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21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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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六節 淫篡邪島 book18.org

  象龍雖然連受重傷,更受陰魔血影圍堵,仍是飛行起來仍如電一般快。所過之處,下面林木立即著火。眾人忙催遁光朝前急追。火頭後半雖被禁法隔斷,但那象龍本身卻能發火,火勢越來越盛。數十點金星帶著一條火龍,橫空亂雲而渡,不論大小雲層挨近便成了紅霞。下面是隨著怪物所過之處,先起了一條火衙,再往兩旁燃燒過去。 book18.org

  眾人雖然飛遁神速,轉眼追近,但見火勢如此猛烈,又恐除它不了,心正愁急。在象龍的轟轟連聲厲吼中,仍聽得前面有破空之聲,一道青虹迎面飛來。陰魔侵奪盡象龍根本的先天火氣,才發動心靈傳訊。雲九姑飽經肏淫,自是有先天真氣據駐,靈犀暗通,奉命帶來象龍的剋星:陰磷神火珠及碧靈斧。 book18.org

  象龍也真死星照命,分明見後有追兵,前面又有人擋路,不但不怕,反想拿來人出氣,轟的一聲怒吼,火箭般迎面衝去。金蟬、石生遠遠望見青光眼熟,知道怪物厲害,忙用傳聲大喝留意。只見青光中飛起一道斧形碧光,一出便自暴長,小山也似,已朝怪物當頭劈下。象龍被陰魔沉澱下先天真氣混化的固元膠所羈,騰化無從,一聲慘嗥,已劈成兩半,卻還在飛舞,想要合攏逃遁。兩半剛往起一合,又有一團酒杯大的暗碧光華由青光中發出。隨聽來人大呼:「諸位道友,勿發太乙神雷,待我除此火妖。」 book18.org

  聲才人耳,碧光已經爆散,化為千萬點鬼火一樣的碧熒,約有數十百丈大一片,暴雨也似,一下便將象龍裹住。說也奇怪,那麼強烈的火,吃碧熒裹住,當時消滅。只剩兩個半邊紅影,在熒網星雨中左衝右突,轉眼由急而緩,紅影變黑。螢光忽收,空中落下兩片尺許長的黑影,吃先前斧形碧光往下一壓,立成粉碎,斧光也自收去。來人現身,正是黎女雲九姑。 book18.org

  金、石二童大喜,要為俞巒作雙方相見。俞巒攔道:「且喜大害已除,下面野燒將成,我們合力將它消滅再說吧。」 book18.org

  說完,回身飛走。眾人各將飛劍、法寶放起,逼住火勢,再施仙法滅火。因那火區太廣,開頭一段已成火海,烈燄騰空,滿山林木已被引燃,前面已是六七十里長一條火河,正往兩面延燒,火勢甚猛,眾人救災心急,似頗心亂。九姑忙道:「無須介意,這火容易熄滅。」 book18.org

  隨將碧光發出,又化成數十百丈一片碧螢光雨,飛射而下,先將火頭兜住,然後迎著火的來勢往前捲去。所到之處,那麼強盛的野燒,立即全被消滅,只剩老長一段燒焦的樹木。凌空下視,宛如一條墨龍,婉蜒於林木綠野之中,將近原發火的山谷一帶方始散開,下面火勢也被熄滅。碧靈斧與陰燐神火珠,正是消滅火怪的剋星。 book18.org

  俞巒也從對面飛來。身後飛起一條又粗又大的白虹,是那條瀑布被仙法引來,長虹經天,一直往前飛去,直到火場盡頭,方始停住。俞巒回手一揚,一片叭叭之聲連珠響過,瀑布全數爆散,化為百十里長一大段寒雲冷霧,往下飛墮;望去直似整條銀河忽然漏底,齊整整平空墜落。離地二三十丈,方化為傾盆大雨,往下暴降。下面水煙溟檬,怒濤起伏;上空卻是紅霞麗霄,長空萬里。兩相映照,頓成奇觀。 book18.org

  眾人相見,因當地離雲霧山金石峽原不甚遠,便將遁光聯合同飛。陰魔體會到赤杖夫人重傷象龍的法力,卻是見了眾人後,蓄意藏拙,必有所圖,也潛形隨之盪回。飛到金石峽上空,九姑開雲撤禁,雲翼也剛迎出,同往仙府落座。俞巒自言乃有名前輩女散仙潘六婆愛徒,和聖姑伽因莫逆。因想引崔盈改邪歸正,哪知崔盈淫凶陰毒,非但忠言逆耳,反倒惱羞成怒,暗中勾結妖黨,出其不意,用邪法迷亂心神,以致其失身妖邪,同流合污。這日正與所交妖道歡聚,猛覺精光奇亮,那坐關多年快要成道的恩師潘六婆忽然飛降,一照面,便將妖道殺死。閃得一閃,俞巒也被紅雲攝走。 book18.org

  晃眼落向山谷中。六婆隨即現身,戟指說道:「姑念你誤中邪法,迫於無奈,不是本心,失身只妖道一人,為此恩施格外,給你兩條路走:一是追還法寶,任你遊魂自去投生轉劫;一是此谷地底有一火穴,如能不畏苦厄,在此鎮壓,只要熬過二百多年,使地火泄去多半,再任發火,你不特難滿出困,還可藉此減去許多孽難,成就正果,但這身受之苦,卻非人所能堪。你意如何?」 book18.org

  俞巒早就聽說自身孽重,早晚必遭慘劫,知是因禍得福,立時答應願走第二條路。六婆便命她住在谷底小洞之內,每日三次鎮壓火穴。每次鎮壓火穴時,必須按照師傳引火燒身,再以法力煉化,將火氣送向高空化散,免得火毒傷人。事後無害,當時卻是熱痛難禁。那火越往後越厲害,實忍不住痛苦,算計師父成道坐化,而彼時表面上無甚禁制,意欲出山一游尋助。不料剛一離洞,便遭雷擊,身上卻多了七條彩鏈,將其綁緊,除雙手外,休想行動一步。那彩鏈每當鎮壓火口之時,必要發出烈火焚燒自身,端的慘痛無比,好容易才苦熬二百多年。如今孤身一人,無處棲止。難得當地景物靈秀,想借兩間石室作為修煉之用。 book18.org

  牽上聖姑,幻波池就小不得她的一份了。朱文豪爽,首先應諾。金蟬始而面有難色,及聽朱文一說,立時隨聲應諾,反更殷勤,命韋蛟領俞巒往後洞。陰魔肏透了這淫仙,更有基因改造,訊息直挖心靈,即覺俞巒隱有得色,知其必有計算,也隨侍在側。 book18.org

  全洞門戶甬道俱都相連,只後洞孤懸,與前面不相連續,彷佛憑空多了一座小石山,石色也與前洞不同。俞巒一到,即引發石山內藏寶,微聞金玉交鳴,與隱隱風雷之聲起自地底,寶氣隱隱外映,料知珍藏便即出現。忽聽雷嗚風吼,俞巒忙用法寶剛將洞口封閉,支開韋蛟。 book18.org

  韋蛟忙即跑回前洞,高呼:「師伯,古仙人留藏的奇珍竟出現了。現在寶光已將後洞布滿。俞仙子說,只有天遁鏡和玉虎金牌能夠制它。」 book18.org

  金、石、朱三人忙即往裡飛進。剛剛到後洞,便見俞巒手指一片紅光,將上次走前新開出的一問石室封閉。內里金霞紫燄亂飛狂閃,還有兩道形如龍蛇雲水的奇光,色彩變幻,帶著風火雷聲,也在裡面往來衝突,隱聞石壁碎裂崩塌之聲。陰魔身蘊之象龍元火竟與奇光感應,才知奇光是元火載器。見赤杖夫人其志在這火,更不遂其所願,化身入奇光,使器火合一。 book18.org

  忽聽霹靂一聲,三團其大如碗的紫色火燄,緊追一道龍形銀光,已將那厚約十丈的崖頂衝破,向空激射而起。朱文一指天遁鏡照將過去,僅將裂口封閉。那條銀光先被天遁鏡一照,勢已略緩。金蟬一著急,放出霹靂劍,身劍合一,飛身直上。紅紫兩道劍光急追上去,圍著一絞,當時收下。那三朵紫燄已先逃走,其勢比電還快,晃眼射向高空密雲之中,一閃不見,無法再追,為陰魔所有,赤杖夫人徒呼呵呵。 book18.org

  金蟬所得之寶乃是一根龍形玉尺。剛往下飛,便聽一片鏗鏘鳴玉之聲。朱文站在石室頂上裂口之處,寶鏡已收起。錢萊、韋蛟、石完各拿著一件三寸圓徑的寶環,非金非玉,上刻古篆和天風海濤、雲雷龍虎之形,各具青、紅、黃三色,精光外映,時幻異彩,是三環合成一套的至寶奇珍。石生所持是心形玉環,與天心環形式一般無二。只是冷氣森森,侵入肌發;不似自己持有的那樣光氣溫暖,照在人身,具有一種陽和之氣,通體生春。彷佛兩環可以合壁並用,忙將枯竹老人所賜取出一比,不特大小形式相同,更具互相吸引的妙用,知道原是一對,一陰一陽。陽環被古仙封閉此洞石穴之內,歷時千百年,方始出世。 book18.org

  金蟬不禁大喜,將陽環遞與朱文道:「文姐,此寶具有鎮攝心神妙用,帶在身上,萬邪不侵。你我每人帶上一環,恰好又是心形,一陰一陽,以後同心努力,共修仙業,不論遇上多厲害的邪法,也難侵害,豈不是好?」 book18.org

  可惜天心即是人心,不能心心相印,雖前古至寶也彌補不成。朱文見金蟬喜極忘形,情不自禁,隨口說話,全無顧忌,當然是不窩心,才意識排斥。要是心中有你,說得更肉麻呢。當下朱文不禁秀眉一皺,微嗔道:「這麼多的人,寶只四五件,知道是否為我所有?」 book18.org

  錢萊忙道:「弟子等和二位仙姑用盡心力,均制它不住,幸虧朱師伯寶鏡一照,才全落下。並還有一字帖,現在石師叔手內,一看即知,定是師父、師叔所有無疑。否則雲道長早到手了。」 book18.org

  話未說完,金蟬見朱文玉頰紅生,面含薄慍,想起此寶一陰一陽,又是心形,隱寓同心之意,當著眾人,難怪臉紅。又見俞巒、雲氏姐弟俱都微笑相視,自知失言。方要開口,石生已含笑走了過來,對朱文道:「此寶名為天心環,與枯竹老人所贈本是一對。陽環應為文姐所有。你看這柬帖就知道了。」 book18.org

  金、朱二人已看見石生手裡拿著一張青紈仙柬。二人接束同觀,才知當地最初原是秦時修士艾真子所辟洞府,後道成仙去。飛升以前,特將平日煉魔鎮山的四件仙府奇珍埋藏後洞石室地穴之內,外用仙法禁制,留賜有緣。除已飛走的兜率火另有得主,留下一名天心環,一名玄陰簡,一名三才清寧圈。並說天心環本是一對,將來輾轉落一後輩地仙手內,與陽環合壁。柬上附有口訣用法,如以太清仙法煉上六十四日,威力更大。 book18.org

  俞巒這才知陰環寒而居外,陽環暖而內置,陰陽顛倒。當年自己所騙的是陽環,是因其合璧後隱於內,錯作陰環。所以赤仗真人修為陷於亢龍有悔,尚瞞鑼而凌天,強出頭而耗盡,於煩惱不斷而成陽萎。赤仗仙童胎中失調致天閹。自己陰身修陽,修得功行蓋宇內,卻慾火無濟。 book18.org

  三才清寧圈圈上還有古篆,錢萊得天名天象,石完得地名地靈,韋蛟得人名物神。金蟬便將自己所收的龍形玄陰簡轉贈石生。朱文見金蟬高興已極,喜形於色,便笑道:「照仙柬所示,你天仙已經無望,還喜歡呢。」 book18.org

  金蟬這次卻留了心,看了朱文一眼,用傳聲說道:「我只想與姐姐永享仙福,長生不老,永不離開,情願和靈嶠諸仙一樣,作一地仙,心滿意足,便大羅金仙我也不換。」 book18.org

  朱文偷覷眾人,也用傳聲答道:「你真沒出息。我二人如能飛升靈空仙界,同作瑤池紫府嘉賓,豈不是好?」 book18.org

  金蟬笑回傳音:「一受仙職,難免仍有拘束,不過免去每隔一千三百年一次天劫而已,有甚好處?哪似你我上天下地,自在遊行,神山仙境,出入必偕,來得快樂?不論做什仙人,我只不離開姐姐,於願已足。」 book18.org

  朱文見他這等痴法,雖是情深愛重,出於自然,誠中形外,但卻非己所願,本想說他兩句,見其不能自禁,也就未再開口。天心本存缺憾,主牝雞司晨。北斗七星就是搖光晃動鋒芒,天樞、天璇朝向紫薇,於天外神山以帝星、太子為福徼。 book18.org

  俞巒本和九姑並立旁觀,忽然走過來笑道:「那兜率火乃紫清玉府太虛宮中乾靈燈上靈燄所結燈花,被幾位謫降的天仙帶臨凡世,仗以御邪防身,本身具有靈性,能發能收,發時作如意形,神妙非常,與西方佛火心燈的用法功效有好些不同。先後共是七朵,威力也各有大小不同,若能得到前古神油,加以補益,威力更大。方才三朵,單在此山地穴已藏一二千年,威力之大定必驚人。道友不久便往幻波池應援,此寶卻在期前出現。仙柬並令道友用太清仙法重煉六十四日,煉成後前往,正是時候。道友最好日內加功重煉,貧道抽空出山訪友,往返約有一月,趕回時,正當寶氣上升前後緊要關頭,彼時寶氣精光上沖霄漢,休看道友禁制嚴密,仍然掩蔽不住。雖有雲道友姐弟護法,如來強敵,恐難應付。道友應敵固是必勝,無如中斷不得,一經重煉,便趕不上。不煉雖仍能用,比較卻差,以速煉為妙。」 book18.org

  俞巒說時,柬上字跡忽隱。緊跟著銀光亂竄,如走龍蛇。金蟬猛覺手中微震,仙柬忽化作一片銀霞,飛向前去,只閃得一閃,一聲雷震,先前寶穴上那數十丈高大的一座小山石室,忽然拔地而起,在一蓬銀光籠罩之下,電也似急,往前山飛去,留下地面上一片廣約數十畝的大坑,隨著數十股清泉由內湧出,轉眼便成了一片湖盪。平湖側面有一缺口,恰與原有廣溪相連。宛如一道兩丈來寬的匹練,銀光閃閃,橫卷而下,水聲浩浩,與那數十根水柱噴濺之聲相應,如奏官商;又似數十株玉樹瓊林,森列湖心。下面珠飛玉滾,翠浪奔騰;上面靈雨飄空,銀花四射,飛舞而下。端的耳目為之一新。 book18.org

  當下俞巒出山訪友,金、石二人主持行法,餘人為輔,上空谷口均有仙法禁制,連去外面升空察看,也只是仙法掩蔽之下,幻出的一片邊山中常見的森林密莽,深溝絕壑。九姑姐弟惟恐有失,日夜守伺巡查,一毫不敢疏忽。陰魔這才抽身,往勦滅小南極四十七島妖人。 book18.org

  小南極四十七島與金鐘島因信念大相逕庭,自由與極權本來就勢不兩立。但寰宇仙界卻為抗拒侵略,早有不成文準則:非議吞併,致力民族自決。所以要消除禍患,也得從虎狼群中挑選代理人,以〔興滅國,繼絕世〕為己任。終於等到時機成熟,有小南極四十六島旁門散仙白菱礁主的女兒白明玉投奔自由。 book18.org

  白明玉乃七矮中二甄之母蕭琇轉生。當年甄海身遭慘死,連元神都被虎頭禪師用誅魂收魄之法消滅。蕭琇一慟幾絕,為傳授二幼子道書,苟延殘喘,實在痛苦難支,精血業已耗盡,只得自行兵解,投生後仍在旁門。累生修為,兩在旁門,竟未染絲毫惡習,更是蓮出污泥,夙根不昧。 book18.org

  乃母白菱礁主人最兇狠,淫蕩無恥,因為明玉貞烈端好,本非所喜。有鄰島妖人徐神君之子水靈兒徐通屢次求婚,白明玉知道乃母濫交,與徐神君父子俱有染,不甘母女同科,自然不肯。妖婦戀姦情熱,只圖討好情夫,見女堅拒,不由大怒。明玉終被乃母監禁,不能擅離一步。水靈兒徐通奉命威逼淫誘,卻為白明玉所乘,被逃出白菱礁。妖婦正與烏魚島主烏靈珠之子烏角顛鸞倒鳳,聞報即同了烏角、徐通追逐,卻遇上了朱鸞和商建初在卿卿我我。 book18.org

  金鐘島主葉繽門下女弟子朱鸞,因那年峨眉赴會之後,灌口山手刃親仇前,曾被仇敵邪法所困,為陰魔所肏,卻誤認那是土木島主商梧之子商建初。商建初之父商梧與玄門正宗有嫌,本不許婚。朱鸞本是兀南老怪亦徒妾沙紅燕的弟子,被安排轉劫換胎入峨眉,卻陰錯陽差,去了葉繽的金鐘島。沙紅燕籌思為峨眉引狼入室,從中撮合。商梧得知是主子嫡系,甚是獎勉,並賜朱鸞一件防身法寶碧雲屏為見面禮。 book18.org

  這日二人坐在釣鰲磯旁山石之上,忽聽遠處破空之聲,見三道暗綠色的妖光夾著幾絲紅線,正由天邊破空穿雲而來。商建初年少無知,那知心上人是兩面派,但求討好,欲代除害,將乃父鎮山之寶六甲金光障揚手飛出,冷不防將妖婦及徐通殺死,烏角受傷逃走。朱鸞亦奉有黑伽山落神嶺密令,滋生事端,逼使四十六島旁門妖人向黑伽山落神嶺靠攏,並除去其中桀驁不馴之輩,於是連同被救的白明玉一起同追往烏魚島上。 book18.org

  島主烏靈珠見對方發動二行真氣,又持有土木島鎮島之寶六甲金光障,不想結怨。無如商建初自恃法寶神妙,又忿烏角先前出語淫穢,立意將其除去,一任對方警告,終不肯退。烏靈珠乃四十六島妖人之首,妖法厲害。不過因知土木島商氏二老十分難惹,雖然動手,仍不敢下毒手。一再喝問姓名,得知竟是商梧獨生愛子,越發不敢加害。因而一面發動妖陣,將仇人困住,取出七二秘魔元命神旛。這面繪上無數血影的妖旛才一展動,旛上便湧起一片血光,光中現出四五十個奇形怪狀相貌獰惡的魔鬼影子,一個個張牙舞爪,不住舞蹈,在大片其紅如血的妖光中沉浮隱現,口中發出極尖銳的厲聲悲嘯不已。 book18.org

  一面又向四十七島群邪發出警報,一齊召來,以備萬一。群邪到來,因見敵人晶砂神妙,急切間不能奏功,為防夜長夢多,商氏二老警覺趕來,仇報不成,索性各把邪法異寶紛紛施為,把整座烏魚島籠罩在萬丈妖雲陰火之下,中間又雜有大片陰雷,聲勢猛惡。陣中妖旗上那數十魔鬼也張牙舞爪,撲將上去。商建初發出一片二行真氣,由裡面將人一齊護住。 book18.org

