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節 血河大陣 book18.org
易靜朝妖人去路追去,飛約二百餘里,始終不見敵妖影跡。偶然發現前面高峰之下有一山谷,谷底一片絕壁剛被邪法開裂,現出崖洞。入內見其甚是高大,耳聽近頂洞壁軋軋之聲,山石似要崩裂神氣。同時由外面飛進一個身材瘦長,生著一張死人嘴臉的妖道,正是追殺芷仙的飛刀真人伍良。 book18.org
易靜一時氣憤,揚手一太乙神雷,發出數十百丈金光雷火,震天價一聲霹靂,將妖人震成粉碎,連妖洞也被震塌了半邊。便聽轟的一聲大震,恰好正面洞壁忽然中分,一個白髮紅顏,身材微胖,一臉絡腮長須,手持蒲扇的短裝老魔,在妖光環擁之中跳舞而出。生得那等慈眉善目,一臉和氣,面上老帶笑容,未語先笑,護身妖光又是那等強烈凝固,看去直似尺許厚的紅色晶玉貼在身上,如非隨同身子手足舞動自如,直似丈許大小一塊紅水晶將人包沒在內。 book18.org
此乃歡喜神魔,又叫美髯仙童的趙長素,有名的笑面魔王。平日笑裡藏刀,無論何人,只要被他對面一笑,遲早必為所害。當初原是赤身教主鳩盤婆的情人,同是魔教中人,彼此各有師承。彼時鳩盤婆法力不如他遠甚。因他中途變心,寵愛另一妖婦,寵新忘舊。以致鳩盤婆受盡欺壓,妒憤入山,一時悲憤無計,暗往鐵城山師祖魔宮叩關求死。歷時四十八晝夜,受盡諸般苦難和恐怖艱危,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泣血痛心,悲號無門之際,不料卻是福緣巧合,竟是師祖七百二十年一次的開關之期。魔宮忽然開放。師祖現身指示玄機,並授三部魔經,命為赤身教主。 book18.org
鳩盤婆因元嬰已失,而所創赤身教又是上乘魔法,須以童貞成道。為踐宏願,又受了許多苦難,方始自孕靈胎,修復元貞,按照師祖大命,建立教宗,卻已煉成這般奇醜無比。妒恨之極,將妖婦擒來,當老魔面前把妖婦連刺一百九十三魔刀,最後再用神魔將她精血吸盡,至今元神仍在魔宮,受那煉魂之慘。因受刺激太甚,性情越發變得殘忍險惡,冷酷無情,卻仍死心不息,按魔規立誓說:「我已相貌丑怪,但你將來仍要求我寬恕。」 book18.org
老魔憤極之下,為絕鳩盤婆痴念,死纏不放,也向神魔立誓說:「我如再來求你,便是我二人大劫將臨,同歸於盡之時。」 book18.org
鳩盤婆見他如此狠毒,竟乘自己一時疏忽,向雙方同奉的本命神魔立此毒誓,不禁大怒,待要翻臉成仇。老魔深知此惡婦雖然情重,卻比他還要凶毒,早有準備,一縱魔光,當時逃去。後被長眉真人所封閉在岷山飛龍嶺山腹之內的,有一見天光必遭慘戮的誓言。 book18.org
不意此時裂石而出,恰逢洞壁崩裂,正斜射下一線日光,應了誓言。不禁恨極,將手中蒲扇往外一揮,運用玄功張口一噴,便有一片血雲擁護著一隻畝許大的血手,朝易靜抓去。易靜將手一揚,六陽神火鑒立時發出六道青光,重在一起,化為乾上坤下六爻之象,越往外放射,展布越大。趙長素原是行家,知道厲害,不禁大驚,急忙行法回收血手,已是無及。最厲害的是法寶未出現時,光華全隱,等到一片五色彩燄略一閃動,跟著一陣青煙過去,那條血手便化為烏有,簡直防禦都難。 book18.org
趙長素慌不迭咬破舌尖朝前一噴,一片魔光閃處,立即幻化出好幾個替身,惡狠狠朝前撲去。易靜認定老魔著名淫兇狠毒,決不肯輕易退去,等到六陽神火鑒鏡光照處,老魔的幻影化身相繼照滅,才知老魔幻化元神穿山遁走。嘩啦連聲,由先前老魔出現的裂口一直朝里響去。易靜因為痛恨鳩盤婆,本就有些遷怒,一縱遁光,跟蹤追殺。只見前面一溜血紅色的火燄,電也似疾朝前急飛。甬道婉蜒曲折山腹之中,越降越低。魔教中的紫河魔燄亦在前面時隱時現,不住閃動,將易靜引往九環山鳩盤婆新辟的魔宮。 book18.org
近年鳩盤婆因為所煉各種神魔極為凶毒,大犯正邪各派之忌,而前居魔宮又高居山頂,煉法時易被外人發現。新近以大劫將臨,又受屍毗老人大敗而歸,由是心氣一餒,顧慮便多,以為到處都是危機,認定滇西老巢不是善地,意欲覓地遷移。金妹、銀妹偶往大雪山中採藥,發現深山絕壑中古仙人遺留的一座洞天福地,十分隱僻,所以從來無人得知。妙在山脈與魔宮通連,稍為行法,便可通連一起,當即移居在內。為求縝密,並用魔法隱蔽,外人從未得知,只趙長素一人曾聽鐵姝無心泄漏。 book18.org
當地原有魔法禁閉,只見到處冰峰刺天,雪嶺入雲,大片冰崖絕壑又寬又大,其深達數千丈。加上陰風怒號,雪塵飛舞,凍雲瀰漫,冷霧昏茫,全是一派幽冷陰森悽厲之景。便是慧目法眼也不能透視到底。趙長素一按魔光往下飛降,下面陰雲濃霧忽似狂濤一般往上一合,立被卷了下去。 book18.org
轉盼之間,那壑中萬丈愁雲疾如奔馬,正一團團往四外涌去,現出一片數畝寬的雲洞。易靜便按遁光往下飛降,面前倏地一暗,現出一座十來丈高大的牌坊,上現「萬劫之門」四個大字,其紅如血。一片暗赤色的濃影,天塌也似,比電還快,當頭下壓。身子立陷入一片殷紅如血的萬丈紅海之中,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四外昏茫,隱聞血腥之氣,刺鼻難聞。 book18.org
忽聽惡鬼哭嘯之聲,悽厲刺耳。同時眼前一花,先是四外現出無數大小白骨骷髏,一個挨一個,密層層疊在一起,都是綠髮紅睛,面容灰白,口中獠牙厲齒森森外露,狂噴血燄,互相厲嘯。殷紅如血的暗霧襯得萬千惡鬼的形態越發獰厲,看去怖人。那群惡鬼均是鐵姝多年聚煉的凶魂厲魄,名為七二神魔,經多年共工魔法祭煉,所受壓搾有勝百死,所以兇殘狼毒,絕不反顧。吃六陽神火鑒、太乙神雷聯合夾攻,化為一團團的黑煙。只聽一連串唧唧啾啾和慘號厲嘯,當時消滅了一大片。 book18.org
猛又聽一聲極尖銳的厲嘯,眼前血光一閃,黑影飛動中,現出一個臂腿赤裸,上穿翠葉雲肩,下穿翠羽短裙,膚白如玉,面容冰冷,頭插金刀,目射凶光的長身少女,正是鐵姝。自古邪正不能並立,魔女鐵姝更是天生兇狠剛暴之性,素來驕狂,有她無人,仗恃煉就神魔和諸天秘魔玄經,自信無敵,聲稱「順我者生,逆我者死」,無論何人,均未放在眼裡。自出山,多少年來不曾失利,於是夜郎自大,越發驕狂。明明見六陽神火鑒寶光所照之處,多年苦煉的七二神魔宛如雪團向火,紛紛消亡,怒火頭上,竟會忘了利害。自恃乃師當初煉九子母天魔時,為防神魔反噬,用鐵姝為替身同煉,將來抵禦天劫非她不可,任闖多大的禍,決不會身遭慘殺,還受煉魂之禍。冷笑一聲,想把事情鬧大,揚手便是九柄碧光閃閃的飛叉,亂箭也似朝前衝去。 book18.org
哪知易靜一見鐵姝現身,便知中了老魔之計,新仇舊忿,同時勾動,不禁怒從心起,立意要制鐵姝死命。上來先將阿難劍朝前飛去,暗中又發出一粒滅魔彈月弩和聖姑留賜的降魔至寶紫霆珠,去勢神速無比。飛叉與阿難劍剛一接觸,豆大一粒紫光突然爆炸,震天價一聲霹靂過去,精芒電射,紫火星飛,那八柄飛叉立被震斷了一多半。緊跟著又是酒杯大小一團銀光打向飛叉叢中,也是當時爆炸,將所有飛叉一齊震碎。那紫色雷火毫光一震之後,並未消失,反似火浪般往上一涌,將殘餘的斷叉殘光包圍在內,發出大串連珠霹靂之聲,全數消滅。 book18.org
鐵姝心痛至寶,不由又驚又怒,憤急之下,微一疏神,那柄主叉又被阿難劍裹住,投入雷火叢中,一片爆音過去,也同化烏有。正想施展分身化形秘魔大法幻化元神,猛瞥見寶光叢中飛來六道相連,形如兩個乾卦的青光。心方一驚,那乾卦形的青光立即射上身來。因前與屍毗老人拚鬥,已傷耗了不少元氣,尚未恢復,哪禁得起專破群魔的乾天純陽真火焚燒沖射。背運當頭,好些魔法神通均未用上,才一上場,便遭此大敗,一任長於神通變化,依然措手不及。心中更加痛恨。總算飛遁神速,一聲厲嘯,咬破中指向外一彈,立有一片血燄擁著一條化身,朝那寶光神火撞去。本身就黑煙一閃,遁走隱去。 book18.org
跟著萬丈血雲,似狂濤一般涌到,晃眼便將易靜包沒在內,卻被數十丈方圓的防身寶光逼住,不得近前。全陣已成血海,濃如膠質,其中鬼影幢幢,閃變不停,為數甚多。偶然發現幾縷黑煙往來飛動,都是比電還快,一瞥即隱。易靜因知鳩盤婆師徒來去如電,晃眼仍被追上,與其示怯,還不如就此與之一拼,便不再作脫身之想。 book18.org
忽聽鐵姝咒罵悲嘯之聲若遠若近,似哭非哭,悽厲刺耳,是呼音攝神之法,令人心旌搖搖,聞之生悸。陰風怒號,鬼聲啾啾,血海中現出好些惡鬼頭顱,全都大如車輪,紅睛怒凸,綠毛森森,塌鼻闊口,浮沉血海之中。這些厲鬼被壓搾得骨削形傷,存不如滅,才兇殘悍厲,無惡不作,露出上下兩排利齒和兩根交錯的獠牙,望著易靜飛舞,二目凶光遠射丈許,似欲得而甘心。 book18.org
忽聽群鬼厲嘯聲中一聲怒喝,面前血光一閃,突現出一幢黑煙,載沉載浮,聚而不散,矗立血海之中,煙中裹著魔女鐵姝。魔女二次出現,已換了一身裝束。 book18.org
上身披著一件翠鳥羽毛和樹葉合織而成的雲肩,色作深碧,光彩鮮明,後面露著脊背,前面也僅將雙乳虛掩。下半身是一條同樣一條短戰裙,只略遮後臀前陰。 book18.org
本來玉立婷婷,加上楚腰一捻,柔肌勝雪,周身粉滴酥搓,通無微暇,側面看去,丰神艷絕。偏生面容死白,滿是獰厲之容,碧瞳若電,凶光遠射,柳眉倒豎,隱蘊無限殺機。左肩頭上釘著五六把尖刀,亮若碧電。刀柄上各刻有一個惡鬼頭,看去不大,但都形態生動,宛然如活。左膀上另釘著九柄血燄叉,光燄熊熊,似欲飛起。右前額也釘著五把三寸來長的金刀和七枝銀針,全都深嵌玉肌之內,好似天然生就。秀髮如雲,已全披散,發尖上打著好些環結。前後心各有一面三角形的晶鏡。腰間左插令牌,右懸人皮口袋。右手臂上還咬著五個茶杯大小的死人骷髏,與暗藏血海中的惡鬼相貌一般獰厲。那麼濃厚的血雲,相隔又遠,竟纖毫皆見。 book18.org
左膀微搖,肩上魔刀和九柄血燄金叉當先飛出。緊跟著又將右額一拍,所釘金刀、銀針也各相繼電射飛出,朝易靜夾攻上去。易靜身外寶光突然大盛,兜率寶傘首先暴長,發出萬道毫光,宛如一座金光祥霞結成的華蓋,將人籠罩。下面又有一片金雲將人托住。鐵姝那九柄血燄叉帶著血燄金光剛一飛近寶傘,突從寶傘飛起一蓬形似彩絲的九色雲網,暴雨一般向前激射,只一閃,便將九叉連同魔刀一齊纏緊,縮在一起。魔女剛認出那是師父常說幻波池聖姑昔年所煉降魔十四奇珍中的九曲柔絲,暗道不好,忙即行法回收,已是無及。以刀叉上面的血燄黑煙陰毒無比,得隙即入,敵人稍微沾著一點,便如附骨之疽,任是多高法力,也必昏迷倒地,周身潰爛,化為一攤膿血,萬無生理。意欲將計就計,任其收去,到了敵人寶光層內,再行發難。 book18.org
猛瞥見寶傘下又飛出酒杯大小三團寒光,才一入眼,已投入彩網之中。叭叭叭接連三聲大震,銀芒電射,大蓬金花血雨在彩網裡面閃得一閃,那九口血燄金叉和那魔刀已全被消滅。這些均是鐵姝心靈相連之寶,經此一來,元氣大傷。趙長素老好巨猾,見鐵姝連遭挫敗,悍妻仍不出面,分明是因為自己。暗忖:「你常驕橫好勝,鐵姝是你愛徒,如若連遭慘敗,將所有魔宮至寶一齊失去,看你是否還能置之不理?」 book18.org
心念一動,立時喝道:「鐵姝!你身旁現有至寶,為何不用?」 book18.org
鐵姝立即被提醒。暗忖:「人皮口袋中貯有九幽靈火,甚是陰毒,無孔不入。 book18.org
秘魔神裝更是師父開山以來第一件至寶,與本命神魔靈感相通。何不一同施為,再將三梟神魔同時發出?只要敵人寶光稍露空隙,立可成功。「 book18.org
將人皮口袋一拍,立有好些鬼氣森森,形似寒燈殘燄所結燈花的幽靈陰火飛起。自來邪法異寶來勢均極猛烈,唯鳩盤婆所煉九幽靈火卻是不同,發時先是三五點鬼火一般的亮光冉冉飛出,光既不強,來勢又緩。每朵鬼火下面,各有一團似人非人的黑影,只管飛揚浮沉於血海之中,也不往寶光上撞,只是在敵人身外環繞不動,一閃一閃的,別無他異。不知怎的,看去卻是那麼陰森悽厲,使人生出一種幽冷之感。 book18.org
黑影漸在鬼火下面現出原身,相貌並不十分獰厲,但都斷手斷腳,殘缺不全。 book18.org
為首一個只剩多半邊身子,白森森骨瘦如柴,前胸已腐,血淋淋的,五臟皆現,上面卻頂著一個肥胖浮腫的大頭,還咧著一張闊口。下餘的不是面如死灰,便是綠黝黝一張鬼臉,口中噴著白沫,再襯著頭上稀落落幾根短毛,越發使人感煩厭惡。有的純是一個陳死骷髏,大僅如拳,色如上灰,本是一個死人頭骨,上面偏生著兩片新肉,爛糟糟的,說不出那等難看。有的連頭帶身子全都沒有,只剩一兩隻殘破不全的手足,不是白骨瘦長,形如鳥爪,便是又短又肥,宛如新切斷的人手人足,卻生得又白又膩,紅潤鮮肥。各頂著一朵鬼火,發出吱吱啾啾的悲嘯,聞之心悸神驚,說不出那一種陰森愁慘的景象。易靜微一疏神,目光便被吸住,連打了兩個寒噤。 book18.org
就這晃眼之間,忽然滿陣皆火。匆促之間,竟未看出如何化生出來。那些鬼火也不朝人進攻,無形中卻具有一種極微妙的凶威。陰風鬼氣,越來越盛,悲嘯鬼哭之聲,說不出那麼難聽。厲害的是耳目所及,心神便受搖動。魔女滿擬敵人必以神雷法寶還攻,只要雙方寶光衝動之際,稍有一絲空隙,無孔不入的九幽靈火立可乘虛而入。哪知易靜忽聽地底下石慧傳聲疾呼:「那九幽靈火甚為陰毒,不能使其上身。弟子得異人指點,專為破此魔宮至寶而來,請師伯照著異人所說行事。」 book18.org
石慧路過雪山時遇上朱靈,朱靈說:「你師伯易靜現在九盤山魔窟有難。鳩盤婆近年畏禍,雖較以前歛跡,無如天性兇殘,為了抵禦天劫,苦煉秘魔元經,不得不將本命元神與天魔合為一體,於是受了暗制,雙方成了息息相關,天劫一過,自覺成了不死之身,定必任性妄為,不知要害多少生靈。如能乘此時機,將她師徒本身元靈相合,大小由心,相生相應的九個白骨骷髏先行除去,天劫一到,無此憑藉,必為所滅。此舉功德不小,但是時機瞬息,稍縱即逝。事雖必成,畢竟關係太大,總以謹慎為是。」 book18.org
隨又指點石慧機宜,以及如何下手之法。石慧謝別之後,立往魔宮飛來。一到,先依仗石火神雷特質,出其不意,暗將魔女本命神魔的一面白骨令符,九天元命法牌盜到手內,再遁入地底,接應易靜。 book18.org
魔女見敵人竟一味坐視不理,把心一橫,立運玄功,把本身元神飛起,在秘魔神裝防護之下,拼著元神受點傷害,意欲以元神變化,帶了九幽靈火朝敵人寶光層中強行沖入。雙臂一搖,黑煙飛動中,人便化為一條黑影,在碧光籠罩之下,朝著易靜撲來。此舉凶毒非常,眼看危機就要暴發,易靜還未看出厲害,只見魔光奇亮,光中人影也漸明顯。 book18.org
就這晃眼之間,那防護外層的寶光不知何故竟被魔女透進。那麼強烈的兩道劍光,阿難劍又是師傳七寶之一,竟會攔她不住,這一驚真非小可。剛把六陽神火鑒朝魔女迎面照去,二層寶光也已被透進。六道青光照將上去,魔女連躲也未躲,依舊向前猛撲。青光射向身上,魔女護身碧光也已加強,千萬點金碧輝煌的火星花雨周身亂爆,卻已被擋住,急得咬牙切齒,怒嘯不已。 book18.org
接著一聲極悽厲的長嘯過去,背上三個死人骷髏忽然飛起,暴長丈許大小,各在一團濃煙圍繞之下飛舞,五官七竅齊噴黑煙,口作厲嘯,哭喊著易靜的名字。 book18.org
這類魔法雖極陰毒,卻輕易不用,因為每一發難,不將敵人殺死,吸去生魂,決不罷休,否則便要反噬主人,端的厲害無比。魔女還恐不易全勝,又指揮四外環繞的九幽靈火乘隙夾攻。隨聽雷聲殷殷,起自地底,猛瞥見一線墨綠光華一閃,遁出一個少女,年約十三四歲,相貌靈慧,美秀入骨,滿頭綠髮,人極天真,身困魔陣,強敵當前,手持自己的元命牌,絲毫不以為意。當此千鈞一髮之際,魔法急切間又收不轉來,三件法寶倒有二件與令牌息息相關,口中怒喝:「速將元命牌還我,免遭殘殺!」 book18.org
