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先前身材高大,背並不駝。因有拗性,屢次逆天行事,遭了天劫,假手幾個能手,合力行法暗算,移山接岳,將他壓了四十九年。幸而他玄功奧妙,只能困住,不能傷他,反被他靜中三透大衍天機,一元妙用。等到七七功行圓滿,用五行先天真火煉化封鎖,破山出世。當初害他的人,大半害怕,不敢露面。誰知他古怪脾氣,反尋到別人門上道謝,只要下次不再犯到他手內,前仇一概不記。內中有一個,便是凌真人。他這樣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且等到時開看柬上的話,定於我們有益。」 book18.org
正談得高興,忽見若蘭、朱文飛來,代他二人接班防守。寒萼見紫玲才去不久,便有人來接替,又起疑心。正要轉身回洞,忽聽遙天一聲長嘯,只見新月星光之下,彩羽翔飛,金眸電射,從西方穿雲御風而來,轉眼便到了面前,正是那隻獨角神鷲,爪上還抓著一封書信,是優曇大師給靈雲的。 book18.org
寒萼二人騎了神鷲徑飛前洞,在凝碧崖前降落。靈雲拆開那封書信一看,大意說開府盛會在即,神鷲橫骨已經化去,知秦氏姐妹還有用它之處,特命它飛歸故主。不久各同門均要先期迴轉仙府,敬候開山盛典,命靈雲早為準備安置。 book18.org
這裡安排開山盛典,陰魔卻因紅珠原主尚存,可助長修為,將之用作第二元神,實屬浪費,竟打綠袍老祖那玄牝珠的主意。說句奉妙一夫人的旨命潛修,把仙劍埋入微塵陣內,就重入莽蒼,要暗隨笑和尚三人再上百蠻山。飛到兔兒崖,卻見笑和尚等三人卻散分三處,各自在埋伏著。 book18.org
第四十四節 色膽包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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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笑和尚、金蟬因為頭次走快一步,出了許多錯,這次決計遵照苦行頭陀柬上時日下手。其實笑和尚之錯,是錯在私心自用。若留在峨眉等待除妖兩日前的拆柬日期,看過才定行止,則到百蠻山之日,就是下手日期,無需尋個山洞打坐,就不會犯上『過穴莫入』的偈語。而峨眉有笑和尚的兩界十方金剛大藏真言改變山川,潛移異派視線,就無需濫用長眉真人的靈符,兼有著無影劍、霹靂雙劍和九天元陽尺反攻,可就不是那樣的捱轟了。 book18.org
因金蟬嫌奧區仙府黑暗,眾人就移居玄霜洞內。午夜過去,笑和尚走出玄霜洞外,立身最高之處,倏見下面崖腰,似有極細碎的白光,似銀花一般,噴雪灑珠般閃了兩下。疑是寶物精光,破雲上燭,急駕劍光,刺雲而下,竟是一個離上面百餘丈高的枯竭潭底。仔細找尋,什麼跡兆都無。回歸洞去一說,莊易也說時見銀光在雲海里飛翔,一瞬即逝,幾次追蹤,都沒追上。 book18.org
轉眼東方有了魚肚色,三人便一同飛身下去。端詳地勢,僅只半崖腰上,有一塊凸出的白圓石,宛如萬花叢里粉黛羅列,燕瘦環肥極妍盡態當中,卻盤坐著一個枯僧方在入定一般。金蟬看出石色有異,用手去揭那挨近石根的苔蘚,倏地從樹根罅隙里冒起一股銀花,隱隱看見銀花之中,包裹著一個赤身露體的嬰兒,隕星飛雪一般,直往崖下射去。 book18.org
再披入內,見那罅隙寬只方丈,松針為蓐,卻甚整潔。靠壁處拱作圓形,隱隱看見石壁上有一道裝打坐的人影子,身材比適才所見嬰孩要大得多,此外空無所有。金蟬提議,分出莊易在崖底防守,笑和尚在崖頂瞭望,自己卻埋伏在側,好歹要知道他到底是人是寶。一直守到半夜過去,依然是石沉大海,杳無影蹤。 book18.org
天光明後,三人也不知陰魔潛了到來。金蟬估量銀花暫時不會出現,自己卻一身通濕,沾滿苔痕,要去尋一溪澗,洗上一個澡兒。笑和尚和莊易飛身上崖,且不入洞,各尋適當地位藏好,用目註定下面。 book18.org
約有半盞茶時,先見危石松樹隙後,似有小人影子閃了一下。不一會,現出全身,正與昨晚金蟬所見小孩相類,渾身精赤條條,宛如粉裝玉琢,直往天空飛去。日光之下,宛似灑了一溜銀雨。原來昨晚金蟬守株待兔,他卻仍在穴內,並未走開。 book18.org
陰魔知岩下必另有間道,趁他未回時,到他穴內探索。一見石壁上那個人影子,便知悉內是靈符作用,封鎖內層。這五行符法雖比得上長眉真人法力,也擋不住無相法身。陰魔滲入符內,見是一個小法台上坐著一個道姑。審視下,道姑竟是三屍尚在,元神遠遊,幸得靈符守護嚴密,才不受侵蝕。詳察遺物,道姑竟與自己戶籍中那毒婦同名同籍同年,卻非其人。 book18.org
這道姑是陸敏的女兒陸蓉波。陸敏原是極樂真人李靜虛的未入門弟子。當年極樂真人李靜虛,成道在即,要五方五行的精氣凝鍊嬰兒。四出循搜地脈,在陸敏後園石岩底下尋得東方太乙精氣發源結穴,要借他家采煉太乙精氣。陸敏遇著曠世仙緣,自恨己壞了純陽之體,不能三修上乘正果,引為終身恨事。極樂真人對蓉波道:「你志大力薄,孽重緣淺,甚是可憐。我給你一道靈符,作為保身之用吧。」 book18.org
陸敏帶了蓉波,出門積修外功,交結劍仙異人。更趨炎附勢,把陸蓉波嫁與風雲人物的堂弟,生子名陰呵,惜未及注籍已夭折。後來陸敏愛莽蒼山免兒崖玄霜洞幽靜,便以那裡為久居之所。偏偏南海聚萍島白石洞凌虛子崔海客,帶了虞重、楊鯉兩個門人閒遊名山,與陸敏父女相遇。經陸敏殷勤留住,便在玄霜洞住了下來。 book18.org
那楊鯉是凌虛子新收弟子,年才十六七歲,生得溫文秀雅,未言先笑,一身的孩子氣,討得蓉波歡心。知蓉波愛花成癖,為她搜索全山,覓得奇花一朵,形狀和曇花一般無二,只大得出奇。獨枝兩歧,葉如蓮瓣,歧尖各生一花,相背而生,花紅葉碧,嬌艷絕倫。那花名叫合歡蓮,秉天地間淫氣而生。此花更有一樁奇處,待男女相對端詳時,那相背而生的花朵,竟會自行轉面相對,淫氣奇香透腦,薰得陸蓉波一陣頭暈目眩,耳鳴心跳,一股熱氣從腳底下直透上來,周身綿軟無力,昏沉如醉。 book18.org