  以葉繽法力之高,昔年屢與四十七島群邪惡鬥,尚難全勝,何況烏靈珠近年為防葉繽報仇,又聯合群邪煉了不少邪法異寶,朱、商二人如何能是對手。眼看那紫、碧二色的陰火邪燄像火山也似包圍在寶光層外,二行真氣已被化煉去一半,群邪多人更在一旁各施邪法異寶助威,比前更盛。 book18.org

  烏靈珠見持久無功,竟還不足,更把多年苦功煉來對付葉繽的攝心鈴取出施為。這兩件旛鈴都是魔教中有名異寶。這攝心鈴最是陰毒,專攝修道人的元神。 book18.org

  乍聽無奇,只一入耳,便隨人心意發出各種極為微妙的異聲,元神立被吸住,漸漸神志昏迷,真魂出竅,休想活命。共有三枚,其中一枚在峨眉開府以前為兩位長老毀去,烏靈珠得有一枚,經用邪法重煉,凶威更盛。剛一晃動,便聞得一種極悠揚娛耳的異聲隱隱傳來,雖然滿陣都是妖光邪火布滿,那麼強烈的風火之聲,竟掩不住。朱、商、白三人聽去都覺心驚神搖,令人生悸,知道邪法厲害。 book18.org

  眾妖人中有數人忽然看中二女美貌,意欲先供眾妖人淫樂,奸後再殺,才煉真魂,不令烏靈珠當時殺害。烏靈珠收回妖旛,手掐靈訣,朝空一揚。立有一團心形碧光飛起空中,晃得一晃,碧光便自加大,光中現出許多赤身魔女影子。先是鈴語幽咽,淒人心脾。三人各存戒心,未受什危害。 book18.org

  鈴聲驟轉洪烈,宛如無數大鼓迅雷,中雜狂風烈火,一齊怒嗚,震撼天地。 book18.org

  聽去雖極猛惡,並無他異,心方略定。鬆懈中,鈴聲忽轉淫艷,碧光中的赤身魔女都是粉光緻緻,皓體呈輝,媚目流波,風情無限,朝著眾人搔首弄姿,輕盈起舞,作出許多淫蕩不堪之態。 book18.org

  眾人兩耳本已封閉,又加二行真氣防護,原可不受鈴聲搖惑。白明玉更曾聽乃母說過而自恃,平日更耳聞目染,卻未曾真箇消魂,最是嚮往。誰知稍一注目,心神便被攝住,鈴聲也響個不住。不知怎的,目光竟被吸住,想要不下看,直辦不到。五官相連,目光被攝,兩耳也受了感應,立時心旌搖搖,不能自主。明知邪法厲害,耳目所及,心神一受迷惑,真魂將被攝去,偏生不能自制。 book18.org

  一會工夫,便覺目眩心悸,周身冷戰,神魂欲飛。身外陰火陰雷及各色妖光血燄,又似狂濤暴雨一般紛紛壓到。六甲金光障雖然無恙,護身寶光和外層的二行真氣已被煉去十之八九,化盡以後,是否仍能支持,尚說不定。 book18.org

  情勢似是更加危急,不過烏靈珠終是畏怯商氏二老,也不敢對朱鸞不留餘地,引致與葉繽玉石俱焚,卻不知正邪不兩立,遲早而矣。所以攝心鈴高懸在三人頭上,也只對白明玉一人施為。所化碧色心形妖光忽然轉成紫色,光燄更強,內中赤身魔女更現出許多妙相。先前因而疏忽,被其乘隙侵入,再想行法防禦已辦不到。只覺四肢綿軟,心神如醉,老是要暈的神氣。知妖光一轉成粉紅顏色,生魂便被攝去;跟著一片黑煙冒過,妖光再轉純黑,人便成了灰燼,永受煉魂之慘。眼看妖光漸漸由濃而淡,快由深紅轉淡紅,知危機已迫,絕難逃生。想起死時慘狀,驚魂都顫,越想越傷心,痛哭待死。 book18.org

  陰魔這才潛到。早到了,救人救了個徹底,得的只是一番恩義,不足以操控小南極諸島。從死亡邊緣把人肏了,才是人島兩得。這時候,妖火已轉為粉紅,白明玉生魂也被抽離體外,卻是絲連不斷,為陰魔先天先氣所羈,只攝心鈴碧光中絲絲玄陰寒氣,源源不絕滲入寶光和真氣圈內,沾附身上。白明玉在生死兩難之險境,見的是等身粗長的屌體,猙獰的龜頭猶如要擇人而噬,上面熱氣蒸騰,蒸成了薄霧,粗大屌莖上連青筋都漲得圓大糾結,浮凸猙然,張牙舞爪,隱有飛龍之形,發出磁力吸引。令白明玉見著即屄酸膣痹。 book18.org

  誰願魂飛魄散,來了救生草,那能不狂撲求救,其激奮令龐屌影像刻骨銘心,詳錄在識海。扯力將生魂拉長,倒轉而回體,竟從屄戶穿出。也無顧羞恥之念,竭力攀扒,攬抓龜頭下坑,甘受燙人的灼熱。龐屌凌空下插,睥藐天下,步罡踏斗,寸寸進迫。屌莖演毒蛇吐舌,暴伸猛縮的衝壓迫人。其嵩高威勢使白明玉自覺渺小卑微,奴化深刻而下跪作昂首頌讚。仰起的俏臉嬌媚,卻是骨子裡透著一股嘲弄神色,拒人於千里之外,是長年不屑妖邪的痕跡。那嬌軀得淫母基因優生,卻是惹火撩人。 book18.org

  白明玉更怕神屌軟頹下來,衷心呵諛舔舐,細心為馬眼摺縫舌掃挑搔。真有其基因天賦,挑得屌莖昂挺,顫出刺激震撼,橫揮直掃,揮舞成圈。陰極陽生,生魂嘗得一絲熱浪,沖入玉體屄門,點燃了全身玄陰寒氣,屄戶灼熱,發出似是幽怨,又是難過的喘息聲。 book18.org

  巨屌的插入卻一挺一停,是要她記著每一寸一分的感覺,每個邁進像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翻騰得如沐天威,滔天熱勁衝撞得渾體酥麻,一陣不能自制地收縮、緊夾。使下一個浪更是酥麻,拋得更高。剎那間如若百年,到沖入屄穴最底的花芯,白明玉更是全身火灼酥麻。挺硬溫熱的肉屌將屄穴塞得滿滿。屄穴里痙攣緊縮猛烈如鉗,又更發出漩渦般的牽引力道,使撐滿在濕潤緊湊蜜洞的粗大龜頭不住脈動鼓脹。 book18.org

  屄膣緊迫若爆,被強烈的磨擦,擦出電花,激情狂潮掃過,渾身劇震,忍不住啊了一聲,發出震耳的淫叫。陰魔肉屌被箍,殛出震撼的性趣,屄窿里的一圈圈的糾顫膣肉緊鎖夾閉,似乎要把屌肉擠扁的緊鉗,向內吸合,輕輕磨動。 book18.org

  陰魔巨屌更輕刮徐抽,在一團嫩肉之中擦拭按摩,強猛的迫力將淫液自那粉紅透張的嫩壁細縫湧出,濺化泡沫。霹啪霹啪,一連串急促的肉擊聲、喘息聲、呻吟聲,香汗飛濺,異香瀰漫,並隨著魔屌的每一下進入、退出,忘情地熱烈回應、不停地呻吟。凹凸玲瓏的嬌軀不規則地顫抖個不停,兩隻白嫩的腳丫兒使勁的蹬踩,感受到強屌的威勢,勁道莫測。 book18.org

  激烈的插送之下,白明玉不堪刺激的發顫著,蠕動如蛇,擺動不已,挺送的更浪,淫叫一聲比一聲高亢悽厲,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不斷痙攣,只能不停的弓起自己的嬌軀,去迎合的摳弄。連串輕爆,炸得骨軟肉疲,體內的深處猶如被熔化的岩漿所噬,兢克承恩。 book18.org

  陣陣淫糜的嬌吟直是婉轉嚶啼,聽來是多麼刺激!力不能運擺肢體,香汗淋漓的嬌俏的臉龐上現出疲憊、痴迷、陶醉,也若痛苦,卻掩不住泛出欲仙欲死、動人心魄的光輝。火熱的嬌軀蒸發出體內的薰香,就是不堪承受的宣洩,藉熱力上騰,鑽入了陰魔鼻中,刺激得龜頭猙獰,更撐得花芯酸痹。沸騰澎漲,令肌膚火熱。體內熱氣蒸騰,沖開身上千千萬萬個毛孔,透出絲絲香芬。泌出的濕黏淫液沾滿屌身,散發出濃香,混著中人慾醉、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加上如泣如訴的囈吟叫床聲,聽得陰魔心癢難熬。每一下套弄都令她魂失魄散,酸、甜、麻、痛集於一身,近似西斯底里的嬌聲淫叫,確認雌伏。 book18.org

  酸酸的春融漫涌,血脈舒暢,流轉趨急,酥入骨中,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在瞬間好像連骨頭都化掉了,只剩下一團肉。屄肉上傳來陣陣暖火,吸出了白明玉體內的玄陰寒氣。陽極陰生,花心嫩肉陰涼如水,正好與陰魔龜頭的熾熱相抗抵銷。屌莖真氣團結,其炙如火,其堅如剛,熱氣直達花芯,啜出不停滲入的玄陰寒氣,掃蕩百脈眾竅。白明玉覺到陣陣酥麻的蝕骨銷魂,無限依戀。 book18.org

  白明玉的玄陰寒氣全被陰魔的元陽吸盡。但也也不索盡那些粉搓玉琢的赤身妙齡艷女,留著完整的外貌,免得驚醒妖人。一道極寒的氣流傳入白明玉下體,以快得叫人無法接受的高速向眾竅擴散,發出了瑩紫之光。渾身毛細孔竄出絲絲若繭真氣,形成一種保護網。先天真氣幻出生魂,若離若即。 book18.org

  剎那間,強烈的高潮自白明玉屄穴爆發開來。一直深到她的子宮最深處,滾熱的處女陰精玉液有如火山爆發的滾滾岩漿,狂泄而出,眼前金星亂舞。龜頭緊抵子宮,吸收著從那裡流出的能量。 book18.org

  在女性高潮時意識會出現一段短暫空白。這段時間是心靈抵抗力最弱的時候,利用這個時候強行的將對方意識侵占,讓嬖女從此忠心耿耿,馴伏聽從。也不用浪費玄精,施展九天都篆陰魔大法。白明玉胴體存著酥酥軟軟的感覺,覺得身體懶懶的,又酸酸的,卻四肢匝緊魔屌圖騰,低首貼伏,以被肏為臨幸。 book18.org

  不過,任如何屄親,都不及骨肉親,所以有說:母憑子貴。李洪那孽生寵子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是孩子在親情友誼下太講道理,深信有理天下去得,焉知世途險惡,暌理無良,竟挑戰蒼虛老人。 book18.org

  第二百十七節 玄水禍引 book18.org

  李洪離開神劍峰後,竟然一頭闖入西極山玄姥嶺聖地絕頂。此峰偏居西極,遠隔遼海,凡人足跡萬不能至。頂中心有一個圓潭,名玄陰凹,乃西極聖地,庚金元精生化癸水,實源於此。大荒開闢前,五行互為生化,虛無之氣茫渾一團,經過若干萬年,天地始定,五行也各有位次。 book18.org

  上古時,共工崩不周之山,地殼爆裂,大氣層稀散,獸人肆虐。古佛燃燈接引,是佛之始祖燃燈古佛,也是過去佛。黃帝為推遲劫運,殲殺獸人,使壬癸之水由庚金生化,玄陰水姥得發洪水,滔滔不竭。大禹疏導神州水患,玄陰水姥逃入西方此地,欲與庚金之神合力相生,使宇宙復歸混沌。 book18.org

  禹為探本窮源,來西極查弊害。以毅力虔心,極大智慧,精研極思,仰參造化,上窮原始兩儀化生之源,因悟五行相生亦可轉作予生而自泄。以無邊神力使金神為玄陰水姥所泄盡,陷成絕頂靈潭,此玄陰凹。土復克水,玄陰水姥也被強制,與九宮諸神重正五行方位,遵依天象經緯,永順南北四時之序。 book18.org

  當時水姥所生真水精英尚有不少,如令挾以歸位,北方諸域必致泛濫。若以戊土克制,又要多出一片大海。本來宇宙之桑田本隨人物繁庶而逐漸縮小,至茫茫大地不敷人用,重又混沌,轉為洪荒。水陸兩地大小,開闢之始已有定數,增減不得。再增一片滄海,無異使千萬年後提早了生靈浩劫。禹心仁愛,只得將真水禁制在這西極地軸之中,截斷庚金之源,使其相通絕頂。潭水每年漲落三百六十五次,漲時上齊地面,落時潭便成了無底深坑。使其隨著日月光照,化為雲霧,逐漸消耗。 book18.org

  大水過後,獸人族的吠陀教再從西牛賀州侵占南贍部州,是為婆羅門教,及其後的印度教的前身。佛祖釋迦牟尼成道,為現在佛,中興佛門。因截、闡、道三教在靈空界下創建仙界,為碧游宮的披毛帶角,濕生卵化之類,當道橫行,遂在靈鷲山上靈空築雷音寺,慈悲紅塵眾生。 book18.org

  仁愛終不敵獸性兇殘。少陽神君建立離朱宮,達摩祖師東渡東勝神州。另一旁支西極教北遷西極山玄姥嶺,發願收玄陰真水。現今此水在玄陰凹也只下餘百之一二,卻乃金水真精,再過數千年也難消滅,其神妙威力卻是不可思議。西極教教祖悟徹玄機,自知所習非佛非道,似是而非。為求正果,於是發動真火,自焚轉劫。為想維繫教下門人之心,堅其守護玄陰凹之信仰,施展法力,故示白日飛升靈跡,以為轉世再來,重興彼教。當時連他門下掌教的三個嫡傳愛徒均被瞞過。誰知弄巧成拙,至今尚未圓滿,不能重返故土。 book18.org

  西極教因南方仇敵近在時腋,尤其這近數百年來,日漸北侵。更有軒轅魔宮因佛旨慈悲與共工的壟斷壓搾為典,若水火之不相容,極其縱容的能事。西極教在一明一暗的迫害下,日益歪戾。雖惡跡無多,卻十九行為乖謬。為籌思絕地反擊,必需得玄陰真水之助,才可無害。所以歷代長老俱想將真水收來,永為鎮山之寶,釀成倒行逆施。 book18.org

  無如神禹禁制已是難破,真水又具有靈性,威力至大,休說還要化生,便是原樣放將開來,也足淹沒西極而有餘。何況此時之水又非昔比,所到之處萬物皆要毀滅。嗣有西極教中第三代長老首座祖師宗多拿誓發宏願,以苦行毅力收煉此水。此舉關係全教盛衰存亡,破法時稍一不慎,便會形神皆喪。那位長老入內坐關,用至高至上法力,每日默運玄功,詳參五行先後天生克秘奧,凝鍊潭中真水。備受金刀風雷之苦,歷時百年,居然潭中真水也被逐漸凝鍊。無奈潭口封禁神妙莫測,不能取出真水。屢於諸般苦厄之中虔心推算,得知此事必須假手外人之手始得成功。 book18.org

  李洪應劫前來,落下即見滿山紅、黑、白三色煙光四起,夾著千萬刀箭,百丈烈火,潮湧而來,吃金蓮神座和斷玉鉤將禁法破去。便聽峰下不少西極教下的徒黨多人朝上怒叫,就要動手。忽聽峰腰之上遠遠傳來異聲,跟著一片墨雲自空飛墜,落下一個老人。一聲怪叫,那些教徒便即退走。 book18.org

  那老人穿著一件前短後長的白衣,非僧非道,十分怪樣。鬚髮糾結,恰似披了一頭長短不等的白麻繩,當頂一大圈卻是禿的。身高面紅,闊鼻扁平。兩條濃眉之下眯縫著一雙滿布皺紋的眼睛,藍光炯炯。自稱是教中第二長老。引李洪飛上峰腰,走進一個兩邊危崖交覆,黑森森不見天日的峽谷中,盡頭處是一個崖窩,中有一條洞徑。老人到此神態立改恭敬,一言不發,循著洞徑繞走了九個轉折,路都向上,越走越高。估量快達峰頂,對面忽現一個大洞。當初神禹封禁聖潭時,曾在此洞行法九日,一切禁制樞紐全在洞內。 book18.org

  洞內當中坐的宗多拿已是一具僅具形體的枯僧,身已灰黑,又乾又瘦,衣服俱已粉碎,僅剩一些絲縷縮在身上,通體赤露,坐在一方丈大小的蓮台之上。蓮台上千百蓮瓣俱是精鋼所制,鋒利異常。當中另有百十根花須,鋼刺一般,由肉里透穿向上。離身三丈以外仍是黑風滾滾,連同無數碧綠雷電四面旋轉飛舞,明滅不停,有一種陰森慘厲景象。 book18.org

  那長老將眼睜開,那兩眼中藍光竟如電一般亮,在陰暗洞內,遠射丈許,射向對著蓮台來路的洞門,門上有一石鏡忽現圓光,現出絕頂靈潭。那老人乃宗多拿第五弟子,名叫基凡都,把李洪領至蓮台前面,指說道:「這座蓮台便是神禹所留,這洞和聖潭兩處埋伏俱都發源於此。蓮台一破,這三百六十五把金刀所化花須、花瓣立化純陽真火。非特台上長老有身化劫灰、形銷神滅之虞,地火也必被它勾動,使全山化為火海,與潭中真水交相為害,彼此遙遙牽引,息息相關,此後更無收它之法。必須有一人持著一件不受五行克制之寶,先將兩處禁制隔斷,減去純陽真火之力。等台上人將禁法破去,再施法力將真水引來,方可收此真水,永鎮西極。」 book18.org

  這類法寶最是難得,想不到李洪倒持有兩件:一件是前古至寶斷玉鉤;一件便是佛門至寶金蓮神座。所說左近敵人,便指離朱宮而言。離朱宮所在的磨球島本是前古南方丙火支脈,島中地底有一火穴,會合三陽乾焰而成。丙火精英已被煉成形體,通靈變化。雖然天一真水能制,但是為數大多,所耗可惜。便這玄陰真水是它剋星。 book18.org

  基凡都說罷,先引李洪由蓮台後面通過,經後洞門去至潭邊,面潭打坐。候到子正,洞中發出先約定的暗令,一時潭上下禁制相次發動。風雷一起,基凡都先自去至洞中,用他教中最狠毒的法術為師護法;一面暗令教下門人全數逃往離此七百里金雲山絕頂暫避,以防波及。準備李洪到時一個支持不住,洞中真火未起以前,他便刺破心血行法,代師應那坐關以前所發惡誓,護住乃師遁去。忠義兩難全,不暇顧及李洪。李洪既承運而來,也不是他這微末功行所能照應。 book18.org

  潭上東方乙木之氣,夾著萬千根巨木,相互變幻生化,夾攻上來。吃金蓮神座罩住隔斷,再將斷玉鈞放出,破那諸般禁制。仗著法寶靈效,佛家法力神妙,五行風雷之劫經了一日一夜,才得畢事。禁法破後,潭中真水已然暴落,怒吼如雷,不再上漲,望去深不可測。 book18.org