隨手一揚,一股血燄剛發出去。墨光一閃,忽然不見,跟著人影一晃,少女突在敵人寶光之中現形,與易靜會合在一起。由少女手上飛起一片綠光,中擁一個赤身倒立的美貌少女,長僅尺許,生得又嬌又嫩,膚如玉雪,美艷絕倫。魔女見元命神魔已經飛出,暗道不好,無如本身命脈已被敵人寶光隔斷,只得怒吼一聲,一閃便退出寶光層外。忽聽一聲大震,一團銀色火花由少女右手五指彈出,打向那面元命牌上。本命神魔身上綠光立隨雷聲震散,現出一個其紅如血,相貌猙獰的魔影。易靜揚手又是一粒銀光,叭的一聲,血燄紛飛中,連那魔影也被震散,化為烏有。 book18.org
鐵姝雖然近年九子母天魔已到功候,一部諸天秘魔玄經也全精通,無如兩次和屍毗老魔對敵,元氣傷耗太過。加上那面元命牌又被毀去。前後幾次吃虧,元氣大傷,,除非當時有一修道多年的元神供其吸收精氣,再乘其飽啖生人精血昏昏如醉,施展秘魔玄功,也還至少要煉上一甲子方可無事。卻陰錯陽差,以致日後死在一個凡人之手。 book18.org
三梟神魔和所有凶魂厲魄,俱都賦性凶暴殘忍,日受魔法禁制,服那苦役,並受煉魂之慘,怨毒已深。恨不得反咬主人泄憤。那面制它們的法牌令符忽為敵人所毀,這一來,反叛立時暴發,紛紛同聲厲吼,張牙舞爪,目射凶光,狂噴毒燄,口中獠牙錯得山響,一齊返身,竟齊朝魔女爭先撲去。 book18.org
魔女當時鬧了一個手忙腳亂,又因元命牌一破,防身至寶秘魔神裝立時暗無光華,不經魔法重煉,已難應用。一見群魔紛紛反撲,勢急如電,慌不迭解下腰間那面三角令牌朝前連晃。牌上有一股紫綠色的火彈朝前射去,打得為首三魔滿空翻滾。三魔雖被擋住,仍然不退,反更激怒恨極,必欲得而甘心,前仆後繼,目射凶光,口中連聲怒吼,滿嘴獠牙亂錯,聲勢反更兇猛。四外千百成群的惡鬼,又各頂著一朵綠陰陰的鬼火,口噴毒煙,悲聲呼嘯而來。魔女見不是路,不禁驚惶憤恨。 book18.org
趙長素隱身在旁,本可無事,偏因記仇心重,人又兇狠詭詐,知道鳩盤婆不來乃是為他,便心生毒計,意欲激怒魔鬼,使與鐵姝拚命,以便誘激悍妻出場,於是假意助戰,將手中秘魔喪門箭對準神魔,口中大喝:「無知魔鬼,不去殺害敵人,怎倒忘恩叛主?」 book18.org
鐵姝以乃師遲不出場,料定痛惡老魔,不肯違背昔年誓約之故。不將老魔殺死,決不會來。這些魔鬼非有修道人的精血元神去喂神魔,不能使其就範。這廝雖是師父昔年情夫,雙方早已恩斷義絕,當此重要關頭,還顧惜他做什?「 book18.org
心念一動,竟起殺機,獰笑一聲,冷不防施展玄功變化,元神化為一條碧光閃閃的鬼影,朝趙長素當頭罩下。跟著把三角令牌一晃,朝老魔一指。為首三神魔立舍鐵姝,各咧著一張血盆大口朝趙長素撲上身來。趙長素只知算人,疏於防範,不料鐵姝突然翻臉,驟出不意,身子已被鐵姝元神罩住,想要逃遁,已是無及,無法掙脫,情急之下,厲聲疾呼:「鐵姝不可太毒,就要殺我去制神魔,也請將元神保住,與你師父見上一面。」 book18.org
隨聽一個老婆子的口音冷笑道:「昧良無義的老鬼,還有面目見我?昔年你對神魔曾發誓言,今已應驗。我因不願見你死時醜態,故未前來,累我徒兒傷了好些法寶。你既再三求告,容你見上一面,使我快意也好。」 book18.org
易靜聽這聲音宛如梟鳴,聽去若遠若近,十分刺耳,知是鳩盤婆飛來。心神立時一緊。猛聽長嘯之聲已劃空破雲而來。同時目光到處,先是一溜黑煙,其急如箭,凌空飛墮。煙中現出一個身材矮小,蓬頭赤足,身穿一件黑麻衣,手持鳩杖,相貌丑怪的老妖婦。才到陣中,左手一揮,立有一片黑煙鐵幕也似由眾人頭上飛馳而過。黑煙中閃動著億萬金碧光雨,來勢萬分神速,只一閃,便將那頭頂鬼火的無數惡鬼捲去。大片慘號厲嘯聲中,惡鬼全數不見,連那萬丈血雲也同收盡,只天光仍不見透下,四外茫茫,一片昏黃色的暗影籠罩當地,無論何方,均看不出一點人物影跡。 book18.org
只有鳩盤婆師徒,各在黑煙飛動中凌虛而立。鐵姝腰間人皮口袋已經不見,所穿翠羽織成的雲肩戰裙仍在身上,金碧光華卻減去了許多,滿臉愧憤猙獰之容。 book18.org
那三魔頭也已縮小到拳頭般大,白髮紅睛,目射碧光,各將利口在趙長素的肩臂前胸連吮帶吸著精血,咀嚼有聲。就這共總幾句話的工夫,趙長素人已消瘦大半,成了皮包骨頭,疼得凶睛怒突,連聲慘號,滿臉驚怖,已無人色,目光如火,布滿紅絲,周身冷汗淋漓。身已被魔光罩定,除卻手還能動,通身已不能移轉。右手戰兢兢掐著一個魔訣,口噴魔光,緊護頭臉,強忍苦痛,尚在強行掙扎,意圖死裡逃生。 book18.org
鳩盤婆分明見易靜、石慧同在寶光籠罩之下靜坐相待,卻直如未見。朝趙長素冷冷地看了一眼,隨把鳩杖一指,鳩口內立有三股中雜金碧光針的黑煙噴出,將三魔罩住。魔頭立被禁住,停了呼吸,同聲悲嘯起來。趙長素還以為悍妻發了慈悲,肉體雖失,元氣大虧,至少元神當可保住。連忙哀聲求告,痛悔前非,慘號悲呼,苦求饒命。 book18.org
鳩盤婆瞥見老魔手掐魔訣,知其死前還想用魔教中最陰毒的惡誓,拼著多受苦痛來咒自己。心中忿怒,表面仍聲色不動。始終冷冷的,毫不理睬。等趙長素悲哭求告了一陣,方始冷冷地微笑答道:「本教最重恩怨,以牙還牙。今日之下,你還妄想保得元神回去,豈非做夢?」 book18.org
趙長素知鳩盤婆為人忌刻剛愎,言出必踐。聽那口氣,不特不肯絲毫放鬆,竟連元神也不令保全,連想像別的凶魂厲魄供她煉法之用,暫保殘魂餘氣都辦不到。一時悲憤填膺,新舊仇恨齊上心頭,厲聲大罵:「丑潑婦,無須驕狂。今日我因命數當終,沒想到你師徒這等兇殘陰險,自投死路。但你昔年連煉九次天魔大法,宇內無數孤魂怨鬼被你師徒殘殺毀滅的為數何止千百。雖然這些多是凶魂厲魄,你平日對於正教中人,也常以此掩飾罪惡,說所煉雖是魔法,反為世人除害,意欲藉此歛跡討好,免得正教中人尋你為難。你那愛徒鐵姝偏不爭氣,到處為你惹禍。她是你所煉九子母天魔的替身,奈何她不得。易靜本無尋你之意,我與她也是無心相遇,想起你這潑婦以往仇恨,意欲為你引鬼上門坐山觀虎鬥。仇敵師長均是天仙一流,見愛徒為你所殺,必不甘休。如今大難已被引發,你師徒早晚形神皆滅,我固解恨,而且可將那被你用酷刑楚毒多年的心上人乘機救走,使其尋一美貌軀殼,借體回生,我和她天長地久,永遠恩愛,氣死你這丑潑婦,更是一舉兩得。誰知誤中奸計,被鐵姝賤婢暗算。我死之後,你那劫難也必臨頭,你不久所受,必定較我更甚。」 book18.org
鳩盤婆聽著老魔厲聲喝罵,始終冷冷望著,雙目碧瞳隱泛凶光,任其叫囂,直如未聞。鐵姝早已暴怒,兩次將手揚起,均被鳩盤婆搖手止住。趙長素知雙方法力相差懸殊,只想借著說話,暗施陰謀,驟出不意,以本身元神猛下一拼,料鳩盤婆惟恐她師徒受傷,必要猛下毒手,將己殺死。仇雖報不成,卻可求得一個痛快而死。哪知鳩盤婆連大敵當前均無暇顧及,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以全神貫注在他身上。等到老魔把手中魔訣照准自己頭上發出,待要把手伸向口內,這才獰笑一聲,面色一沉,把手中鳩杖往前一指,立有一條血影由鳩口內電掣而出,朝老魔身上撲去。 book18.org
趙長素手才人口,還未及咬斷向外噴出。鳩盤婆早有準備,魔法又高得多,動作比他更快。血影已經上身,當時合而為一。趙長素為神魔所制,不特有法難施,連言動均受了禁制,不能自主,連耳目五官均不能隨意啟閉。最難受的是那被三梟神魔吸去精血只剩皮包骨頭的一隻有手,剛塞到嘴內,牙齒已深嵌入骨,但未咬斷,而所施魔法又最陰毒,已經生效,但未發難,變為反害自身。因仇人對此偏是不加禁制,只覺利齒深嵌指骨之內,奇痛攻心,一陣陣的血腥氣,直往鼻中鑽進,深入喉際,臭穢難聞,嘔又嘔不出來。空自痛苦激怒,冷汗交流,連想暫時急暈過去,少受片時的罪都辦不到。乾瞪著一雙三角小眼,見她說話時滿臉狠厲之容,料定所下毒手還不止此,不知還有什麼殘酷花樣,其凶謀毒計必然殘酷。連痛帶急,心臟皆顫。莫說話沒法出口,連想閉目不看也辦不到,只得由鼻子裡悲哼了一聲,戰兢兢靜待仇人宰割。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七節 存滅情仇 book18.org
果然鳩盤婆先朝鐵姝嘴皮微動,然後冷著一張醜臉,向趙長素微笑說道:「以你忘恩負義,對我那等殘暴,容你今日慘死還是便宜。你不是想你那心上人嗎?我命鐵姝將她喚來,容你一見如何?」 book18.org
隨見鐵姝將手中三角令牌朝空一招,厲聲大喝:「賊淫婦速出待命!」 book18.org
便聽一種極悽厲難聞的慘嘯應聲而來,乍聽好似相隔頗遠,少說也在百里之外。但那嘯聲悽厲悠長,並未中斷,來勢更快,劃空而至,破雲飛墮,乃是一個黑衣女鬼。看去身材瘦長,細腰纖足,骨瘦如柴,一張薄皮瘦骨、微帶長方形的鬼臉,容顏灰白,全無血色,頸間掛著一個金鎖。落到鐵姝面前,望著令牌下拜,剛低聲說了一句:「賤婢待命,請仙姑恩示。」 book18.org
鐵姝突把青森森的凶臉一沉,獰笑道:「你的情人丈夫憐你在此受苦,特向教主求情,容他一見,帶你一同上路,你可願意?」 book18.org
那女鬼想是遭受惡報年時太久,對方習慣和那毒刑均所深知,一聽口風不妙,嚇得面容慘變,周身亂抖,顫聲悲叫道:「仙姑開恩,賤婢自知以前蠱惑老鬼,播弄是非,累得教主為我這淫賤夫婦受盡苦痛,罪惡如山。雖然日受刑罰,仍仗教主大恩寬容,才保得殘魂至今未滅,這些年來,休說不曾想過老鬼,而且恨他入骨,便他真箇來此,賤婢也決不願見他的了。」 book18.org
鐵姝已冷笑答道:「當初你千方百計謀嫡奪寵,此時偏說這等違心的話,見與不見,由不得你!」 book18.org
女鬼聽出口風越壞,好似怕極,顫聲悲嗚道:「仙姑開恩,念在賤婢這多年來始終恭順,早已痛悔前非,無論有何吩咐,粉身碎骨,無不唯命。只求仙姑在教主面前稍為解勸,免和那年一樣應對錯誤,使教主生氣,增加賤婢罪孽,就感恩不盡了。」 book18.org
鐵姝獰笑道:「淫潑婦,不必假惺惺。我不騙你,老鬼實已來此,也只今日一見,除卻教主開恩令你隨他同行,以後更無相逢之日。不信你看。」 book18.org
鳩盤婆也真陰狠,用心殘酷,自己不現形,只將老魔趙長素現出。妖婦目光到處,果見昔年因為寵愛自己而身敗名裂的舊情人站在一旁。因身受惡報已有多年,又在鳩盤婆師徒積威之下,日受諸般酷刑,楚毒太甚,有勝百死。素來都在認為趙長素是惟一救星,惟恐鐵姝故意試探,只好假意悔禍心誠,不願再與老魔相見,實求之不得。人當急難之中,隨便遇著一個相識的人,也認是救星,何況又是最愛自己的舊情人。當此度日如年之際,忽然發現生機,怎不喜出望外。心膽雖然發寒,終壓不住多年苦望,眼含痛淚,忘形的撲上前去。 book18.org
晃眼飛近身旁,正要抱頭哭訴,剛脫口急呼得半聲「夫」字,忽然發現趙長素形容消瘦,一臂已斷,另一手塞向口中,睜著一雙三角眼,一部絡腮鬍子似被烈火燒去,剩下許多短樁,刺蝟也似,襯著一張狹長灰白、似哭似笑的醜臉,一言不發,神情狼狽已極。不禁大驚,暗忖:「對頭恨我入骨,老鬼當初又有誓不再見的誓願,怎會來此?又是這等狼狽神態,莫非是為救自己被人擒住?」 book18.org
妖婦機智刁狡甚於老魔,見老魔眼含痛淚,喉中不時發出極微弱的慘哼,聲帶抖戰,料為魔法所制,已無幸理。再一想起先前鐵姝口氣,驚魂大震,斷定凶多吉少。這一來,豈不害我加倍受苦。想到這裡,勾動平日所積幽怨,覺著這麼多年來,老魔棄她不顧,明知自己日受毒刑與那煉魂之慘,始終置之不問。於是把所有怨毒全種在老魔一人身上,頓犯昔年淫兇悍潑之性,由不得細眉倒豎,小眼圓睜,撲上前去,一把抓住老魔前胸,咬牙切齒,先咒罵道:「你這喪盡天良的老鬼!你對教主忘恩負義,卻害死活部難。如今罪孽被我一人受盡,你卻任意逍遙。我寧願在教主恩寬之下受那惡刑,也不願再與你相見,你還有何臉面,來此做什?」 book18.org
一邊哭喊咒罵,一邊暗中留意查看,想到:「這老鬼極其刁狡,一向自私,口甜心苦。自己雖是他最寵之人,也常受其哄騙。昔年老魔如聽自己的話,先將對頭殺死,哪有今日之事?」 book18.org
越想越恨,由不得氣往上撞,惡狠狠厲聲怒喝:「你這老鬼害得我好苦!今日與你拼了!」 book18.org
說罷,張口便咬。妖婦尖口雖小,卻生著滿嘴又白又密的利齒,只一口,便將老魔又小又扁的鼻頭咬將下來。正待伸手朝臉抓去,猛想起老鬼魔法頗高,怎會始終不發一言,難道對頭故意幻形相試不成?所料如中,索性裝得凶些。心念才動,忽聽身後有人冷笑,回頭一看,心膽皆裂,慌不迭跪伏地上,哀聲急喊:「教主恩寬,饒我殘魂!」 book18.org
鳩盤婆冷笑,挑撥道:「當初你二人合謀害我時,何等恩愛情熱。今日你們患難相逢,如果兩心如一,寧死不二,我也願意成全,至少總可給你們一個痛快。 book18.org
誰知你們全是自私自利,一個不惜卑躬屈節向我求饒,一個不查來意只圖自保,稍覺不妙便下毒手。這等狗男女的惡形醜態一齊落在我的眼裡,我也不值動手。 book18.org
你們既是歡喜冤家,我便將神魔放出,每人均有一個附身,相助殘殺對方。或甘受我那歡喜獄中三百六十五種酷刑,哪怕只剩一絲殘魂餘氣,也能仗我神通,保得你們殘魂前往投生。雖然靈氣消失,轉世之後痴呆殘廢,所受天災百難,不是人所能堪,到底形神不致全滅,我也消了多少年的惡氣。路只兩條,決無更改。 book18.org
此外還有一線生路,如能恩愛到底,便是你們選出一人,獨任艱難,自身先在我歡喜獄中受盡諸般酷刑,再代心愛的人受上一次苦難。事完之後,將元神獻與神魔。所代的人雖仍不免挨上九百魔鞭,卻可放其投生,不再過問。現將老鬼禁制撤去,由你二人去商量回話吧。「 book18.org
鳩盤婆說罷,鐵姝把手一招,緊咬老魔身上的三梟神魔也被鳩盤婆魔法禁制強行收回。趙長素因受鐵姝元神禁制,身受奇慘,骨髓皆融,四肢酸痛,周身如癱了一樣。偏是全身不能自主,連想倒地都辦不到,那罪孽真比死還厲害。禁制一失,方才所受奇癢酸痛一齊攻心,悲號一聲,暈倒在地。兩條血影已經分頭飛來,當時聞到一股血腥,便被附在身上合為一體。 book18.org
趙長素痛楚雖未消失,精神卻倒強健起來。早看見愛妾先前驚喜交集,眼含痛淚,知道這多年來愛妾不知受了多少殘酷的報復,本來心中憐憫,繼一想自身難保,又見愛妾相貌已變老丑,骨瘦如柴,心情也就冷淡下來。更深知歡喜地獄中三百六十五種酷刑,要經一年之多才能受完。身在其中,休說度日如年,便是一分一刻,也使人肝腸痛斷,受盡熬煎,比度百年還要難過。等到歷盡痛苦,至多剩下一縷殘魂餘氣,肉身早已消滅。這等罪孽,勝於百死。何況仇敵怨毒已深,必定盡情報復,一個忍受不住,仍是形神皆滅,平白多受好些苦難,本就沒有打算走這條路。 book18.org
妖婦當時已是驚魂皆顫。想了一想,料道老鬼真箇情深,也許想起以前恩愛,拼著多受苦痛,保全自己殘魂,前往投生,免得一同葬送。自覺有了生機,朝著鳩盤婆師徒叩了兩個頭,道聲:「賤婢遵命。」 book18.org
以為老魔最喜花言巧語,一到身前,便施展昔年狐媚故伎,抱頭哭喊道:「事到今日,我也無話可說。只求你念在昔年恩愛之情,反正難逃毒手,與其兩敗俱傷,何如為我多受一次磨折,保我殘魂前往投生?」 book18.org
老魔本和妖婦同是一般心理,自私自利,估量仇人儘管狠毒,以前終是夫妻,也許示意自己強迫愛妾多受一次歡喜獄中苦難,為己代死;或令自己將其殘殺,消了昔年仇恨,再行網開一面,也未可知。不料還未開口,妖婦已連哭帶訴,由不得心生厭惡。正當創巨痛深之際,便是月殿仙姬橫陳在側,也無心腸多看一眼。 book18.org