陸蓉波自花醉醒後,從這日走,兀自覺得身上不大自在,漸漸精神也有些恍惚,心神不定,做起功課來非常勉強。這日懶洋洋地將腰一伸,仰臥在石頭上面。思戀舊好,春情勃發。身才躺下,便聽崖上一聲斷喝:「無恥賤婢,氣殺我也!你已修道多年,自是將近百歲的人,竟會愛上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孺子,還在我眼皮底下,公然做出這樣醜事。」 book18.org
一言未了,一道銀光,如飛而至。蓉波所用飛劍出於自煉,不比陸敏的大自在分光劍,是極樂真人煉成之後相贈,所以差了一著。眼看自己飛劍光芒漸減,危石上下左右俱被銀花包圍,連抽身逃遁都不能夠。危機頃刻,醒起祖師贈言,忙伸手從胸前貼肉處,將靈符取出。倏地一道金光,上徹雲衢,從身後直照過來,金光到處,崖壁頓開。蓉波慌忙逃了進去,身才入內,崖壁便合。穴中漆黑,面前似有銀光閃動,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父親素常用的那口大自在分光劍。 book18.org
陸敏因管女不嚴而獲罪,被風雲人物逼到北海,去受寒冰屍解,為攀炎附勢的收場。從此蓉波匿藏在靈符所化的法壁內苦修,逃避著風雲人物的追究。暗結的珠胎竟捱到第二十一年上,才生下嬰兒。因是秉靈石精氣而生,便取名叫作石生。 book18.org
蓉波惟恐他出外,為陰家查獲,所以暫時不給他衣穿。終日以極樂真人囑咐,提點石生:但看洞外石上瀑布乾時,便是出頭之日。接引的人,乃是峨眉派掌教真人轉劫之子,名叫金蟬。不見此人,任何人都不許你上前相見。 book18.org
直到誅妖屍日,接連一日兩次地動山搖,崖上瀑布點滴無存。石生見崖上來了小和尚與一個幼童,竟與母親所說一般無二。不禁喜出望外。原想下去相見,後來一想到自己赤身露體,未免太不雅相。正在委決不下,忽被金蟬從那塊穴外蔓封蔽,苔痕長合的大石上,看出行跡。金蟬撥而入,石生越發不好意思,慌不迭地駕起劍光逃走入下穴內。 book18.org
那下穴穴口雖只二尺多寬,只能供人作蛇行出入,穴內卻甚寬廣,比上穴還大得多。有極樂真人靈符作用,僅只有這一處石脈沒有封閉,被石生用法術打通,裡面竟有極曲折的長石孔,通到大石下面兩丈遠近,須叱石開山,才可通行,所以外人不能發現。眾人追他時節,他正潛伏在那塊石頭底下,等三人離開才潛回穴內,任由三人在崖外守候。待金蟬遠去洗澡,他也出穴找尋衣著蔽體。 book18.org
陰魔於內壁尋出他的根底,他也歸回外穴。因衣飾無著,兩手撫著壁上遺容,哀哀慟哭起來。哭沒多時,金蟬也追來慰問。陰魔也端摩出靈符操作之法,發動靈璧下放。 book18.org
四壁隱隱雷鳴,一道光華一閃,後面石壁平空緩緩倒了下來。道姑身旁堆著一些錦繡,一物黃澄澄地發光。原來是一個金項圈和一身華美的小衣服。羅衫袖口內,飄墜下一封陰魔寫的柬帖:「見衣辭母,洞壁重闔,見機速離,切勿延擱」十六個字。 book18.org
同時穴口石壁上下左右,俱一齊湊攏,隆隆作響。金蟬慌忙一把將石生抱起,飛身出穴。又是一道光華閃處,石壁倏地合攏,除穴口丈許方圓石壁沒有苔蘚外,餘者俱和天然生就一般,渺無痕跡。留下的寶貝,共是三件,一件是兩界牌,能上薄青冥,下臨無地。一件是離垢鍾,形如一個絲罩,運用起來,周身有彩雲籠罩,水火風雷,俱難侵害。還有一件,五金之精鍊成的子母三才降魔針,共是九根。 book18.org
陰魔亦留在壁內修練從妖屍谷辰處得來的玄陰聚獸幡。此法上朔軒轅黃帝,能驅使虎豹熊羆,擊殺蚩尤,威力絕非一般法陣可比,只是修煉困難重重,指揮不易。必需徹底泯絕獸奴生來的天性,刻入「爹親娘親,不及主人親」的奴性,才能如臂使指,不致任天性浮現。 book18.org
初步功成,已是第三日早上。笑和尚四人也遵照苦行頭陀柬上時日,挨到亥初光景,才各自運用玄功,一同駕劍光直飛百蠻山,陰魔也暗中跟隨。到達百蠻山主峰,由最上高空中,見峰腳處深潭側,峭壁側立千丈,危崖上有一深穴,寬約丈許,咕嘟嘟直冒黑氣。忽聽潭心起了一陣怪聲,那崖穴裡面也嗚嗚怪嘯起來。崖穴裡面一陣陰風過處,一團黑氣,擁著一個形如令牌、長有丈許開外的東西出來,飛到潭邊止住。令牌上面用長釘釘著一個斷臂妖人,一手一足,俱都貼釘在令牌之上,周身血污淋漓,下半截更是只剩少許殘皮敗肉附體,白骨嶙峋,慘不忍睹,正是妖徒辛辰子。雖受妖法虐毒,並未死去,睜著一雙怪眼,似要冒出火來,滿嘴怪牙,錯得山響,怪嘯不絕。 book18.org
接著又是一陣陰風,從潭心深穴里,同樣飛起一個令牌,牌上面釘著唐石,身上雖沒血污,也不知受過什麼妖法茶毒,除一顆生相猙獰的大頭外,只剩了一具粉也似的白骨架。二人元神軀殼俱是毒針穿胸,六神被禁,日受金蠶吮血,惡蠱鑽心,煞風刺體裂膚,陰泉刮骨之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book18.org
妖徒抱著兔死狐悲之心,勸二囚耐心忍受,還可少吃點苦,早點死去;不然,越受大罪,越不得死,豈不自討苦吃。唐石也口裡發出極難聽的怪聲,不住埋怨辛辰子,如不在相見時攔他說話,必然和那許多逃走的同門一般脫離虎口。 book18.org
那辛辰子畢竟天生凶頑,聞言竟怒發如雷,怪聲高叫道:「我只要有三寸氣在,一靈不昧,早晚必報此仇,勝他對我十倍。你們這群膿包,幾次叫你們只要代撥了這胸前七根毒針,大家合力同心,乘他入定之時,害了金蠶,盜了文蛛,我拼著軀殼不要,運用元神,附在你們身上,投奔紅髮老祖,代我報仇。一日不將我元神消滅,我便有一日的指望。我存心激怒老鬼,使他想使我多受折磨,我才可望遇機脫難。」 book18.org
人生就是活在希望里。辛辰子有紅髮老祖作依靠,當然希望活下去,報仇雪恨。與一般妖徒苟延殘喘,早求解脫,當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殘身被囚在妖徒手上,也自知無幸,也不掙扎,只一味亂錯鋼牙,破口大罵。火光照在那瞎了一隻眼睛的猙獰怪臉上面,綠陰陰的,越顯兇惡難看。 book18.org