  基凡都想不到洞中竟未受到一毫呼應,這才在出現,往潭邊行法,咬破舌尖,噴出一片血光,飛入潭中。跟著左手一揚一招,一股黑氣隨手飛起,連同李洪由後洞飛入。台上宗多拿全身皆被蓮瓣所化金刀刺穿,神氣似頗苦痛,見黑氣飛到,面上立現喜容。口誦梵咒,將手一指金盂。盂口突然大張,由內中飛出一圈五色光華,迎著黑氣吞去。那黑氣先還急往回縮。宗多拿右手一揚,五指上各放出一道長約十丈的淺碧光華,將黑氣抓住。同時盂口所噴寶光宛若鯨吻大開,已然卷上前去,緊緊吸住。黑氣這才就範,不再掙扎,長蛇歸洞一般,直往盂口內投入,勢急如箭。約有刻許工夫,方才收完。 book18.org

  誰知神禹禁制一層層互為倚伏,玄機隱微,神妙莫能盡測。宗多拿以為大功業已告成,卻沒料到神禹昔年為防數千年後禁制逐漸失效,真水年久通靈,驟然化去,發動洪水,為禍生靈,最後還有一層極厲害的禁制。這層禁制深藏地底三千六百丈以下,受禁制牽引,緊隨在真水後,如真水欲飛到空中,便發動出萬千迅雷,使真水爆散,化成片片水雲,分往宇內遠近乾旱之區,化作驟雨飛降。這樣,真水仍還本來,雖仍不免添出許多湖沼、河流,使桑田復歸滄海,但害畢竟減輕得多。 book18.org

  宗多拿事前不知底細,難於推算。又以功成在即,一切順手由心,全神貫注在收復真水上面,沒用心鏡神光查看。當那真水快要收完之際,忽聽洞外迅雷紛紛爆發,山崩地撼。萬雷齊鳴聲中,後洞門首先崩塌了一大片,隨見萬點金星驟雨一般卷進。那金水化合的無數玄陰水雷,伏在真水之後。雷聲密如貫珠,後面黑氣吃迅雷一炸,化為百丈水雲,急馳而來,晃眼便往金盂中投去,聲勢之猛,從來未見。 book18.org

  這時危機瞬息,休說那金水化合的神雷厲害無比,便那被神雷擊散的玄陰癸水精氣所化的水雲,也是神妙非常。斗大一團水雲一經展布,便化洪流,使數十里以內陸地化為湖沼。制止稍緩,便要發生洪水之災,使四極全土化為大海。而台上金刀之禁又被勾動,將化烈焰,也是刻不容緩。宗多拿機智,趕緊行法,將餘氣截斷。同時李洪見形勢不妙,趕緊放出金蓮神座擋在前面,後面神雷被金蓮神座隔斷,不能與玄陰真水聯合呼應,失卻妙用,不再爆發助長,緩了水雲上升之勢,不致再有他虞。 book18.org

  宗多拿長老趕緊在台上行法,剛把金刀之禁破去,四外烈火便已爆發,圍擁上來。他將金盂一指,適才所收黑氣便由內飛出,將火四外圍住。同時行法,以防另生循環五行變化。那火威力特異,與道家尋常所煉真火不同,真水罩在上面並不就滅。數十丈赤紅烈焰,擁著一朵十丈金蓮,精光萬道,外層又蒙著一層厚而透明的墨晶,雲煙蒙蒙,流走如織,互相映射,幻出無邊異彩。 book18.org

  基凡都一見神雷被李洪制住,因那水雲已為那神雷擊散,急切間難於復原,也忙由前洞飛出,繞到洞後。使用教中禁法,將所化水雲一齊驅往聖潭之內。又將業已化水的驅向高空,化為零雨四散。總算下手得快,只似山洪爆發,將全山沖洗一遍,於千里左右降了一場驟雨,沒有惹出別的亂子。 book18.org

  約有半個時辰,那火才由盛而衰,逐漸熄滅。李洪見那未爆發的神雷尚多,問為何不見?基凡都答說那神雷已被他收回,日後用處甚大,不過暫難使用,異日李洪若相需,可自來取,當以十雷相贈。那西極教乃有名的旁門左道,對於外人素無情面,向來有我無人,偏說得那等好法。 book18.org

  李洪好生奇怪,但也無暇深究,萬丈火雲已潮湧而來。來路呼呼風火之聲,宛如海嘯怒起。有十來畝大一片火雲,簇擁百十個奇形異狀的道裝童子,帶著萬丈烈燄,漫天蓋地而來,疾如風飄電馳,晃眼天被遮紅了半邊,海水也被映得通紅。這是凝鍊的三陽真火,化成丈許一團血紅光華的三陽神雷火網,密布空中,猛發出萬千點比電還亮的銀光,帶著千百縷火絲箭雨,雹雨一般從高空打下,頓時成了一片火海。 book18.org

  三陽神火乃丙火元精化身,大有靈性,得隙即入,與尋常之火不同,火外無煙,當頂烈火光外昏暗。千百丈烈火紅光中包圍著畝許大小一片水雲,火光寶光里外相映,霞輝燦爛,電舞虹飛。轟隆之聲震撼大地,威力厲害,猛烈無比。數十團拷栳大的銀光分四面自空直下,便是高山大岳,也成齏粉,熔成漿汁,挨近水雲便天崩一般紛紛爆裂,聲勢比前越發猛烈。火光竟被打下去百餘丈,幾乎降落海面。迅雷霹靂紛紛炸裂,立時海水橫飛,熱浪排空,高起數十百丈,吃烈火一燒,全成了沸湯,四下飛灑,矗如山嶽,由紅色轉成白色,發出震天價怒嘯,與萬千霹靂之聲相應,燄光如潮,猛衝上來,聲勢之猛惡也已到了極處。 book18.org

  一片金光疾逾電掣,橫海飛來,映得眼前奇亮。滿空紅白光燄齊耀金霞,正擋在遁光之上,當空大小神雷也恰在此時打到。雙方勢子都急,真箇不差一瞬,那神雷打在金光之上,立即爆發,萬雷怒鳴,聲勢自然較前更猛。那金光竟連動也未動,晃眼展布越廣,金光之下,一片祥光,擁護著一個貌相英俊童子,赤足短衣,臂插一柄玉鉤,腰系寶囊,光華閃閃外映,通體細白健壯,美如冠玉,正是李洪。一手指定頭上金光,揚手處,突發出一股黑風,先只有尺許粗細,激如湧泉,漸上漸大,直上數十丈。金光突然開裂出一個畝許大洞,那黑氣便直衝上去。上半全由洞中穿出,金光重又合攏。 book18.org

  這時上面三陽神雷仍是密如貫珠,震天撼地,打個不休。下面還有千尋烈火和一些殘餘的雷火靈燄,俱吃金光上下隔斷。李洪重又將手中金缽往外一揚,黑氣二次由內飛出,由小而大,筆也似直飛入烈火之中,約有一二丈長短。當空一片已被金光布滿四外的三陽真火,已吃玄陰真水黑氣包沒,便如神龍吸水,巨吻鯨吞,四外烈火如萬壑奔流,齊往黑氣中卷進。眼看海面上浮空千尋烈火由盛而衰,由密而薄,約有盞茶光景,全被吸盡。這股黑氣吞完烈火,突往金缽中投去,一晃不見。 book18.org

  空中金光層上的迅雷之聲始則由密而稀,由大而小,漸漸雷聲全息,只剩了風火交響之聲。適才那麼多敵人俱不知去向,只極高空際有一簇紅影浮動。方圓只有數十畝大小,水沸之聲便由此傳出。可是黑氣之外又蒙著薄薄一層紫艷艷的光華。 book18.org

  李洪隨手招處,已將金蓮神座收去。猛瞥見十餘道紫色金光箭也似自天直下,來勢又十分急驟。李洪忙將金蓮神座二次飛起,才得擋住。見狀大怒,要給他一個厲害,飛近水火交斗之處,看紫光甚薄,真水所化黑氣並沒消滅,內中烈火卻似受制,火雲滾滾,在裡面急轉不休。先朝金盂一指,盂口中黑氣重又飛出,箭一般朝空射去,打算加強真水之力。 book18.org

  不料敵人方面早來了能者,陣法便已發動。黑氣才飛上去,倏地眼前一暗一明,空中水火紫光合成的大彩圈已不知去向,卻現出一大片網一般的紫光,黑氣竟直朝網中射去,李洪忙即行法回收。那紫光吸力絕大,竟收不轉。李洪只得將黑氣截住,停止再放,收了金盂。氣得俊面通紅,也不細查敵人所在,手朝金蓮神座一指,一片金光朝那紫光兜去。眼看相接,眼前忽又一暗,紫光黑氣全都不見。由此天昏地暗,四外溟茫,如在濃霧之中。 book18.org

  李洪又急又怒,手掐靈訣,往外一揚,便有無數金色天花隨手彈出,跟著便化成震天價一個大霹靂,朝前打去;又指揮金蓮神座發出萬道金光,當先開路,隨著連珠迅雷往前亂闖。誰知敵人陣法厲害,金光神雷所到之處,雖然煙霧紛紛盪散,但上下四周仍是一片茫茫,無盡無休,好似投向霧海之中。一任左衝右突,上下飛駛,只衝不出陣去。陷入了敵人羅網。 book18.org

  尤其適才那紫色箭光來得太奇,迥非少陽神君門下路數,頗似都天修羅神煞。分明另外請來能者,再用五行大挪移法暗中操縱,使陷身在內,不能衝出。李洪見敵人一味藏頭縮尾,真氣他不過,高叫道:「再遲片刻不現身,惹我性起,我也不管他是什麼少陽老陰,就要和他硬拼了。」 book18.org

  鼓著腮幫子直生氣,猶有稚態。忽聽當空巨聲大喝道:「無知豎子,還敢逞能!起初欲略加儆戒便罷。你竟敢口吐狂言,情理難容,轉眼就叫你們知道厲害。」 book18.org

  李洪怒喝道:「看你這等烏煙瘴氣,鬼祟行徑,分明是旁門妖邪。是好的,你現出身來,報上你的名字,與小爺見個高下。這樣藏頭縮尾躲在一旁說大話,我也替你害羞。」 book18.org

  空中也接口喝道:「我自在此觀籠中之鳥,豎子肉眼難見,竟還敢如此狂妄。急速交出玄陰真水,由我處罰,免遭毒手;否則,悔無及了。」 book18.org

  李洪怒道:「有本領,只管使出來,讓小爺見識見識。你人不露面,連姓名都不敢說,只賣弄一些妖煙邪霧,就想叫人服低,不是做夢麼?」 book18.org

  空中怪笑道:「我只不過不願為個無名小狗傷和氣罷了。爾問名相見,想是命該遭劫,故此必欲犯我戒條。我不現身,爾不是犯我,還可活命;我一現身通名,爾再稍不遜,休想活命。我已再四姑息,免得說我不教而誅。」 book18.org

  李洪先疑他是少陽神君,雖然忿怒,終以心存顧忌,未敢十分放肆。及聽答話不是,越發有氣,接口便喝罵道:「放你娘的屁!便你肯饒我,我還不肯饒你哩。只管通名現身,我看你是什麼怪物變的!」 book18.org

  此人姓蒼名虛,業已得道千年,左道旁門中人能夠連御四九重劫,終致長生不死仙業的,自古迄今只有三數人,蒼虛便是其一。因知所習不是玄門正宗,自身脫劫全由機緣湊巧,一時僥倖。自從元初躲過第三次魔劫,便隱居大嵬山堊鐵嶺青玕谷中。也只是依附正盟,居五強之末。復伙摩訶尊者司空湛組五台東支,抗衡靈嶠宮。此時遲不現身施為,仍想轉圜,聽李洪喝罵,厲聲大喝道:「無知乳臭,有何倚仗,竟敢出言無狀,侮慢先輩?休想活命。我便現出法身,使爾等知道大嵬山青玕谷太虛一元祖師蒼虛老人的厲害。」 book18.org

  李洪初生之犢,既已斷定對方是左道旁門,如何肯放在心上,連理也未理,罵得更凶,道:「老怪物,不要臉!不知何方妖孽,無故來此惹厭。是好的,快現原形動手,被我打死認命,不許打聽我的師長,又去訴冤告狀。」 book18.org

  話還未完,忽見面前天紳倒掛般凌空飛懸下一幢青光,兩丈方圓、十丈高下的光中現出一個身材高大的怪老人,蒼顏鶴髮,頷下一部青色美髯飄拂胸際,青衫芒鞋,手持鳩杖,周身衣著俱是蒼色,相貌奇古,威儀儼然。神情倒並不怎嚴厲,指著李洪哈哈笑道:「無知豎子,你當老夫不知你的來歷麼?你不過是齊漱溟的前生蠢子罷了。我己得道千餘年,屢經天劫,成了不死之身,難道還見你不得?起初念你能有今日殊非容易,幾次姑寬,給你點明生路,你偏是執迷不悟,定要自投羅網,怨著誰來?」 book18.org

  說罷,一擺手中鳩杖,鳩口內立即噴出大片紫光,離口分散,化為箭雨,朝李洪頭上射來。 book18.org

  李洪原極機智,儘管口中喝罵,早聽出敵人口氣不是易與;再見蒼虛老人現身時神情氣勢,必為強敵。身已在人家陣中,恐又吃虧,暗中早在準備,將佛家降魔大法波羅神焰施展出來。護身金光並未迎著紫光飛去,只在中間突然開裂一孔,由金光孔內電一般飛出一朵形如燈焰的金花。才一出現,立即暴長丈許,爆散開來,化為萬千朵金花火焰。隨又爆散,生生不已,勢疾如電,晃眼彌滿天空,迎面飛來。 book18.org

  法寶雖強,自身脆弱,受不住反撞之力,是謂財克多之身子弱。所以玄天異寶,在功行微末者手上,變象齒焚身。給篡奪了去,留得命在,也堪鴻福。李洪有連山祖師功德,根基非弱,卻仍未可硬碰蒼虛老人,進入無敵境界。陰魔血遁前來,代入先天真氣,化解回饋之力,洗那紫光才與波羅神焰相接,便被消滅,化為烏有。 book18.org

  離朱宮眾見神焰飛出,蒼虛老人便已挫敗,都覺李洪法力高強,蒼虛老人不過徒負盛名,並無什了不得處。李洪更是得意笑罵。畢竟因功候尚淺,那波羅神焰頗耗真氣,不宜久用,見敵人已逃,忙即收回。晃眼由分而合,仍化一朵金花,飛入法寶囊內。知敵陣尚存,敵人未退,等把真氣調勻,運足全力施為,破陣出險。 book18.org

  蒼虛老人生性好強,起初沒想到那是佛門波羅神焰,雖知此寶來勢厲害,但對方俱是後生小輩,被人叫陣出去,才一照面,便即嚇退,空中還有火行者等離朱宮眾在彼觀戰,未免面子不好看。自恃身有神光圍擁,再者自己已煉成不死之身,玄功變化無窮,也不至於受傷。微一驚疑未決,那無量數金花火焰已潮湧飛來,近身全都爆裂,身外青光立被震破了一半。如非見機得快,一覺兆頭不好,立即施展玄功變化,隱卻身形,遁出陣去,照樣也會受傷。蒼虛老人由不得羞惱成怒,憤不可遏,惟恐敵人辨明門戶方向,盪開陣中煙雲,乘機衝出陣去。愧忿之下,把心一橫,決計復仇,不惜結怨,樹此強敵。一面催動陣法,全力施為;一面把火焰連招,將千餘年來所聚煉的乾天罡氣發放。跟著又將腰間葫蘆取下,手掐靈訣,把所煉太乙星砂儘量往下倒去。 book18.org

  這太乙星砂乃蒼虛老人每逢六辰之夜,在山中當天設下法壇,乘天空流星過渡,餘熱尚存,乾天元磁精氣未在九天飛散以前,用極玄妙的法術攝取下來。分別去留,擇那合用的收入丹爐以內,化成靈砂。用時再以乾天罡氣鼓盪,分合聚散,無不如意,具有絕大威力,為平生所煉第一件至寶。像飛劍和五金精英煉成之寶,只一遇上,便被星砂粘上,無法消滅,越聚越多,終被吸緊捲去。如是身劍合一,連人也同被捲走。 book18.org

  忽聽怒嘯之聲又尖又厲,陣中煙雲雜沓,越發昏暗,隨即罡風大作,自空飛墜。比在高山絕頂和高空飛行時所遇罡風還要猛烈得多。李洪煉有反風禁制之法。見那罡風來勢絕猛,立即行法,手掐靈訣,往外一揮,風勢便被擋住,怒嘯之聲越厲。 book18.org

  同時李洪發動神雷,欲將風頭反衝回去。一時霹靂連聲,煙光四合。眼看風頭擊散,成了好幾十股,往四面和當空來路排盪倒退。猛地眼前一亮,上下四外俱是極細的火星;漫天蓋地齊往身前飛來。遇上反退回去的罡風,立即絞在一起,先化成百十條火龍滿空飛舞,上下四外同時夾攻。當空一面更是火海倒傾,銀河怒瀉,奔騰而下。到了陣中,一半往頭上壓下,一半便向四外分散,再往中心圍攏。其勢越來越盛,晃眼之間,那百十條火龍也合成一片。罡風更助勢相迫,無量數的火星自相激撞擠軋,發出震天價的怒嘯,越添威勢。來勢神速已極,未容如何施展,便被圍攏在護身寶光遁光以外,密得更無一絲空隙。經此一來,方知厲害。幸虧看出漫天火星有光無焰,又是不斷增加,並不變化長大,忽想起天璇神砂發出時滿空金星,便與敵人火星大同小異。 book18.org

  此砂有邪正之分,異派中所用這鬼砂子還附有千百凶魂魔鬼在內,最為陰毒,見縫就鑽。五金之質煉成的法寶必被星砂粘附,始而不能運轉,一會越聚越密,非被卷吸去不可了。人如被粘上,輕則神昏體戰,身冷如冰,當時暈倒,事後或者還能救轉;重則一被侵入,便難封閉。邪砂奪隙鑽入,晃眼通體上下全被擠緊填滿,人更早已失去知覺。不是陰火發動,將人化煉成灰,便是元神被他吸去,受那煉魂之苦,永遠沉淪,助他為惡,更無出頭之日。便他惡貫滿盈,或為正人所殺,或伏天誅,連那受苦受難的殘魂剩魄都化為烏有,那邪砂才隨以消滅,與之同歸於盡。 book18.org

  李洪念頭一轉,空中火星已如泰山壓頂罩下。因存有戒心,試將金蓮神座往上略起,覺著重如山嶽。慌不迭將手一指,四外金光倒卷而下,電也似疾,將遁光由上至下一齊包住。就這樣,仍有好些火星包在金光寶光的夾層以內,急切間無法除去。知已被他困住,長久相持也不是法,並且還叫老怪物笑話,實在可恨。有好些法術,不到萬分危急,不可妄用。正好拿它一試。如能破去,拼著誤傷少陽門下,日後回山受責,和他分個高下存亡。 book18.org

  先回手由腰間一個薄如蟬翼,大才五寸的素絲囊內,取出十二面小旗,托在左手掌上,右手另掐靈訣,口噴真氣,往空中一舉,立化成十二道不同顏色的光華,結成六座旗門,懸空不動。這是妙一夫人傳授的道家十二都天寶籙,共是生、死、幻、滅、晦、明六座旗門,與長眉師祖所留六合微塵陣彷佛,威力雖或不如,此中妙用無不具體而微,具有無窮妙用,專能以暴制暴。敵人邪法越厲害,反克之力越大。 book18.org

  外面有金蓮神座所化的一層金光,把那六座旗門夾在中間。李洪循環往復穿行,把六座旗門向背十二面,全都穿行了一遍。所過之處,只見煙雲漠漠,祥氛騰湧,耳聽水火風雷之聲一齊交作,光霞明滅,變幻無窮。等到繞行完畢,到了中心,一片金霞隨身而過,所粘附的火星業已消滅凈盡。 book18.org