何況妖婦已在黑地獄中沉淪多年,元氣大傷,變得那麼枯乾丑怪。方才又只顧討好仇人,做得太過。只因在性命交關之際,一心仍想用巧語哄騙,勸妖婦做替死鬼。於是故意回手一把抱住,先用溫言慰問,然後曉以利害,說:「仇人恨你入骨,不比對我,還有絲毫舊情。你反正不能保全,便能脫身,也只剩一縷殘魂,休說報仇泄恨,連想再投人類都是萬難,何況仇人師徒決不放你過去。我肉身雖然不保,法力尚在,又有好些黨徒。與其同歸於盡,何如為我多受一點苦難,使我保得元神逃走,將來還有報仇之望。」 book18.org
妖婦深知老魔卑鄙怯懦,專一自私,聞言,料知生望已絕,不等說完,便朝老魔迎面一掌。隨即厲聲哭罵道:「我早知你這沒良心的老鬼,平日專一花言巧語騙人,供你快活,到了緊要關頭,只顧自己,決不替人打算。對於仇人卻是優柔寡斷,以致為我種下禍根。仇人當著你面,將我碎屍萬段,零碎宰割。你偏和她翻臉,全沒想到我在仇人掌握之中,那種罪孽如何忍受?一任我血淚呼號,再三求你認錯低頭,保我殘魂免受魔宮二五地獄酷刑之慘,你始終置之不理。竟冷不防竟向本命神魔立下那等惡誓,便把我元神丟在那裡,匆匆遁走。由此仇人恨你入骨,比我只有更甚。我這多年來,雖在黑地獄中受盡煉魂之慘與那七十二種酷刑,受盡熬煎,長年驚魂皆顫,度日如年,近三月內已不似以前那樣嚴厲。尤其鐵大仙姑有時遇到高興頭上,還將每日應受割魂劃魄慘刑寬免。誰知你這老鬼自己惡貫滿盈,往別處尋一死路也罷,偏在我稍有一線生機之時跑來闖魂,害人害己。心想你把我害得這般光景,稍有人心,便為我粉身碎骨也不算過。何況仇人根本容你不得,元神萬難保全,不過多受一年苦難,便可將我保全。我以為一說即允,誰知仍是自私,妄想騙我為你多受苦難,再向仇人腆顏求活。你此時精血已被神魔吸盡,元氣大虧,即便保得元神逃走,也與尋常遊魂怨鬼無異。虧你老臉,竟會說出為我報仇的大話。我此時已把你這狼心狗肺看了個透,想你捨己為人,必是無望,也不再作求生之想。想我助你,更是做夢!休說歡喜獄中每日須經七萬次以上慘刑熬煎,非我所能忍受,即便舉手之勞,照你這等薄情無義,卑鄙自私之人,我也寧甘與你同歸於盡,決不會再上你當。我那孽報已早受夠,漫說逃生無望,即便保住殘魂,也只化生毒蟲之類,連個人身都投不到。轉不如形神皆滅,沒有知覺,免得痛苦。你也無須多言,我此時只想求個痛快。好在各有神魔附身,你精血元氣已全損耗,就有法力,也未必便占上風,且看何人得勝,搶這一個早死吧。」 book18.org
趙長素原知妖婦以前恃寵驕狂,每喜出言頂撞,仍想騙她上套,任其哭訴,後來越聽口氣越不對。再一偷覷鳩盤婆,正朝自己冷笑,好似仇人當面現眼,快心得意之狀。又聽妖婦口氣堅決,知難挽救。無如危機瞬息,當此存亡關頭,除卻欺騙妖婦,別無生機,心雖憤恨,仍然強忍怒火,不敢發作。剛朝妖婦喊得一聲「妹妹」,底下活還未出口,一片黑煙飛動中,鐵姝忽在二人面前現身,冷笑道:「老鬼!你也是得道多年的有名人物,為何還不如賊潑賤有骨氣?師父雖許你們在臨死以前說幾句心腹話,原因你二人昔年那等恩愛,當這千鈞一髮之間,想起以前情分,必定爭先求死,互相憐愛,為對方設想,甘受毀身滅神之慘。師父就許為你二人至情感動,或將元神一齊放掉都在意中。誰知你這等膿包,以前一個百計進讒,一個寵妾滅妻,何等恩愛情濃。這時卻險詐存心,互相埋怨,變作仇人冤家。似你們這等卑鄙無恥,淫賤下作之人,我師父最是痛恨,便原想放你們,如今也改了主意。除照師父所說自相殘殺,趁早求一個爽快,更無別的道路。莫非還未受夠,真箇要到二五地獄之中,每日受那七萬多次慘刑,苦熬一年零一個月,再形消神滅不成?」 book18.org
妖婦受了多年惡報,積威之下,固把仇敵畏如毒蛇猛獸,稍見仇人神色不對,心膽皆裂。便趙長素一聽這等口氣,已膽寒心悸,又知鐵姝凶暴甚於乃師,一言不合,便下毒手,雖然同是一死,卻要多受好些罪孽。驚弓之鳥,自是不敢多言,仍覺妖婦是罪魁禍首,當初悍妻雖是人老珠黃,只為妖婦日夜對己進讒,才致成仇,如今卻怪自己。又聽仇人口氣兇殘,萬無幸理。念頭一轉,不由怒從心起,厲聲大喝:「你這賊淫婦既然毫無情義,且叫你多受一點孽報!」 book18.org
說罷,飛身而起,待朝妖婦撲去。誰知妖婦早已橫心,又知老魔險詐百出,早有了防備,不等老魔發難,已先下毒手,來勢比他更快。鐵姝獰笑一聲,把手中魔訣一揚,便自飛走。於是二人便在神魔主持之下互相惡鬥,殘殺起來。雙方本已成仇,又有神魔暗中捉弄,越發眼紅,都恨不能把對方生嚼下肚,才稱心意。 book18.org
老魔早已痛得面無人色,氣喘汗流,鼻子又早已咬掉。那隻痛手剛由口裡拔出,未及施為,便被妖婦搶先下手,撲上前去,把那咬而未斷的五指相繼咬折,兩眼也抓瞎了一隻。空有法力,因精血已被魔鬼吸去,竟被女的扭住,連抓帶咬,晃眼工夫,便皮開肉綻,滿臉稀爛,直流黃水。周身奇痛,鑽心透骨,偏被妖婦抱緊,欲罷不能。妖婦又是元神,並非肉體,不怕還手。急得老魔無法,連聲怒吼,一面掙扎推拒,一面口噴魔光邪燄,燒得妖婦也是連聲慘號,狼狽不堪。妖婦同受神魔暗制,一味連抓帶咬,向前拚命,連受魔火化煉,偏不知道逃避,一味慘號悲嘯,依舊亂抓亂咬不已。不消片刻,一個周身稀爛,一個為魔光邪燄所傷甚重,痛苦萬分,兀自糾結不解。 book18.org
鳩盤婆始終冷冷地望著二人,一絲表情俱無。鐵姝手中拿著一個晶球,不時注視,忽似發現球中有什警兆,朝鳩盤婆把球一揚,說了幾句。微聞鳩盤婆說了一句:「便宜他們!」 book18.org
把手一招,兩條比血還紅的魔影,便由二人身上飛起,一閃不見。鐵姝隨向老魔、妖婦戟指喝道:「你們今日真箇成了歡喜冤家,糾結不開了。」 book18.org
妖婦明知仇敵藉此泄憤,底下身受還不知如何殘酷。聞言以為又要出什花樣,心神大震,膽落魂飛,連忙顫聲哀號道:「賤婢孽報,已經受夠,望乞大仙姑念在賤婢雖然死有餘辜,這多年來,深知咎由自取,始終恭順,乞稍加憐憫,大發慈悲,只求得到一個痛快,形神皆滅,均所甘心。」 book18.org
說罷,嗚嗚悲哭起來。老魔雖受神魔暗制,畢竟修道多年,是個行家,見此形勢,忽然醒悟,知道慘禍必不能免,誰也休想得絲毫便宜。於是勉強掙扎,厲聲喝道:「鐵姝!我雖與你師父有仇,你我以前終是師徒情分,有好無惡,何苦助紂為虐?並且眼前強敵尚未除去,仇敵人多勢盛,夜長夢多,若早點將我二人殺死,到底要好得多,免卻許多顧慮。如等敵人援兵到來,就算你師徒法力高強,能夠得勝,也必多費心力,何苦來呢?我自知孽報,情願形神皆滅,只求快些下手如何?」 book18.org
鐵姝聞言,獰笑答道:「本來師父打算令你二人受完孽報,再用魔火緩緩煉化,使峨眉派賤婢看個榜樣。你二人如想早脫苦趣,休再強抗,免將師父激怒,多受罪孽。」 book18.org
妖婦因受魔火焚燒,受傷大重,宛轉地上,疼得不住哀鳴,自知無幸,倒也認命,靜待仇人宰割,分毫未作逃走之想。趙長素畢竟老好巨猾,當此危急生死之際,自然惜命,何況魔法又高,擅長玄功變化。附身神魔一去,靈智恢復,不由又生妄想。於是故意癱倒在地上,口中疾呼,哀求鐵姝寬容。說他遍體鱗傷,苦痛已極,求念昔年師徒之情,容他自將肉體脫去,和妖婦一樣,同用元神受魔火化煉,少受一次焚身之苦,也不想多挨時候,只給他稍微緩一口氣。 book18.org
鐵姝天性強傲好勝,見他這等哀求,竟為所動。偷覷鳩盤婆正朝手中晶球注視,不曾留意。因知乃師對這兩人怨恨太深,本意還想討好,打算把妖婦盡情處治,使其多受痛苦,再用魔火消滅,中了老魔緩兵之計,故意怒喝:「老鬼枉自修道多年,這等膽小惜命,怕癢怕痛。先除妖婦,給你看個榜樣也好。」 book18.org
揚手一蓬黑煙,先將妖婦元神罩住裹緊,當時發起火來。烈燄熊熊,疼得妖婦悲聲厲嘯,滿地亂滾,慘不忍聞。趙長素心中暗喜,因知仇敵厲害,哪敢顯露絲毫形跡。一面裝作喘息狼狽,不能自主之狀;一面暗中默運玄功,打算冷不防施展魔教中解體分身大法,猛然逃走。如再不成,反正一死,沒有兩死,索性把身帶幾件未用過的法寶一齊全力發動,向仇敵暗算,報仇縱然無望,多少也使仇人受點傷害,至不濟將這魔宮毀去一半,稍出胸中惡氣。剛把毒計準備停當,見妖婦受魔火焚燒時的慘狀,越發膽戰心寒,求生之念更切,口中疾呼:「鐵姝手下留情!」 book18.org
猛然連身躍起,裝作自殺,一片魔光迸射如雨,整個身子忽然分裂為八塊,分八面跌倒地上。同時一條血影在一片魔光環繞之下,比電還快,破空便起。魔女鐵姝又正收拾妖婦快意,不暇兼顧。見狀便慌了手腳,厲吼一聲,將手一揚,一片碧光便朝血影飛去。無如趙長素逃遁太快,已快逃出三層埋伏,見鳩盤婆也未有什舉動,先發的一股紫燄敵住魔光。緊跟著,紫燄中又飛出四五十枝飛叉,叉尖上各有三股金碧火花,向前沖射。魔光立被衝散,鐵姝本身元靈也受了反應。 book18.org
老魔見狀大喜,意猶不足,妄想就勢把鐵蛛殺死,於是緊跟著又把三枝喪門箭朝下面射來。 book18.org
這原是瞬息間事,老魔已經逃離上面出口只十數丈,晃眼便可越過。仗著肉身已失,僅剩元神,只要一離崖口,立可施展玄功變化,幻形逃遁。忽聽頭上一聲冷笑,聽出鳩盤婆的口音,心膽一寒,見到一片暗綠色的魔光擁著九個粉裝玉琢、形似童嬰的少女已當頭壓來,知是仇人所煉九子母天魔。這一驚真非小可,忙運玄功變化,待要逃遁,已被綠色魔光罩住,當時聞到一股極濃厚的血腥味。 book18.org
自知無幸,怒吼一聲:「罷了!」 book18.org
元神被那九個女嬰往上一圍,便受魔法禁制,不能自主,隨同往下飛降,仍然回到原處,才知鳩盤婆暗中早有準備。鐵姝心中恨極,頓犯兇殘之性,不願再拿妖婦消遣。妖婦已由悲聲慘號,變作吱吱怪叫,元神已被燒得縮成二尺大小一團黑氣,眼看就要消滅。這一來,只便宜了妖婦的殘魂。鐵姝先把手一指,魔火邪燄突然大盛,環繞妖婦殘魂一燒,只聽連聲極微弱的慘嘯過處,殘魂黑影便由濃而淡,最後現出薄薄一條與妖婦相貌相同的淡紅影子,只閃了兩閃,便被內中一團魔燄震散,化為千萬縷血絲淡影,大蓬魔火往上一圍,當時消滅。 book18.org
魔女除了妖婦,立往老魔身前趕去,一面咬牙切齒厲聲咒罵,一面施展魔法,朝前一指。那九個女嬰兒本來環繞老魔身外拍手歡嘯,舞蹈不休,看去宛如三五歲的童嬰,一個個生得粉滴酥搓,玉雪般可愛,神態尤為天真,任誰看去也應生出憐愛。不知怎的,老魔見了竟是萬分畏懼,滿臉驚怖之容。 book18.org
石慧為外表所愚,笑說:「師伯你看,那些小孩有多愛人,老魔為何那樣害怕?」 book18.org
易靜方說:「此是仇人所煉九子母天魔,陰毒異常,一會現出原形,你就知道他們的厲害了。」 book18.org
即在一片怒吼聲中,那九個女嬰突然就地一滾,化為九個惡鬼,朝趙長素撲去。那九魔相貌雖然獰惡,但是面上有肉,一個個白髮紅睛,大鼻闊嘴,滿嘴利齒其白如銀,十分尖銳細密,閃閃生光,並不是往日所遇各種凶魔惡鬼的形似骷髏,周身白骨鱗峋。這九魔本是魔宮頭目,邪法神通甚高,平日飽吸修道人的精血元氣,又經多年苦煉,已快煉成實質,形體與生人無異。 book18.org
易靜心念一動,便囑石慧說:「九魔已現本來面目,老魔元神必為所滅。不久便會來攻我們。乘老魔未死,仗你家傳的石火神雷,驟出不意,攻穿地面禁制冒險遁走,或者還能辦到。」 book18.org
石慧接口說道:「弟子所遇異人,也曾說過破了魔女元命牌後,便可乘隙遁走。但是師伯一人在此被困有多悶人呢!弟子已早打定主意,隨同師伯在此,等候時機,一同出險,決不離開了。」 book18.org
易靜聞言,越發憐愛,只得任之。卻不知越扮天真,越是陰險,常令受害者死了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趙長素被那九個魔鬼團團圍住,卻不似先前三梟神魔緊附身上吸食人血,各咧著一張闊口,由口裡噴出一股暗綠色的煙氣,先將老魔全身裹了一個風雨不透,然後頻頻吞吐,吮吸不已。老魔被那綠氣越裹越緊,絲毫不能轉動,先還厲聲慘叫,咒罵不停,到了後來,魔影越淡,不時發出極微弱的慘號。 book18.org
老魔似知不能逃脫,萬分無奈之下,仍想施展詭謀,將元神由外而內,一個罩上一個,成三層血影。外層神情痛苦萬分;內里一層血影要小得多,精氣卻極凝鍊,影外並有薄薄一層魔光暗中隱護,胸前還懸有兩片寶光,因外面兩層全是真的,故此敵人不易看破。縮成尺許長的一個小人,任憑九魔飽吹,卻將最重要的主魂隱藏在內,暗用玄功將那一滴元精心血收去。表面任憑魔鬼吞吸精血,暗裡切齒咒罵,宛如鬼語啾啾哀鳴。拼將所煉三屍元神豁出多受些痛苦,葬送一兩個,然後冷不防乘機遁走,以免形神全滅。 book18.org
那頭一個化身已被九魔把殘魂餘氣吸盡。又有一個出現,魂氣反倒比前加強。 book18.org
九魔口中煙氣噴射更急。猛瞥見老魔胸前突現一團紅影,內層元神有碧光微閃。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叭的一聲大震,老魔身外魔光首被震破,一團形如日輪的暗赤光華,中發千萬點金碧火花,已電也似疾向鐵姝迎面打到。同時一條老魔的人影在另一片深碧魔光環繞之下向空射去。鐵姝當時先被金碧火花射中身上,如非玄功變化,飛遁神速,就這一下,不死也必重傷。不禁怒發如狂,猛瞥見老魔元神刺空而逃,不料老魔虛實兼用,中藏毒計,便舍日輪朝上空追去。 book18.org
晃眼之間,老魔元神已快逃出禁網,連血河大陣也未發動。鐵姝元神所化碧光電掣追上,將老魔罩定,待要擒往陣中,放出天魔重加楚毒。忽聽腦後風雷之聲甚是迅急,正是先前所見形如日輪,中發億萬金碧火花的那團暗紅光華,由內里發出風雷之聲,由下面電掣追來,如影隨形,其急如電。鐵姝看出仇敵法寶厲害,心更憤急,竟將奉有嚴命輕易不用的玄陰二五斬魂刀放將出來。一溜灰白色冷森森的刀光,帶著一股陰風慘霧,照准紅球迎面斬去。此寶專戮道家元神,陰毒非常。誰知老魔懷仇多年,所有法寶均為對付她師徒二人而煉。鐵姝這一發難,正合老魔心意。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先被魔光所困那條魔影突然怒吼一聲,一閃不見。只見魔光影里現出豆大一粒血光。兩下里才一接觸,叭的一聲大震,當時爆炸,千重血雨中雜億萬金碧火花,突隨紅光一同爆炸。立有一條兩尺來高,與老魔相貌相同的血影自內飛出,晃眼幻出無數化身,同時暴長,迎面撲來。鐵姝不禁又驚又怒,忙運玄功往側閃避。如非逃遁得快,應變尚速,元神必受重傷無疑。老魔所現化身竟有百十條之多。除當頭迎面來撲的幾個而外,下餘均帶著一縷縷鮮紅如血的火燄,比電還快,分朝四面射空逃去。 book18.org
老魔原是故意做作,拼著再葬送一條元神,仗著法寶之力,暗用滴血分身秘魔大法冒險逃走。這類滴血分身上乘魔法,分合由心,只要逃出一絲殘魂,一任對方禁制如何神妙,只要行法一收,立生感應,便可全數收去,合為一體。休看三屍元神已喪其二,仍能吸收別的遊魂冤鬼的精氣,重煉上十餘年,便可復原如初。此舉機密神速,連鳩盤婆也未想到。鐵姝耳聽鳩盤婆厲聲疾呼:「徒兒速退!免受老鬼暗算。」 book18.org
眼前倏地一亮,一片深碧色的魔光突在天空出現,天塌也似猛壓下來,只一閃,便將所有血影似網魚一般全數網住。當空頓時成了一片碧海,一任妖魂在裡面往來衝突,也逃不出去。老魔化身也越變越多,為數不下千百,在光網中悲聲厲嘯,怒吼不已。光網方圓不下百畝,也不往中心收攏,任其呼嘯衝突,始終懸空不動。 book18.org