忽然峰側地底,起了一陣悽厲的怪聲。那些妖人急忙放起一陣陰風,將四圍妖火妖雲聚將攏來,簇擁著兩面妖牌,直往峰側,繞向峰前而去。正面峰腰上,現出一個有十丈高闊的大洞。前面妖雲飛入洞後,洞口倏地起了一陣煙雲,往中心合攏。笑和尚等恐怕又誤了時機,徑從煙雲之中衝進。 book18.org
入洞後,立腳處是一個丈許寬的石台,離洞底有數十丈高下。那洞本是個圓形,從上到下,洞壁上橫列著三層石穴,洞底正當中有一個鐘乳石凝成的圓形穹頂,高有洞的一半,寬約十畝,形如一個平滑沒有底邊的大琉璃碗,俯扣在那裡。笑和尚等四人瞥見近身之處石穴裡面,黑漆漆地沒有光亮,便埋伏在此,伏在穴旁外視。陰魔則聚化法身,如水銀透地,瀉入穹內。 book18.org
穹頂裡面,一個四方玉石床上,坐著那窮凶極惡的妖孽綠袍老祖,大頭細頸,亂髮如茅,白牙外露,眼射綠光,半睜半閉。上半身披著一件綠袍,胸前肋骨根根外露,肚腹凹陷,滿生綠毛,下半截赤著身子斷體殘肢,散了一地,只他腳下踏定的一個女子,通體赤身,一絲不掛,並沒有絲毫害怕神氣,不時流波送媚,手腳亂動,做出許多醜態,和他挑逗。 book18.org
綠袍老祖自從借體續身後,性情大變,越發暴戾狠毒。他從前雖然狠毒,女色卻不貪戀,只因無能為力。他那原身不足三尺,肉莖渺小若無,也癱軟枯萎,無可起動,欠缺姦淫工具,才自命清高。換了下半身後,師文恭的肉蠢蠢欲動,慣不了無穴入浸,喚起了綠袍老祖的慾火需要。生理招喚心理,綠袍老祖得申素願,臨老入花叢,迷陷必比青年更深,更是好色如命。那妖婦雖然妖術本領比他相差一天一地,可是房中之術,盡得乃師天淫娘子的真傳,百戰不疲,無不隨心。綠袍老祖當然大動淫心,每日除了刺血行法,養蠶煉蠱之外,便是飲血行淫。 book18.org
偏那妖婦又不安分,時常與門下妖孽勾搭。他偶然覺察,卻不追究妖婦,只將門人慘殺生吃。門下三十幾個妖人,已被他生嚼吃了好幾個。在他淫威惡法禁制之下,跑又跑不脫,如逃出被他擒回,所受更是慘毒。不逃走,在他身旁,法術既不會再傳,又是喜怒難測,時時刻刻都有慘死之虞,真是眾叛親離。 book18.org
那妖婦就是倪蘭心,於朱洪身遭慘死在寒萼手下後,獨自匿藏,還想擺脫魔宮第七蹤隊的任務,卻被辛辰子遇見。妖婦見辛辰子獨目斷臂,猙獰醜惡,比朱洪還要難看。昔時她嫁給朱洪,也是半為魔宮所迫,好容易能得自由自在,事事隨心,如何又給自己安上一副枷鎖,當然不願,無奈非辛辰子敵手,末後終被擒住。妖婦見勢不佳,忙用天淫娘子真傳化金剛盪魂邪法,媚目流波,觸指興陽,引起辛辰子淫心,才得保全性命,本是萬般無奈,那能不恨入骨髓。 book18.org
唐石所以能潛入玉屏岩地穴,也是得倪蘭心掩護,才不被辛辰子發覺。辛辰子對妖婦也不無防範,只是料不到地穴內尚有他人,才被妖婦誘動,同離片刻,給了唐石在血酒中暗下銷魂散,昏迷下被擒。在押送途中,辛辰子幸遇紅髮老祖中途索刀,得逃活命。妖婦則被帶到了百蠻山陰風洞,見綠袍老祖比辛辰子還要醜惡狠毒,心中自是越加難受。為了顧全性命,只好仍用妖淫取媚一時。 book18.org
魔宮的第七縱隊,修的便是離間挑撥之法,極盡陰毒的能事,更隻手遮天,無痕跡可尋。使綠袍老祖師徒相殘,離心背叛,既可剪去綠袍老祖的羽黨,又可藉此雪忿。追本窮源,更把辛辰子當作罪魁禍首,恨之入骨,向綠袍老祖晉顯魔教的酷刑,把辛辰子折磨得淋漓盡致。 book18.org
那綠袍老祖倏地怪目一睜,將鳥爪大手往地面連指幾指,立刻平地升起兩幢火花,正當中陷下一個洞穴。彩焰過處,火滅穴平,先入洞來的那七個妖人,早擁著兩個妖牌,跪在當地。妖牌上釘著辛辰子和唐石。 book18.org
那妖婦一見辛辰子身受那般慘狀,朝上面綠袍老祖不知說了幾句什麼,倏地從綠袍老祖腳下跳起身來,連舞帶唱,翩向辛辰子面前,團團轉的粉腿急翻,使逢罅隙從濃密的陰毛叢中隱約可見。妙處才閃過眼帘,又是股腰慫擺著迎合奸的動作,引人入性。更玉臂橫搖,把又長又脹的乳球抖得宛如靈蛇顫動,揮舞著艷紅的乳蒂,似是靈蛇吐信,又似櫻桃受風飄搖,引誘浪蝶狂蜂。偶然倒立飛翔,恥阜張擘,曇花一現那墳玉孕珠,猩丹可睹。轉過身來就是頭上烏絲似雲蓬起,眼角明眸流波欲活,放電挑情。妖婦原也精通妖法,倏地一個大旋轉,飛起一身花片,繽紛五色,映壁增輝。再加上姿勢靈奇,柔若無骨,越顯色相萬千,極妍盡態。雖說是天魔妖舞,又何殊仙女散花。 book18.org
偏那辛辰子耳聽浪歌,眼觀艷舞,不但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反氣得目毗欲裂,撩牙咬碎,血口亂動,身軀不住在牌上掙扎,似要攫人而噬。招得綠袍老祖張開血盆大口,大笑不已。那七個妖人俱都閉目咬唇,裝作俯伏,不敢直立,給綠袍老祖看見他們色心動,頑撐企。妖婦知道他們心中難受,益發去尋他們的開心,不時舞近前去,向眾妖徒胯拱股顫,搖手揩觸過罅,像是抹擦出那滿溢的騷水,灑送楊枝甘露。招得這些妖人慾看不敢,不看不舍,恨得牙癢筋麻,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弄得陰魔也心癢難支,見綠袍老祖也覺不到他的存在,竟膽大包天,用微化的無相法身,把妖婦擁包起來,撫摸個夠。真的肌理勻膩,滑不溜手,墳玉香軟,足以輕揩漫撫。妖婦卻被嚇得驚慌無措,一個大旋轉彈到辛辰子面前,媚目瞬處,更花容失色。辛辰子憤恨到了極處,運用渾身氣力,一顆猙獰怪頭平空從頸腔子裡暴撐出來,裂開大嘴獠牙,便向妖婦的粉光緻緻般玉腿上咬去,但在陰魔的法身罩下,尖銳的獠牙在玉腿上滑了出去,看似毫釐之差避開了。 book18.org
綠袍老祖自是暴跳如雷,將手一指,一道濃煙彩霧,先將辛辰子連頭罩住。 book18.org