  李洪轉向空中大喝道:「老怪物聽著:你這類妖術邪法有什希罕?我因不想傷人,所以遲不還手,你偏再三相迫。你本旁門左道,不在山中閉門修煉,躲避天劫,無端出來管人閒事,興妖作怪,你如伏誅,咎有應得。我所行乃玄門無上妙法和佛門降魔大法,一經施為,此陣立破。只是這方圓五十里,直上三百六十丈以內的人物全成齏粉,火行者等一干少陽神君門下,只不合仗勢欺人,尚無別的過惡。我不知他們是否在這死圈以內,不願傷及無辜,先行告誡。你如自問不是我的敵手,急速縮頭逃走,念你修行不易,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否則,你一人闖禍一人當,莫令旁人也受連累。叫火行者等少陽門下急速離開,回島最好;如若不甚相信,也須遠出五十里以外,看我到底能否有此神通,如是假話,再來尋我不遲。」 book18.org

  蒼虛老人見敵人毫未受到傷害,漫天罡風也無所施其技。再運慧目定睛一看,敵人竟用六座旗門將隔在內的一些星砂全都化去,認作是當年長眉真人的六合旗門,不禁大驚,益發老羞成怒。聞言厲聲怒喝道:「無知乳臭豎子,知什天高地厚?爾死在臨頭,還敢口發狂言。這六合旗門便能奈何我麼?稍等片刻,爾便悔之無及了。」 book18.org

  李洪情知勢成騎虎,非拼不可,敵人已識旗門妙用,必有抵禦之法,索性默運玄功,施展佛門降魔大法金剛巨靈掌。這金剛巨靈神掌,現在佛門諸長老只三四人有此法力。只因李洪想到此法具有極大威力,當時天搖地動,風雲變色,海水群飛,矗如山嶽,稍小一點島嶼也被震碎。上自空中飛烏,下至海中魚介,凡是在左近的決被震死無疑。又不比功力到了火候,可以隨意運用,大小由心,一發便不可收拾。休說少陽門下眾弟子多要波及,不死必受重傷,而且從上到下,偌大一片地域,知有多少大小生靈在內?就說先前海面上烈火籠罩,此時又有敵人陣法,所有生物不死也必驚走,但是上空還有數百丈殘留的想也不在少數。何況聲音極巨,遠勝迅雷,不必打中,就這一震之威,也禁受不住。如用此掌,佛家最重因緣報應,因陰魔過去備受妖邪惡人侵害欺凌,受盡千災萬苦,所以其基因殺機頗重。 book18.org

  李洪心仍慎重,欲發又止,重又付度了一下,心終不敢。先掐靈訣指定金蓮神座,將頭層金光往外里撐開;一面運用十二都天寶籙,將那六座旗門也往長大里展布開去;真到危急,再用此掌不遲。外層金光已暴長了百十丈,六合旗門也繼續增高,與之相等。隨將左肩一搖,背上斷玉鉤化為兩道光華,如金龍剪尾,飛舞而出。跟著一拍前胸,靈嶠三仙所賜玉辟邪立由胸前發出大片銀光,一同將身護住。然後飛入旗門以內,將手一指,外層金蓮神座所化金光立即縮小,往身前飛來,仍包圍在遁光外面,便把旗門轉動。 book18.org

  恰好雙方一齊發動。李洪也已運用停當,將手一指,六座旗門一齊轉動。光霞連閃了幾下,倏地同時暴長數千百倍,發出萬丈光芒,撐空匝地,分六面向外盪開。滿空星砂受乾罡之氣催動,本極猛烈,兩下勢子都是迅疾異常,撞在一起,當時光霞電閃,互相激盪,雷霆齊震,罡釗怒發,滿空火光煙霧宛如雪山驟崩一般,往四方八面排盪開去。 book18.org

  陣中本是煙雲瀰漫,火星如潮。煙霧茫茫中突然矗立起高約數十丈的六座旗門,只見霞光萬道,瑞彩氖氫,隨著煙光明滅。變幻一停,看見一個人影,四圍煙霧火星紛紛擁來,到了門前便即阻住,絲毫不得侵入。那旗門仍在繼續增高,往外開拓不已。 book18.org

  蒼虛老人見狀大怒,想不到對方一個小孩如此厲害,眼看旗門越長越大,越布越廣,晃眼高大了千百丈。愧忿交集之下,知非易與,將手連指,一面催動陣法,一面把葫蘆中的天河星砂儘量往下倒去。乾天罡氣再一鼓動,增長威力,罡風烈烈,火星閃閃,泰山壓頂,奔濤墜流,齊朝那六座旗門擠壓下去。壓力越大,抗力也越強。那由乾罡之氣催動的無量火星,到了旗門前,忽然一陣煙光迸裂,當前的星砂全都爆散,便被祥光金霞衝散,自行擠壓激撞,發出一種好看的彩煙火花,紛紛消滅。儘管隨滅隨生,前滅後涌,前仆後繼,來勢越急,一點也沖不進來。那旗門反倒威勢越盛。 book18.org

  蒼虛老人見六合旗門竟有如此威力,知道不再急速施展辣手,不特無法下台,少時旗門越發開張,把全陣震破,連那千年苦功煉成的天河星砂也要一齊葬送在內。本來也和李洪一樣,以所行之法過於惡毒,又是多少年未用的旁門左道,心中顧忌甚多。只因顏面所關,迫不得已。此法最耗行法人的精血真元,如不能傷人,己必受傷。 book18.org

  見六合旗門祥光萬丈,妙用無窮,上來並未攻進,反而倒退了些,沒奈何,只得咬牙切齒,把心一橫,決計寧拼多耗真元,去轉一劫,也不輸這口惡氣。忙把手一招,收回星砂,將幾番躊躇、備而不肯妄用的玄武烏煞羅喉赤血神罡發動。在空中披散頭髮,踏罡步斗,咬破舌尖和十指尖,一口鮮血噴將出來。又由腰間取出寶盒,口誦靈文,往外一甩,便有四十九股黑煙噴將出來,加緊催動。因求勝心切,差不多把全身真氣悉數施展出來。 book18.org

  李洪再一行法連連催動旗門,伸展越發神速。方料破陣出險在即,忽然罡風頓收,星砂也似狂潮倒流一般往四面來路退去,卻猛見旗門外倏地一暗,上下四外都被極濃黑的黑氣包沒。跟著便有無數暗赤色的箭光暴雨一般射到,雖吃旗門阻住,沒被射入,可是箭光齊指門內,陰森尖厲之聲如潮,祥光金霞只能阻往,不能盪開。李洪心靈首先起了驚動。暗忖此是從來未有的景象,是何妖法如此厲害?料知不可疏忽,忙把十二都天寶籙妙用儘量發揮,六座旗門頻頻轉動,暫停伸展。 book18.org

  旗門光焰立即大盛,祥雲如雨,精芒如電,紛紛往外狂噴出去。那旗門共有千百丈高下方圓,眼看火焰如潮,六門齊發,往外狂噴。眼看凝聚門外的黑煙箭光盪開了些。蒼虛老人益發不敢大意,正運全力緊緊下壓,空中忽起異聲,那剛退下去的箭光忽然融合,成了一片赤暗暗的血光圍湧上來。那六座旗門竟被上下一齊包沒,連人帶旗門,直似沉浸在血海以內。血光僅有旗門所隔,不得湧進,一任李洪加緊行法施為,光霞怒涌,休想衝突得動。 book18.org

  李洪心中憤恨。故作猛力抵禦,等來勢越緊,忽用收法突將旗門縮小,由千百丈高大縮成二三十丈;一面暗運玄功,施展金剛巨靈掌,準備以全力報之一擊。 book18.org

  蒼虛老人沒想到敵人會使狡檜,欲退先進,改攻為守,冷不防猛然縮小,勢子比電還急,收得如此快法,大出意外。那上下四外的血光本來齊往中央擠迫,其力之大,不可數計,忽然壓空,失了平衡,相互擠撞,無形中行法人便吃了大虧。如若法力稍為不濟,即便少時得勝,這一下先受傷不輕,至少也須幾年苦功才得修復了。 book18.org

  幸虧是修煉多年,法力高強,一見不好,不顧迫敵,先忙運用真氣收勢,免去自相鼓盪,才未受什大害。自然氣憤到了極處。調勻真氣,將勢緩住以後,重又加緊包圍上去。這次力量更大,六合旗門竟被緊緊包沒,壓擠得寸步難移。 book18.org

  李洪心仍不服,試用金蓮神座沖盪,只覺血焰力大,重逾山嶽,法寶雖是神妙,自身功候不到,又要主持都天寶籙,無力兼顧,奮力前沖,也只衝出丈許,不能再進。收回時,差點沒被血焰乘隙攻進。知道危機已迫,敵人不知還有什別的毒著。也覺這類邪法過於狠毒,敵人決非善良,平日不知要害多少人,除了他,功過足可相抵。這時旗門外面已成火海,還有千尋烈煙邪霧,除卻敵人,所有生物不是死傷便是逃亡。實逼處此,脫身為上,還有什麼顧忌?便喝道:「老怪物再三苦逼,我可顧不得了。」 book18.org

  說罷,盤膝坐定,自將頂門一拍,運用玄功,按照佛門真傳如法施為。這金剛巨靈神掌果然神妙不可思議,才一坐定,周身便已金光圍繞,耀眼生纈。等行完了法起立,手才一揚,反手向上一掌,便有一片形如大手的金光,由金蓮神座中離手飛起,轉瞬便二三十丈,將六座旗門上空布滿。手再一指,旗門上護頂祥氛便自分開。眼看那隻大手發出極強烈的金光,發出轟轟震耳的雷聲,就要由旗門上面往空迎擊上去。李洪臨時慎重,初發不敢太猛,僅用了全力的百之一二,欲俟那隻金手離開旗門,方以全力發揮妙用。否則聲勢還猛十倍,血焰因要分裂擊散。蒼虛老人元神受了重創,也必以全力拚命,決不甘休。 book18.org

  第二百十八節 正邪倒置 book18.org

  陰魔可不願李洪鋒芒太露,致盛名之下,成亢龍有悔,或為面子所羈,往往迴避不得,要以己之短,對敵之長,以致陰溝裡翻船。給李洪多幾個幫手,就不致驕矜自傲。借元胎忍神尼心聲傳示峨眉作客的小寒山二女前來。 book18.org

  小寒山二女從峨眉起身,卻先呼喚。西極山這邊猛聽遠處傳來一聲清叱,喝道:「洪弟且慢魯莽!」 book18.org

  傳聲極快:聽頭一個「洪」字,好似相隔極遠;說到第三、四個字,聲已由遠而近;等聽到未一字,來人已離身側不遠。這時那金剛巨靈掌正往上擊,旗門上面千重血焰已被震動。李洪聽出是小寒山二女的口音,知小寒山二女雖然素嫌自己,慣挑毛病,以對方使出這類邪毒法術,分明是妖人,所以聞言絲毫不以為意,並未收法停手。 book18.org

  人隨聲到,先瞥見一幢五彩金霞由斜刺里橫飛過來,將那金剛巨靈掌強行壓住,不令上擊。緊跟著一片祥光裹住三個美如天仙的少女,一同落向面前。內有二女同聲喝道:「洪弟怎不聽招呼?還不速將巨靈神掌收回!」 book18.org

  來人中兩個容貌相同的是小寒山二女謝瓔、謝琳,那霞裾雲裳、儀態萬方的道裝少女則是靈嶠三仙中甘碧梧的大弟子陳文璣。擋住金剛掌的彩霞是陳文璣所發。李洪尚欲爭論,二女又忙喝道:「我來自有道理,再如膽大妄為,我便要傳聲稟知爹爹,叫你回山了。」 book18.org

  李洪見二女急怒神色,料有緣故,只得運用神功收回神掌。金光閃處,那隻大手由大而小往下飛降,李洪揚臂一接,印在了手臂之上,兩下一湊一合,便即不見。陳文璣本用一手指定上空彩霞,神情更顯匆遽,待金剛巨靈掌一收,才復了原狀,移彩霞將上空封閉。搖頭微笑道:「佛門法力玄妙,果是不同。如非李道友功候還差,我真成以卵敵石,不知自量了。」 book18.org

  李洪便問二女:「這類妖人理應誅戮,世姐為何攔阻?」 book18.org

  小寒山二女同道:「你點點年紀,初出茅廬,不過倚仗師父憐愛,在外惹事,曉得什麼?等我事完回來,再和你說吧。」 book18.org

  李洪見二女來勢匆迫,又將陳文璣請了同來,再聽那語氣,分明對方雖是旁門,來頭甚大。因二女總是代自己向人說軟話,污衊自己,又想觀察敵人神情心意,到底有多大法力,以便異日相遇好為之備,所以執意非去不可。道:「你說什麼?我還借有人家好些玄陰真水沒收回呢。那老怪物興妖作怪,決不是什麼好東西。將來如再遇上,我仍放他不過。休看你們助我,沒有你們,我照樣也能除他。要去都去,想瞞著我向人說好話,那個不行。我倒看他有多大本領,好便罷,不好,闖出禍來是我的事。」 book18.org

  話未說完,謝琳道:「呸!你自己先就賢愚不分,當那借玄陰真水與你的就是好人麼?以為我們愛管你的閒事呢?你不聽話無妨,我們回山自會和爹爹說去,關我們什事?」 book18.org

  李洪方要還言,陳文璣勸道:「蒼虛老人性情孤僻,今日之事終不免於芥蒂。反正一半情面,一半強得住他才行,令弟只要不插口,同去無妨。」 book18.org

  外人可沒仗恃,不致太悖理出面,但同行受污染,也是有人講冇李洪講,招人誣詆。 book18.org

  謝琳道:「洪弟說話氣人,誰肯好端端向人服低?我們不說,陳仙子也隨我們丟人不成?」 book18.org

  這就是凌人心態,不去想想她的行為多氣人。禍起蕭牆就是以此為基本,一心壓下李洪,要李洪丟人才凸顯出她的地位。若是撩到她身上,那就點只不服人,不死也要脫層皮呢。 book18.org

  李洪聽許他同往,笑答:「我想兩位世姐也不是服人的,不過你們來得如急風暴雨,活似我得罪了昊天大帝一樣,二世姐又慣善拿我做人情,有點不放心罷了。既不壓我一頭,還有什話說?」 book18.org

  有人講,無自己講,根本就是壓一頭,不過到時講不講就是自己嘴巴的事,無需多話。別人看他不順眼,甚麼事都活似得罪了昊天大帝一樣了。所以物必以類聚,禍福如何也不會是斯人獨憔悴吧。 book18.org

  謝瓔笑道,「只有你討厭,什事都有你的份。本只防你一人多事,你去又生枝節。」 book18.org

  防多事就是禍因,是當年所託非人。心中缺乏愛,就見到也是嫌煩,阻手礙腳。惡之欲其死,又那能體會李洪的感受,專事針對,點只防多事咁簡單。陳文璣責任在蒼虛老人,也不用討好二女,所思不異,道:「此老那乖僻自恃之性,不上來先給他見點真章,也難說話。還是請賢姐妹就勢先把這血光暫時代為收斂,或是緩緩衝盪下去,然後再與他相見如何?」 book18.org

  小寒山二女笑道:「愚姐妹此時僅得家母伏魔真傳,尚未到那爐火純青地步,如若出手,這漫天血光便被佛光擊散,此老受了重創,固是恨同切骨,血焰餘氛乘風飛散,到了中土,豈不又是流毒人間?與其這樣,還不如任憑洪弟胡鬧呢。還是請陳仙子施展法力吧。」 book18.org

  她自己也非胡鬧就無他法,還說人短,這就是同行不同心的禍患,比敵人更危險及殺傷力勁。 book18.org

  陳文璣見對方把話說絕了,自己責任在身,無可推託,只得道:「他那玄武烏煞羅喉血焰神罡實是厲害,要是我代賢姐妹動手,卻無這大本領,只好借用師祖的青靈囊了。」 book18.org

  也真靈嶠宮才壓得下那老傢伙。仙凡都不免在權威下求安求榮,就是怕動干戈致兩敗俱傷,讓漁翁得利。所以談判就不何以無實力,也所以弱國無外交。互不承認對方權威,就是干戈之源,重訂新秩序。 book18.org

  謝瓔笑道:「我們原為此老連歷多劫,修為不易,欲加保全,奉命化解此局而來,不管陳仙子如何施為都好。」 book18.org

  由別人施為,就牽不上自己身上,那能不是都好。陳文璣也只能笑了笑,便把長袖一揚,一片形似紗囊,薄如蟬翼的青雲,立由袖口內往上飛起。轉眼變大,遮滿全陣,巨吻箕張,囊底在下,微微鼓起。陳文璣再將手一抬,收了陣頂金霞,那團青雲便代金霞堵塞陣頂,發射出萬條奇光。上面血焰立似潮水一般往大口中灌入,勢絕迅猛。眾人隔著青雲向上仰望,只見那麼狂盛的血焰到了囊口裡面,宛如石沉大海,只見一絲紅影在囊中急轉,那雲囊仍是輕飄飄地浮懸頂上。 book18.org

  約有半盞茶時,陳文璣道:「此老這時已有警覺,我們一同去吧。」 book18.org

  說罷將手一指,雲囊往側一偏,李洪隨將六合旗門收下。四人同在祥光環繞中往上空飛起。青囊也相隨浮空暴長,上下四外的無邊血焰直似磁石引針般被青囊吸住,齊往大口之中湧進。雖見殘焰不住由身側飛過,因血光稀薄,力已大減,四人又有祥光護體,通無所覺。陳文璣回首道:「休看這些殘焰無力,仍是惡毒非常。人如沾上,固是重傷中毒;如被佛法擊散,飛向中土,只要是一片絲縷,當地便能發生大疫,引起許多災害。你道毒是不毒?」 book18.org

  李洪便問:「老怪物如此惡毒,為何還要解和,不將他除去呢?」 book18.org

  謝琳道:「叫你不要多口,怎又說了。」 book18.org

  就是其心不正,事事說不出理,才需要壓制別人的言論自由。李洪便不再說。所行正是往離朱宮的去路,因要收那血光,飛行較緩。正飛行間,忽見左側遙空雲里有大團黑煙包著大團火焰,外面又有紫色煙光環繞,光焰絢爛,沸聲如潮,勢頗驚人。原來正是那玄陰真水和敵人的真火紫光,一層層相互包圍、相持,已被敵人引遠,離了原地。另外還有數十道光華火焰在空中急斗,也是勝敗未分,兩不相下。一面是火行者等一干離朱宮眾,另一面約有七八個著黑衣的,竟是西極教中人物裝束。 book18.org

  李洪知西極教雖巧使自己用玄陰真水去破三陽真火,又那能放得下玄陰真水,暗中跟了來相機行事,並非過份,只是不說實話,頗令人心寒。這就是所以貧居鬧市無人識,就因多受騙了,不敢以誠待人,也就步上自絕之路,是故君子韜光隱晦,守以待時。到底是同仇敵愾,並無惡意,李洪也就無心理會了。 book18.org

  前後左右的血焰已被青靈囊吸收凈盡,天光早現。血焰漸漸聚成了一股,前半仍有數十丈粗細,由大而小,直達磨球島上。陳文璣指定青靈囊靠近血焰,順著來勢緩緩往前收去。李洪這才知適聽敵人發話好似近在頭上,實則人在磨球島行法遙制。就此而論,法力已非尋常,怪不得遠居靈嶠仙府的地仙也為此事前來。 book18.org