鳩盤婆只是元神在上空施為,本身仍坐原處未動。這才忽然手指上空,冷冷說道:「你以為化身越多,稍有空隙,逃走一兩個便可如願。卻不知我恨你刺骨,方才已在暗中行法,你每一元神均有諸天五淫絲緊附其上。此寶威力神妙,一經上身,便如影附形,又無絲毫感覺,須等九子母天魔飛入網中方現形跡。任你多大神通,除比方才多受苦難而外,只有等滅亡,並無絲毫生路。似你這類無恥無義,淫兇險惡之徒,我不屑和你再說,靜候形神皆滅吧。」 book18.org
那九子母天魔先被鐵姝用魔法飛起一團血光將其制住,本來同困光中,掙扎不脫,一個個急得厲聲怒吼,老魔一逃,竟朝鐵姝磨牙怒吼,目射凶光,似要反噬主人神氣。吃鳩盤婆一指,血光立散,九魔飛身而起,待朝鐵姝撲去。鳩盤婆厲聲喝道:「無知野鬼,放著現成美食不去享受,意欲何為?」 book18.org
說罷,揚手一蓬碧森森的光影,猛朝九魔撲去,光中立現出無數金針,打得九魔紛紛慘號。手又一指,那蓬碧光金針立押了九魔往光網中飛去。趙長素一聽仇人口氣,自知萬無生理,情急之下,仍然妄想趁著九魔入網、魔光分合之間沖逃出去,也在網中連聲怒嘯,待機而動。誰知敵人厲害,九子母天魔尤為神妙,在鳩盤婆法力主持之下,竟透光而入。 book18.org
這一來,老魔剛慘號得幾聲,當頭已有九個化身被九魔擒住。九個化身分明是虛影,竟與實質無異,吃九魔利爪分別抱緊,咧著血盆大口,猛力一吸,趙長素的魔影立時由濃而淡,晃眼化為烏有,九魔又改朝別的元神撲去。趙長素斷定下餘百餘條魔影也必無幸,也把心一橫,妄想拚命,欲將所煉諸天魔燄聚在一起,驟然發難,即便不能報仇脫身,好歹也將九子母天魔消滅幾個。誰知九魔動作如電,來勢快得出奇,晃眼之間,趙長素的元神化身又被吸去了好幾個。 book18.org
這類化身均有靈感,痛癢相關,趙長素負痛情急,又知慘禍難免,只得用十八條化身分為兩起,去供九魔吞噬,以緩來勢,把下餘百十條元神聚合一處。正待發難,還未及施為,就這晃眼之間,猛覺身上微一迷糊,每條元神均吃那五淫柔絲纏緊,通身軟綿綿的不痛不癢,只是行動絲毫不能自主,神志昏迷。休說聚合所有元神發動魔燄神火傷敵,連往一起聚攏均辦不到。 book18.org
先前妄想脫身報仇,未得如願。此時因受九魔咬吸生魂之慘,萬難禁受,已經變計,不再求生,只想早死。無奈仇人怨毒太深,立意使他多受苦痛,並向易靜師徒示威,哪裡讓他痛快,除開頭為示九於母天魔的威力,才一照面,便將老魔化身吞食了二十六個而外,下餘便改快為慢,由九魔在光網中分頭捕捉,慢慢吞噬。老魔幾次想把元神合為一體,均為柔絲所制,行動不能自如。眼看化身一個隨著一個被消滅,所受苦痛悽慘無比,想求速死,都是萬難。 book18.org
老魔功力甚高,所煉三屍元神精氣凝鍊,無異生人。只要有一個受傷,或為敵人所殺,下餘百十個化身同時感受苦痛。每失去一個化身,元神跟著損耗,抗力越發微弱,遭受越慘。後來連附在身上的魔燄神雷,也被九魔相繼吸收了去。 book18.org
實在忍受不住,由不得哀聲慘號,只求鳩盤婆大發慈悲,賜以速死。鳩盤婆師徒冷酷兇狠,坐在一旁,互相說笑,直如未見。 book18.org
石慧別有用心,假天真純潔,看不過殘酷手段,又在一旁慫恿。易靜也忍耐不住氣憤,大聲怒喝道:「老女魔鬼,你師徒的伎倆我已看透,也不過如此。速將老魔元神消滅,免得看了心煩。再將你這魔陣盡力發揮,看你能把我二人如何?再不發動,我們就要先下手了。」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八節 淫劫石火 book18.org
鳩盤婆因是大劫臨身,心神不寧,想起多年來推算這未一次的大劫,因自身劫運所關,總是推算不出底細,心常憂慮。惟恐牽一髮而動全身,再三嚴命門人,不許與正教中人為敵,誰知竟被引上門來。對於易靜,雖然勢成騎虎,仍故意不加聞問,只是軟困。暗用諸天秘魔大法,將方圓千里的九環山魔宮上下一起隔斷,免被外人得知,跟蹤尋來。一心想設法化解,最好使仇敵知難而退,故對老魔、妖婦盡情荼毒,原意是想把易靜嚇退,只要對方口風稍微一軟,立時見風收篷,化去前仇,免與峨眉結怨。 book18.org
不料心事被人叫破,所說的話又句句刺耳,由不得激發起凶野之性。鐵姝自來痛恨正教中人,惟恐天下不亂,認為乃師怯敵,如不搶先發難,就許藉口下台,將人放走,都不一定。不禁怒火上攻,仗著九子母天魔當初原是師徒合煉,雖然功力要差得多,驅以害人,卻能指揮如意。於是手指趙長素,口喝:「老鬼!便宜了你。」 book18.org
隨即手掐法訣,朝空連指,九魔立時發威,同聲歡嘯,擁上前去。這時老魔僅剩二十幾個元神,吃九魔搶上前去,各抱一個,互相吞噬,一片慘嘯聲中,晃眼全被九魔吞吸凈盡。鳩盤婆也未阻止,等老魔元神被吸盡,便揚手一招,空中魔光立似碧海飛墮,將全陣籠罩在內。那碧目天羅形似一個極大的網罩,光色深碧,上面網眼形似人目,閃爍放光,看去冷冰冰的,由不得使人生出一種悽厲陰冷之感。這是用無數凶魂厲魄和新死人的雙目和千萬年陰燐合煉而成,專制道家元神。一經入網,休想逃脫。內中更有諸天五淫絲,助得凶威越盛。 book18.org
鳩盤婆先朝鐵姝怒容低喝道:「你這業障!只知恃強多事,哪知利害。今日我一出手,便與敵人不能並立。你近年元氣損耗大多,少時還得代我主持天魔,暫作替身,卻不可輕敵大意呢!」 book18.org
鳩盤婆說罷,方對易靜微笑道:「今日道友窮追老鬼,尋上門來,事出無心。本意事完之後,聽憑道友自去。不料道友始而口出惡言,現又說出這番話來,未免欺人太甚。我如再容忍,不特自毀信條,便是門人也無顏相對。不過我仍看在令師情面,只要你肯稍微服輸,便可放走。否則,我那九子母天魔固極厲害,便這血河大陣也不弱。你雖被困陣內,尚未看出它的妙用,一經施為,威力之大,不可思議。你能否守住元神,不為子母天魔所啖,尚且難料。請自戒備,我要不客氣了。」 book18.org
鐵姝在旁好容易盼到乃師說出對敵的話,自恃得寵,竟把鳩盤婆平日不許輕易使用的血河陣主幡一齊施為。四十九面高三丈六尺,上面滿布污血,隱現無數魔鬼影子的魔幡,突然一齊出現。立時就是一串連珠霹靂,四外血燄飛揚,如潮水一般往易、石二女身前涌到。鳩盤婆固是勢成騎虎,料無善罷。石慧也早就躍躍欲試,不等鳩盤婆說完,便怒喝道:「丑魔鬼!你不早跪下求饒,還敢口出狂言,我先叫你嘗嘗味道。」 book18.org
話未說完,揚手便是二十餘團石火神雷連珠發出,照准妖婆師徒和上空魔網打去。雙方恰巧同時發動。說也真巧,那碧目天羅只有五行神火和乾天靈火能破。 book18.org
石火神雷就是石仙王採取數千年前地底和山腹中蘊結的靈石真火,費數十年苦功凝鍊而成,正是魔網剋星。只見二十餘團酒杯大小墨綠、銀白二色的火星作對飛出,比電還快,到了外面閃得一閃,立似震天價的迅雷互相衝擊,連珠爆炸,魔幡便被震破了二十來面。幡上本附有不少魔鬼血影,未等飛起,一齊粉碎。惡鬼慘號厲嘯之聲紛紛四起,血河大陣竟被減卻好些威力。鳩盤婆遭此慘敗,忙使魔法防護已是無及。不由暴怒,厲聲大喝:「無知賤婢,今日有你無我!」 book18.org
說罷,手中魔訣往外一揚,回手一按左肩,立有四十九把血燄金刀朝易靜飛去。同時滿陣均被血光布滿,成了大片血海。石慧的石火神雷又是魔鬼剋星,不時乘隙而動,將神雷朝外亂打。陣中惡鬼均經多年祭煉,得來不是容易,已被傷了不少。鐵姝天性兇殘,剛愎狂傲,復仇心重,比鳩盤婆更有過之,數中註定是鳩盤婆的魔障。這時見毀掉好些神魔異寶,並未占著一點上風,不特九子母天魔不曾放出,連好些厲害魔法均未施為,敵人毫髮也未傷到一根,忍不住拿話點道:「恩師遲不下手,可是算出敵人還有後援,想要一網打盡麼?」 book18.org
一句話把鳩盤婆提醒,暗忖:「自己今日行事,為何如此顛倒?已然勢同騎虎,成了不能並立之局,反正無法化解,非拼不可,不如趁其援兵未到以前,先將敵人殺死,不問如何,也好得多。」 book18.org
念頭一轉,凶心頓起,朝著鐵姝冷笑說道:「你既不耐久候,可去代我主持中央神壇,我先給她一個厲害。」 book18.org
鐵姝看出乃師說話時,面色格外陰沉,一雙碧綠的怪眼註定自己,不住閃動,隱藏凶毒,與往日大不相同。深知乃師陰險狠毒,一朝觸怒,不論親疏,想起以前處治門人之慘,那九子母天魔,便有幾個以前得意同門在內,不禁嚇了一跳,當時諾諾連聲。 book18.org
鳩盤婆將九子母天魔發出。易靜先見九個大如車輪的魔鬼頭七竅噴煙,各在一團黑氣籠罩之下電馳飛來。石慧竟把家傳靈石真火,用本身元氣運用,發出九股細如米粒的石火神光,穿入惡鬼七竅之中。這類墨綠的石火神光本能刻制魔鬼。 book18.org
魔鬼吃那靈石真火一燒,不住厲聲怒吼。無如這九子母天魔變化無窮,與鳩盤婆師徒元靈相合,神通甚大,比鐵姝所煉更勝十倍。剛一飛近,吃敵人防身寶光略一抗拒,便自飛進。外層血燄魔光卻被寶光擋住,絲毫不曾侵入。 book18.org
九魔初見這等美食,紛紛怒吼,爭先恐後,變成九個白骨骷髏,咬住易靜前後心,非把敵人精氣吸盡,決不肯退。易靜此時除頭上有一圈佛光護住而外,前後心和兩臂均被神魔咬緊,毫無抗拒。只能拚捨原身,專護元神。仗著仙、佛兩門上乘的道法固守真元,鳩盤婆見九子母天魔被石慧的靈石真火克制,竟將魔教中至寶,輕易不用的六賊陰魂圈發將出來。但見萬丈血燄中突飛起六個光圈,時大時小,五顏六色,晃眼之間,化生無數,齊在寶光之外連連轉動,閃變不停。 book18.org
石慧心方一動,同時鼻端聞到一股香氣,感覺頭腦昏眩,耳聽音樂艷歌之聲,十分娛耳,口生異味,身上也有了奇怪感覺,令心神搖盪。 book18.org
忽聽腳底有人低喝,前面地底一聲大震,飛來一條形似蝸牛,長達數十丈,頭作如意形,共有六首九身下具四十八足,當中和兩頭特大,頭顎特長,平扁大口,宛如血盆,由血光之中朝前飛去,晃眼暴長。 book18.org
朱靈雖已降伏陰魔嚴人英屌下,卻因君臨慣了,可不奈失勢之拘束,知鳩盤婆天劫難逃,籌劃援手易靜,作為討索萬劫福地之進階。不料石慧留戀下去,錯手以靈石真火引入九子母天魔。禍由己引,功不補過,正待失意迴轉,卻逢陰魔送靈嶠宮二淫仙及上官紅穿過罡風層後,先上官紅來此。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先天真氣描探出石慧惡毒居心之戾氣,知必有因。不欲硬闖血河大陣,留下朱靈淫肏合體,以先天真氣惑導血燄而入陣。一蓬綠氣剛由那六個怪嘴中噴出,似銀花的出土爆散,顯出一個二尺方圓的地洞。石慧神思昏迷中未及看清,一蓬灰白色的光網已罩上身來。忙用靈石仙劍抵禦,已是無及,就被擒去。 book18.org
隨聽鳩盤怪笑道:「此是小南極光明境萬載寒蚿,擒來大是有用,速急收復,不可放它逃走。」 book18.org
鳩盤婆不知自量,竟把修為蓋宇內的萬載寒蚿視作一般妖物,更不知寒蚿已為陰魔嚴人英玄精交濟,為求此萬劫福地而來。鐵姝見光影一閃,怪物失蹤,厲聲怒嘯,魔法已然發動,由地底追去,勢甚神速。朱靈疾呼:「我們快走!」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在朱靈體內笑答:「無妨。」 book18.org
旋即土合成剛,壓散追來血燄。同時上空傳來少女嬌聲疾呼:「恩師你在何處?弟子上官紅在此。」 book18.org
隨聽萬雷暴發,轟轟隆隆風雷聲中,一片青霞帶著千萬根巨木光影和潮水一般的五色雷火自空中飛墮。上官紅施展先後天乙木神光,竟將上空魔宮十四寶中的碧目天羅禁網衝破了一個大洞。千萬片形如人眼般的鬼火,化為魚鱗也似的碧螢魔光,四下迸射,飛如星雨。當頭血燄吃神雷沖盪,雪崩也似四下飛散,立被沖開一條血衖,有數畝方圓。 book18.org
先後天乙木神光所到之處,青霞閃閃,巨木橫飛,金光萬道。神雷爆炸以後,化為大蓬五色火球,其大如杯,並還生生不已,至少能延七日以上,方始逐漸消滅。再與乙木神光生出感應,會合一起,直似百萬天鼓,同時怒鳴,威力大得出奇,沖行血海烈燄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鬼哭神號,身外血燄魔火,金刀毒叉,宛如狂雪山崩,烈燄飛揚,紛紛四散。魔幡也在無意中被衝破了七八面,消滅了好些魔鬼。這類血河魔幡,幡上魔鬼均是左道妖人的凶魂厲魄,曾用多年苦功,威力至大,不料竟先後被兩個無名少女先後破去了一大半。 book18.org
晃眼之間,血燄烈火倏地加強,前面剛被青霞沖開,兩旁身後又復排山倒海潮湧而來。眼看青霞儘管加強,精光迸射,宛如暴雨,魔光血燄也越來越濃,內中帶著一種粘滯之力,令沖行逐漸艱難。加以鳩盤婆連將陣法倒轉,一任上官紅傳聲疾呼,相隔仍是甚遠。倏地碧影一閃,現出一個鳩形鴿面、奇醜無比的瘦老太婆,下面赤著雙腳,瘦硬如鐵,卻穿著一身金碧輝煌、非僧非道的服裝,手持一根鳩杖,鳩口內黑煙縷縷,目射碧光,神態丑怪,無異鬼物。 book18.org
鳩盤婆把多少年來輕易不用的魔教中化體分身之法施展出來。這類魔法最是厲害,行法時,必須將本身肢體用魔刀行法切斷,作為化身,凶毒無比。一經施為,萬一遇見強敵,對方棋高一著,害人不成,便要反害自身。對敵時,看是一條似虛似實的人影,卻和本身一樣,具有極大威力,憑著行法人的主持,言動施為,多麼神妙的飛劍法寶,也易被其透進。那麼猛烈的神雷和乙木神光,竟會擋她不住,突在上官紅身前出現。 book18.org
上官紅不知此是鳩盤婆元神幻化的虛影,一任全力運用青光神雷打將上去,敵人立在神光火雨之中,仍是含笑而立,若無其事。如非陰魔將陳文璣所賜靈符先行發動,只差這一眨眼的工夫,元神就要被吸了去。那符又極神妙,不似尋常,發時只一片極淡青光微微一閃,便將人全身包沒,看去只微微帶著一點青色,並無奇處。暗中卻具極大威力,無論敵人邪法多麼厲害,離身丈許,便被一種潛力阻住,莫想上身。上官紅乙木神光又是青色,所以那麼厲害機警的老魔頭,絲毫也未看出。 book18.org
鳩盤婆還待前進,無形中忽有一股不可思議的潛力把路擋住,休想再進分毫,不禁大驚。上官紅一急之下,手中靈訣往外一指,一朵金花立由頭上電一般急飛起。此是九天仙府奇珍異寶,經仙法將寶光隱蔽了一大半,看去彷佛一件尋常法寶。驟然發難,暴長數十百丈,突然爆炸,中雜細如遊絲的金色光線,彷佛一個其大無比的煙火花炮,光芒萬道,朝著對面魔影當頭罩下。鳩盤婆方覺出中雜威力極猛的絕滅光線。因來勢神速,相隔又近,心中一驚,連念頭都不容轉,逃避無及。只一閃,那魔影便被花心的億萬金光神線裹住。四周花片也似的金光急翻過來,再由下往上一合,仍是一朵將開未開,大約三四丈的金色菊花,停空而立。 book18.org
只聽一串輕雷微微響過,花朵由合而分,魔影便自消滅。 book18.org
上官紅還不知道大材小用,見那金花尚停面前,霞光閃閃,幻為麗彩。猛想起此寶還有防身妙用。伸手一招,花便飛回,立時停身其上。鳩盤婆無端失去了一指,是成道以來第一次遭到這等慘敗,不禁大怒。看出那朵金花是件降魔至寶,不是當時可以成功。急怒交加之下,便將全陣一起施為,四外血燄魔光潮水一般沖將上去。這類魔教中的碧血神燄,乃靈元真氣所化,本身功力越高,威力越大。 book18.org
鳩盤婆又是魔教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更厲害得多。上官紅雖仗靈符護身,稍微疏忽,連元神也會被攝去。只惜鳩盤婆晦氣臨身,動輒得咎,平日下手最快的人,卻被陰魔將五行挪移迷魔障混入金花神光中耀目惑識,致稍微慢了一些。上官紅已恰在金花包圍之中,安然無事,血燄魔光近前便即消滅。 book18.org