將大口一張,一團綠火直往辛辰子頭上彩煙中飛去。那綠火飛到彩煙裡面,宛似百花齊放,爆散開來。彩煙頓時散開,化成七溜熒熒綠火,似小綠蛇一般,直往辛辰子七竅鑽去。妖牌上面的辛辰子,先還死命在妖牌上掙扎,不時顯露悲憤的慘笑,未後連掙扎都不見,遠遠望去,只見殘肢腐肉,顫動不息。 book18.org
這原是邪教中最惡辣的毒刑鎖骨穿心小修羅法,用本身煉就的邪火,由受刑人七竅中攻入,順著穴道骨脈流行全身。那火併不燒身,只是陰柔毒惡,專一消熔骨髓,酸入心肺。身受者先時只覺懶洋洋,仿佛春困神氣,不但不覺難受,反覺有些舒泰。邪火在身上順穴道遊行了一小周天,便覺奇癢鑽骨穿心,難受的是癢在骨髓深內,沒處抓撓,接著又是渾身骨節都酸得要斷要碎。於是時癢時酸,或是又酸又癢,同時俱來。本身上的元精真髓,也就漸漸被邪火耗煉到由枯而竭。 book18.org
綠袍老祖還恐辛辰子預為防備,行法將身軀骨肉化成朽質,減去酸癢,先將妖霧罩住他的靈竅,然後擺布了個淋漓盡致。身受者固是苦痛萬分,行法的人用這種妖法害人,自己也免不了消耗元精。所以不遇深仇大恨,從不輕易使用。約有半個時辰,估量妖火再燒下去,辛辰子必然精髓耗盡,再使狠毒妖法,便不會感覺痛苦,這才收了回來。 book18.org
那邊妖婦卻給陰魔的無形法身搓捏得骨酸肉軟,春情弭漫,淫哼浪叫,還道得遇更高明的道友,銳意迎逢。綠袍老祖又那曉得妖婦竟能在眼底下,給陰魔調弄得花搖柳顫,周身擺動不已。以為妖婦高興,於是嘴皮微微動了幾動,旁立七個妖人擺動手上妖幡,放出一層彩絹一般的霧網,將辛辰子罩定,只向里一面留有一個尺許大小的洞。 book18.org
那綠袍老祖早將袍袖一展,先是一道黃煙,筆也似直飛出去與霧網孔洞相連。接著千百朵金星一般的惡蠱,由黃煙中飛入霧網,逕往辛、唐二人身上撲去。 book18.org
二人上半身被惡蠱一齊包沒,金光閃閃,仿佛成了個半截金人。約有頓飯時候,綠袍老祖嘴皮一動,地底又發出嘯聲,那些金蠶也都飛回,眾妖人俱將妖霧收去。妖牌上面,辛、唐二個半截身子已經穿肉見骨,但沒有一絲血跡。那顆怪頭,已被金蠶咬成骷髏一般,白骨鱗峋。綠袍老祖稍微快意,咧開大嘴獰笑了笑。 book18.org
辛辰子畢竟惡毒刁頑,拼著損己害人,壓了一個金蠶蠱在斷臂的身後,還想弄死一個是一個,略微雪仇。卻因元神受了禁制,勉強將惡蠱壓住,卻弄它不死,被金蠶在身後咬他的骨頭,雖然疼痛難熬,也咬定牙關不放。這時見妖徒過來,忍痛將斷臂半身一抬。那惡蠱正嫌被壓氣悶難耐,自然慌忙鬆了口,閃動金翅,直往那妖徒臉上撲去。 book18.org
那妖徒驟不及防,被金蠶飛上去一口,正咬了他的鼻樑。因金蠶是師父心血煉就的奇珍,如用法術防衛,將這惡蟲傷了,其禍更大,只得負痛跑向綠袍老祖面前求救。綠袍老祖卻犯了疑心,將妖徒整個身體抓住,把一隻膀臂脆生生咬斷下來,就創口處吸了兩口鮮血。大爪微動,連那妖人帶同那隻斷臂,全都擲出老遠。 book18.org
袍袖一展,綠袍老祖收了金蠶,才慢悠悠走向妖牌面前,闊口一張,一道黃煙過處,那面丈許長的妖牌由大而小,漸漸往一起縮小。牌雖可以隨著妖法縮小,人卻不能跟著如意伸縮。辛辰子手足釘在妖牌上面,雖然還在怒目亂罵,身上卻是骨縫緊壓,手足由分開處往回里湊縮,中半身脅骨拱起,根根交錯,白骨森列。只疼得那顆已和骷髏相似的殘廢骨架,順著各種創口直冒黃水,熱氣蒸騰,也不知出的是汗是血。這妖牌縮有二尺多光景,又重新伸長,恢復到了原狀。略停了停,又往小里收縮。似這樣一縮一伸好幾次,辛辰子已疼得閉眼氣絕,口張不開,綠袍老祖這才住了手。 book18.org
只因這毒刑鎖骨穿心小修羅法消耗了不少元精,綠袍老祖略緩了一會,才能將辛辰子手足反釘,面向妖牌,不使妖婦再受驚嚇。妖牌上面釘著辛辰子手足前胸的五根毒釘,經綠袍老祖一指,似五溜綠光飛入綠袍老祖袖內。綠袍老祖滿以為辛辰子縱然一身本領,連被自己擺布得體無完膚,元神又被玄牝珠禁制,受了新的毒刑,收拾得周身骨斷筋裂,暈死過去,還能有何反抗。沒想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蜂蠆有毒,積仇太深。辛辰子也乘這一停頓的工夫,悠悠醒轉。睜開那隻獨目怪眼一看,手足胸前毒釘已去,綠袍老祖正站在自己面前。大仇相對,分外眼紅,倏地從牌上一陣飄風般飛將起來,張開大嘴,一口將綠袍老祖左手寸關尺咬得緊緊,若非辛辰子元神被禁,受傷太過,百傷之軀,能力大減,勢必齊腕咬斷。 book18.org
綠袍老祖情知辛辰子拼著粉身碎骨而來,咬的又正是要緊關穴,定然不會鬆口。將他弄死,原是易事,又覺便宜了他。只得一面忍痛,忙運一口罡氣,將穴道封閉,使毒氣不致上襲。右爪伸處,一把卡緊辛辰子上下顎關節處,猛地怪嘯一聲,連辛辰子上下顎,自鼻以下全都撕裂下來,整個頭顱只剩三分之一。一條長舌搭在喉間,還在不住伸縮。這兩片上下顎連著一口撩牙,還緊咬著綠袍老祖左手寸關尺,並未松落。 book18.org
綠袍老祖此時怒恨到了極處,暫時也不顧別的,先伸手將辛辰子抓起,緊按在妖牌上面,袍袖一展,五根毒釘飛出手去,按穴道部位,將辛辰子背朝外,面朝里釘好。這才迴轉身來,見左手還掛著兩片顎骨,撩牙深入骨里,用手撥下,才慢騰騰的迴轉座位,嘴皮動了幾動。旁立六個妖人忙揮妖幡,放起妖霧,將唐石籠罩,然後上前如法炮製,將唐石釘好,收了妖法,推到綠袍老祖面前。 book18.org
綠袍老祖分派了三個妖徒將辛辰子推走。餘下三個妖徒走出穹頂,在一塊長圓形的白玉在石上,各自將身倒立懸轉,口中念念有詞。沒有多時,便聽石壁裡面發出一種尖銳悽厲似喚人名的怪聲,由遠而近。石壁晃了兩晃,倏地射出一股黃色的煙霧,現出一個圓圓的大洞,兩串綠火星從煙霧之中飛舞而出,正是妖物文蛛。 book18.org
這妖物近日自經綠袍老祖喂了丹藥,行法祭煉,雖然數千年內丹已經失去,卻依然不減出土時的威風。綠袍老祖微動了動,綠光倏地迸散開來,化成千百點碗大綠火星,包圍著妖物上下左右,不住流轉,只中間有丈許地方,較為空稀。 book18.org