  那血焰是蒼虛老人運用本身真氣發出,稍有動靜,靈元便有感應,便看也看出來,怎似只管源源發來,毫無所覺?蒼虛老人因不舍玄陰真水,只顧施展五行挪移之法,將空中水火雲團移往磨球島附近。更恐玄陰真水被西極教中長老收回,也在加力施為。同時還須防到離朱宮眾不是西極教中的對手,以自己在場,仍為人所傷,面子上不好看。把一條心分作三四方面去用,自然不免疏忽。 book18.org

  青靈囊妙用無窮,而陳文璣成心不使敵人看出,所以那漫天血焰雖往囊中鑽進,仍如布散空中一樣,毫無異狀。同時暗用法力,將最前面一段隱蔽,所以蒼虛老人絲毫不曾警覺。相隔已然不遠,蒼虛老人才覺到真氣微微一頓,跟著離身十餘丈的血焰便即不能再進,好似一種極大的力量擋住退了回來。 book18.org

  忽然祥光閃處,四人直到島前方始突然出現。除先見敵人外,為首還有三個美如天仙的少女。前頭一個手指一團青色雲囊。那漫天血焰只剩面前十丈遠近一股,餘者俱被雲囊吸收殆盡。 book18.org

  蒼虛老人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知道自己靈元已然受制。平時雖喜尚氣,到底千餘年苦功修煉,能有今日地步不是容易,當此緊要關頭,也知不得不加慎重。本是萬分緊急的局面,生平從未向人服輸,這話如何說法?越想越不甘服,暗中咬牙切齒。正待把心一橫,拼著身受重傷,冷不防自將血焰截斷,以全力應戰,如若鬥法不勝,到了力竭勢窮之時,再自斷一條肢體,用化血分身之法遁回山去。那時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豁出再遭一劫,把屢次想和自己結納、均被嚴拒未允的左道妖邪全數召集攏來,把昔年成道時恐傷生靈、不肯祭煉的幾種邪惡窮凶的陰魔邪法祭煉成功,然後再尋仇人師徒報仇泄恨。 book18.org

  陳文璣見他瞬息之間面色陰晴不定,兩道長而斜垂及顴的灰白壽眉忽然往起微振,早看出他心意。不等開口,先微笑道:「蒼虛老人,一別多年,何幸相晤?適晤小寒山忍大師門下兩位高足謝家姐妹,得忍大師以心聲傳示,說由大乘心光中看出這裡有人用毒禍生靈、最干天忌的玄武烏煞羅喉血焰神罡。同時又見內有寒月禪師高足李洪,因為久困六合旗門不能脫身,迫於不得已,竟欲將佛家降魔大法金剛巨靈掌施展出來。此掌一發,赤血神罡必要擊散,一個消滅不盡,殘焰被天半罡風吹散,飛往中土和各海島上,日久化成瘟疫,為害生靈,遺禍造孽,流毒無窮,命謝家姐妹即時起身來此解圍。同時我又接到家師飛書,以行此玄武烏煞羅喉血焰神罡只為一念貪嗔,又是初次施為,令我隨同和解,並附有致道友的小簡。到時正值火焰彌空,李道友金剛巨靈掌正往上發,禍機瞬息。尚幸李道友還恐殃及海底生靈,初發極緩,經我與謝家姐妹強行制止,才得無事。但是火焰阻路,入得卻出不得,如不衝散,卻過不來。沒奈何,只得以家師青靈囊代道友沿途收來。血焰神罡幸無損傷,敬以奉還主人,請道友收回吧。」 book18.org

  蒼虛老人因那血焰頗關自身利害,初見敵人時便想收回。只因看出敵人法寶神妙,一個收不回來,弄巧成拙,不特丟人貽笑,還不免於損傷真氣,毀卻一件法寶,故顯得外強中乾,故不敢造次。及聽陳文璣語氣緩和,並未使己十分難堪,又持有乃師手書,心便放了一半。但是千年威望,一旦敗於孺子之手,終是忿忿,但又不敢捋靈嶠宮虎鬚。想了想,且不收回血焰,強笑答道:「其實我素不喜多事,只因少陽神君與我至交,昨日忽向我神火傳書,說是適接門人火行者等兩次神火告急,看出內有一個小孩與西極教敵人聯合,他自己分身不開,請我來此相機應付。不料此子依仗父師之勢,甚是狂妄。我到時,他正用西極玄陰癸水真氣將神火包圍。如非此火乃丙火真精乾陽靈蛇所化,與往日三陽真火不同,滿空真火豈不全為所毀?他父師便有如天法力,這千萬年凝鍊的天生至寶丙靈陽精也是無能補償。就這樣,我仍苦口婆心幾次開導,此子偏是執迷不悟。等我說出姓名以後,反更狂謬無禮。同時西極敵人也相繼蠢動,乘機侵犯。我實忍無可忍,方下毒手。本意決不寬容,等到他們為我赤血神焰煉化以後,不必乃父乃師尋我,我自尋往峨眉、武夷兩處,看妙一、寒月二人到底有何法力,如此溺愛縱容,放任子弟出來為非惹事,目無尊長?我得道千餘年,難道還見不得一些後輩童豎麼?既令師出頭,只要此子悔罪服輸,我便應允,至於西極鼠輩,我自有法處治,不與他們相干。」 book18.org

  口是兩塊皮,怎樣歪曲法理也成,有他的自由,無他人的空間,自然無往而不利,看誰地位嵩高矣。李洪受屈,無從開口,不過家富所以小兒嬌,就是背後有尊親出頭。陰魔經謝山軀體,向二女嚴命,予以申斥其非。 book18.org

  李洪在旁早已忍耐不住,幾番想要開口,俱吃陳、謝三仙女以目示意,強行禁止,氣得鼓著一張嘴,怒視蒼虛老人,不住冷笑。等聽到未句,李洪剛怒喊道:「世姐莫攔,我實忍不住了。」 book18.org

  未及上前,謝琳把手一擋,攔住李洪,不等蒼虛老人再往下說,面背著陳文璣,空身上前,笑道:「你老是得道千年,連免三次天劫的人了,真正玄門之士似你這樣福厚神通的也沒有幾個。至於我這小弟,今年才四歲,誠如尊言,是個小孩,常言道:「大不與小斗,老不與少斗」。何苦為他生這麼大氣呢?此事如按情理來論,離朱宮眾見風不順,遂發警報向師求救。神君未暇查明底細,自己又不能來,轉請你老相助。你老為何推波助瀾,使事情越鬧越大?你始而藏頭露尾,一到先用法寶暗算。怎肯善罷?至於說洪弟師父縱容門人,目無尊長,更非事實。他師父與你既無淵源,又非同道。在你以為得道千年,法力高強,威名遠震;在他正經佛道門下,專為降魔誅邪為務。他年幼初出,怎知你平日能知自愛,不與異派妖邪合流?一見連番使出那樣陰毒法術,自然心生誤解了。我想你老齒德俱尊,勝之不武,不勝為笑。如若強令服罪,洪弟年輕氣盛,未必肯從。我們與他都是世交朋友,不是他的尊長,適才強令他將巨靈神掌收去,心已不甘,倘再相強,豈不有違陳仙子為雙方化解美意?與其迫令鋌而走險,萬一冒犯威嚴,轉不如聽從陳仙子的化解,暫時罷休,免傷少陽神君與峨眉齊真人的和氣,你老如不服氣,心猶芥蒂,這等新進後生也不值與之對敵。誠如尊言,他父師一在峨眉,一在武夷,你老不是不知,事後仍可尋上門去質問。事既光明,又復安然無慮,不強得多麼?」 book18.org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謝琳靈心慧舌,妙語如珠,善惡就是看被用到那一方向去。蒼虛老人被逐層駁詰,大肆譏嘲,一句也回答不出,儘管得道千年,自來剛愎尚氣,又在怒火頭上,想到便說,益發不善言語,又急又愧。看一個賤婢竟敢離開護身佛光,獨出答話,口齒如此尖利,決無認罪服低之事。今日局面,難占上風。只憑靈嶠宮一紙來書和這三個後輩,便要強行和解,自己千年威望,就此掃地,這口惡氣怎平得下?與其被她一席話便嘲弄回去,轉不如暗放冷箭,教她知道厲害。 book18.org

  蒼虛老人想到這裡,頓起惡意。以為謝琳未有佛光、法寶護身,必是看出自己色厲內在,又以魯仲連自居,輕敵驕狂,不曾戒備。於是假裝聽話,默運玄功,暗下毒手,先用冷焰搜魂之法攝取元神。可惜卻是班門弄斧。使力是千年道行的倚仗;使陰的,謝琳的滅魔寶籙本來就是破解邪法大全,才敢輕身上前,更有陰魔先天真氣維護,直是破解得一點痕跡也不用露出來。蒼虛老人只見謝琳從容言笑,神色自如,疑是暗中強自鎮攝,心中不禁大怒,又以全力施為。猛覺反應之力極強,心靈大震,幾乎迷糊。見對方仍微笑嫣然,竟如無覺,不禁大驚。雖知難惹,終不甘服,將口微張,竟把煉成七八百年從未用過的天戮神針試放了幾根出來。 book18.org

  此針乃蒼虛老人采前古遺藏地底的陰煞之氣,並從四千九百斤深海寒鐵中提煉精英,再用玄功法力,以本身真氣會合,凝鍊而成。細小如毛,隨心大小,不用時即以藏在命門紫府以內,發時無形無跡。中在人身上,生兩種妙用,專傷修道人的元神嬰兒。如若對方法力高強,中針時有了驚覺,將元神遁出,或自閉穴,不使循著氣血攻心,傷及要害。此針遇阻不行,立即暴長數千萬倍,在受傷之處爆裂。只要被中上,便非受重傷毀及肢體不可。又目力看不見,陰毒異常,極難防禦。 book18.org

  蒼虛老人適才已知敵人法力高強,巨靈神掌尚且難當,況又加上三個能手,仍在心存首鼠。之所以口發強橫,意欲一拼者,此寶便是所恃之一。滿擬此針發出,敵人多少總得受傷。哪知連發五針,全如石沉大海,音無跡兆。因是恨極,最後所發兩針更向敵人兩眼發去,也未生效。只見對方妙目澄波,顧盼自如,仿佛未沾身,便即化去。這一來,蒼虛老人方才心寒氣沮,再不見機,定遭慘敗無疑。又見謝琳話已說完,目光湛湛註定自己,恐她說出自己兩次暗算,再加挖苦,更是難堪。只得強忍怨毒,扮一醜臉,假裝大方,忙接口笑道:「老夫得道千餘年,想不到如今後起小輩中竟有能者,真乃後生可畏。陳道友也無須和解,甘拜下風,老夫去也。」 book18.org

  話未說完,陳文璣看出他要走,忙說:「家師尚有書信在此。」 book18.org

  隨即飛身出外,遞過一封書信,蒼虛老人口中說著話,左手接信,右手掐訣往回一招。陳文璣早把青靈囊口放開,內中血焰本已收斂縮小,散出自比收入神速得多,隨手招處,嗖的一聲,便往蒼虛老人葫蘆中飛去,晃眼即盡。接著便見面前青白二色煙光驟起,再看人已不見,只見遙天空際忽有青白光影,一閃即沒,端的快極。 book18.org

  陳文璣沒想到蒼虛老人口說大話,氣勢洶洶,卻收得如此之易,俱覺好笑,道:「老人得道千年,仍有這麼盛的火氣。家師原意,此老雖是左道旁門,但他生平從未作什大好大惡之事,因此三次天劫俱有極巧機緣,得以僥倖獲免。自古迄今,左道中人經時千三百年以上而未遭劫者,連他和大荒山一男一女兩老怪物,共只三人。自來修道之士投身旁門者,人數最多,一時也誅戮不完。俟其惡貫滿盈,運數將終,生靈已受害不少。與其揚湯止沸,無如釜底抽薪,留此三人,正可為一干異派妖邪作為榜樣,使知所習雖是左道,只要不為惡,一樣可以得脫天誅,天仙固然無望,長生卻是可保。為此不願洪弟與他各走極端,仇怨太深,不肯休止,迫他鋌而走險,自取滅亡。李道友是此老命中剋星,無意中助西極教人取出前古玄陰真水。少陽神君師徒和西極教互相嫉恨已久,豈容西極教得前古玄陰真水,不得不前來破壞。西極教見李道友如此神通,正好暗收漁翁之利,妄想將磨球島真火收去,逐走少陽師徒,重光西極全土。李道友帶了真水前來。西極三長老連同好些得力門人,便暗中尾隨,相機發動。本來玄陰真水眼看就要成功,忽被蒼虛老人用九煉赤屍之氣圍住,那火又是丙火真精,靈蛇所化,不但不能消滅,更因真水為赤屍氣所包,轉成了裡應外合,真水竟被煮沸。蒼虛老人也存妄念,欲收此水為己用,才盡施邪法。不意招來謝家二妹的一片冷嘲熱諷。此老自是難堪,怒極之下,說又說不過,迫於無奈,借題遁去,看那去時情形,並未甘服,心中怨毒已深。但盼他歸途看了家師手札,幡然悔悟,就此回山避禍,還可無事;如逞一朝之忿,這場劫運恐比前三次天劫還難避免呢。」 book18.org

  這就是姑息養奸,才致邪魔妖怪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眾生本性貪嗔痴,誰願捨棄物慾淫慾,見左道也能長生,哪肯不飛蛾撲火。存此三怪,有若黑夜深潭之水光,導引世人入歧途。身陷污危孽海,向善有若緣木求魚,非逢絕世機緣,那得超生。 book18.org

  謝瓔笑道:「如非洪弟喜事任性,西極教那麼多的修士,怎會因此斷送?我佛慈悲,我爹爹也教你如此麼?」 book18.org

  李洪道:「大姐,你怎也和二姐一樣刻薄我?我只照情理,分邪正,不背戒律師教,他們定數應劫,與我何干?又不是我害他們的。」 book18.org

  禍福無常,凡事豈能預知。過後孔明只是惡意的挑骨頭。這所以群必須其類,才有非行不得的託辭。 book18.org

  謝琳道:「洪弟,你真會胡說。你不知西極底細居心,又未能分出蒼虛老人善惡。前者謬托知己,為人所愚;後者以為只是旁門,便可誅殺,妄用巨靈神掌,豈非荒唐?如何能和我姐妹比呢?」 book18.org

  世事本來就敵我兩極,更無甚情理邪正可言,是因必須聚結黨眾,才能有己身之能存。善惡之分就模糊不清,畫皮而矣。不過李洪應運而生,有舉足輕重之力,則可裁決邪正。所以極樂童子有寓言:某人之肉食是他人之毒藥。以己行加諸於別人身上,也只積非為是,或甚至迫人入絕地。 book18.org

  李洪紅著臉,還要爭論。側望,見二三十道光華,正往西極嶺來路遁去,空中真水真火與赤屍之氣互相連接的大光團也已不見,只剩半天烈火紅光,伴著離朱宮眾往磨球島上飛去。 book18.org

  李洪取出缽盂,笑說:「我不信西極長老如此小器多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水無水,能否在我手中化去。」 book18.org

  那缽盂托在手上,約有二尺方圓,發出紫光。李洪照西極長老所傳噴發真水法施為。哪知三次行法催動,依然不見真水噴出。知道其中還有不少,心中有氣,不禁怒道:「我這人最重信義,西極長老既將此寶和真水交我,自然日後原物奉還,如何以小人之心度人。此盂藏在我囊內,任他多大神通,也不會暗中把真水收去,我會不覺,必是在西極山上行法遙制無疑。既然如此,我偏要逼它出來,看看它到底還有什麼變化?」 book18.org

  說罷,便即施展仙法,想將盂中禁制破去。左手托缽,右手掐訣,朝外一揚。跟著大中二指掐緊一揮,立有一團佛火神光投向盂口以內。猛然叭的一聲巨震,那紫金缽盂立即炸成粉碎。烏金紫三色光華宛如暴雨,橫飛四射,威力尤大,附近山石挨著一點,立即爆散,勢子猛惡已極。說時遲,那時快,誰也沒料到此寶化去時如此神速猛烈,變起倉猝,一瞥即逝,竟不容人下手阻隔。李洪因得小寒山二女警告,事前運用佛法暗中戒備,也沒想到如此厲害。要是驟不及防,非受重傷不可。 book18.org

  同時盂中凸起一股黑金色的煙光,便連盂內玄陰真水一齊飛走,當中簇擁著一個與西極教門人同樣裝束的元神,破空直上。分明見有一個成形體的元神隱藏在內,可見約交借寶之時,先存小人之心。這時明知只是在此試法,何以還要下此毒手?李洪由不得心中有氣。那碎盂所化的三色精光,本向四外發射,擋了一擋,立即一齊掉轉,晃眼與空中煙光人影會合為一,往西極嶺一面飛去,端的比閃電還快得多,瞬息已渺。只聞天空密雲影里隱隱風雷之聲,由近而遠。連那風雷之聲,也從上空雲影中隱隱逝去。李洪只得忿忿而止。 book18.org

  陳文璣笑道:「如何?此次如非李道友煉就佛家不壞身法,而謝家姐妹無相神光掩護,恐不免於受傷呢。我先前只知此寶靈異,卻不知竟有如此威力。且看右側面那些木石,便知道它的厲害了。」 book18.org

  適才光雨散出之處,左近有一小石峰和二株大有三五抱的大樹,已經消滅無蹤,直似齊地面被人鏟去。左側四五里外,卻有大片灰紅色影子隨風旋舞,宛如雨雪,飄飄下落。細一辨認,原來那兩株相連數畝大的參天古木,已被那三色精光炸成粉末,震出老遠,正在隨風下落。山石較堅且重,震得更遠,下沉也快,料已落向海中。尾芒所及,威力已是如此,怎不相顧駭然。 book18.org

  西極教本是正教,卻在離朱宮脅迫下,未能撤悟生死無常,遂離道日遠,為魑魅魍魎所圍堵,不禁以誠待人。才惡性循環,與李洪反目。一念知差也是如斯可怖。旁門邪道以惡念為修行,屈於形勢而畫皮,作卑躬屈膝之行,何來善念之有?只盡力蒙蔽靈嶠宮,把惡行美化,或強行封鎖得絲毫不露。成敗無常,難在事前通曉。善惡只憑一心。信授觀摩其智矣。 book18.org

  陳文璣回山復命。小寒山二女笑問:「洪弟何往?」 book18.org

  李洪答說:「我自有我的去處。」 book18.org

  非其類群,其朋友必難成友,不得不涇渭分明,成敗安之不是假人手而為之?小寒山二女氣道:「你終不免惹事,我也懶得管。你早晚回山受責,才知厲害呢,由你去吧!」 book18.org

  李洪微笑不言,雙足一頓,一片金光閃處,轉眼無蹤。 book18.org

  第二百十九節 淫智若愚 book18.org

  西極山壓挫蒼虛老人後,陰魔收得聖姑心靈傳訊,說幻波池是風雨欲來。陰魔知這些千年仙魔真能預警凶吉,不辭回依還嶺一行。浮游到巫峽上空,覺到氣機牽繫,遙望系處,竟是沙紅燕。陰魔所肏之女,必留下先天真氣或玄精。每有暴行關乎自身,則可預作戒備;或近距離發生感應。沙紅燕此行非是圖謀陰魔,其志在幻波池。 book18.org