上官紅還不知道自己仙福深厚,不該遭難,鳩盤婆卻是憤急非常,復仇心盛,連傷也不暇顧,就著那截斷指,往前一揚,立有一粒血珠飛將出去,到了上空,化為一片暗赤色的陰雲魔光,朝上官紅當頭罩去。那菊花形光瓣本已合攏,將人圍在當中,待魔光往下一壓,突由花心之中射出一蓬大如米粒的金色光雨,只一閃,一片澌澌之聲,全部爆炸,化為無數細如牛毛,長才尺許或數寸不等的光線,繽紛電射。看似極細,偏具極大威力,當頭魔光挨著立被衝散。 book18.org
鳩盤婆當時心神一震,知道不妙,又驚又急。此血珠是本身元氣所化,忙即回收,已損耗了不少。經此一來,越發暴怒。因是一向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越是怒極,神態越發鎮靜,至多陰沉沉地帶著兩分獰笑;下手更是又狠又穩,又辣又快。但一想到多年盛名,無論正邪各派,對於自己均帶幾分敬畏,從無一人敢於侵犯,卻被一個小女孩把手指毀去一截,傷了不少元氣,所毀壞的魔幡異寶還不在內,此仇豈可不報?越想越恨,怒從心起,神智不寧,因而受陰魔的五行挪移迷魔障所惑,漸漸舉棋不定。 book18.org
上官紅猛覺一隻帶著大蓬黑煙的血手只空抓了一下,便自撤回,不知怎的,心旌搖搖,神魂似欲飛越,離體而去,暗道不好,忙運玄功鎮攝。正在戒備,忽聽遠遠鬼哭之聲,十分悽厲刺耳,若遠若近,慘不忍聞,聽去似在呼喊自己名字。 book18.org
剛寧靜的心神重又起了震悸,老想朝那哭聲奔去。料知仇敵正用呼音攝神之法,意圖暗算,忙用本門心法,潛光內視,不令心神稍受搖惑,一切付之不聞不見,果然要好得多。可是那血手魔影和那鬼嘯呼名之聲,由此起伏循環不停,此去彼來,不勝其擾。 book18.org
雖聽女仙陳文璣說過,只要人坐花中,靜守不動,在靈符法寶聯合防護之下,至多暫時神志昏迷,困坐花中,決不至於受什傷害,無須害怕。但終覺可慮,哪敢絲毫大意。到了後來,看出魔法越來越凶,只得把雙目閉上,心神雖得勉強鎮靜,但是身上時冷時熱,煩躁不安,有時更如芒刺在背,說不出那樣難過。索性端坐花中,用本門心法入定起來。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見上官紅以穩定下來,在金花內再無兇險,便滲回地穴,淫求石慧放入九子母天魔的真相。 book18.org
石慧受六賊陰魂圈侵蝕,心神搖盪,被寒蚿拖入地後,在綠氣團內神志漸昏。 book18.org
寒蚿一現法身,略用玄功變化,石慧便為太陰真氣匯化,體內那種難過之感就越強,竟然化作一股溫暖而麻癢的火燄,燒得屄壁奇癢難忍,彷佛千萬隻螞蟻一點一點的咬噬上來。彷佛通了電流似的遍及全身,火辣辣熱,麻癢酥騷的軟了,血管卻堅硬的傳來火熱的脈動,好像要爆裂開來,表達著一種渴求。 book18.org
到陰魔嚴人英透入地穴,那一股慾火已不知在石慧體內烘燒了多久,燒的這天仙般的絕色少女透出了骨子裡的邪惡和淫蕩。酡紅的俏臉發出強烈的性感。那一對嬌小可愛的嫣紅乳頭充血翹勃,在高挺的兩團玉乳頂端傲聳,隔著深狹的乳溝對峙招搖。乳暈已變得紫紅,在收緊的纖細腰身上更襯托得高低起伏,蒸發出一縷極甜柔的處女體香,如蘭似麝的沁入陰魔嚴人英鼻端。 book18.org
看著一絲不掛、嬌美婀娜的雪白胴體,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已被擺布成這完全任君採擷的模樣兒,散發出一種蠱惑迷人的慵懶春情,盪人心魄。那凸起的恥丘和濃黑的陰毛卻是無比的魅惑。陰阜脹卜高突,聳動著漆黑的陰毛,蜷曲細長,十分的濃密,呈倒三角形分布於陰阜上。大陰唇發育得異常肥厚,暗紅色的豐腴唇瓣已充血腫脹,向兩側翻出,肥大的陰蒂也明顯勃起上來。嬌艷欲滴的小陰唇已漲滿春潮,淫液涓涓,映得亮閃。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一手摟起石慧的一隻纖美玉腿,那又涼又滑的玉肌更是著體欲融,令肉屌更是昂舞,往石慧的屄戶一挺。那從未為雄屌開放的柔軟陰道,此刻已是濕滑無比,居然能讓巨屌全根盡入,一點不剩。處女破身是世上最難耐的疼痛,加上陰魔嚴人英淫功深厚,肉屌極其堅挺勇壯,縱使熟擅採補之道的淫娃蕩婦,也承受不住,更何況是她那初開的玉門,狹小緊窄。偏偏石慧得水瀨的淫質,在寒蚿擺布下,讓粗碩滾燙的渾圓龜頭直刺入那含羞綻放的嬌嫩花蕊。 book18.org
無反抗之力的石慧只覺到敏感的屄道被擦出電花,直透天靈,不由自主的全身繃緊,血管收縮,軀血氣入腦部舒壓抗拒。此時魔屌若加以強攻,必能令靈台崩潰,盡收識海,不過石慧就靈覺玉體失調。無奈寒蚿窺覬那藏在石慧肉體中的靈石真火,要把血肉保育下來,就要由得石慧回過氣來。 book18.org
石慧捱過靈台電殛,感到空虛的屄穴被碩大異常熱氣蒸騰的的肉屌完全地充實脹滿,竟是火燙無比,傳來好舒服的絲絲快感,將體內深藏的肉慾本能全盤釋放出來。子宮口緊緊夾住砥礪的碩大龜頭一陣旋磨,不停的擠壓著龜頭,擦出無可抵擋的電花,奇妙的麻癢感由那最深處的一點擴散,像是火一樣燃燒起來。大量的氣血順著經脈快速運轉,熱得魂飛魄散。 book18.org
水瀨基因本就天生媚骨,層層疊疊濕暖的膣肉,彈性十足,把入侵巨屌鉗得死緊,一夾一夾的在吸在吮,像一朵嬌嫩的淫花在渴求著雄屌的燥暴凌虐。大龜頭被啜得脹炙劇顫,引發血脈火熱膨脹到極點,想不抽插也不行。但火熱的陰唇緊緊地箍夾在他肉屌根部,要是弱一點的潺屌,怕不要被夾斷。但對強勁的魔屌,卻帶來焚痹的磨擦,震撼的快感,若是溶散了。覺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屄窿里扯來,越往外拉吸力越強,比那同是水瀨基因的三鳳姐妹強悍得多。非是陰魔嚴人英的淫功無敵,先天無相的屌不是我,必然是雄性水瀨的泄個不停。 book18.org
扯力是互動,扯人不成則扯己,體內氣血翻騰,好像有股強烈的火隨時要爆發出來。異樣的刺激和快感讓石慧全身直打哆嗦,體內劇烈的抽慉. 絲絲的靈石真火被索出竅穴,舒緩空虛的迫求。盈仄互濟,扯力竭則以強攻,陰魔嚴人英揮巨屌,重重擠鑿入緊窄的屄膣,擊上嬌嫩的花芯上。花芯被龜頭塞得顫動欲裂,被這堅灼肉屄的重力一擊,似乎要把五臟六腑都頂出來,眼前金星亂舞,像被高高拋到浪尖,又重重摔了下來,玉嘴大張想喊出聲來,喉間卻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book18.org
魂消魄散的快感卻在石慧的四肢百骸到處流竄,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屄穴不停收縮猛夾,腔壁的重重肉溝不停痙攣環擠,吸盤般吞噬著那條碩大的魔屌。 book18.org
被吸索出來的靈石真火炙得龜頭一陣陣的痙攣抖動,屄穴也一陣陣的收縮,像有火球在屄窿爆炸,炸得那深深插入的肉屌也愈來愈漲大,脹迫著嬌小狹窄的屄道,使原來的那種空虛感已是蕩然無存,剩下火辣辣的快感,越來越舒適,讓她的神智漸漸的迷惘起來。被大龜頭的上研下磨磨得遍體酸癢,感覺到火燙的觸感沿著任督二脈移動,燒燙得渾身發熱。火燙的刺激令石慧越來越酥麻酸癢,奇癢鑽心,骨軟精疲。閃電般的強烈刺激在美艷淫女的胸膛里不斷地轟嗚,炸響,靈魂深處只覺痛快之極,一瞬間就崩潰在高潮之下。 book18.org
「嗚~~我受不了,小騷屄要肏化了。」聲音里夾著哭腔。緊迫火熱的快感令她飄飄在雲霧中,讓她原本書呆般的表情變得淫蕩妖魅。只覺高潮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在那極度暈眩的慾海之中。花芯被大龜頭活塞般壓入深處,無法泄出體外的愛液越積越多,覺到肉屌彷佛不只插入在她那高潮後仍然緊窄無比的嬌小屄穴,更像是塞滿她的全身竅穴,直刺入她的骨髓。 book18.org
不知經過了多少次高潮,快感像爆炸般的在全身亂竄,身體變得好熱,全身劇烈顫抖,聖潔深遽的子宮深處嬌初次射出淫滑粘稠的處子元陰。陶醉中半昏半死,漸麻痹的血氣卻巡迴不斷,輕飄飄的若不設防。把絲絲酥癢和酸麻的電波直撫進她全身每一寸冰肌玉骨,竄流至周身百骸。不斷翻騰的欲焰火氣從體內湧出,流進腦海、芳心。在強烈的高潮中,如醉如痴,神魂蕩漾。一個剛剛破身的嬌羞處女受不了那強烈至極的肉體刺激,終於失去意識,昏暈過去了。極度充盈的靈力一陣一陣的穿越屄蜜穴,渡了過來,以肉體的交接,逐步轉化體內的靈石真火,從而通識始末。 book18.org
靈石真火是孕育石猴孫悟空的五行靈火,與基因相輔相成。石慧非受石元真精蟲而生,是她那水瀨成精之母,奈不住石元真射不出源源不絕的精液,與水瀨偷情所成孕。所以得雌性水瀨的之強悍屄吸,卻無石仙王的絲毫遺傳基因,遂無石火之火源。其靈石真火只是其瀨母從石元真肉屌索來,順水瀨基因寄存,未能如石完的以火生火。石元真不堪水瀨特質之勁吸而喪命,雌瀨難安於室,化身追逐雄瀨荒淫,為易靜所殺,僅石慧得基因頻率通靈得知。 book18.org
靈石真火索在屌莖,石慧的肉體也為朱靈化身的綠氣所噬。綠氣凝,轉化朱靈艷相,屄套屌,與蚿體濟合。白玉凝脂般的玉體更是滾燙無比,雙頰陀紅、眼神迷離,嬌羞怯怯的眼神里似乎含著幾許怨尤,眼波流轉之際,有嗔,有喜,有挑逗,有承受,說不出的千變萬化,萬種風情。雍容華貴中隱隱透著一股嫵媚,傾城之姿中約約含著一絲妖嬈,越發勾魂懾魄。 book18.org
朱靈用嬌美的臉蛋摩擦著陰魔嚴人英的俊臉,淡淡清氛的髮絲香味陣陣傳入愛郎鼻里,溫馨春熟的嬌臉以零距離讓奸郎細細品味,提醒淫狼正肏著一個絕色的尤物。紅紅的丁香小舌也度了過來,在淫侶口中傳播淫腥的氣息。神態像個天真的小女孩,而玉容和體態卻充滿成熟誘人的韻味,合成奇異的魅力。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吻上朱靈那吐氣如蘭的檀口與香噴噴的紅唇,讓舌頭熱烈糾纏,彼此互送,交體相纏。朱靈被肏得上口不斷發出盪人心魄的顫吟嬌啼,令人銷魂蝕骨、血脈僨張。下罅緊緊吸吮著深侵的巨屌,擺搖著盈盈的纖纖細腰,助協那層層疊疊的柔嫩屄膣不停地擠壓研磨著壯熱的龜頭,潤浥成熟饑渴的花芯,嗚咽不斷。 book18.org
蚿體噬下石慧的血肉,竟承傳了雌瀨的基因,吸力渦回猛索。龜頭存撐處之靈石真火頓成了一片火海,魔屌變成似龍非龍,在一個血紅的大火球中騰挪飛躍,捲動霏霏淫雨,渦旋勁風,不斷化去靈石火源,讓龍捲的吸力索入靈火,洗濯蚿體純陰的玄寒。快感不斷地涌遍了妖蚿全身,一波又一波的消魂滋味的在蚿體內四肢百骸到處流竄。秀靨暈紅,全身不住地顫抖,回應著巨屌的每一次火熱抽動、頂入,磨鍊那附在龜頭上的靈石真火。嬌啼呻吟著:「哎~~唔~哎~~嗯~~唔~哎~~嗯~唔~哎~~你~~進~進得~好~好深~啊~哎~~嗯~唔~~~~~」 book18.org
靈火既濟,朱靈已疲,更忙著煉化靈石真火。陰魔嚴人英從地穴內透見上官紅在東南角上金花之內盤膝而坐。身外本有飛劍法寶金光籠罩,外層又有乙木神光籠罩其上,無數巨木光影,排列若城,金光灩灩,青霞湛湛,時隱時現。那菊花形的金光已與元靈相合,由外而內,往裡合攏,看去恰將三四層寶光一齊包住,心智澄明。知魔光血燄決難侵害,鳩盤婆的秘魔六賊也無所施其技,便射往腆安門側戮西地,剪除魔宮羽翼。 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九節 血濺戮西 book18.org
魔宮八耆喪心病狂,拒絕承認共工魔典的專權惡毒,不惜令神州人種滅絕以維持權勢,下令死士施暴。這班妖人修煉多年,邪法頗高,以前避過一次天劫,全都氣壯心粗,目中無人,凶性大發,爭先出動。當頭五六道妖光宛如黃虹電射,已在戮西地上空出現,腆安門廣場西三四公里處,是「轆死」血案的火併重點,魔宮被殲滅的魔將最多,損失最大。 book18.org
戮西地近怖瘴塿,是峨眉弟子所聚之地。眾峨眉弟子雖是近來功力精進,大都修道年淺,因出門便是順風,就遇危險艱難,仗著同門眾多,應援神速,終究逢凶化吉,有時並還因禍得福,無形中便生出輕敵之念。更人心都喜遊樂,而這兩輩同門又十九好勝,各施法力,點綴天香盛會,酒美花香當前,喧笑晏晏,連破空之聲也付若妄聞。 book18.org
可幸妖人自大,猛瞥見前面一道絕壑崖上立著兩個絕代佳人。有兩妖人色令智昏,妄想生擒回去。隨見空中雲光亂閃,其中兩道暗黃晴碧的光華在煙雲滾滾之中降臨。竟直降下二女身後,還思挑逗。口方喝得一個「你」字,雲紫綃才驚覺回身,一聲嬌叱,倏地把手一揚三陽一氣劍,立有金、紅、白三色寶光電射而出。 book18.org
二妖人因驕敵自恃,待敵人出劍,才知是前古異寶,百忙中揚手飛起一片黃光,想要迎御,不料秦寒萼也同時下手,發出白眉針。白眉針本是陰毒非常,經峨眉仙法加功祭煉後,比起以前還要厲害神速,只是發時有一線銀光,不似以前光色太淡,看不出來。這樣對方雖易發現,但那來勢比電還快,雜在寶光之中放將出來,等到警覺,人已被射中,當時在人體內爆炸,威力卻是更大。只是以秦寒萼的修為,仍未足以快得過妖人反應。陰魔發動那肏入秦寒萼體內的九天都篆陰魔大法,施展五行挪移迷魔障,惑慢了妖人反應。妖人覺到白眉針來勢比電還快,被雙雙打中。 book18.org
內一妖人見眼前一線銀絲閃了一下,還未看真,猛覺左眼一麻,酸痛非常,忙運玄功抵禦,已是無及,叭的一聲極輕微的炸音,由左眼起,把半邊腦殼炸成粉碎,當時腦漿迸裂,鮮血淋漓。如非功力甚深,只是殘廢,元神不曾受傷,早已慘死。當時急怒攻心,一面行法護痛,怒吼一聲,首縱妖光逃去。另一個也是瞥見面前銀色光絲一閃,匆促間看不出是何來路,方想閃避,誰知他快,來勢更快,又當張口之際,立被打人口內,也是一聲炸音,把整個頭顱震成好幾片。元神立縱妖光,帶了無頭殘屍飛身遁去。 book18.org
同時霹靂連聲,驚天動地,好些少年男女敵人趕來,各施飛劍,法寶包圍上來。數十百丈金光雷火作大半環形連珠夾攻而至,滿空交織,來勢又猛又急,迥出眾妖人意外。眾妖人均抱必勝之念而來,做夢也未想到會有這等厲害。內中幾個邪法最高的,一見對方發出金、紅、白三色奇光,認出此寶來歷,知道輕敵誤事,忙即防禦,也鬧了一個手忙腳亂。 book18.org
同來另有妖徒和三個妖人,本是隨同飛降,經眾人四面夾攻,及寒萼白眉針又發之不已,三個妖人中了白眉針,炸成殘廢。這三妖人邪法又沒有前逃妖人的高,本就半死。再受眾人太乙神雷的數十百丈金光雷火、連珠霹靂打上,當時震成粉碎,死於非命,連元神也未保住。妖徒先吃三陽一氣劍打斷一臂,卻自恃邪法較高,又擅血光遁法,百忙中瞥見妖師重傷遁走,頭也震去半邊,不由怒發如狂,大犯凶性,妄想殺敵報仇。剛把那條斷臂化成一條血手飛起,朝前猛撲,自縱妖光,跟著在後。木雞在旁看出妖徒一身邪氣籠罩,受傷不退,便揚手一明月佩打來,邪煙立被震散。妖徒待要施展玄功變化,想要逃走,廉紅藥正指二十七口修羅刀立追過來。同時方瑛揚手一枝專戮妖魂的太乙青靈箭,一道青熒熒的冷光當胸穿過,妖徒剛慘號得一聲,二十七道修羅刀碧光再圍住一絞,當時便被炸成粉碎,血肉紛飛,形神皆滅。 book18.org
為首兩僧一道本是在後押陣,便自飛身追來,同聲怒喝:「小狗男女,速來納命!」 book18.org