妖物把火星圈內地上幾具婦人屍首和一些殘肢剩體,嚼吃剩一攤攤的血跡。好似猶未盡興,仍望著綠袍老祖和妖婦張牙舞爪,亂飛亂叫。眾妖徒知乃師不仁,一鬨而散。綠袍老祖的元神要操控妖物,分心不得,一眼看見身旁妖牌上面釘著的唐石,便顫巍巍搖著兩條長臂,慢騰騰搖擺過去。 book18.org
唐石明知惡師拿他殘軀去喂妖物,雖知是生不如死,還是不甘束手去供妖物咀嚼。把心一橫,將舌尖咬碎,含了一口鮮血,運用多年苦功煉就的一點殘餘之氣,直朝妖物的頭上噴去。這種血箭,原是邪教中人臨危拚命,準備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厲害邪法。妖物二目被唐石血箭打中,負痛下,兩爪往懷裡緊緊一抱,接著又是一扯,唐石竟被妖物扯成兩片,心肝五臟撒了一地。妖物一邊一隻爪上各自鉗著半片屍身,夾向口邊。闊腮動處,頃刻之間嚼吃了個凈盡,仍在亂叫亂舞,兩隻怪眼卻凶光黯淡。 book18.org
綠袍老祖知他受了重傷,恨到極處,將手朝綠光指了一指,便見綠光中出現一個小人,相貌身材和唐石一般無二,只神態非常疲倦,落地以後,似要覓路逃走。小人逃不幾步,綠袍老祖將口一張,一團笆斗大的火噴將出去,將那小人圍住,燒將起來,越燒越淡。頃刻之間,火光純碧,小人卻不知去向,只剩文蛛像鑽紙窗的凍蠅一般,繞著穹頂亂撲亂撞。 book18.org
綠袍老祖忽又怪嘯兩聲,從穹頂後面壁洞中又飛來了雅各達。這時妖婦被陰魔搓揉得情慾泛濫,媚態春深。雅各達哪能禁受這種誘惑,進入時,竟把穹頂上面開了一個大洞。綠袍老祖仰首向四外嗅了一嗅,發出一聲悽厲的怪笑,大手爪一搓一揚,先飛出一團煙霧,弭漫全洞。接著將手一招,綠光飛回,元神幻化出一隻鳥爪般的大手,陡然伸長數十丈,竟朝笑和尚等潛伏的壁洞飛抓過來。笑和尚等四人只覺奇腥刺鼻,頭腦暈眩。幸得石生機警,一見前面受阻不能飛越,忙即悄喊:「哥哥們休慌,快拉在一起,由我開路,往後試試。」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石生已一手持定兩界牌,默念真言,將牌一晃,帶了笑和尚等三人,竟從穴後石壁穿將出去。 book18.org
綠袍老祖既要搜索來敵,又要用妖法將逃走的妖徒挨次抓回,將他們一個個俱用法術分別釘住身軀,先用各種惡毒非刑,擺布了個夠,才殘酷處死。更要於寅卯辰三時入定,用陰火去煉化身上白眉針的餘毒,便宜了陰魔獨享妖婦。 book18.org
第四十五節 牝珠易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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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轉化外障為一層似透明實反光的迷幕,在幕內現出馮吾外相。妖婦見來人如此高明,更粉搓玉琢,認為是創派以來所未有的福緣,不禁意亂情迷。可是她雖自迷,卻不一定能令對方著迷。這些魔宮訓練出來的人形工具,真是只可遠觀,不得近狎。光是氣化的膚淺揩撫,還可覺到潤滑清涼,不過捏搓真身,所接觸到的卻是有不假。用上一點力,肌膚內中就如象皮一樣硬實。兩隻乳袋卻是內藏矽蠟,如捏石塊。外看嬌美的五官,都是經人工剪裁。渾身上下既無知覺,一切骨酸肉軟,淫哼浪叫都是按本子表演出來,比賣春娘更假偽做作。 book18.org
那刻意施出的觸指興陽邪法,卻真是魔法無邊,久經實踐,導致陰魔馮吾肉更是堅挺,不過一經插入妖婦道,卻感覺到壁有如樹皮。對一般修士來可說是堅兵厚甲,卻遇上這宇內無雙的陰魔巨屌,再加催谷,又豈是她的化金鋼盪魂邪法抵受得來,不一刻已冷汗直漂,花容失色。 book18.org
原來妖婦倪蘭心師承,支出修羅魔宗,以收斂知感作抵受修羅的衝刺為主,講求榨出雄性精液,作悅人為目的,本身不具快感。而今如被劈鑿爆破,痛如刀割,比非在盡力鎖陰下,經受粗糙的刮痧更慘。皮膚在粗糙刮刷下,外層細胞何以剝落,抵銷那刮擦扯力,但在鎖陰下,壁外層其堅若剛,給陰魔硬扯,把整塊外皮層扯動,就是剝皮的痛。 book18.org
陰魔馮吾細察端祥,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妖婦這個外相,可接近綠袍老祖,有犧牲的價值,於是化堅鋼的巨屌為洪爐,絲絲熱浪滲入倪蘭心施功下的糙硬璧,軟化壁內凝結的真氣,緩緩滲漏出壁外,舒緩丹田重壓。令倪蘭心魂魄墮下,初嘗女性的奇趣。 book18.org
陰魔馮吾更轉運肉,吸刮璧附苔蘚,倪蘭心被弄得痕癢入心,顫慄得靈魂出竅,七魄散離,不住嬌聲求饒,卻手腿力匝,挺腰撞莖。但求搔癢,擺動得香汗淋漓,昏暈中只存穴壁在追肉莖,再無其他感覺。突然覺到內肉莖急搗猛推,一下強於一下,撞入嫩柔的花芯,直至一切痕癢的微點,齊應沖爆炸,粉散入大虛。到魂魄重聚,又再酸癢哀求,狂挾猛匝,不爆不休。循環休復,不知凡幾。一切心識,意識俱被解得沉淪淵底,被陰魔馮吾所化的玄精以血影神光占領了妖婦三屍元神,篡脫了妖婦外相,為的是借妖婦外相暗算綠袍老祖。 book18.org
陰魔馮吾原身在姦淫妖婦,無相神光卻未有絲毫忽略對綠袍老祖和雅各達的偵察,知悉著二妖的一切所作所為。更在妖婦的心識處,獲知那藏文蛛的地方,有三個通路。一處便是綠袍老祖打坐的廣崖地穴,金峰崖,是笑和尚、金蟬初上百蠻山,隨辛辰子潛入之甬道,於二童逃出後,綠袍老祖已用妖法將地形變易。 book18.org
除在穴內設下極惡毒的妖法埋伏,等人前去入阱外,文蛛業已不在原處。另一處在主峰後面,百丈寒潭之上,風穴之內。那寒潭中的泉眼便是辛辰子和唐石被禁閉,受盡凌辱受罪之所。還有一處是綠袍老祖的寢宮,與妖婦追魂娘子倪蘭心行淫之所。 book18.org
到了黎明時份,陰魔已在穹頂內布下先天玄女遁,內藏火鳳凰劫火之源的五火乾坤羅,隱五行挪移迷魔障於倪蘭心體內,待綠袍老祖歸來入伏。本體法身即潛出去,尋著笑和尚等四人,假傳妙一夫人訓示。安派好四人行動後,陰魔先一步到達金峰崖,氣化法身進入甬道。甬道內沿途埋伏重重,由妖僧雅各達把守。 book18.org