  原因沙紅燕自從上次幻波池大敗回去,先是回山向老怪兀南公哭訴。兀南公寵愛沙紅燕,見吃了人虧,也頗憤恨。無如對方勢盛人多,應援神速,牽一髮而動全身,此去敗多勝少,還落一個以強壓弱之名。轉不如表面不管,只把峨眉的昔年宿讎患,暗示出來,卻說:「憑我的法力威望,如何能與這群無名後輩動手?將來法寶煉成,必要掃蕩峨眉,將敵人師徒一網打盡,報仇不在此一時,你何必忙?」。 book18.org

  沙紅燕本是兀南公兩世寵姬,雖然平素嬌慣,但看出妖師意甚堅決,不為作主,深知老怪習性,不敢再強,自去四處約人。新近往東海尋到一隱藏多年的妖人屠霸,才知有妹名叫寶城仙主屠媚,匿藏在寶城山。屠媚昔年與聖姑尋仇鬥法,結下深仇。不久走火坐僵,隱跡多年,本無人知。沙紅燕從屠霸處得知妖婦走火坐僵經過,意圖勾結,與幻波池諳人為仇。特意趕回黑伽山,把兀南公所煉固形丸偷了兩粒送去。服完靈丹尚須四十九日始能復原。因妖婦所居寶城山正對依還嶺,惟恐事機不密,被仇敵看破,約定復原後再見一面,自去和辛凌霄分頭籌劃。此日,沙紅燕重臨,檢視屠媚已是復原,回去定時大舉,卻為陰魔覺察。 book18.org

  陰魔遙望沙紅燕來處,是前面寶城山,高矗雲外,與依還嶺遙遙相對,那相去只有二百來里。掃瞄出妖婦匿藏在寶城山峽外近頂崖洞之內,竟是天生尤物,穠艷絕倫。這等紅顏必是禍水。妖人往往為色忘身,備受招號。軒轅魔宮就是靠一杯水主義魔法,大灑屄內楊枝金露,才奠定魔宮基礎。對玄門正宗也是禍水,不過是禍其沾染之修士,因有〈醜聞仙法〉守衛,見光則敗,無使蔓延。 book18.org

  洞內更有一童,生相奇醜,身材又極矮胖。而且身上到處浮腫,東一塊西一塊,墳起寸許高下。膚色也是紅白紫黑相問,鬧了個五顏六色,更加丑怪。其氣未卻不陌生,細察竟是龍娃。 book18.org

  龍娃因李洪捉弄妖女溫三妹而走運,取得珠靈峽寶穴秘圖,為靈嶠宮的圖謀貝葉禪經立下大功,得列入靈嶠宮門牆。靈嶠宮收尹松雲已經勉強,對龍娃的凡骨更是無奈,企求天外神山靈氣賦予改造,卻適得其反。天外神山有元磁極光太火隔絕,纖塵不染,本主真誠。縱是顯其頑惡不羈於外相,也是誠之所致。龍娃本性取巧,以偽詐立功,以好女兩頭瞞的左右討好,鬼話連篇,放在大光明境內,難服水土,為抗拒透明度,耗盡精神體力,終日如病厭厭。 book18.org

  天外神山山主嚴人英與靈嶠眾仙取得默契,由他自生自滅。龍娃雖是凡骨,卻極聰明,知尹松雲喪命後,自己已為靈嶠宮所棄。倚仗旁門女仙江芷雲所賜的金葫蘆和護心鏡,從海岸下面洞穴中,穿越混元真氣最為微弱處,往不夜城逃去。此時天外神山不再是出入艱難,也非軒轅魔宮的不准出境,卻只防衛森嚴,格殺非法入境的人蛇,無阻外出。 book18.org

  枯竹老怪本來就對天外神山心懷叵測,認為龍娃有利用價值,使大鳥抓把龍娃到寶城山,再現身將怪鳥殺死,救下龍娃,藏之入相隔谷口二里一條瀑布里的水洞內。說峽中設有禁制,外人不能走進。但是峽外古松之下,藏有東西,應為他所有。必須在某日午後,用他靈符前往發掘。並說峽外山頂石洞裡面,隱藏著一個妖婦,不久出世。 book18.org

  龍娃在洞內無意中吃了兩個奇怪草果,人便暈倒了三日,生出一身丑怪厚皮,膽子卻更大。知道妖婦此時睡在洞中,和死人一樣,想仗金葫蘆內霹靂子將她殺死立功。十幾里的山路,一會趕到,見近頂危崖之下,果有一洞。先未見人,等到走進,忽有白光一閃,當中甬路上坐著一個骨頭架子怪女人。連放好幾顆霹靂子,因無法力發動,挨著妖婦便化成灰。看出不妙,正要退走。妖婦忽然醒轉,用一片黑煙將他困住。龍娃得口齒伶俐的稟賦,能牽繫人情。妖婦見他身無法力,卻有此霹靂子,被說動了,信他受人利用,要把主使的白衣少年引出來,就放龍娃在洞中奴僕了多天,於龍娃身後放有一蓬黑煙隨定。龍娃聽得妖婦老遠鬼叫,也如正耳邊,知受遙制,想逃必死。看妖婦不知怎地越長越胖,也未見吃東西,漸漸長得和好人一樣,自己就更難離洞外出,時間離峽外古松之下取寶不遠,心中焦急,背著妖婦向天禱告。 book18.org

  陰魔看在眼中,知是誘陷妖婦的工具。雖然重塑了五行肉身,就是不想硬碰,免鋒芒太露,更傷感情,不利勾三搭四。以五行挪移迷魔障播弄一個道力低微的小孩,簡直殺雞用牛刀。龍娃就在法迷中迎接那持青竹的白衣少年的降臨,許他移居幻波池,貫輸了一度真氣,命他從速逃回水洞。在先天真氣掩護下,妖婦毫無所覺,直至龍娃奔入峽口中陰魔所布下的玄陰六戊邪陣。龍娃剛一進入,一道青光閃過,黑煙盡散,遙聞妖婦怒罵之聲,由此不敢再出峽外。 book18.org

  妖婦循黑煙遁來,即陷入陣中。眼前似有淡光一閃,當時天旋地轉,只覺雲層厚密,四望昏沉,到處茫茫,一片灰色暗影,什麼也看不見。打出那些從龍娃處搜來的霹靂子,竟會無甚光燄,只現出百點酒杯大小的紅火,略閃即隱;雷聲也甚悶啞,毫不洪烈。只惹來眼前一暗,天日全昏,但見愁雲漠漠,慘霧沉沉,四外陰風颼颼。風雖不大,吹上身來竟有寒意。猛又覺出神思昏昏,陰沉沉的天幕愈來愈低,快要低壓到頭上,身上有了倦意。情知邪法厲害。 book18.org

  偶一回頭,是一張笑嘻嘻的油頭粉面,連女子也少有如此絕色,眼光也真特別,像蛇一樣在妖婦身上爬來爬去,爬到那裡,熱到那裡。它在那一處停下來時,那一處便越熱得厲害,像立刻要熔化似的。這等色中餓鬼看在女人眼中,是風流還是下流,就要看看來勾搭的人有多少斤兩,付不付得出媾淫的代價。付不出就是色狼、淫棍;有財有勢就是憐香惜玉的多情種子,奉承尤恐不及。 book18.org

  陰魔馮吾有著玄陰六戊邪陣為雄厚的本錢,勾引女人就只須現出一點表示就夠了。姐兒愛肖;淑女愛心;成熟愛金;浪女愛粗;邪女愛勢,賤女就必自動獻身。屠媚知道了對方的興趣在她的身子,就反懼為喜。這些插標賣身的賤貨用盡心機,使盡手段,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為了滿足男人的「視覺慾望」,待價而沽。看準了男人的心理弱點,勾引男人,不管怎樣,最後還是以「她肚皮貼他肚皮」、「玉腿中納有第三腿」為最終點,任是鐵漢也必軟腳,再怎麼堅強都是迷倒在她的「裙下屄內」,為她捨身亡命。 book18.org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是完整的女人,除了給男屌肏屄外,很統一的特徵是沒有真情,表現的都是虛情假義。迎合潮流,本身就是造假,引來的就是愛好那假像,那能心心相印。縱是灰姑娘心態,渴望飛上枝頭變鳳凰,也是掘金娘子一樣,是嫖客與妓女一類的商業關係,只差在批發或是零售,甚至如那些被逼做妓女般從骨子裡藐視嫖客。在這種男女關係中,很難體會到相愛的那種心跳,因而也無法對心靈形成撫慰。 book18.org

  不過那些淫蟲就是自命風流,他自己也沒付出真愛,就自我陶醉在美人恩重的幻覺。皆因屄香具有一種最大魔力,使男子不知不覺墮入迷魂陣內,認為男女歡樂是與生俱來的情債,一嗅餘香死亦甜。浪女見盡色迷迷的人渣,就自認為精靈機敏,別人都是誠摯無訛,結果必然是工具一件,兔死狗烹。陰魔大智若愚,色迷迷的等妖婦自投陷阱。光是這個玄陰六戊邪陣就足以令妖婦自動獻身。 book18.org

  妖婦就活像吃了過多的酒,一對水汪汪的眼睛表現著媚人的深情,直視著陰魔馮吾,把自己火熱灼人的胴體主動地靠過去。熱情奔放的兩條圓渾白嫩藕臂纏上陰魔馮吾頸子,把兩片氣呼呼的火熱厚唇印上郎唇,丁香送舌。一面把千人貼的小腹擺動,性騷擾的挑逗淫屌。逗得陰魔毛手毛腳,就在糾纏中,衣物脫落,多麼熟練。 book18.org

  打扮得妖媚入時並不是有真材實料。這是假情假義所致,由缺乏真誠而來,其心境可不窩心,所以那些靠虛假形像欺世盜名之輩必是脾氣暴戾。心理影響生理,引致脈氣不順,澱積成痴肥。任是多留心保養,也肥腴而松泡。多肏而優生的大乳球也泡得若一堆牛屎,松塌塌的。 book18.org

  可是承恩不在貌。妖婦也工調情,火熱的吮吻從陰魔馮吾項際經胸膛下舐到昂揚的魔屌上。看到而巨大的龜頭粗如糙石,凸粒瘰瘰,卻是艷紅如血,自頂至根,筋勁起如蚯蚓之壯。粗大堅硬的臼槌,燙人的灼熱,浮凸猙然。魔屌之巨也令妖婦倒抽一口大氣,嗦得火熱巨屌也覺到激流的涼流。柔夷握住肉屌輕攏慢捏,指法還真刁鑽!張大嘴把肉屌吞進去,又吐出來,反反覆復,舌頭靈活撩撥,也真不是屄膣所能做得來。但昂撬的壯屌令妖婦舌尖時停是緊,若不勝情。 book18.org

  陰魔馮吾是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情,為幻波池剪除這能聚結妖邪力量的源頭,免得危及聖姑的計劃。可不奈煩多事拖延,就勢推倒妖婦,曠出壓軸的屄戶。見其因多受撞擊而厚凸的肉丘上,陰毛卻疏落有致,掩不住被肏得松闊的小陰唇。大陰唇發育得肥厚異常,暗紅色的唇瓣已充血腫脹,已向兩側翻出。肉溝里充滿乳白色分泌物。陰蒂海綿體肥大,有明顯的勃起跡象。 book18.org

  正當陰魔馮吾欲一躍而插時,妖婦卻突然一個大翻滾,使陰魔馮吾我撲了個空。像是有種特殊的怪癖,自創的一種性交技術,縱使她本身已時慾火高升,也必先賣弄一番風情,慣性形成了這種性心理的變態。自卑感重釀成的自尊心,不讓男子輕易獲得她,而故意施展「欲擒故縱」的技巧,一直挑起淫徒的萬丈慾火,引來粗魯的動作,可叫那個為「強姦」。被奸後,就可楚楚扮可憐,打死狗講價,甚至呼天搶地求公道。 book18.org

  陰魔馮吾哽抓住了她的雙腿,強力的把她的身子拉近。妖婦也虛情假意的夾緊雙腿,扭轉不停的掙扎,然後疲乏癱軟,任雄屌為所欲為。當龜頭剛一接觸到那溫滑多水的兩片小陰唇時,感到陰核逐漸漲大起來,像硬海棉一般,並且又熱又滑又跳動不停,竟是八大名屄的白虎吐珠,無怪得享盛名,能聚攏妖邪與聖姑爭霸一時。 book18.org

  白虎吐珠能分泌出特殊淫津,使肏入之廢屌一泄不可收拾。陰魔馮吾的魔屌也起了一陣顫抖的感覺,禁不住哇叫「啊!我的上帝!」。此時也覺得自己的堅屌也像是要爆炸了,猛地刺了進去。如鑄鐵般的屌莖刺入屄穴,接著用力一挺,直捅入妖婦的花芯,水汪汪的,一插就到底。妖婦突然大叫一聲,臉色瞬然蒼白,胸乳往上一翹,小腹向內一收縮,身體一陣戰慄,全身一下子癱軟下來,就立刻昏眩了過去。這種徵候為「虛脫」現像,常發生在縱慾過度又長久不與異性接觸的婦人身上。妖婦也是走火坐僵後,很久沒有肉屌問津了,於精神與肉體經過長久的壓抑,卻逢上曠世巨屌,不虛脫才是奇怪。 book18.org

  片刻,子宮內開始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抖顫現象,奇異的分泌使龜頭感到一陣陣如被蟲蟻咬的快感,又癢又麻得神虛魄盪,如突飛九天,直上太空。龜頭被那種吸吮舐得異常舒服,並且,由於屄戶內壁膣肉所產生的有規律抽縮,而省略了淫屌的抽插動作。隨之而來的是那種狂亂的野性,急如驟雨般的快速扭擺,就像存心要把屄內肉屌扭折似的。特殊的分泌加上瘋狂的閃動可不是等閒肉屌所能支持,被折得雄風掃地,哪能不自慚形愧,俯首聽令。 book18.org

  不到片刻,那屄戶內便泄出糊狀淫津,隨著不停的扭挺而泉涌了出來。特殊的分泌也使妖婦冶盪不羈,兩臂死抱緊陰魔馮吾的肩頭,急促的呼吸,渾身不停的顫抖。不由自主夾住肉屌抽慉,同時肥厚的臀部輕輕款擺,漾起一波波淫靡的肉浪。陰魔馮吾便覺得有一股徹冷的寒氣從花芯直掠入自己的心田。寒氣所到之處,便讓人渾身寒冷發顫酸軟無力,同時又讓人有一種骨頭又都酥散了似的感覺,直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纏綿交合後那種極樂升華的享受,如醉如痴。那種歡愛時的蠕動、顫抖、抽慉的極樂感覺,使渾身毛細孔都樂得要張開般。一陣啃咬過後,妖婦突然靜了下來,像癱了似的黏在陰魔馮吾身下,已然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樹欲靜而風不息,就由陰魔馮吾主動。每當被揉捏一下,妖婦就喘一下粗氣,最後更是全身顫抖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張大櫻唇,不住地呼著粗氣。屌莖發出的高熱已令屄膣敏感,哪堪凹凹凸凸的陵角滿起,簡直像枝狼牙棒插得電殛靈台。陰魔馮吾在她身上狂猛攻擊大起大落,緊扣著妖婦的蠻腰,使得妖婦被插入得更深入,一下接一下「啪啪」有聲,就像個人肉打樁機一樣,動作非常劇烈。 book18.org

  在陰魔馮吾的狂風暴雨攻擊下,陣陣暈眩般的快感立時便涌遍了妖婦的全身,很快便爽快得腦中一片空白,嬌軀好似失控似的顫抖了起來。絕頂的快感如澎湃的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洶湧不絕,也不知過了多久,妖婦忽然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嘶叫,全身不住地抽慉著,死死地摟著陰魔馮吾,任陰精狂瀉而出,享受著泄的涼凍震顫。屄道的膣壁更是緊緊纏夾住火熱滾燙的粗壯肉屌,收縮緊夾,要把肉屌內的每一滴精液都擠出來。催動了陰魔馮吾的慾火,使得鐵棍燒得更紅,散發出的源源不絕的熱力,一下一下的瘋狂抽插,使冰涼的屄穴也熔化了似的。雙手還執著妖婦的一對豪乳猛搓,搓得陰精竭澤而出。 book18.org

  全身痙攣的妖婦只覺得自己欲仙欲死,不住地尖聲顫叫著,在劇烈不停的高潮中眼前金星亂舞,魂消魄散的快感在她的四肢百骸到處流竄,口中已發出了一陣嬌媚無比的尖叫。惹得陰魔馮吾發了性子,瘋狂的撞擊起來,那種狂插猛抽、次次長驅直入、下下直搗黃龍的兇狠與殘暴,馬上使妖婦被肏得庛牙咧嘴,口中尖叫,呼應著陰魔馮吾那一下又一下的猛力抽插進攻。全身不住地顫抖,眼中湧出熱淚猛然,令人摸不清楚妖婦到底是痛苦還是歡欣! book18.org

  陰魔馮吾知道妖婦如此反應,潛意識是有著抗拒,再繼續就是強搶,得之不純,就停下來。妖婦也全身便無力地癱軟下來,眼神茫然,嬌喘不斷,痙悸和哭泣不已。要她自動獻命,高壓就不如欺騙。高壓下,動輒反戈;騙得她甘願冒死,卻是盡其所能。要騙當然要有著比不冒險更好的前境,才誘得人去碰頭顱灑熱血。能令妖婦動心的,莫如眼前這玄陰六戊邪陣。就在屄含屌砥的淫肏中就邪陣精要傳授過去。 book18.org

  妖婦快樂得甘為郎死,弓身侍候,不住地淫蕩騷浪地扭動,屄穴流出來的淫津進入了瘋竭境界,口中更是不住地發出了欲仙欲死的嬌喘尖叫。粗壯的魔屌撞擊著早已水濫成災的屄穴,「噗滋,噗滋」的交聲不絕於耳。妖婦的嬌喘與浪叫也幾近聲嘶力竭。嬌啼聲中,只見她秀眉緊皺,銀牙暗咬,兩行珠淚奪眶而出,一副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喜悅的妙態。一聲聲銷魂落魄的吶喊,不斷的從妖婦的唇齒間叫了出來。俏臉扭曲著,臉上滿帶著被激情折磨時的痛苦,卻大有不辭死在這種無與倫比的極樂感覺中。 book18.org

  陰魔馮吾雙手緊捏著妖婦柔軟的乳球,越來越用力,深深的插入也他越來越快,暗度先天真氣,定要將她的功力吸個精光。妖婦從呻吟,嗚咽,轉為妖異的吼叫,全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妖氣,卻燦爛光明,真是黑之極不見其黑,只感到妖氣向內鑽,掙扎膨脹,在小腹發出微弱的光芒,一顆閃閃發亮的水藍色水晶冉冉升起。 book18.org

  妖婦還道是易筋換骨,自是喜極,自恃有了這陣,加上煉就好些厲害邪法,本就想在在女妖中揚眉吐氣,撫恤她那長期在自卑中的自尊心。卻不知一切俱是陷阱。陰魔才布置妥當,更想安然享受白虎吐珠,卻不料金石谷已大敵光臨,雲九姑心聲告急。 book18.org

  金石谷中,金石師徒六人煉了五十來天,已到俞巒所說日限。由此雲九姑姐弟於每日子夜,均去谷外觀察。法壇所列法寶雖然精光外映,與初見無二,而寶光終未外映。這日夜間,見法壇上三寶懸向師徒六人面前,反倒精光內蘊,返虛入渾,不似日前寶華外映的強烈情景,料知金、石諸人功力深厚,期前便可煉成。猛瞥見金、石二人手掐太清仙訣,朝前一揚,一口真氣噴射出去,一道銀光同了一紅一藍兩團心形寶光首先暴長。緊跟著,三才圈的天、地、人三環寶光也突然大盛,並還現出風、雲、雷、電、龍、虎、人物、五行、仙遁等各種形影妙用。當時毫光萬道,霞影千里,照得整座金石峽到處奇輝眩目,精芒電耀,五光十色,交織燦爛,照眼生纈,不可逼視。 book18.org