話才出口,二妖僧隨手各向所託一個形似缽盂之寶一指,立有兩股金碧色的光氣神龍吸水般由盂口中飛出。一股先將二十七道修羅刀的碧光擋住,另一股立時展布開來,作喇叭形四下展布,擋在妖人師徒前面,將眾人的法寶、飛劍一齊敵住。眾人太乙神雷,紛紛朝前亂打。無奈妖僧缽盂中這兩股光氣十分厲害,雖被飛劍、法寶、太乙神雷偶然衝散,但是隨分隨合,休想前進。有那功力稍差的飛劍,竟還被它吸住。下餘妖徒本已逃退,急又怒吼趕回,各施邪法、異寶,隱身光氣之後,朝外夾攻。 book18.org
方瑛、元皓的太乙青靈箭,和錢萊的六陽青靈辟魔鎧,均是枯竹老人所賜奇珍,司徒平的烏龍剪也能抵敵,鬧個相持不下。只雲紫綃那口三陽一氣劍威力大大,雖能應用,仍嫌煞重霸道。尤其是三劍同發,不能分用,尚須多年苦功,才能隨意應用,分合由心。為防吃了妖邪的虧,未敢參斗。火旡害發出千丈烈火太陽神光線,滿空飛舞,不特未被邪氣阻住,反倒乘隙用太陽真火燒死了兩個妖徒;石完仗著家傳地遁,聯合錢萊,時隱時現,出沒無常。二妖僧幾次想下毒手,均未成功,反而幾乎為二小所傷。 book18.org
另一妖道生得身材高大,形如巨靈,天神一般停空不動,怒睜著一雙巨目,凶光閃閃,手持丈八妖幡,周身籠罩丈許厚的暗黃色光氣。飛劍、寶光、神雷沖將上去,只打得千百丈黃煙四下迸射,妖氣反倒越來越濃。火旡害看出妖道最為厲害,幾次運用玄功變化,化為一個火人,由高空中直衝下去,左手大團連珠雷火,右手大蓬太陽神光線,想破那面妖幡。妖道對眾人不以為意,獨對火旡害卻似有些顧忌,每見雷火、光線射到,便妖幡一展,不是人影全無,便是幡上冒起百丈黃煙,將其敵住。錢萊、石完更由地底飛出,上下夾攻,均未如願。火旡害空自急怒。 book18.org
忽見兩個黑色人影各由手上發出一片暗黃色的光氣,猛朝雲、秦二女身前撲到,同聲怒喝:「無知賤婢,暗算傷人,今日叫你們知我厲害!」 book18.org
正是前見受傷二妖人去而復轉,已將原體藏起,各以元神幻化出斗。石完見狀大怒,揚手一團石火神雷打將上去,吃火旡害縱身飛出,一把拉回。火旡害暗用傳聲說道:「你怎如此大膽?此是雷車島上三個著名妖孽,邪法厲害,那黃色光氣乃戊土精氣煉成,連我太陽真火尚難傷他。看他回來得這麼快,分明妖道原身藏在附近不遠。與其徒勞無功,白找苦吃,何不用你家傳地遁,去搜尋妖孽屍首,將其毀去,豈不要好得多?」 book18.org
石完最信服火旡害,正趕上一團黃煙打到,忙往地下一鑽,就此遁走。那手持丈八長幡的妖道,似等同黨回來同時發難,忽把妖幡一晃,幡上黃色光氣立時鋪天蓋地展布開來,與二妖人妖氣晃眼合為一起,朝著眾人壓來,威力更大。那無量威力的暗黃光氣,彷佛一座向前傾斜的排天峭壁,一片整的迎向眾人當面壓到,重如山嶽。 book18.org
廉紅藥那二十七口修羅刀本吃妖僧缽盂中的金碧光氣吸住,忽然電也似急收回。二妖僧兩道金碧光氣反倒收轉,卻冷不防驚虹飛射,由斜刺里沖將過來,只一卷,便將石奇、七星手施林兩口飛劍收去。跟著又收了余瑩姑和戴湘英每人一件法寶,再追將過來,吃火旡害揚手一股太陽真火將其敵住。此進彼退,宛如一道百丈彩虹橫亘空中,一頭金,碧二色,一頭亮若紅晶。眾人見勢不佳,相繼撤退回來,把劍光、寶光連成一片光屏,合力抵禦,也只勉強相持。殘餘妖徒還有三人,雖然受傷,均非弱者,又在一旁各施邪法助威。 book18.org
黃塵布滿,妖魂時隱時現,出沒無常。那兩妖人碧影由萬丈黃塵中忽然出現,朝雲、秦二女當頭撲下。還未近前,二女已覺到一股冷氣,雲紫綃已為黃氣所傷。 book18.org
當此危機一發之間,寒萼忙把彌塵幡取出,還未及晃動。向芳淑在旁立得最近,死黨誼深,一時情急,不顧一切,揚手飛起納芥環,化為一圈金霞,將三人一同圈入。寒萼彌塵幡也化為一幢彩雲飛起,將三人一起護住,送雲紫綃往怖瘴塿就醫。 book18.org
怖瘴塿內,陰魔華瑤崧就是檢視著雲紫綃的傷勢,是土氣成癌,細胞變壞,所以不為抗體所認,是變壞的細胞也是人體基因為礎,非同外敵病菌,無毒於肌理,只是難於代謝,冗阻為塞於氣血流通,禍及四鄰。贅於臟腑,使流於竭弱而亡。血脈既塞,藥所難到,是為絕症。 book18.org
以陰魔之能,本可蝸皇金戈直刺患處,泄土之氣,化其壞肌為氣,實是舉手之勞,只是卻非淫狼本色,也為三陽一氣劍不得雄主而惋惜。紫綃年紀最輕,人又靈慧美秀,和向芳淑一樣口甜,眾人全都喜她。卻不慕實,在重重的人際壓力下,循規蹈矩,難以發揮稟賦。那口三陽一氣劍又是煞重霸道,威力大大,尤其是三劍同發,不能分用。依照傳授,按部就班,尚須多年苦功,才能隨意應用,分合由心。無什經歷,反易吃妖邪的虧,斷送異寶。 book18.org
可恨陰魔嚴人英自榮登神山主位,是公眾人物之皎皎,難再竊玉偷香,使皓月蒙塵。必郎情妾意,才顯風流。穿針引線,就是華瑤崧面目得其方便。生死關頭,也不到雲紫綃惜身自譽,況是一代天嬌,紆尊降貴,予有榮焉,得沾權勢,只忌露白,淪為醜聞。 book18.org
正是千肯萬肯,一怕即合。也是寧俾人知,莫俾人見。怖瘴嶁底土下窟中,欲焰春深。患得患失的等著傳聞的屌霸,白玉凝脂般的玉體已是滾燙,光是被「期盼」的心情催促之下,腿杈間玉溝顫懾,微綻而不知。自知沒有驕人的曲線,其承恩不在貌,教妾若為容,有的只是感激之情。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看見的卻是大眼睛凝眸顧盼,稚氣未脫的迷離眼神,也無惺惺作態的羞意,只興奮得嬌魘酡紅一片。在那軟玉凝成的腹下三角,一小叢烏黑細緻的陰毛順從的貼在微微墳起的陰阜上。兩片玫瑰嬌艷的處子陰唇緊緊夾著一條粘合在一起的淺淺的細縫,表明這裡從未有任何物體沾染過,鴻蒙未懂男女事。有的只是香氣襲人的純真,宛如一隻溫柔的小白兔一樣被擁在懷裡,就是令人忘卻人間的煩惱與懮愁。 book18.org
可惜這只是迷人的太虛幻境,障離現實,一旦沉醉在如斯識障,那能再與殘酷的現實搏鬥,正是如此,禍水紅顏之所然。有為之帝後所以屏棄爭妍鬥麗,就怕提防疏了半點,給這樣的妖奴把夫皇哄騙到手,縱然將之殺害,也悔恨仍遲,怎肯又留一個禍根為心腹之害!所以宮女未得承恩苦,那知承恩苦更多。不是夜裡朱丹留不住,晨間白骨到泉台;就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book18.org
無我無相也不排斥溫馨,卻只不迷。面對如斯一番韻味,陰魔嚴人英也愛而呵之,不忍叫她哀啼慘叫,況且魔功已經大成,此時要控制魔屌的大小真的隨心所遂。就把魔屌弄成幼若燈芯,向嬌軟如泥的處子屄戶緩緩刺進去。紫綃稚心迷亂,覺到一根硬梆梆的肉條頂在屄縫,傳來一種火燙的感覺,熱炙得好舒服。喜悅無限地體味著那久盼的破體「侵入」,異常溫柔。緊張的心情免不了忐忑不安,把注意力集中於屄道里,覺到龜頭漸漸脹大,撐得小陰唇顫抖頻頻,潺擦龜頭,溫柔得令她心醉神迷。 book18.org
龜頭淺插入團軟軟的嫩肌,又溫又暖,又柔又軟,被含啜得每絲神經又癢又舒服。那不是屄膣的痙攣硬擦,卻是血氣的洗涮,其活處,有著情素,細膩處,也非搏擊可比,有著和諧的溫馨,真有樂不思蜀,慢慢的向處女膜壓下去。痛,痛啊!那是開苞破身的疼痛,是長痛。短痛有短痛的好,一衝而過於瞬息間,就過去了,卻留下不滅的尖銳創傷,所以初戀就是這樣刻骨銘心。長痛有長痛之妙,在看心態那愛僧的一念之間。 book18.org
其憎也,深刺似凍蛇入窟,雖無過犯,也看不順眼,非詆而毀之,不足而為塞責。其愛也,痛也甘如飴,不以為意,有的只是感恩情重。是衷心的奉獻,視為臨幸。無嬌羞之抗拒,更無蝕底的意識,全心全意把精神集中在屄穴里,反應自是與鬥雞式的淫肏迥然不同。含情仰受,痛的好舒坦好舒爽。真令痛快不知時光過,龜頭已過處女膜,進入屄道內溫暖狹窄的膣壁。 book18.org
屄道又緊又窄,屌莖的每一寸都被處子那嬌軟嫩滑的陰唇、火熱軟綿的粘膜嫩膣緊緊蠕吮,若有無數隻小爪在不停抓撓著,使屄體血脈賁張,酥酸、甚至麻木。屄膣覺到那種填滿充實,漸漸深入,感使她感到難言而銷魂的愉悅舒暢。屌莖的陣陣發脹,變得越來越堅硬。屄穴被塞得滿滿的,感受到了那銷魂蝕骨的酥癢和充實緊脹的。還在不斷向屄內深處滑入,探索終極的最深處。 book18.org
「花蕊」被滾燙的龜頭頂住,火熱熨出。陣陣酥柔快感流暢全身,酥麻的電流在體內不停狂奔,但身上越來越強烈的舒適感,讓她的神智漸漸的迷惘起來,血在滾,全身發熱卻又很舒服。一雙雪藕般的纖美玉臂緊緊抱住那聳動的身體,一雙修長優美、玉滑渾圓的美麗雪腿盤在那起伏衝刺的腰上,玉潤渾圓的雪臀柔擺輕迎合,全身麻了,清新的處女香味從雪白的肌膚飄散出來。異樣的刺激和快感讓紫綃「哎呀呀~」的喘叫出聲,全身直打哆嗦。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看著嫵媚多情的大眼睛,心神一盪。情到濃時,便用雙手捧住嬌嫩的粉頰,就往吹氣如蘭的柔軟櫻唇重重吻上去,吮著香滑的小丁香。紫綃也伸出香舌互相熱烈舐吮。一對顫巍巍的怒聳椒乳緊緊地貼住雄壯的胸肌,皮膚和皮膚的壓力使乳頭搏動起來,摩擦產生的好象不止是靜電,並像火一樣燃燒著,酥酥軟軟的感覺傳來,不由一陣心神恍惚,小穴里又加了壓。覺到深深插入花蕊深處的肉屌也愈來愈脹大,上下研磨。磨出陣陣的酥麻,陣陣如痴如醉的喘息呻吟,傳來酥酥軟軟的感覺,讓她覺得渾身懶懶的,又酸酸的。 book18.org
細滑玉嫩的雪膚越來越燙嬌喘噓噓,不斷輕飄飄地盤旋高升,嬌靨暈紅如火,全身已發軟無力,逐漸攀上醉人的肉慾高潮。高潮中少卻意識阻力,受到一陣一陣的先天真氣從屄穴渡了過來。快速的順著經脈運轉,燒得每一個細胞都酸麻酥癢,順著血脈的涌擦,修復了細胞的缺憾。子宮深處也射出了一股神秘而寶貴的處女玄精。 book18.org
堅硬如鐵的肉屌在激烈的跳動,不住上下跳動,將一股股濃濃滾滾的玄精直射入紫綃的子宮深處。紫綃給淋得美妙難言地輕顫,從「花蕊」交換元陰牽引出精門大開,滾燙的玄精狂噴。屄穴內深深感受到這股強勁的熱流,精液火燙!感覺到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這是一股濃烈得使他每一條神經都似活了一樣的、充滿著生機的力量,剎那間充斥了百脈眾竅。 book18.org
化精為氣,不住膨脹,在脈絡內流竄。灼熱的火燄逐步轉化道胎的性質,使每條經脈如穆秋風,導引這股洪流,回流向陰魔嚴人英屌內,來來回回,周而復始。慢慢地,一種奇異隱隱的光暈,淡淡的瑩紫之光,不真切的若隱約現。雖然不復含萼封苞,卻升起一團浩渺真元,似煙似霧。淫肏過後,紫綃全身玉體更是香汗淋漓,沉浸在淫亂交歡高潮後的慵懶和疲乏之中,陰魔嚴人英隱退。 book18.org
戮西地巳斗得黃塵蓋天,宛如山崩海倒,潮湧而來,雜以陰風慘慘,鬼哭神號,聲勢越發驚人。眾人雖覺壓力奇猛,抵敵不住,但不作反擊還好一些。如用法寶、飛劍向前猛攻,妖氣受了衝動,法寶越有威力則壓力更大;再用太乙神雷打將上去,前面妖光邪氣與金光雷火互相對撞,直似無量地雷,在大片氣牆之中凌空爆炸,發出連珠巨震,萬道黃煙滿空激射,邪塵飛涌,上與天接,威力之猛,無與倫比。防身寶光一齊受了震撼,震得眾人紛紛倒退,不覺到了中部的怖障塿。 book18.org
那黃色光氣上來只有百十丈高大一片,隨同眾人後退之勢,逐漸展布,漸漸化成弧形,籠罩下前半山頭,往裡合圍。忽見是五朵紫色燈花,光彩晶瑩,大如人指,突然出現,來勢卻快,只閃得一閃,便投向黃塵邪霧之內。二妖僧想起佛門至寶心燈威力,心疑紫光便是此燈所發,又覺光色不對,方在奇怪。為首妖道因只有那二十七口修羅刀和兩枝太乙青靈箭是自己剋星,卻已收去,越發放心大膽,正在趾高氣昂,自然粗心。緊跟著便聽叭叭叭接連五聲極輕微的炸音,妖道猛覺元神大震。那萬丈黃煙好似一堆火藥被人點燃,轟的一聲紛紛震散,化為其大無比一片黃色雲煙,向上急涌。只一閃,便把天空布滿,直上九霄,晃眼之間全數消滅。 book18.org
只惜一物治一物,紫青神燄兜率火能泄戊土精氣,但火盡生土,無消厚土之源。陰魔急召白犀潭裡的尼尼,命其帶地仙宮闕之寶鏡前來。眾人只見那麼濃厚的妖光邪霧被李英瓊幾點紫青神燄兜率火全數消滅,俱都狂喜,精神大振。黃塵散處,各指飛劍、法寶又驚虹電掣飛射,向前猛攻。妖僧已有了防備,各把缽盂一指,那兩股金、碧二色的光氣重又飛出,立時重又分化為數十股,神龍吸水一般飛射出來,將眾人的寶光、劍光分頭敵住。如非妖僧看出警兆,妖人驟出不意,雖然元神飛遁神速還不妨事,卻非受傷不可。就這樣,妖道元神也有不少損耗。 book18.org
這一驚真非小可,不禁激發凶威,一聲厲嘯,把數百年苦功煉成的邪法異寶施展出來,手中長幡向空一擲,立時迎風暴長,幡上黃煙怒涌,更有無數黃色氣團四下飛射,展布開一蓬灰白光絲。灰白色光絲將身子還未完全罩住,二妖人的元神已同聲怒吼,電也似急撲上前去。 book18.org
忽聽空中一聲雕鳴,猛覺眼前似有兩點金光一閃,同時一股疾風突由空中當頭撲下。抬頭一看,原來是只大白雕,通身白光閃閃,金光目射,銀羽橫張,兩隻鋼爪有兩尺來寬,正星丸電射,當頭下擊,己然離頭不遠。妖道雖然看出來勢厲害,因自恃那防身灰白光絲不特威力甚大,並還陰毒異常,絲毫不曾在意。滿擬那隻白雕只要被那籠罩身上的灰白光線反射上去,不死也必重傷墜地,昏迷不起。倏地眼前一暗,覺著頭皮已被抓裂,差一點把腦袋抓破,當時鮮血淋漓,痛楚非常。回頭一看,原來雕爪上面,各發出兩股紫色光氣,已把那籠罩身外的一蓬灰白光絲全數抓走,連頭皮抓裂了一大片,差一點把腦袋抓破。 book18.org
妖道心方一驚,又是萬丈金霞帶著千重雷火自空直下,朝身旁不遠的妖幡上打去。那金霞乃是一個形似幼童的道裝少年手中一面寶鏡發出,罩在那妖幡上,連幡上所發的妖光煙彈一齊裹住,再合力往上一絞。迅雷聲中,連閃幾閃,數十丈長,上面妖光邪氣宛如山嶽的一面妖幡,竟在瞬息之間化為烏有。妖幡一破,尼尼立朝眾妖徒追殺過去。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妖道待要飛身逃遁,一蓬冷氣森森寒碧精光,又由斜刺里電掣飛來。剛看出是專戮妖邪的修羅刀,一聲驚叫,逃已無及,那二十七道刀光環身一繞,當時形神皆滅,灑了半天血雨。同時兩道青熒熒的冷光突由另二妖人元神面前地底飛出,一人一枝專破妖邪元神的太乙青靈箭當胸射到。一明一暗,二妖人驟出不意,所遇又是專門克制妖魂之寶,一任玄功變化,飛遁神速,也是無法閃避,雙雙全被射中。冷光過處,連聲也未出,妖人元神當時全被震散。總算功力尚深,各自化為七八股黑氣,箭一般朝寶城山那面射去。中途一路急飛滾轉,勉強合攏了兩條殘缺不全的人影,帶著一股黑氣朝前飛遁。方瑛、元皓仍在後面各縱遁光急追下去。 book18.org
此時石完剛將前傷二妖人的肉體尋到,用石火神雷把妖屍毀去。剛由地底鑽出,瞥見妖人殘魂飛來,方、元二人追逐在後。知二妖人此來必尋肉體,重又遁入地內。仗著家學淵源,比妖人地遁要高得多,而妖魂初受重創,又是勉強合攏,哪還有什神通,吃神雷法寶兩下里夾攻,當時消滅。三人趕回時,塿下仍是煙光雜沓。 book18.org
妖僧剛縱妖遁欲起,猛覺手中缽盂一緊,似被一股極大力量吸住。內中兩道劍光本被自己裹住,不知怎地忽然不見,卻多出兩道內有各色異彩的青色光氣長虹飛射,投向盂中,雖被吸緊,力量卻大得出奇。明知事情要糟,無如手中缽盂乃是佛門至寶,師傳奇珍,隨身多年,除敗在長眉真人手下一次,從未遇到敵手,如何肯舍。再朝青光來處一看,乃是一個年約十六七,穿淡紅衫的少女。手上抱著一個古瓶,看去非晶非玉,青翠欲流,形制古雅,從未見過。 book18.org