五行法物的埋伏,對陰魔的無相法身如同虛設,但要引發埋伏卻易於反掌。雅各達也自身難保,每一步都給陰魔替他引發,地水火風同時發動。埋伏越周密,雅各達越無容身之地。金峰崖上窟內法燒煉白眉針的綠袍老祖聽得告警,收功趕到時,雅各達業已在收功的片刻間死於亂箭之下,更身首異處,所有埋伏均被觸動,綠袍老祖不由又驚又怒。 book18.org
綠袍老祖方離開窿窟,陰魔已誅了雅各達回來,現身吸納了崖壁間封鎖金蠶的彩霧。金蟬、莊易也趕到,烏、紫兩道光華滿空飛舞,追殺著萬千金蠶。這些尚未完成氣候的毒蟲,怎經得起玄門至寶的威力,被殺得吱吱亂叫,金星墜落如雨,連看守金蠶的人也死亡殆盡。 book18.org
當綠袍老祖從甬道化光趕回,金蟬、莊易也在綠光出現時,便即破空而去,在陰魔的無相真氣掩護下,轉眼隱去形跡。一任玄牝珠能照形顯影,也追尋不得。綠袍老祖剛用妖法將所有金蠶收聚一起,帶往昔日藏文蛛的中洞地穴之下,便聽前洞妖婦用石竅傳音的妖法,在那裡呼救。 book18.org
原來笑和尚同了石生依照指示,往主峰的南面,風穴所在的暗谷里去。那谷形勢異常險惡,到處都是毒嵐惡瘴,穢氣鬱蒸,陰森森一片可怖的死氣。陽光射到谷里,都變成了灰色。隔溪對面山崖腳下有一洞穴卻發出怪聲,時發時止,聲音尖厲。笑和尚、石生聞聲潛入,見洞壁上釘著一個妖人,認出是綠袍老祖門下叛徒之一,身前身後有四面小幡發出熊熊妖火,正在圍著那妖人身子焚燒。妖人不住呼號,掙扎悲嘯。那妖人已經覺出有了生人進洞,忽然停了悲嘯,怪聲慘氣地說道:「來的生人,莫不是想除綠袍老鬼的麼?除了極樂真人還在人間管閒事,別人再也休想,你如能應允我一件事,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book18.org
笑和尚道:「既不能除他,助我何用?」 book18.org
妖人搶著說道:「只盼有人能暗入他的寢宮後面陰風前洞,將妖物文蛛除了,去掉他的羽翼。一則稍息心頭之忿;二則妖物一死,他那種狠毒妖法便煉不成,留下我等無用,必然早日處死,可以少受許多罪苦。要進前洞,非會本門法術和我們用的六陽定風幡不可。昨日老鬼處治我們,色蒙了心,竟然沒有收去我們隨身的法寶。那文蛛藏身的空壁上面有一石匣,內中有十來根三寸六分長的小針,每根針上釘著一小塊血肉。你從右至左,數到第六根針上,下面釘著的便是我的元神。你只要將針一撥去,我這裡雖然軀殼被陰火焚化,身遭慘死,元神卻得遁走轉劫,不致消滅。你只要答應我除了文蛛之後,代我將那根針撥去,我傳你那面六陽定風幡和解法。萬一僥倖脫劫轉生,異日相遇,必報大德。」 book18.org
笑和尚得陰魔神光搜探,已深知虛實,但解法卻是獨門,樂得舍難取易。取了妖幡,忙不迭地同了石生直飛寢宮。穹頂中的只有倪蘭心的皮囊,在陰魔的身外化身操縱下,赤身橫陳石座之上,裝作假寐。笑和尚按照解法,將幡一指,妖物嘯聲又由地底傳出,漸漸由遠而近,毒煙妖霧中帶起兩串綠火星,張牙舞爪飛將出來。才一出洞,似有覺察一般,竟往笑和尚、石生面前飛來。笑和尚知道妖物異常靈警,必是聞出生人氣息。又知妖人寢宮到處都是埋伏,一觸即發,不敢大意,只得沿著洞壁一面飛避。 book18.org
那妖物也緊迫不舍,圍著洞壁繞逐起來。繞到第二圈上,陰魔已掩護金蟬、莊易離開金峰崖,潛回寢宮,先一步為妖物觸發埋伏。千百點暗赤火星飛起,滿洞彩氛同時蒸騰,將妖物包圍成一團。彩煙之中,只見紅綠火星滾滾飛揚。妖物飛到哪裡,火星彩氛也追到哪裡。妖物逃到穹頂上面,更轟的一聲,一陣黃煙引發,妖物周身的千百點暗赤火星也都爆散開來,化成一片烈火,燒得妖物口中毒氣直噴,吱吱怪叫,爪上兩串綠火星似流星趕月般舞個不停。笑和尚唯恐綠袍老祖得訊趕回,忙運玄功,將手一指,霹靂劍化成一道紅光,直朝妖物口中飛去。 book18.org
只聽「哇」地一聲慘叫,業已洞穿妖物臟腑。那妖物靈氣一失,整個身子便被妖火圍著,燃燒起來。 book18.org
誅殺文蛛妖物已任務完成,但陰魔志在玄牝珠,要引綠袍老祖進穹頂入伏,用妖法告警。那綠袍老祖愴惶撞回,見妖物已被燒成灰燼,竟能在狂怒下,猛覺心中一動,知道又有人在內去救那些叛徒元神。此時笑和尚、石生已按照隨引所說,尋著石匣,將第六根妖針撥起,下面那團血肉便化成一溜火星,一閃不見。 book18.org
石生覺得好玩,隨手也撥起一根。 book18.org
就是這剎那的延遲,便見一團綠火劈面飛來,是綠袍老祖化形飛到。二童仗著身形隱住,打算讓過綠光,往外逃走。那綠袍老祖卻聞到一股生人氣味從身旁飄過。狂嘯一聲,那團綠光倏地暴漲開來,比電還疾,頃刻照耀全洞。綠光射處,首先將隱身靈符破去,現出二童身形。石生忙把兩界牌一晃,帶起一道光華,竟然破壁飛去。後面綠袍老祖業已催動煙光,電閃星馳般追來。 book18.org
忽然射來一道五彩金光,直敵綠袍老祖,是金蟬同了莊易手持天遁鏡,劈面飛到,四人會在一起,合力迎敵。綠袍老祖知道天遁鏡厲害,毒霧煙光,不能上前,便獰笑一聲,揮動長臂。臂影過處煙霧越濃,倏地分成數團,各向四人擁去。寶鏡光芒要四面揮照,更顯力薄。 book18.org
那綠袍老祖從煙光中用身外化身,將玄牝珠元神幻化成一隻數十丈長的大手,綠光熒熒伸將過來,映得天地皆青,眉發盡碧。石生連用子母降魔針,投入綠光之中,宛如石沉大海,杳無反應。笑和尚、金蟬又雙雙冒險將霹靂劍放出抵擋,劍光只圍著綠光怪手,隨斷隨合。 book18.org
元神幻化的厲害之處,就是能穿透五行法物,也能隨意聚合,那會有這多時間,任子母降魔針及霹靂劍揮舞抵擋。陰魔已聚化法身,滲入大手之內,以先天真氣阻撓玄牝珠與主元神的聯繫,企圖竊據為己有。無奈陰魔修為尚淺,雖能分化玄牝珠氣,卻仍未能完全阻止大手前進。 book18.org
就在危機一發間,倏地三道匹練般的金光,如長虹瀉地,從空中往下直射。 book18.org