  雲氏姐弟後來才知是寶主人連日先用本身真氣將它凝鍊,當時無心中試驗威力,不料功候尚差,求進太切,一發不可復收。雖然到時一樣煉成,還可提前些日,但是精光寶氣定必透出禁網之上。這時俞巒未回,金、石諸人非到功候精純,尚難由心運用,不能離開法壇,如有強敵來犯,憑自己姐弟的法力,實是可慮,忙即飛出察看。 book18.org

  剛到峽外,便見當地依舊大片叢林密莽,只是精光霞彩、寶氣奇輝已經上沖霄漢。雖只似幾根筆直的雨後長虹矗立林野之上,下垂至地;在道術之士眼裡,一望而知是下面有人煉寶,並還不只一件。尤其左道妖邪見了,決不放過。想起俞巒前言,心中叫不迭的苦。自身受主人救命之恩,如有失閃,何顏見人?預料那寶虹在千里以外都能看見,越想越怕。 book18.org

  忽聽東南方破空之聲猛烈異常,從所未聞。心驚惻顧,一片紅雲帶著千萬點火星,正由遙天空際急駛而來。看那來勢,便知厲害,是南海著名妖仙翼人耿鯤。想不到寶光剛一外映,敵人便來得如此快法。 book18.org

  耿鯤連遭失利,還敗於幾個無名後輩之手,兩翅上煉作化身的十八根長翎竟損失了一半以上,又將數百年苦功煉成的內丹元珠被古神鳩巧計奪去。越想越難受,立志報復,只要遇上仇人門下,立施毒手,存心殺得一個就是一個。這時峨眉諸弟子各在四處行道,對邪法甚強的耿鯤,只有限數人還能抵擋一陣,多半休想逃命。總算峨眉氣運昌隆,耿鯤因自己身具異相,如往人間尋訪,引起俗人驚怪,反使對方驚覺,就在離峨眉兩千里內,尋一高山隱形守伺。只待半日,忽見寶氣上升,映照天心,先只當是埋藏土中的至寶奇珍。 book18.org

  趕到到了金石峽上空,看到下面雖是林莽縱橫,寶光起處那一片卻是空的,情知有異。由翅尖上射出千萬點火星銀雨,夾著風雷之聲,宛如銀河瀉天,火雨流空,電馳一般往那寶光涌處射下。火星剛一爆炸,下面禁制立被觸動,千百丈方圓一片祥霞突然湧現。耿鯤才知下面有人煉寶,所用禁制正是峨眉仙法。知道禁制神妙,暫時攻它不破。 book18.org

  忽聽異聲鄰近,西南、西北兩方遙空中各有黑影異聲飛來,相隔也就百十里路,彈指即至,想必也是乘機來此劫奪。看敵人禁法如此神妙,必非弱者。何不暫緩一步,容他們先行發難,自己相機下手,報仇之外,法寶也要到手,才合心意。 book18.org

  剛剛飛身而起,猛又聽西北、西南兩方異聲大作,一是鬼哭啾啾,鬼語如潮;一是厲聲轟嘯,尖銳刺耳。那由西北方來的大片碧雲火星直似飛雲電卷,星雨流天,由極遠處劃空而至,由遠而近,宛如狂潮怒涌,中雜陰風雷電之聲,鋪天蓋地而來,擁著好些惡鬼頭的影子,都是白骨猙獰,奇形怪狀,面如死灰,利齒森列,一雙雙豆大凶睛碧光閃閃,浮沉翻滾。身後一個身材高瘦,相貌猙獰,裸臂赤足,手持一個上畫人頭白骨鎚的妖人,也已飛近,乃是昔年在東海居羅島神尼心如手下慘敗漏網的天惡真人談嘻。 book18.org

  談嘻自從居羅島一敗,所煉三屍元神被連斬其二,逃回陰山妖窟以後,一連隱藏了一個多甲子。後將妖書陰魂秘籙煉成,重又驕狂起來。本是想尋屠龍師太報仇,碰巧由老遠天空發現寶光來此。 book18.org

  這兩妖孽已是萬分難斗,那另一個則一現即隱。九姑認得是那被禁閉在澎湖島海心礁中多年,近年方始出世的妖孽惡鬼子仇魄。九姑前年偶往海外訪友,曾見他在一個無人荒島之上殘殺生靈。幸虧老遠發現邪氣,身形已隱,否則難逃毒爪。就這樣,九姑仍被他驚覺發現,飛身追來。仇魄揚手便是大蓬七煞黑眚絲,暴雨一般飛出,天空立被布滿。九姑差一點即被擒去,見勢不佳,立即放出幻影,朝前飛遁,人卻往相反方向逃走,才免於難。回望妖孽似上當激怒,滿空亂放黑眚絲,身子也隨同滿空追逐,直似一片廣約千百畝的黑雲黑網,罩向海面之上,連天都被遮黑,最近時追離自己只數十丈遠近。雖是無的放矢,途向不對,未被追上,但那邪法高強的玄功變化,及動作之快,尚是生平初次見到,端的神速無比。 book18.org

  三起來勢全都神速猛惡已極,聲才入耳,晃眼飛近。九姑不由心膽皆寒,急匆匆閃進峽口,難知俞巒能否在來敵發現以前趕回。情急無奈,就是依賴性潛生,心犀傳訊嚴人英求救。陰魔一閃即至,看到這些當年的神奸巨惡,任他如何蠻橫,於今日的陰魔五行肉身漸長之際,卻是有如跳樑小丑,只宜暗中播弄,免得早露鋒芒。心犀傳意安慰了嬌娘,說是不用現身。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節 飛蛾撲火 book18.org

  談嘻一到便把手一揮,那千百鬼頭便隨著大片綠雲展布開來,將整座金石峽一齊罩蓋在內。以耿鯤的妖遁狂速,綠雲本就追趕不及,而誰也不願圍堵中增多頑抗力量。不過掩袖工讒之功效就是挑撥出惡性循環,正是顛倒迷仙五雲大法的關鍵要旨,加上先天真氣的無色無影,造成綠雲就在耿鯤眼前的幻覺。耿鯤被折光所惑,急沖而上,覺到如非飛升得快,差一點沒被妖雲裹住。 book18.org

  這時整座金石峽內有祥霞罩護,外面大片綠雲,中雜無數惡鬼頭,時上時下,浮沉往來,異聲大作,如泣如訴,鬼叫悽厲令人聞之心神皆悸。再上層是一個脅生雙翅的怪人,帶著大片銀光火星,凌空飛翔,上下相映。 book18.org

  耿鯤知這類邪法最為陰毒,全由行法人心靈主持,再受先天真氣歪弄耳蘊,聽得那邪法的惡鬼呼魂,有的還在哭喊自己姓名,似連自己也算在其內。照此形勢,談嘻分明想冷不防搞陰謀暗算,就便連自己元神也攝了去。耿鯤立被激怒,怒喝得一聲:「談道友,認得我嗎?」 book18.org

  音色要經五行傳遞,經先天真氣歪扭,哪能不走樣。聽在談嘻耳中,卻是盛氣凌人。這類妖人誰不是唯我獨尊,那肯平心靜氣作溝通。更且談嘻想起以前同受九烈神君夫婦之託,往尋神尼心如鬥法,約定同時下手,惟獨耿鯤狡猾,不戰而退。結果九烈夫婦與自己同遭慘敗。彼時他若上前助戰,自己三屍元神決不會葬送其二。懷恨多年,早想遇機報復,只為對方也非弱者,惟恐弄巧成拙,未敢冒失。經對方挑釁,想起前恨,分外眼紅,新近又剛把惡鬼呼魂大法煉成,那肯示弱。 book18.org

  談嘻陰沉沉獰笑了一聲,更不發話,把手一指,立有數十百個惡鬼頭,帶著一股綠氣,一窩蜂由下面飛起,哭喊著「耿鯤來呀」的鬼嘯,飛擁過去。表面化了,也就有理也說不清,只知對方是禍源。下來就是撥他們一個兩敗俱傷。 book18.org

  耿鯤見對方竟施毒手,不由怒火上撞,怒嘯一聲,身形一晃,真身立隱。同時用一根長翎化成一個替身,迎上前去。在數十丈碧雲邪氣包圍之中,周身火星亂爆,飛射如雨。耿鯤煉就獨門玄功,長翎化身照樣能顯神通。本身施展隨身法寶,一面朝談嘻隱形撲去。 book18.org

  談嘻初次出山,還不知耿鯤多年未見,法力也已增高。於耿鯤隱遁變化時,竟未發現。見惡鬼呼魂,連聲哭嘯,似未令耿鯤心神受搖動,心方奇怪,哪知是哭嘯受到先天真氣過濾,已無殺傷力。耿鯤隱化的真身一抖,鳥毛立似暴雨一般,朝眾惡鬼飛去。身上翎毛,根根俱有妙用,這些都是兩翅羽毛煉成,比針還細,更經行法隱蔽。 book18.org

  那些鬼頭均是凶魂煉成,沒有肉身,少卻人性貪嗔痴,只能依本子辦事,對後果效果全不聞問,也無察覺之能,更不為妖法所傳達,好比機械化的死物。妖法也不敢由它們涉及人性,必瘋狂封鎖媒介,因一旦給人性貪嗔痴甦醒,勢必嵩尚自由,就是亡命偷渡,禍害四鄰,引起無窮糾紛及傷害繁榮假像。所以鬼頭的一切都全仗邪法主持,集中策劃,那些鬼頭對事無大小都不得而知,縱是死到臨頭,也無可如何! book18.org

  耿鯤乘談嘻注視其假身,再一分神疏忽,於眾惡鬼其張口哭喊之際,投其針細羽毛入群鬼口內,化為火星爆發。談嘻元神為先天真氣愚弄,如在暗室,到忽生警兆,卻已趕之不及。綠雲中那些經過數十年苦煉而成的千百個妖雲惡鬼頭忽然同聲慘號,滿空火星銀雨飛射中,全數炸成粉碎。談嘻當時心神大震,元氣也受好些損耗。方自激怒,忙於行法抵禦間,忽然腦後風生,耳聽頭上有人大喝:「無知妖孽,教你知我耿鯤厲害!」 book18.org

  耿鯤已化為一道三丈來長亮若銀電的火光,從對面射將過來,凌空下擊。談嘻同時眼前一亮,離頭不遠處見兩翅橫張,腳上頭下,翅尖上火星銀雨密如飛蝗,全身業被兩翅風力裹住,火星也打到了身上。那些被魔法洗腦洗得空空如也的鬼頭沒了,談嘻少了氓嘩支持,也抵抗無力,如非應變尚快,先飛起一片綠雲將身護住,早已不保。就這樣,仍是受傷不輕,附身邪氣差一點沒被震散。不由大驚,一聲怒吼,化為一道暗綠光華,破空便逃。 book18.org

  耿鯤性烈心凶,又知對頭邪法頗高,此舉驟出不意,方得將計就計,破了邪法。如不就此除去,將來又是強敵後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猛追上去。談嘻因對頭追迫大緊,空有一身邪法,竟無所施,正在心慌忙亂。猛聽一聲厲嘯,由斜刺里飛來一片黑光,將二妖人隔斷。同時上空也是黑色光網布滿,像天幕一般飛壓下來。 book18.org

  二妖人看出這是千萬年前海底陰煞之氣積煉的七煞黑眚絲,知道厲害,又被來人占了先機,急切問無法與之對抗。只得隨同飛墮,想往橫里飛去,避開來勢。誰知來人已準備嚴密,未容二妖人旁遁,滿空黑眚絲已朝四邊飛降,其勢比電還快。這一來,宛如一面奇大無比的密網,反兜過來,連人帶金石峽一帶全被罩住。於二妖人驚急之下,怪聲已自空飛墮,落下一個形如鬼怪的妖人,高只四尺,瘦骨鱗峋,其形如猴,通身漆黑,被一片薄如蟬翼的黑色妖光緊裹身上,好似未穿衣服,竟是前被極樂真人禁閉在澎湖島海心礁二百多年的惡鬼子仇魄。二妖人知道此人是有名的笑面虎,素來一意孤行,遇事專斷,開頭總是一張笑臉,稍有違件,立遭毒手,端的兇橫已極,邪法又高,生平只敗在長眉真人與極樂真人手下兩次。 book18.org

  仇魄一到,便止住二妖人,咧著一張闊口笑道:「敵人一個未見,自家人打些什麼?並非小看你們,休看裡面雖是幾個無名後輩,他們人多勢眾,又有傳音告急之寶和一些老鬼相助。只要把那幾個老鬼招來,連我仇魄一起算上,就算能敵,得手也是萬難。事貴神速,一個不巧,偷雞不著蝕把米,豈不冤枉?你們真要火拚,便請一旁斗去,免誤我事,還教敵人笑話。」 book18.org

  說罷,人影一晃,連滿空妖網一齊失蹤。不過二妖人知道妖網只是隱去,自身已入囚籠,不得不放下互毆。耿鯤天生神目,竟未看出去向,不禁又驚又急,也不再理談嘻,重又飛起,兩翼一振,翅尖上火雨銀星,立似暴雨一般,朝對面彩光層中射去。談嘻惟恐落後,也由囊中取出一件上畫鬼頭,大約尺許的鐵盾,將手一晃,鬼頭七竅中便射出七股綠光,噴泉火花一般由側猛衝。 book18.org

  耿鯤和談嘻各自施為。但那五彩祥霞在先天真氣維繫下,卻將金石峽罩護得風雨不透,任火星打到祥霞之上,紛紛爆炸,枉自激射起千層霞影,電旋星飛,絲毫也攻不進。卻不知是敵人有意拖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好等上空的圍攏完成。 book18.org

  俞巒自從發現藏珍,悟出艾真子遺偈,知那天心環關係重要,必有妖人前來擾害。因那妖孽煉就玄功身外化身,自己礙於偽造身份,難以發揮,準備請來幫手,期前趕到。不料尋到倪芳賢所居花雲崖,面對仙法層層禁制,休說入內,把一座仙霞嶺全部尋遍,直看不出一點形跡。連用仙法傳聲,請求一見,也無迴音。友情上頭,豈能破禁直入,正打算趕往雲南雄獅嶺長春岩無憂洞,去向極樂童子責難,忽然霞光一閃,四外都是煙雲布滿,正是百花仙子倪芳賢的家數。緊跟著眼前一花,異香撲鼻,雲光散處,人已落在花雲崖深谷之中。芳賢也已現身,將其迎往所居崖洞之內。半屈靈嶠宮威望,半看奸郎情份,在洞中重加修練九宮朱靈旗後,帶了前來滅妖魂。 book18.org

  二妖人打了多時,仍是原樣未動。仇魄始終未見形影。耿鯤更是情急,一時性起,咬牙切齒,把心一橫,拚捨一根救命長翎,將左翼一抖,立有一道紅光似朱虹電射般朝對面祥霞中衝去。長翎到了祥霞外層,突然爆炸,驚天動地一聲大震,沖開祥霞一洞。耿鯤眼看光雲飛涌,合攏迅速,更不怠慢,將身一閃,通身齊發烈火,銀芒四射,電一般急,跟蹤往裡衝去。這一來,果然衝進重圍,到了峽內。落地一看,身外祥霞已經合攏。卻見面前人影一閃即隱,耳聽仇魄哈哈笑道:「你果然還有一點門道,等將法寶取得,決不令你空手回去。」 book18.org

  聽到未句,聲音似已入地。耿鯤才知仇魄竟是隱藏身後,等自己衝破外層堅陣,立即跟蹤飛入。自己毀了一根珍如性命的長翎,卻讓對方撿了現成,再想起先聽狂言,如何不怒,怒吼得一聲,想要喝問。一片黑光突然向上飛起,只聽叭的一聲大震,那籠罩峽上的祥霞立被震破,一閃不見,黑光也已隱去。雖是從內破壞較易,但祥霞在先天真氣浥注下,可不是如此輕鬆。上空陣法已完成合攏,借勢引三妖人入峽內,俾使收束陣地。谷口狹窄可守,也卻是要逃也不易。 book18.org

  當地正是峽中玉牌坊前面的大片平坡。法壇設在前面,大隻三丈,被金光似的一幢大鐘將壇罩住。玉石牌坊下面立著昔年在黎母山見過的雲九姑姐弟,其面上神情似頗緊張,周身均有青光防護,也不過來對敵。忽見談嘻手持妖盾,自空飛墮,朝法壇撲去,盾上七道綠光剛射向下面。九姑忽把手一揚,立有火龍也似的一片紅光飛起,十分強烈,將談嘻的綠光擋住。 book18.org

  耿鯤情知壇上敵人此時還不出斗,必是功候將要完成,不能鬆懈。既恐敵人煉到火候,所煉法寶將與心靈相合,無法奪取,更一齊出敵;又防仇魄詭計多端,乘機下手,暗中將寶奪去。於是怒吼一聲,發出大量火雨銀星,朝前猛衝。剛到牌坊前面,忽又飛起一片紅霞,內中一束刀形白光射出萬道毫光,飛舞而來,擋在前面,休想衝過。側顧談嘻,只見他一面用妖盾敵住紅光,一面揚手發出一團團的綠光,出手便即爆炸,紅光立被盪開了些。談嘻越發得意,便將綠光連珠發出,霹靂之聲震得天搖地動。 book18.org

  耿鯤眼看紅光連受激盪,似已不支,敵人面帶驚惶之色。自己為寶光所阻,急切間竟難前進,相形之下,自覺難堪。張口一噴,立有三團形如連環的銀色火球,亮晶晶懸向牌坊前面,不住流轉閃動。此寶名九天寒魄珠,乃耿鯤用數百年苦功,聚歛月魄寒精鍊成,一經爆炸,方圓數百里內山崩地陷,奇冷無比,所有生物全數毀滅,不震成粉碎,也都凍成堅冰。這等妖人就是以生靈的毀滅作訛詐,喝道:「賤婢:只要肯獻出法寶,跪下納命,聽我處死,還可保得元神去轉輪迴,免傷這幾百里內的生靈。」 book18.org

  靈嶠宮就是因為民為主,礙於民意,不得不吃這一套。所以俞巒出面不得,由陰魔心犀訴求,征請韓仙子這果斷人兒出手。谷內忽聽得陰雷爆炸聲中,空中有人說道:「恩主,你看妖孽多狂,不給他們嘗點厲害,也不知天高地厚。我先把他噴的三個水泡收去,看那妖孽如何?」 book18.org

  九姑方想:「此是何人?聲如嬰兒,說出這等大話?」 book18.org

  猛瞥見紅光已擋它不住陰雷的連聲爆炸,見談嘻正持妖盾開路,朝牌坊下衝來,只要把第二道禁網衝破,便能深入法壇之下,豈不又多一層危險?心正著慌。耿鯤也聞得幼童說話,語聲雖細,聽去十分清晰,並還離頭不遠。心雖忿怒,卻未肯就發寶珠,炸了就再無威脅力,徒受追殺。猛瞥見一片銀光擁著一個形如初生嬰孩的小人突然出現。那小人高還不到二尺,生得身白如玉,頭挽抓髻,短髮斜披,穿著一身粉紅色的短衣短褲,赤足芒鞋。兩肩後各插著一口金光閃閃的寶劍,長才八九寸。身材雖似初生數月的嬰童,相貌卻甚是英悍,神情老練,動作如電。就是陰魔帶入白犀潭的尼尼。 book18.org