向芳淑在火旡害、錢萊保護之下,將輕易不用的前古奇珍青蜃瓶取出,瓶口上刻著一個怪頭,和海蜃相似。那兩道五光十色,閃爍不停的青氣,便由瓶口之中飛出,細才如指,到了半空,方始加大,分投兩個缽盂之內。妖僧本與缽盂心靈相合,竟幾乎把握不住,這一驚真非小可。咬牙切齒,把心一橫,彼此不約而同,一個揚手發出一口形似戒刀,光華亮如銀電;一個由身旁取出三枝小箭,揚手便是三道青光。刀箭同時朝前飛去。 book18.org
內中一個妖僧跟著又把腰問葫蘆一按,一面飛起一個水泡形的光球,把昔年曾向長眉真人跪求,立誓從此決不再用的邪法異寶施展出來。那水泡看去粉紅透明,薄如蟬翼,在一片金碧光華擁護之下,停空急轉,專一收攝敵人心神,只等人一昏迷倒地,立時把那寶瓶搶了逃走。 book18.org
峨眉眾人飛劍、法寶已全收回,只剩那兩股光氣將盂口填滿。缽盂又被青氣越吸越緊,吸力越來越強,那數十股光氣也被隔斷,形勢也更危急。說時遲,那時快,空中水泡形的粉紅光球剛一轉動,向、廉二女雖然受了指教,鎮攝心神,不向上面注視,畢竟還是看了兩眼,即覺心神搖動,有些頭暈。火旡害突然連人飛起,化為一股烈燄,朝水泡射去。二妖僧自知無幸,各把中指咬斷,朝外一噴,立化為兩條血影,電也似急朝向、廉二女撲去。錢萊早有準備,一幢青熒熒的冷光突然飛起,將那兩條血影罩住。 book18.org
二妖僧正待施展化血分身之法與敵拚命。忽聽佛號宛如鸞鳳和鳴,響徹天際,當時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抬頭一看,正是方才抓去妖道護身法寶的那隻白毛神鵰,已離當頭不遠。猛想起前事,心神一分,缽盂立被青氣吸走。眾人立意除他,忙即夾攻而上。二妖僧被斬為兩段,死屍倒地,元神飛起,是兩個赤身小和尚,由一片金碧光華托住,身上十餘道各色寶光邪燄向外橫飛,向上急升。數十百道劍光、寶光即往上包圍,電舞虹飛,交織成了一片霞光萬道的天幕。 book18.org
眼看妖魂就要消滅,時機不容一瞬之際,卻見神鵰飛回,吐出兩股紫氣,驚虹電射,自空直下,將妖僧元神所化嬰兒全身罩下。同時爪上又是兩股同樣的紫色光氣飛射下來,將兩個紫金缽盂裹住。二妖僧立時合掌跪倒,口宣佛號,面現喜容。神鵰朝著下面把頭點了兩點,一聲長嘯,隨即騰空飛起。二妖僧立隨紫氣上升,到了神鵰足下,吃雙爪托住,全身仍是被一團紫氣包圍,晃眼之間便全無蹤影。 book18.org
二凶僧當初原是泉州富人之子郝寬、郝敬,平日任俠好施,對江湖異人頗為禮待,無意中積下善緣。恰值神僧空陀許下苦願,難滿前三日為一對頭看破,意欲置之死地。限於昔年誓言,空具佛法神通,不能施展,以極大定力任其侵害,已臨亡於毒手,不料被郝氏弟兄無心發現。神僧對頭恰在日前與郝氏弟兄相識,互有憑藉,藉故解神僧之困,更代二人求收為徒。佛門最重因果,神僧空陀自難堅拒,無如二人惡根未盡,起因是性喜交結,專重情感,不分邪正。禍福吉凶,繫於一念之間,終究夙孽難消,為惡犯規,被逐出去。 book18.org
當初神鵰性喜殺生,誤傷一散仙所養仙鹿,被散仙擒住,待要殺死。彼時二妖僧與散仙有交,見神鵰生得神駿可愛,代為講情,帶回山來收養。空陀早知這兩門人夙孽太重,不久便歸邪教,任二妖僧苦求不允。二妖僧轉向連山大師請求,竟是一說即成。由此神鵰受佛法度化。後來二妖僧被逐,神僧空陀曾有遺偈說:「你二人所幸立過不少善功,前救神鵰將來必知報恩,為此一念之善,也許到了危機一發之間,保得殘魂,前往轉世,以後那就看你二人積孽多深了。」 book18.org
為善必弱,縱得大成,得道多助,也只是為奴為役,浪得虛名,難逆眾意,那敢犯大不諱作反饋救助。是為負心儘是讀書人。所以施恩莫望報,望報莫施恩。 book18.org
識人於微寒只是腐儒騙人的鬼話。成就不在根骨,更是樹大招風,卻在福緣,全是得趨吉避凶,才得成就上乘仙業,完成素願,有『參也以魯得之』謂,是愚魯之庸人多厚福也。只有在亂世之際,以暴行為宗,縱是惡人,罪深孽重,事到臨頭,卻可一念成佛。夙孽不盡於一念之選擇,而流入無明之定數,與迷亂之輩不可相提並論,故強者可率性而為,才有神鵰的靠山厚硬,救二妖僧殘魂而不招怨尤。 book18.org
人心依靠權威,所以名門無白丁。任是修為深厚,也難獨臂撐乾坤,更無得知於世。不得異寶為憑,修為無所發揮,也是枉然。是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才是讀書明理。異寶認主,無可能替,但任其盲沖昏撞,也足為患,無奈予以栽培,是世家之所以為「一命」也。 book18.org
殲敵後,陰魔再以華瑤崧教紫綃駕馭劍中煞氣,以免群邪來時出斗犯險。待紫綃演化出真氣渾厚,才道出郎心有意栽培,還故意把話題引到向芳淑。紫綃與芳淑俱是口甜外向,一向死黨,心底話說個無隱,同是為異寶青蜃瓶威力所羈,出手便有寶光蜃氣映射日華,識貨的人多遠都能看出,有象齒焚身之危。死黨就當然有福同享,一來就怕錯過機緣,更是稚心無基邪輕率,就代向芳淑向華瑤崧求助。陰魔華瑤崧陰謀得引,即帶雲紫綃往尋向芳淑。 book18.org
第二百四十節 三小揚威 book18.org
陰魔華瑤崧帶著雲紫綃飛來,峨眉諸弟子正在商量分頭行事。雲紫綃把向芳淑拖開一邊,低聲細語。這些事,實是夜雨難瞞,處子破身後必有所顯於膚肌之變。有諸內,形諸外,失身於誰,有心人無不知是舍小色鬼別無他人。但就權高勢大,誰也不願多言多事。 book18.org
向芳淑也知有所得,必有所失,看如何取捨。眼見雲紫綃修為突進,異寶即可揚威,何惜一片小膜。屄是兩塊皮,用過無痕,實無成本代價可言。有所求,則說不上蝕底。只是屄屌間,最為微妙。關鍵在一個名份。一旦名份既得,則你的就是她的,兩塊皮就成無價寶,倒貼姦夫則可,對冤大頭則要看老娘的情緒了。 book18.org
一切已經占有,再無所求,實無情緒可言。 book18.org
在塿底土穴中,向芳淑就是有所求,無名份,自認有著緣福運道的愛欲企望,及崇拜式的憧憬,足以逆轉私心,淹沒理性、仁性,甚至人性的貪嗔痴。以崇拜的心情,期待著貴人屌幸。機心重之輩多是頭腦優生,相對而言,屄阜的長育就相形見絀。世事無絕對完美,有其空,如車輪中空,是有輪可用。有所用,則無污慚之念。婦女之所以羞是藏垢而癢,為世情所抑,對肉慾雖有訴求,愧於求而自卑,免不了仍在心底里生出抗拒。也是抗拒的感覺,才令分泌失調,未能洗垢,益增污積而癢,更為自卑,相因相成。 book18.org
屄穴深受靈智控制,一切都是虛情假意,才可把來屌操持於股掌之上。無奈世人迷在完美,妄求那不可得之幻,就是欣賞弄虛作假。無論真真假假,一切成諸於力,是主奴之戚。禍水紅顏是天生之質,對身生骨肉也可無情,那能不殺姐屠兄,弒君鴆母。一旦大拳在握,則是則天女皇的奪位。這些女性,就是不能給她名份,否則就是死得比伶王祥尊者更窩囊。這類女人在人際關係間縱橫捭闔,不會注重自身的享受,必至登峰造極,才如武則天的荒淫。 book18.org
向芳淑懷著忐忐忑忑的心情,帶著討好的個性,頗望邀寵的檢視著自己的小屄穴,加而修飾。白玉凝脂般的玉體未見滾燙,從未有任何物體沾染過的屄穴也無濕滑流涎的狼狽。陰毛疏稀卻緊貼,兩片丹紅的處子陰唇緊緊夾著。無惺惺作態的羞意,有的只是崇拜之情。從肉體的征伐,伏不了女性心識。只有權勢才是真正的征伏,心底里信服,才會隨心順意,小鳥依人。 book18.org
無我無相也不排斥偽詐,卻只不迷。面對如斯一番造作,陰魔嚴人英也導而享之。仍把魔屌弄成幼若燈芯,向嬌軟如泥的處子屄戶緩緩刺進去。芳淑痴心迎合,覺到一根硬梆梆的肉條頂在屄縫,傳來一種火燙的感覺,熱炙得好舒服。體味著那久盼的破體「侵入」竟是異常的溫柔,緊張的心情把注意力集中於屄道里,竟運用意志力使屄穴收縮。 book18.org
屄穴覺到龜頭漸漸脹大,嫩肉難免覺痛。但心靈上的崇拜,使痛也痛的好舒坦好舒爽,還嫌未夠痛的任痛覺氾濫全身。衷心的奉獻,無嬌羞之抗拒,更無蝕底的意識,全心全意把精神集中在屄穴里,無鬥雞式的對攻,卻是默默的容受,無礙血氣暢通,不同於充血的僵硬,柔軟的肌膚足以黏起平滑的固體。那吸力是黏入細微,可不是充血硬蹦的唧筒式抽扯,或是局部磨刮。屌莖的每一個細胞都被那處子嬌軟綿滑的粘膜嫩膣緊緊蠕吮,使屄體血脈既賁張,又酥酸,不是高度刺激,卻是均勻的共震,使屌體如是玻璃的碎散。非是先天無相,真難不迷醉在神魂崩散中,不惜烽火戲諸侯,為博佳人一粲。 book18.org
刺激才會使屌體刷動,如此浮離的感覺,實令屌體動也動不了。但屄穴膣肉的吸力卻足以把屌莖索入,如壁虎爬牆。那不是一步一步的起落,卻是本身吸力有著蔓延的作用,把屌莖拖入。龜頭輕易穿過處女膜,進入屄道內溫暖狹窄的膣壁。向芳淑的緊窄屄道覺到那種填滿充實,被陣陣發脹,越來越堅硬的屌莖塞得滿滿的,不斷向屄內深處滑入,到終極的最深處。 book18.org
滾燙的龜頭頂住張牙舞爪的「花蕊」,陣陣酥柔快感流暢全身,緊張得不由自主把腴軟的赤裸嬌軀抱得死實。顫巍巍的怒聳椒乳緊緊地貼住雄壯的胸肌,皮膚和皮膚的壓力使乳頭聳動起來,摩擦產生的不止是靜電,輪迴的在雌雄兩個體內旋流,使屄穴里也加了壓。酥酥軟軟的感覺傳來,異樣的刺激和快感讓芳淑「哎呀呀~」的喘叫出聲,全身直打哆嗦。酥酥軟軟的感覺,讓她覺得渾身懶懶的,又酸酸的。血在滾,身心已經開放,也不用給她眾多高潮。陰魔嚴人英就授以散陰收陽之法。那是虛己盡忠,如和珅的浮耀知世,權傾宮國,卻無基礎,翻手間即陷深淵,才知一無所有。 book18.org
堅硬如鐵的肉屌在激烈的崩散,激烈的將一股股濃濃滾滾的玄精直射入芳淑的子宮深處。屄穴內深深感受到這股強勁火燙玄精,覺到丹田升起熊熊真氣,濃烈得使她每一條神經都似活了一樣的、充滿著生機的力量,剎那間充斥了百脈眾竅。子宮深處也反射出了神秘而寶貴的處女玄精。 book18.org
淫肏過後,芳淑沉醉在淫亂交歡後所得的玄精真氣,以堅強的意志收為己用,依嚴人英所教,將青蜃瓶煉入屄膣,得身寶合一後,豈只收寶,也收寶氣。陰魔嚴人英也微化出地穴,看戮西地的備戰。人多牽扯多,顧此失彼,並不一定是勝負的關鍵。 book18.org
這時戮西地已隱聞遙空呼嘯破空之聲,相隔數百里外的上空已雲光閃動。妖人在一片暗紫色的妖雲擁護之下急飛而至,離地只一兩丈高下,幾乎與地面相接,彷佛一片雲潮,上面站著奇形怪狀的左道妖邪,迎面擁到,共分前後兩起,為數共有八九十人之多,聲勢浩大。 book18.org
為首一起是兩個道裝妖人,一老一少。這東海雙凶前為長眉真人所敗,均成殘廢。老的一個一足已斷,獨坐在在丈許方圓形似風車的五葉颶母車上,飛行極其神速,指揮應敵,神態較為安詳。如非事前得知,決想不到那是雙凶中最厲害的一個。另一道裝少年,生得面如冠玉,最是淫兇狠毒,性喜修飾,常年均用紫色濃煙簇擁著下半身子,掩飾被削去尺許的雙腿。身旁的三個紅衣妖人,兩高一矮,是巨洪師徒。 book18.org
峨眉這方,奉命應敵的共十餘人,都是只能嘩叫口號之輩,少有實學。火旡害早已和錢萊、石完商議停當對策。把身外紅影一收,回復原樣,本是粉裝玉琢的相貌,除那炯炯雙瞳精芒電射與人不同而外,直和一個玉娃娃相似,看來比錢萊還要俊美可愛。二小一同飛出慧光之外,也不用什遁光,在陰魔的無相先天真氣掩護中,飛步往前跑去。 book18.org
雙凶同了群邪由妖窟起身,本是懷著必勝之念而來,忽見兩個年約十二三的短裝幼童突然出現,竟未看出怎麼來的。即聽接連兩聲怒叱,一幢青熒熒的冷芒和一股比電還亮的紅光,帶著霹靂之聲,己由對面射到。雙凶萬沒料到,來人一個是火旡害,一個是錢萊,看去形似幼童,卻一個是稟真火精氣而生,修煉千年;一個是累生修為,轉世不久。二人各具驚人神通威力,有為而來,突然發難,來勢疾逾雷電。妖人過於輕視,不曾防備,相隔又是咫尺之間,那片妖雲如何擋得住太陽真火與太乙青靈神光,空有一身法力,也是措手不及。只聽霹靂連聲,轟轟怒鳴,數十百團碗大的太陽真火紛紛爆炸,那片紫色妖雲晃眼震散。 book18.org
巨洪見到那紅光,才知是昔年月兒島所遇火精火旡害,以前吃過苦頭,立時警覺,忙縱妖光,待要逃遁,已是無及,已被陰魔在紅光中滲入五行挪移迷魔障,拖慢反應。說時遲,那時快,在大片霹靂聲中,隨聽巨洪師徒驚叫怒吼,巨洪已被太陽神火冷不防電射上身,立即爆炸,全身首被炸成粉碎。殘魂化為一溜黑煙,剛一飛起,即全被那比電還亮的太陽神光線將殘屍連帶元神一起包圍,一蓬細如針雨的銀色光線更四面合攏,連閃兩閃,泄出一片青煙帶著焦臭之氣,巨洪所煉三屍元神已滅其二。只剩一條殘魂,化為一溜極細的黑煙,由億萬銀色光線叢中馳出,吃錢萊那六陽青靈辟魔鎧的青色冷光再迎頭一罩,晃眼消滅。 book18.org
六陽青靈辟魔鎧和太陽神光一樣,對任何邪法妖光的阻擋,均如入無人之境。 book18.org
二妖徒驟出不意,被太乙青靈神光罩住,方覺冷氣侵肌,寒光射目,猛覺心頭一寒,人便失了知覺,跟著冷光微閃,形神皆滅。錢萊原是打著雙管齊下的主意,右手連揚,飛劍、法寶紛紛發出,左手太乙神雷又連珠打去。火旡害見錢萊大顯神通,也一不作,二不休,將人化成一幢烈火,飛舞群邪之中,雙手齊揚,把所煉太陽真火連同億萬銀色神光光線,宛如冰雹箭雨,照准群邪當頭亂打。二小下手都是又猛又急,那逃得稍慢和相隔較近的妖黨,不死即傷。 book18.org
雙凶雖然神通廣大,邪法高強,終因驟出不意,也亂了手腳。急怒交加之下,凶威暴發,把手一揚。一片妖光邪煙剛一飛起,又聽震天價一聲迅雷起自身後,震得邪煙紛飛,山搖地動。大蓬墨綠色的光華,連同比電還亮的銀色雷火突然爆炸,殘餘妖雲立被震散。雙凶所乘雲車和腳底那片雲光,竟被猛發的石火神雷震散了好些。目光到處,瞥見敵人又是一個幼童,滿頭綠髮,生得又矮又小,相貌奇醜,剛由身後地底飛出,咧著一張怪口,揚手又是兩團石火神雷打到。 book18.org
群邪本非庸手,只因變生倉猝,來勢太猛,不及防禦,才吃大虧。一經遁出圈外,立施邪法、異寶,一面防禦,一面還攻。雙凶百忙中再將妖光放起,又把方才紛亂形勢穩住。正經敵人一個未見,卻被三個幼童打得七零八落,傷亡了好幾個妖黨,雙凶不由大怒,同聲嘯厲,二次把手一揚,各由手上飛出一條形似人手的光影,暴長丈許大小,先朝後面來敵抓去。 book18.org
石完瞥見妖手飛來,忽然往下一矮,遁入地內。雙凶一下抓了個空,便見那幢青色冷光比電還快,由斜刺里飛來,慌不迭雙雙回手去抓。就這瞬息之間,左側又有兩團酒杯大小,亮如銀電的精光,朝那兩隻怪手打到。剛看出那是太陽真火,叭的一聲大震,銀光已自爆炸,化為億萬精芒,四下激射,那兩隻怪手也被打中。雙凶如非功力精純,見機得快,幾被震散。凶威暴發,待以全力施為,冷光已追蹤綠髮幼童遁入地內。 book18.org
陰魔本想在此消滅雙凶,卻從肏入朱文體內的先天真氣傳來訊息,竟是前往鳩盤婆魔宮救助易靜。知此一行,天心雙環及離合五雲陰陽雙圭必擾亂了鳩盤婆的天劫,雖救得易靜,卻必放走了鳩盤婆元神。兩者皆非陰魔所願。傳命火旡害適可而止。霹靂之聲也全停止,只聽空中大喝:「無恥妖孽,且叫你嘗嘗峨眉第三代門人的厲害!送死的快到前面納命!」 book18.org
同時一道紅光,其疾如箭,正由數百丈妖光邪煙之中電射飛去。語聲清越,曳空急馳,落向前面戮西地上,到地便無影跡,也未看出是否遁入土內,端的神速已極。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也閃入聖陵,以寄生大法淫肏玄殊,共同移轉朱文一行之劍遁,以消滅她的生仇死敵作交換。玄殊自受擎天巨屌所肏後,太陰玄經已修達大成,更思慕魔屌重肏浪屄,突破高原境界,只惜身在鬼道,自慚形穢,未便靦求。那能不感恩謝幸,聞言即袒裎赤裸,送上嬌屄,一經挑逗便一發不可收拾,全然無法壓抑那放浪的情態,就濕漉漉、粘滑滑,淫水不斷流出,躬求噬嚼。 book18.org