四童身軀被大力吸住,直甩出去約有半里之遙,脫出了險地。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一個大霹靂打將下來,震得耳鳴目眩,搖魂盪魄。所有前面毒氛妖霧,已被霹靂震散,金光影里,現出兩個仙風道骨的全真和一個清瘦瞿曇,正是東海三仙玄真子、苦行頭陀和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駕到。三仙的三道金光,宛如三條金龍同搶一個翠珠,霞光四射,變化無窮,異彩晶瑩,照徹天地。 book18.org
又聽得破空之聲,三道光華,兩個自北一個自西同時飛到,現出三個矮子。西邊來的藏靈子首先到達,生得最為矮小,一露面便高喊道:「三仙道友,暫停貴手。我與老妖有殺徒之仇,須要親手除他,方消此恨!」 book18.org
言還未了,北面來的也現出身來,正是嵩山二老追雲叟白谷逸和矮叟朱梅,同聲說道:「三位道友,我們看看藏矮子的道力本領。他不行,我們再動手,也不怕妖孽飛上天去。」 book18.org
三仙退將下來。藏靈子手揚處,九十九口天辛飛劍如流星一般飛上前去,包圍綠光。綠袍老祖獰笑一聲,倏地往主峰頂上退飛下去。藏靈子哪裡肯舍,電閃星馳般直朝綠光追去。那綠袍老祖將藏靈子誘入了重地之後,空中玄牝珠化成的那團綠光倏地漲大十倍,照得天地皆碧,藏靈子才知綠袍老祖玄牝珠真箇厲害。 book18.org
忽聽地下怪聲大起,鬼聲啾啾,陰風怒號,砰的一聲大震,砂石飛揚,整個峰頂忽然揭去。五色煙霧中,只見一個赤身露體的美婦影子一閃,一座琉璃穹頂比飛雲還疾,飛到半空。倏地倒轉,恰似一個五色透明的琉璃大蒸鍋,由藏靈子腳下往上兜去。上面飛劍抵不住的綠光又平壓下來。 book18.org
綠袍老祖心計毒辣,竟不惜將多年辛苦用百蟒毒涎煉成的琉璃寢宮,孤注一擲地使將出來。更把倪蘭心練成穹頂內的吒女陰魔,加添威力,可惜弄巧反拙,把陰魔的身外化身也牽了進去。陰魔當然捨不得那埋在琉璃穹頂下的五火乾坤羅,也不願敵人的敵人喪在敵人手上,不惜脫離玄牝珠,聚化法身,契入琉璃物質中,於穹殼底處,以司徒平軀殼內的神風原爆毒,爆出一個小孔,收回五火乾坤羅、玄女遁,歸入倪蘭心軀殼內,氣化而去。藏靈子也暗將舌尖咬碎,拼著犧牲一些精血,連人帶劍光,竟往煙光中捲入。 book18.org
綠袍老祖正待將穹頂收小,催動陽火將敵人煉化時,忽見穹頂裡面,霞光連閃兩閃,兩道五色長虹,宛如兩根金梁,交錯成了十字,竟將穹頂撐住。澌澌微響了一下,煙光盡散,藏靈子已不知去向。那座大穹頂,底已洞穿,多年心血煉成的法寶竟被破去。 book18.org
藏靈子滴血分身,幻作自己元神,化成一朵黃雲,從綠袍老祖身後直射過來,疾如奔馬,裝作與他拚命。綠袍老祖因捨不得這副奇怪軀殼,便暗使隱身妖法,往地下鑽去,同時精魄離身,與元神會合一體,直往黃雲中飛去。兩下一經遇合,那黃雲卻是無甚大力。 book18.org
那藏靈子覷准綠袍老祖軀殼潛藏之所,運用裂地搜神之法撞入。那藏處本是重地,由二弟子紫金剛龍靈把守,排下魔陣,專作誘敵之用,本是絕高機密,為消滅紅髮老祖而設。可惜紫金剛龍靈見三仙二老齊臨,心生叛變,放藏靈子進入。藏靈子才得將綠袍老祖軀殼震裂,更將那兩半個殘餘頭顱拿在手中,口誦真言,用手一拍,拍成粉碎,再將兩掌合攏一搓,粉碎的頭顱立刻化成黃煙,隨風四散。綠袍老祖失去不死之身的保護,才風化在微塵陣內。 book18.org
藏靈子看著前面黃雲已漸被綠光消滅,知用別的法寶決難抵敵,便將身往下一沉,落在山岩上面,將九十九口飛劍放出,護住全身,然後將手往頭頂一拍,放元神飛出命門。一朵畝許大的黃雲,擁護著一個手持短劍、長有尺許的小道士,直往天空升起。這時玄牝珠已將先前那朵黃雲衝散,劈面飛至。 book18.org
兩下用盡心機,一場惡戰。綠光、黃雲上下翻滾,消長無端,變化莫測。直鬥了有個把時辰,那道綠光芒彩漸減。猛聽綠光中連連怪嘯,是綠袍老祖覺到陰風洞底被囚禁的元神竟被放走,忙即如隕星飛瀉,直往下面墜落,將眾妖徒元神從新禁制,驅遣禦敵。綠光影中,紅光一閃,一陣血團黑煙劈面飛灑而上。那血團是眾妖徒的生魂血肉幻化,居中有好幾個陰魂厲魄催動。藏靈子便將心靈劍飛出手去,一團其紅如血的光華,將那陣血團黑煙圍住。儘管血團被劍光斬斷,卻不消滅,反而由大變小,越來越多,緊緊纏定劍光不舍。 book18.org
猛然又聽異聲四起,吱吱喳喳,響成一片,從後崖那邊又飛起千萬點金星,漫天蓋地飛叫而來,正要往藏靈子存放軀殼的山崖飛去。這些受過妖法訓練的通靈惡蠱,秉天地奇戾之氣,愍不畏死,得空便鑽,見孔就入,九十九口天辛劍勢難護身。陰魔志在綠袍老祖,見敵人的敵人有難不可不救,當下氣化法身,囊擁藏靈子所有氣味,向東南方吹去。這些金蠶惡蠱追的就是氣味,不識敵友,只在東南方徘徊追撲。綠袍老祖元神被藏靈子絆住,無法操控,只急得嗚嗚怪嘯。轉眼間,從斜刺里飛來兩道妖光,湧現出兩個妖人,其中一個是隨引,另一個是斷了一隻臂膀的,各持一面妖幡,煙霧圍繞。 book18.org
原來那被笑和尚放走元神的妖徒隨引,放了眾妖人元神後,飛經主峰後面,風穴上空,見到一團灰暗暗綠陰陰的妖火,從主峰那面朝辛辰子飛去,遙望辛辰子尚在被背釘的妖牌上面掙扎。忽見一溜綠火,現出被辛辰子誣衊,給綠袍老祖咬去一隻臂膀的妖人,指著辛辰子罵道:「你這惡鬼臨死還要害人,害我斷了一隻手臂。不想我的元神,竟會自己飛出。如今特地前來尋你算帳。」 book18.org
隨引攔住那斷臂妖人說道:「你我恨極辛師兄,也不過將他軀殼毀了,他的元神只有峨眉派的純陽仙劍才能消滅,我等仍奈何他不得。何苦為傷別人,反而耽誤自己?」 book18.org
想起多年同門之情,拉了尋來的妖徒一同化成兩溜綠火,乘此空隙,往陰風洞底去解放血團黑煙中眾同門所受禁制。辛辰子的元神也即將歸竅。當此之際竟然有笑和尚隱身在側。 book18.org