這些老屄已非幼齒的軟嫩,宜乎重重地插了進去,在淫水的濕潤下,順利地一插到底!玄殊感到那股強烈的衝擊,有如直達五臟六腑,難以形容的充實感和酸漲令她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唉喲悲鳴,身體猛地劇烈扭動,臀股要往後縮。陰魔嚴人英雙手立刻緊抱臀肉,使她無法逃脫,接著又是狠狠的一插!玄殊覺到無限的快感排山倒海而來,整個人幾乎舒服的暈了過去,平生所有的快樂,都比不這雄壯威武的一插,即入高潮,浪得近似西斯底里的叫著,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還沒反映過來,陰魔嚴人英已是一陣狂風暴風般的抽插!一波波的高潮向玄殊湧來,快活的簡直要瘋了!那豐滿的身子扭來扭去,以大聲的浪叫來傳達她的快感。淫聲浪語更讓陰魔嚴人英鋒興奮不已,誘發出狂野的慾火,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 book18.org
每次深深插入,玄殊都無法控制淫叫,心在噗噗的跳,腦子在發熱,丹田在收縮,快感像爆炸般的在全身亂竄,失了魂一樣,張開了大嘴,完全失控地高啼著,狂喊著愛欲的呼號,承受著暴風雨般的衝擊,拚命地扭搖,好讓自己能更深刻地承受魔屌的威力。從那最敏感萬分的陰道膣壁傳來的最強烈的刺激。那灼人的玄精一波接著一波的射入,似乎永遠也不會枯竭。玄殊忍住強烈的快感,如痴如醉的喘息著,腰腿酸軟,全身如散的,「格格格」浪笑。陰竅迅速接納吸入元陽真氣,道道熱力匯成強大的熱流,集得玄精盈貫子宮,為陰魔嚴人英微化法身合體入代,向朱文去處迎截。 book18.org
朱文因和易靜交厚,知其在九盤山魔窟有難,自恃天心雙環合壁威力無濤,又各持有幾件仙府奇珍,萬邪不侵,恨不能當時便往魔宮趕去,即往尋金蟬同行。 book18.org
這一對小夫妻日前開讀仙示已蒙恩允,許其海外同修,眾同門已全知道。自來一回香,二回臭,三回四回臉皮厚,也不再顧忌形跡。石生本與金蟬形影不離,不免有些話說,因朱文當著人前又臉嫩愛羞,是以一知金蟬往尋朱文,必藉故避開。 book18.org
當時余英男也知機欲退,卻因離合五雲陰陽雙圭更勝天心雙環,被懇留下來。 book18.org
雙方一談,越發激於義憤。余英男幼遭孤露,多歷艱危。這次移居幻波池,易靜又曾代向師長力請,英男自然更加感激,所以聞言也有必往之意。憑著天心雙環、離合神圭和金蟬所持玉虎,防身而退,當所辦得到。朱文主意早已拿定,非去不可,故不容金蟬開口。金蟬對於朱文,累生愛侶,情分自深,從小言聽計從,已成習慣,一聽所說並非無理,只得勉強應諾。為防萬一,連石生都未告知,便往大雪山飛去。 book18.org
三人原怕飛行太急,遁光強烈,特意飛入天空玄霜凍雲之中。滿擬飛行神速,不消多時,便可到達。誰知剛剛飛出大雪山境,瞥見前面暗雲中金霞一閃,便遇天變,高空之中陰雲密布,並有大片霜層和凝結的晶沙冰粒,厚密異常。三人為了便於說話,三道遁光連在一起,沖空破冰而渡,宛如一道三色精虹,急如流星,由那霜雪冷雲凍霧之中電駛飛行。所過之處,霜層立被沖盪起千重雪浪,當時沖開一條極長雪衖,四外霜層雪花受了遁光反映,宛如五色晶花,互相磨擦排盪,閃現億萬銀星,幻出無邊麗彩。 book18.org
朱文偶一回顧,發現了這等奇景,叫英男、金蟬回看。就在英男轉盼回看之間,彷佛發現雪浪中有一片黑色淡煙,心想:「遁光沖行中,似此輕煙淡雲,怎能透飛過來?」 book18.org
金蟬本就慧目法眼,善於透視雲霧,比二女所看要遠得多。猛瞥見一片淡得非常人目力所能分辨的淡煙,正往來路一帶飛去,一閃無蹤。那片淡雲是玄殊及陰魔在暗伺,乘著三人回顧之際,早已乘隙侵入。三人法力雖高,但玄殊本來就是個非常人物,更有陰魔寄生大法內藏,宇內無雙。自過雪山,一直隱形尾隨在後,知道三人各有至寶奇珍,不想硬碰,才無法下手。正在愁急,恰值三人途中回顧,立即下手。 book18.org
緊跟著天風海濤之聲大作,同時四外密層層的晶沙霜粒一齊受了衝動,宛如狂濤起伏,怒吼奔騰將無量數的繁音細響,琮琮諍錚,匯為巨響,震撼天地。因是風力太猛,狂飆獵獵,隨遁光過處忽分忽合。星沙萬丈,霞影千重,急轉電旋,五色眩迷,比起方才還要壯觀十倍。這時三人為法力所迷,只在那片黑色淡影初出現時稍微動念,也就忘卻,絲毫不曾看出。狂風一起,飛行反快了起來,忽聽對面轟轟雷電之聲,似有數十百股彩氣,其急如電,迎面射來。轉瞬之間,彩氣不見,雷聲立止。 book18.org
飛行了一陣,因冰雪太厚,四顧茫茫,連金蟬一雙慧目多麼厚密的霜雪和多厲害的妖煙邪霧,平日均能透視,今日竟會無用。也始終沒有發現下面山林景物。 book18.org
英男忽然想起前見那片輕煙來得奇怪,金蟬也已想起,先前途中回顧,曾見一片黑色輕煙,一閃即隱,看那形勢,知已中了對頭暗算。只奇怪那大片霜原,並非幻景,將身外冰沙霜粒取了來看,仍是真的,簡直查不出一點跡兆。 book18.org
朱文先火性未退,將天遁鏡取出,發出百丈金光,朝前直射。英男也將南明離火劍化為一道朱虹,知道對頭法力甚高,上來便以全力施為,四外玄霜晶沙立時紛紛消散,只前面雖被寶光衝破,看去仍是極厚,不能到底。忽聽有一女子笑道:「三位道友無須小題大作,方才受我矇騙,原是一時疏忽,真要對敵,貧道決非對手。幸勿見怪。前面便是橋陵荒居,請往一談如何?」 book18.org
三人聽那語聲柔和清婉,十分娛耳。金蟬首先聽出對方並無惡意,但一想起前見黑煙,明是旁門家數。正想此人是何心意,眼前倏地一花,又聽前面山石紛紛崩裂之聲。定睛一看,原來最前面的霜層晶沙竟是幻影,已全消滅無蹤,人卻飛落地上。下面乃是一片山嶺,最奇的是到地時遙望空中,還見剛被衝散的晶沙霜粒,大片飛散,映著落日斜陽,化為花雨,隨風捲去。分明由川、滇邊界起便入迷陣,對方竟連人和那浮懸高空的大片霜雪一起攝來,由此可見對方法力之高,決非尋常。 book18.org
身外幻影消處,天光立現。時已黃昏將近,暮靄蒼茫,瞑色慾收,落山夕陽崦嵫,回光倒映,照得山石林木全都成了暗赤顏色。一鉤新月掩映亂山叢樹之間,空鄺無人,到處草莽縱橫,岡阜起伏,流水淙淙,顯得景色分外荒涼。山形頗橋陵軒轅氏古墓相似。山頂便是橋陵聖墓。三人因仙示曾說目前正邪各派群仙劫運將臨,好些隱跡多年的旁門散仙能者,均要相繼出世應劫,即便左道旁門一流,只要不為敵,萬不可先行發難,以防又走極端。知對方既用許多心機把人引來,必有原故。已然至此,莫如照她所說,前往一晤,相機行事。 book18.org
朱文正要開口,忽見一溜黑煙急如箭矢,由前面山旁叢林蔓草之中,朝著三人斜射過來。煙雖黑色,卻不帶絲毫邪氣。因其來勢太急,驟出不意,善惡難知,用意莫測,英男首先一指劍光,上前攔阻,意欲令其現身,喝問來意。金蟬看出對方不似存有敵意,英男南明離火劍又是妖邪剋星,怎好冒失,又生枝節?忙喝:「余師妹且慢,問明再說。」 book18.org
話才出口,英男劍光已經出手,雖未有傷人之意,但那仙劍威力強大,黑煙來勢又快,已經飛近,眼看撞上。三人見狀,心中一驚,連念頭都未容轉,方覺要糟,英男也忙著收回劍光。陰魔嚴人英本料朱文魯莽好強,早就微化法身,團護黑煙前來,卻不料來的是胞姐的南明離火劍。不過陰魔嚴人英已功參造化,只使劍光穿煙而過,傷不了黑煙中人。就這一眨眼的工夫,黑煙已然直落三人面前,離身丈許,便即停住,好似一條黑影,四圍為煙霧所籠罩,分辨不出面目,連金蟬慧目也均未看出是怎麼飛過來。黑影未等三人發話,已先躬身說道:「弟子林映雪,拜見三位師叔。現奉恩師玄殊仙子之命,來迎三位師叔,去往橋陵聖墓後面洞室中一談。」 book18.org
林映雪是絳雪出生時本名,入臥雲村前所用,為避歐陽霜耳目而復原名。三人聽語聲十分溫柔,匆促間雖不知對方來歷深淺,但看黑影來勢奇突,那口專制邪魔,連妖師谷辰均不敢當的南明離火劍,俱能隨意沖越,毫不畏懼。其徒如此,其師可知,所居又在古墓之內,即便乃師不是鬼怪,決非尋常人物。金蟬遵循仙示,忙用傳聲告知二女,不能因此便生歧視。林映雪原是奉命而來,故意延宕,笑道:「恩師所居是在內寢宮後石室之內。便須繞往後山二十里外,由一崖洞中的地穴穿行進去,不走這裡。」 book18.org
隨引眾人沿著左邊山麓走了一段後,由黑煙中飛出一圈亮晶晶黃光,出手加大後,圓徑不過丈許,光也不強,轉風車也似急旋不已。到了地面,發出稀疏疏的銀色光雨,隨同下沖之勢,電旋星飛,越轉越急,而四邊山石泥土,竟如溶雪向火,紛紛消散,晃眼沖開一條深洞。土盡以後,下面便是極堅固的山石。金蟬方想橋陵聖地經此一來,豈不殘破?回頭一看,來路泥土已逐漸封閉,前面儘管沖成一洞,身後來路相隔丈許內外的泥土,竟是由分而合,逐漸還原。所用法寶,乃戊土真精所煉,無論多堅固的石土,衝過之後,仍能隨人心意使其恢復。黃光收處,人已落地。乃是一座極陰晦的石洞,當中洞頂倒懸著一朵燈花,青熒熒的照得洞中景色分外幽森,令人自生淒涼之感。朱文笑問:「這便是令師清修之所麼?」 book18.org
林映雪答道:「恩師所居在後寢宮側。此是弟子苦修之地。恩師想是又有要事他出,石門已閉。弟子不敢驚動,故引三位師叔來此小坐,請稍候片時,也必回來了。」 book18.org
英男對那林映雪始終生疑,聽好似故意遲延,不禁有氣,冷笑一聲,反問道:「令師既欲相見,何又出走?」 book18.org
忽聽一少女笑呼:「余道友,貧道一步來遲,致勞久候,幸勿見怪。」 book18.org
那語聲與前聞相似,隨由外面走進一個道姑,穿著一身黑衣,身材十分苗條。 book18.org
玄殊於陰魔離身後,需調運真氣,鞏固所得,才令林映雪拖延至此才現身。三人看她行路之間,卻似未踏實地,若沉若浮,有異常人,看不出一絲邪氣。便是旁門出身,也必此中高手。金蟬看出英男不快,恐其失言,先笑問道:「道友尊姓?何事將我三人引來此地?還望見教。」 book18.org
玄殊笑答:「此是弟子林映雪昔年苦修之地,連個坐位都沒有,如何接待三位嘉賓?請至荒居一談,自知就裡。」 book18.org
三人料無惡意,已然至此,只得隨同前往。林映雪到了門外,神情立轉匆忙,只一閃,便化為一縷黑煙,朝地底沖入,晃眼無蹤,地面仍是完整如初,不見痕跡。三人順著來路略一轉折,前面現出三問石室。入門時,瞥見道姑伸手一彈,立時銀輝四射,大放光明,照得里外通明如晝。 book18.org
那石室乃是山腹中的天然洞穴,通體皆是鍾乳結成,石質透如晶玉。所有臥榻、坐具,均就原有鍾乳雕琢而成,形制奇古。另外還有一座丹爐,爐前玉墩,方廣丈許,平明如鏡,光可鑑人,是打坐用功之所。洞頂有一朵燈花孤懸其上,無燈無油,仍光燄停勻,本作青色。四壁上下的鐘乳,映著燈花,流霞散綺,幻為麗彩。玄殊引眾入內落座,笑道:「三位道友去得不是時候,偏巧有一左道元兇正由雪山上空路過。這廝得道多年,自從畏禍閉門,魔宮潛修,邪法甚高,自成一家,飛行起來,疾逾雷電感應之力極強與之對敵,恐牽一髮而動全身。無端多一強敵,更難應付。貧道受命將三位道友引來,也由於此。我素昧平生,無因而至,事情又須機密,而各位防身寶光又極強烈,無法近前。幸而空中布滿霜層,只得尾隨在後,意欲相機而動。大片妖光已如疾風雷電蔽空而來。當三位道友發現空中雷電妖光時,妖人已有警覺,即便知道避忌,事前遁走,也必分人查看來歷底細,問明敵友,才肯罷休。此是常人所難忍受,何況三位道友。爭端一起,成了仇敵,永無寧日。如照定數,本是三位道友命中魔星,非要遇上不可,萬難避免。因為對方邪法太高,來勢比電還快,匆匆問答,便蒙鑑諒,也容易被對頭邪法聽去。心正愁急,幸值三位道友回顧,百忙中用五行挪移之法,在危機瞬息之間,連同空中霜雪,剛將三位道友暫時引開,妖黨已經到達。全仗嚴山主請來謝氏姐妹,施展佛法。一面由謝瓔道友自往前途相候,施展佛法,顛倒乾坤,用佛家大須彌鏡幻象化出三人替身,中了妖徒的紅雲散花針,全身炸成粉碎,元神在一片神光保護之下逃去。忍大師並在小寒山施展佛法暗助,才以人力勝天,暗中化解,免去好些危機。除卻忍大師,任換一人,也未必能夠成功。為此才由貧道將三位道友請來,暫留一二日,或改道往軒轅魔宮腆安門剿妖誅邪,再行回山便無慮了。」 book18.org
朱文還欲強究,問道:「這妖人叫什名字?忍大師既肯破例親出,為我們釜底抽薪,挽回定數,便讓謝二姐將那魔頭除去,豈不省事?」 book18.org
玄殊笑答:「魔頭機警非常,行動如電,又善天視地聽之法,除非對方不知他的姓名,不提此人,心靈上未生感應,或似貧道今日先有準備,人在地底,並有禁法掩蔽而外,尋常千里之內,無異對面,稍有舉動,必被警覺。正派中法力高強的諸老前輩,久想除他,事情並非如此容易。均恐激出非常之變,未敢造次。 book18.org
那魔頭不特魔法甚高,人更陰險狡詐,早算出將來大劫難免,除以全力加緊防備而外,並用三甲子的苦功,在星宿海西崑侖絕頂施展魔法,將長江、黃河等幾條大江大河的水源,以極高魔法禁制。到時只要真遇強敵,自知不是對手,立將水源震開,把整座星宿海全都毀去,使大地山河齊返洪荒,宇宙重歸混沌,本身也與同歸於盡,以消惡氣。魔法又甚微妙,經他多年祭煉修為,到了力竭勢窮之際,連手都不用伸,只憑心念一動,便自發難。這等作法,對方不論多高法力,也必投鼠忌器,決不敢迫他鋌而走險,造此亘古未有的無邊浩劫。難得魔頭近數甲子儘管行為陰毒,仍知敬畏天劫,本身固早歛跡,除他又是極難。我只聽說一個大概。魔頭如此機警神速,按說人未發動,他已前知,怎能下手?到時不知用何方法,去隔斷他的靈智。魔宮內外,禁制重重,滿伏危機,去的人如何能夠深入腹地。宮前魔陣何等厲害,如何破法。難題實在甚多,至今不曾想出下手良法。此時除害,萬非所宜。「 book18.org
三人料主人是位得道多年的女仙,不敢怠慢。朱文笑問:「道長行輩必高,不知法號可能見示麼?還有那林映雪似乃鬼魂煉成,看去法力頗高,為何不肯現出面目?與我等素昧平生,自居後輩,彷佛師門交情甚深,是何緣故?」 book18.org
玄殊笑答:「貧道玄殊,以前原是旁門,後來得到一部道書,由此悟道。一向獨居苦修,不常在外走動。屢劫精魂,全仗多年苦修,更得嚴山主度化,才得有今日,仿如一家。三位道友仙根夙慧,福緣深厚,他年成就未可限量,能託交游,已為光寵,如何敢論行輩?此女身世,實是可憐。以前容貌絕美,為求速成,變得目前這等丑怪。因曾受仇家凌虐,含恨已深,疾惡如仇。對頭靠山堅硬,牽連甚廣,暫時無暇多言。」 book18.org
三人聽語多支吾,料有難言之隱。如此堅留,必有深意。金蟬因前讀仙示,好似眾同門中應劫之人並不在少,大家情感深厚,不似別派同門互相忌妒,面和心違,誰也不願意有人閃失,也就答應往腆安門應劫。 book18.org
英男又想辭別起身。玄殊說:「如若早去,不過隨眾抵禦。如晚起身,到時正好仗著諸位的法寶飛劍,除去幾個妖黨。對頭煉有一種極奇怪的妖火,最為厲害,那陰火與眾不同,所過之處,無論山石金鐵,表面並不焚燒,內里全受侵害,逐漸消化,成為劫灰,更能迷惑人的心志,受了暗算,還不自知。時機一至,貧道自然送道友起身。」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