這笑和尚本應奉命在仙陣監守。峨眉掌教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於綠袍老祖往主峰頂上退去後,從法寶囊內取出六粒其紅如火、有茶杯大小的寶珠和十二根旗門,分給玄真子、苦行頭陀與嵩山二老每人一粒寶珠,兩根旗門,自己也取了一套。剩下一珠二旗交與笑和尚,傳了用法,吩咐他帶了金蟬、莊易、石生三人,將此旗、珠攜往東南角上,離百蠻主峰十里之間立定,但聽西北方起了雷聲,便將珠、旗祭起。笑和尚知滅門是全陣死門,不愁敵人飛遁,剛將陣法布好,便想起那辛辰子窮凶極惡,要趁此時前往一探虛實。向金蟬、莊易要了隱身靈符,與石生一同前往,以便到了緊急時間,一聞雷聲號令,就用他的兩界牌飛回。 book18.org
辛辰子也是惡貫滿盈,氣運將終,那元神原也異常精靈,無奈被綠袍老祖禁錮已久,日受玄牝珠妖火燒煉,元氣大傷,泯盡警覺,被石生飛劍一擋,笑和尚霹靂劍已從後方追到,恰好從綠火中心穿過。耳聽妖牌上「哇」的一聲慘叫,那團妖火已被劍光斬為兩半,還在飛躍。石生的飛劍如一陣銀雨涌了上來,會合笑和尚劍光,圍往這兩個半團綠火一絞,光焰由濃而淡,逐漸消滅。 book18.org
回看妖牌上面的辛辰子,還在「吱哇」慘叫,更不怠慢,指揮劍光飛將過去,圍著妖牌繞了幾下。牌上妖霧散處,連辛辰子帶妖牌俱都斬斷成好幾截,半晌毫無反應。 book18.org
隨引見到劍光揮舞,忙駕著遁光飛來,喊道:「恩公留步!快將那面幡兒還我,待我去將惡蠱引來,將它消滅,以免日後為害。」 book18.org
笑和尚剛將幡取出還了隨引,便見金蟬從滅門上飛至,說道:「適才苦行師伯巡視各門,給了我們一道靈符,說是少時如見金蠶,可用此符破它。」 book18.org
隨引與另一妖徒即持幡前來,尋到惡蠱,呼嘯一聲,各將長幡一擺,煙雲起處,簇擁著那些金蠶,遠離綠袍老祖飛去,回到笑和尚誅辛辰子的風穴上空。笑和尚忙用真火將靈符焚化,一道金光宛如一幅天幕,從空中落下,將隨引二妖徒和那萬千金蠶一齊罩住,被這金光閃了兩閃,頃刻不見。 book18.org
笑和尚料隨引也不免於難,甚是難過。隨引卻從金光影里脫身出來,朝著笑和尚等下拜說道:「那斷臂同門名叫喬瘦,想是他平日積惡太重,未及逃出。我已起了重誓,決計棄邪歸正。」 book18.org
隨引拜謝而去,笑和尚、金蟬、石生也重歸東南角上,守護仙陣滅門。陰魔掃描到金蠶已被消滅,就重新聚化法身,滲入玄牝珠化成的綠光中,從中蠶食玄牝珠丹氣。那血團是妖徒元神,受玄牝珠禁制,被驅遣禦敵,甘受宰殺。陰魔混入玄牝珠內,暗中去破了禁制,妖徒元神自然紛紛逃散。藏靈子以為自己軀殼必毀在惡蠱毒口,萬料不到起了變數,居然保全,見血團妖法又失了靈效,頃刻消滅,正自得意。 book18.org
這時已雷聲大作,仙陣發動,一座百蠻主峰,周圍數十里上空,俱是祥雲瑞藹籠罩,紅艷艷一片金霞異彩,更看不清絲毫景物。藏靈子深悉這生死晦明幻滅微塵陣法乃是長眉真人當年除魔聖法,非同小可,急忙遁回軀殼,拖著心靈劍,往西北方飛去。那綠袍老祖也想速離險地,緊緊追趕。兩下里遁光俱都迅疾非凡,恰如飛星過渡,電閃穿雲,相隔也不過十丈左右,若首尾銜接。 book18.org
藏靈子首先退出陣來,綠光轉瞬便出陣門之際,倏地一片紅霞從斜刺里飛來,放過藏靈子,揮出一道血光比電還疾,直朝綠光劈去,恰好兩下碰個正著。只見綠光被紅髮老祖的化血神刀當頭劈個正著,發出一聲慘嘯,掉轉頭便遁了回去。紅霞勢子不停,剎那間就要追入陣門。妙一真人用手往空一指,一團紅光飛將起來,頃刻化作一片火雲,直往空中布去。紅髮老祖見陣勢業已發動,不用分說,自知這陣法非同小可,不愁殺徒之恨不消,與妙一真人見禮之後,便即作別回山。藏靈子也自覺無趣,駕遁光離去。 book18.org
微塵陣內不時看見那團畝許大的綠光東衝西突,閃搖不定。三仙二老各在本門方位上盤膝坐定,運用玄功,放起純陽真火,手揚處便是一個震天大霹靂,帶著一團火雲,直往陣中綠光打去。四外雷聲一個接著一個,只震得山搖地動,石破天驚。 book18.org
無畏的陰魔仍在玄牝珠內涉身陣中,覺得此陣比那峨嵋山中的仙陣大不相同。此時陣內全無元靈,那布的只是五行有相法物,雖然威力無邊,但僅憑觸發啟動。由陣外眾仙的金光火雲掃蕩敵蹤,以雷電驅迫陣內敵人自投羅網。因缺少了主旗中的元靈,變作因循苟且,盲目僵硬。雖是陣內神光飛旋,卻阻不了陰魔那非五行凡物的先天微塵法體,罡風也吹散不了那無形無影無質的先天法身,任陰魔出入自如。 book18.org
綠袍老祖卻被困在陣內,把玄牝珠化的第二元神,擋在本身元神之外,伸出尖尖幼幼的長刺,迴避著陣內的障礙物,探往金光幕去。皆因陣圖靜中帶動,功能迷人方向於不知不覺間,令人巡迴不休,精神崩潰,觸犯埋伏。以靜中之動抗之,直而不曲,而仙陣缺少主旗,威力虛有其表,本難羈絆綠袍老祖。 book18.org
可惜玄牝珠內多了陰魔,更遠離本身元神,方便陰魔法身在玄牝珠尖端,軟化珠氣,復還為原體,在端處晶結聚合。綠袍老祖無法察覺遠處異動,只能盡送珠氣,給陰魔點滴全收,將玄牝珠凈化。眼見妖孽失珠後化作綠光億點;上則遍天飛舞,綠火螢光變幻出諸般奇影;下則鋪地鑽土,映漾流竄出無數異奇形怪狀,就是流竄不出仙陣去。 book18.org
這時那留在峨眉的飛劍,卻傳來妙一夫人聯絡劍氣的訊息,要來凝碧崖尋姦夫淫聚。陰魔不想暴露私隱,急於回山,也不等綠袍老祖化作無識微塵,便氣化法身,出陣去了。看眾妖徒化成溜溜綠火,四散奔逃,都在金光火雲中消散。只是綠袍老祖的元神,要等滿了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消滅,掃蕩毒氛。後來才知自己早退,笑和尚三童因功力不足,所守死門兩個旗門給數點綠螢漏網,自埋陣底土下。不過妖孽亦修為散盡,重修不得,只能給軒轅老怪羅致,嵌以紙荊,淪為魔宮蜀山殿內十二壁畫之一。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