  尼尼全由韓仙子以仙法妙術使其成長,實質只是代行,能頌揚宇宙,也只虛有其名。得師門厚恩,始終挺護,也只能炫耀一時。防身禦敵本領雖高,本身根基卻是虛無。即便能知自愛,不敢驕橫自恣,不以師傳法寶法術為惡,多積外功,也只分潤得微末功行。非假公濟私,難言根基。成功則若金須奴之修為深厚,事機不密就須兵解轉劫。其異日成敗,尚在難定。而得失之差距,判若雲泥。人事無常,數限所定,連仙人也是如此,何可逆料。如今尼尼就支配著韓仙子法力,奉命來此,將耿鯤誘往白犀潭去。 book18.org

  剛出現,才瞥得一眼,一片淡薄得幾非目力所能分辨的水煙已經隨同飛起,一下便將空中三團銀光網住,刺空飛去,一閃不見。耿鯤心痛至寶,急怒交加之下,立即展翼追去。九姑受尼尼吸引了注意力,微一疏神,紅光竟被盪開,不由大驚,卻見數十百丈金霞連同一道火龍,已自空中突然飛射而下。談嘻驟不及防,先吃金霞罩住,欲逃無及。火龍也便飛到,環身一繞。談嘻立時煙消火散,連人帶陰雷一起形神俱滅。 book18.org

  這原是瞬息間事。耿鯤剛一飛起,兩口金劍忽由小人去路迎面飛來,竟朝兩翼左右分射,正是翅根與肉身相接之處,似深知自己來歷虛實。金劍看去長才七八寸,劍鋒精光奇亮,與尋常劍光大不相同,來勢又快。耿鯤驟不及防,知道不妙,慌不迭再用玄功變化飛遁,已是無及,劍已由千重火星銀雨中穿進。一任耿鯤精通玄功變化,全身又有火光環繞,劍鋒過處,當即猛覺全身奇熱如焚。總算功力尚高,飛遁得快,未被將兩翅齊根斬斷。但內中一劍已穿翅而過,另一劍又將長翎斬斷了三根,差一點便非全數斬斷不可。耿鯤這一驚真非小可,暗忖:「是何仙劍如此厲害?」 book18.org

  金劍已撤回,小人又在前面空中現身,拍手笑罵:「你這扁毛畜生!我師父那年在北海容你漏網,你不做縮頭烏龜,又來人前現眼。今日可知厲害?」 book18.org

  耿鯤性最暴烈,生平不曾受過這等重傷,不由怒急心昏,更不尋思,咬牙切齒,強耐傷痛,二次飛身追去,並由兩翅上發出大量火星。金劍忽又由斜刺里飛來,如不是預有戒心,差一點又是受傷不輕。等往旁追,小人卻又人劍同隱,晃眼又在前面出現。妙在越來越高,老在火星層上。耿鯤空灑了一天的火雨銀星,竟是無奈他何。似這樣,時左時右,隱現無常,逗得耿鯤怒發如狂。耿鯤以金劍雖頗厲害,只要事前防備,也難再傷自己,便不顧命一般朝前追去。上空的圍堵志在仇魄,反正九天寒魄珠已為如意水煙羅所繳,已難有作為,便放之離去。耿鯤越追越急,不由追出老遠,被引往白犀潭。 book18.org

  當耿鯤才被引出峽谷,緊跟著飛下一個形如嬰兒的白衣少女,生得粉粧玉琢,正是完成布署九宮朱靈旗,前來誘敵的倪芳賢。揚手飛起一團銀光,出時甚快,約有丈許方圓,如一輪初生明月懸向空際,徐徐轉動,光並不強,但是銀霞閃爍,寒輝四射,照得山石林木全變成了銀色,光中現出一條黑影,正是妖人惡鬼子仇魄。 book18.org

  仇魄也是惡貫滿盈,恃強太甚,想由地底穿入法台,卻為墨綠光華阻路。剛看出是石仙王關臨的獨門靈石劍氣,對防禦地遁最有妙用,急切間決難衝過,便聽得上面陰雷連聲大震,隨即出上窺探,連隱形邪法被銀光照破還不自知。那幢銀光便是專破隱形至寶。九姑知道妖孽厲害,性又凶狡剛愎,如被逃走,從此多事,永無寧日,忙喊:「仙長,留意妖孽逃走。」 book18.org

  仇魄因為出土稍遲,見不到談嘻形神俱滅,只剩了一些劫灰。雖見銀光異樣,敵人身形小得出奇,心中驚疑。聽九姑罵他妖孽,立時激怒。一雙鬼爪發出大蓬黑眚絲,撲向坊前,怒喝一聲:「賤婢納命!」 book18.org

  百忙中才猛覺自己隱形被破,方在失驚。倪芳賢把手中寶鏡一揚,百丈金霞首先照向妖人身上,帶著十百丈金光雷火同時打到。仇魄知道不妙,想逃已是無及。最厲害的是寶鏡金霞具有極大吸力,將身裹緊,難於逃脫。連珠霹靂紛紛爆炸中,雖仗邪法防身,沒被當時炸死,已身負重傷,元氣也被震散了不少。知道遲早將護身煙光一齊震散,連元神也會保不住。驚慌情急中,咬牙切齒,把心一橫,運用玄功邪法,以身外化身保了元神遁走。 book18.org

  一片黑光似花炮一般爆散,妖人全身震得粉碎。三縷黑煙突然由雷火煙光中激射而出,像是被神雷擊散的殘餘妖氛。那黑煙化成三條黑影,與妖人一般模樣,晃眼合而為一,黑影也由淡而濃,與人無異,厲嘯一聲,向空逃去。妖孽雖死,元神尚具神通,回顧仇敵追來,揚手便是大蓬黑眚絲,似暴雨一般打來,倪芳賢同時用鏡光去照。微一停頓轉盼之間,當前妖絲被鏡光照散,妖魂已逃得只剩了一點黑影,幾非目力所及。忽見遙天空際突然現出一片紅霞,長城也似橫亘天半,正擋妖魂逃路。 book18.org

  俞巒以那天心環關係重要,必由此引出兀南老怪,回靈嶠宮帶了至寶赤城仙障到來,飛到金石峽前面,隱去華光,埋伏遙天空際,截擋妖孽逃路。 book18.org

  赤城仙障威力神妙,一片朱霞其長經天,環亘空中。妖魂吃紅霞一擋,先還左衝右突,凍蠅鑽窗般上下左右連閃了幾閃,紅光卻照向身上,如影附形,不論逃向何方,均被紅霞擋住。晃眼便向金石峽原路上空逼來。妖魂似頗情急,周身妖光、黑眚絲爆射如雨,可恨全無用處。猛想起此寶來歷,不由亡魂皆冒。面對雄霸宇內的如此強敵,只能將三屍元神化分為三,逃得一個是一個。三溜黑煙,其急如電,各往斜刺里竄走。九姑見狀,知有前輩仙人相助,便縱遁光追去,意欲兩下夾攻。 book18.org

  忽聽空中一聲雷震,當空突又現出大小六十四面祥雲,各擁著一面靈旗,凌空招展。這時晴空萬里,更無片雲,天色十分晴朗。碧霄之中,仙雲如燄,瑞靄浮空。妖魂一逃,剛剛投入雲旗陣中。那經天紅霞立似電一般卷到,圍向雲陣之外,映得滿天空奇幻異彩。九姑本快投入陣內,猛聽對面有一女子大喊:「道友請留雲步。」 book18.org

  九姑忙收勢往前一看,對面飛來一個道裝美女,正是俞巒。雙方見面,未及說話,就有一陣風雷之聲響過。俞巒把手一招,紅光飛回。雲旗忽隱,只剩下一朵大隻尺許的祥雲,擁著那形如嬰兒的白衣少女立身雲上,朝眾人含笑點了點頭,便往東方飛去,晃眼不見。 book18.org

  俞巒因金蟬等煉寶未完,寶氣上升,恐又驚動別的妖邪前來侵害,便不進洞,各就山石坐下。陰魔就隱入法壇,暗中洗鍊天心雙環,強化核心操控之定位,堅穩立場。壇上所懸六件法寶,寶氣精光忽全歛去,等待恢復完質,便大功告成,與本身元靈相合,便老怪兀南公也難奪去。 book18.org

  忽聽一種極淫艷的樂歌之聲,起自地底。雲翼便已心旌搖搖,簡直昏迷欲倒。九姑受有陰魔肏後浥注所護持,卻是氣定神閒,若無其事。俞巒則玉容驟變,揚手一片紅霞閃過,用禁法將其隔斷,說道:「此是前山暗谷附近潛伏的魔教中有名人物金神君,本是屍毗老人師兄。樂聲乃他魔教中迷魂邪法,使人入魔昏迷。魔頭因為昔年誓言,不走前洞,許由地底來犯。他雖擅長晶球視影之法,沒料到被我隔斷。我再現些幻象,作為人已入魔昏倒。只等蟬弟、文妹將天心環如法施為,立可致他死命,省得留在世上害人。」 book18.org

  這金神君因昔年被軒轅魔宮擺了上台,向教祖發了「從此不見天光,見則必死」的誓言,隱遁山腹地洞之中,匿跡多年,只能作見不得天日的幽暗勾當,於玉股浪團叢中混水摸魚。如此魔宮歲月倒也逍遙自在,只為天性戀尚名氣,為陰素棠名氣所誘,成其好事,從此種下禍根。更在幻波池惡鬥毒手天君的七煞玄陰天羅後,失歡於軒轅魔宮,處境更孤單。因金石峽藏珍出土,恰有他夢想多年,聞名而未一見的天心環在內。如能得到此寶,加以魔法祭煉,立可成為不死之身,背誓出山,和以前一樣任性而行。及見耿鯤三人兩死一傷,忽想起取寶時仍須出土,偶生疑慮,妄念已消。不料陰素棠、赤城子二奸再三蠱惑,說由她倆入壇取寶。利令智昏,老魔施展了多年未用的阿修羅秘魔妙音迷魂魔法。 book18.org

  俞巒隨即行法,手掐靈訣朝外一揚,面前不遠立現出一座法壇和眾人幻影,有幾個已先昏倒壇上,剩下三兩人也都作出昏昏欲睡情景。那地底樂聲時遠時近,老在峽口一帶,久等不來。眾人方在不耐,樂聲忽止。俞巒笑道:「這廝真箇狡猾,行法已久,還不放心,又退了回去,也許命甚同黨飛空來看。」 book18.org

  耳聽破空之聲,兩道青光忽由峽口飛來,到了法壇前面凌空停住,現出兩個道裝男女。女的正是前在崑崙門下被逐出門的陰素棠,九姑更認出男的便是陰素棠的面首赤城子。二奸自告奮勇,先來空中查探敵人虛實。一到,便互打手勢,嘴皮微動。 book18.org

  有了欺心的動作,可就有了著墨之處。真是無聲勝有聲,經陰魔先後天真氣從中播弄,裁贓五蘊,聽在金神君耳中可就變成自供罪證,說是明里唆使金神君背誓樹敵,暗中還想就便盜取法寶,等天心環到手,用以制金神君,用心十分陰毒貪狠。 book18.org

  陰素棠欲混水撈魚,赤城子表現出怕得要死。陰素棠不理,往壇上下降。俞巒手掐靈訣,若無其事。陰素棠降到中途,忽又停住,柳眉一豎,面上立帶殺氣,揚手一道青光,便朝壇上金、石二人的幻影飛去。不料劍光到處,壇上忽起了一片紅霞將壇護住,青光幾被卷落壇內。同時地底樂聲又起,陰素棠也失驚飛上。赤城子面帶埋怨之色,故意說道:「姐姐想報齊漱溟之仇,殺他兩個出氣。只是暫時既傷他不了,不如歸報金道友,免得他多心,還當我們想要染指呢。」 book18.org

  真是變了此地無銀三百兩,說無私卻顯見私。忽聽地底金神君哈哈笑道:「二位道友何必如此太謙?這幾件法寶我雖有用,二位道友如若心愛,儘管拿去,聽便好了。」 book18.org

  金神君回宮參看晶球,才知教祖魔法不可思議,一切因果仍要了結,應那向教祖昔年所留毒誓,本就悔恨交加。陰、赤二奸看出金神君聲帶獰笑,口氣不善,方在同聲分辯。金神君冷笑答道:「本來無主之物,人人有份,二位如有雅興,只管伸手。陰道友口是心非,用心實在巧妙。我如不來,必當我連幾個峨眉後輩也都害怕。一時不忿,為你二人所惑。就這樣,你們心猶不足,還想借作探敵為由,混水撈魚。既有此心,便請下手,真箇敬酒不吃,便吃罰酒了。」 book18.org

  說時,陰、赤二奸本是面帶愁容,相對而立,猛瞥見各人背後各有一個相貌猙獰、其紅如血的魔鬼影子突現,各往二奸身上撲到,一閃即隱。二奸當時打了一個冷戰,知道弄巧成拙。魔鬼附身,即便仗著道力暫時不為所殺,這附骨之疽,如影隨形,何時才可去掉?陰素棠陰險狼毒,善長出賣信託,慷他人之慨,不散盡不休,還道可隻手遮天,抗聲說道:「我實為與峨眉師徒仇深恨重,見這些小狗男女昏倒壇上,意欲就便殺死兩個雪恨。不料外有禁網防護,不曾如願,實則並無他意。你全不念多年情分,如此多疑,意欲如何?我二人照辦好了。」 book18.org

  金神君怪笑道:「我也別無他求,只請你二人破禁入壇,任你們報仇。便將法寶全數取走,我也決無話說,附身神魔自會撤回。如辦不到,卻休怪我無香火之情。」 book18.org

  陰素棠也是奸孽太重,惡貫已滿,竟未悟出言中之意。以為金神君素來膽小心黑,震於峨眉威名,意欲藉故相迫,令自己去破禁網。只要得到以後雙手奉上,便可無事。哪知對方因應誓魔法已經發動,勢成騎虎,不能回收,把陰、赤二奸恨同切骨,一切均有準備而來。 book18.org

  陰素棠大劫臨頭,毫不自知,念頭一轉,便和赤城子使一眼色,各將身劍合一,朝前衝去。情急之際,志在必成,施展全力,越顯得驚虹電射,劍光十分強烈,假壇前面紅光已快要衝破。二奸面帶喜色,金神君的獰笑卻不斷傳出。俞巒隨將禁法收去,將原來法壇掩蔽,自己隱形旁觀。 book18.org

  陰、赤二奸眼見紅光一閃不見,面前法壇敵人全數失蹤,竟是一片平地。匆促之間,不及收勢,將石地穿裂了兩條大縫。耳聽身後冷笑之聲,知道不妙,情急心橫,一面強攝心神,一面準備相機應付,好說便罷,否則出其不意,先與一拼,怎麼也比束手待斃強些。 book18.org

  金神君已冷笑發話道:「我本已自知運數將終,便照昔年所發誓言,來此潛修,多年不出走動,魔宮歲月,原極逍遙。自從被陰道友尋上門來,從此多事,不時引誘我的門人出山尋仇,我兩個得力門人已經送你手內。我因他們自取其禍,事前又未禁阻,又念與你交好之情,也就罷了。近年你和峨眉派仇恨日深,受了五台淫婦許飛娘之託,屢次邀我出山為你賣命。我因不願背誓失信,自取滅亡,已經堅拒不允,你終不死心。這次你知道天心環與我關係重要,又與你的情人勾結,慫恿我由地底來此盜寶。心念一動,也是違背誓言,魔法已難於收回。你二人既然如此貪狠賣友,必有幾分自信。」 book18.org

  金神君話未說完,陰素棠聽出口氣不妙,知將發難,首先情急拚命,冷不防寶劍齊施,朝前殺去。金神君以為神魔已附在對方身上,動念即可致人死命,一時輕敵疏忽。料不到陰素棠昔年瞞心昧己,由亡友金針聖母洞中巧取偷來一件厲害法寶,為防人知,改名泥犁玄陰輪,恰是降魔至寶。又當神魔附身,存亡關頭,自然下手又快又猛。相隔更近,更有陰魔暗注先天真氣入輪上,一任金神君匿法高強,也難抵禦。 book18.org

  只見七八種各色劍光寶光一齊電掣飛出。只閃得一閃,先是喳的一聲,耳聽一聲怒吼,地面竟然碎裂出一地縫,一片血光過處,現出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道裝男子,正是魔頭金神君。已經斷去一臂,兩腳也被飛劍、法寶齊膝斬斷,身受重傷,在一片比血還紅的火燄環繞之中,滿空飛舞。 book18.org

  魔法也已發動,魔鬼血影突然出現,緊附二奸全身,幾成一體。陰素棠魔因有法寶防護,功力又高,面色雖帶苦痛,仍指飛劍、法寶向那敵人追逐。另一面,赤城子身受卻是慘極,本就不學無術,無力鎮攝心神。飛劍法寶這等身外物貼切依附,若不為自己所操控,就是自己的牢籠,非但鎖囚自己,更象齒焚身,外間卻道是自我毀滅。 book18.org

  赤城子就被看到回手一劍,砍落自己半條手臂,化為一股丈許長的血光,朝寶光叢中飛去。跟著接連幾劍,殘肢斷體,紛紛化為血光飛起,將空中法寶、飛劍一齊纏住。只剩了半截身子,一條手臂。在魔鬼血影附持之下,瘋了一般,不時回手向身上亂刺,晃眼便成了一個血人。滿地亂蹦亂滾,不住哀號慘叫,慘不忍聞。 book18.org

  陰素棠天性冷酷,自嬰童即已殘害同父異母胞弟,又哪裡會為面首往援。自己也是神魔附身,本就苦痛難支,雖仗功力尚高,暫時未遭殘殺,知道除將仇敵殺死,萬無活路。見所有法寶、飛劍全被血光黏住。有的已被斬成粉碎,反倒由少變多,化為一團團的血塊,緊附寶、劍之上,無法去掉,空自悲痛急憤,無可如何。金神君哈哈狂笑道:「賊淫婦!我本定將你情人慘殺,喂了神魔,再把你慢慢切割。可惜晨光將臨,大大便宜了你。」 book18.org

  金神君原因陰素棠功力較深,急切間神魔竟奈何她不得,特意引她分神。陰素棠知他要下毒手,想將赤城子殘殺,喂那神魔,見赤城子還在猛掙不已,知受魔法禁制,不覺心神一分。金神君攻心得逞,大喝:「賊淫婦,教你好受!」 book18.org

  陰素棠聽得喝罵,跟著胸口一涼,附身神魔立時施威,周身如火熱針刺,奇痛麻癢同時交作。因曾用此法傷人,心裡比赤城子稍微明白,知道所受必更殘酷。驚悸亡魂之下,情急失神,向金石谷內大聲哭喊:「我稟賦狡惡,勾結魔宮,雖死有餘辜,但此邪魔也太慘無人理。我也不望生還,只求諸位道友看在同是三清門下,用飛劍賜我一死,並去附身邪魔,感謝不盡。」 book18.org

  說到未句,人已昏迷,滿面流血,已在慘號,實在使人看不下去。九姑姐弟未經陰謀劫火,心存婦人之仁,見此慘狀,早就不忍,那知殺人不見血的生不如死,比如此短痛更太慘無人理,因俞巒註定魔頭尚未發令,隱忍未動。金神君越發暴怒,飛向二奸前面,戟指怒罵,道:「我不將你二人碎屍萬段,並將元神喂魔,難消我恨!」 book18.org

  面帶獰厲,先把手一指,那剛由空中下落的碎血殘屍重又飛起,化為血燄,朝二奸飛湧上去。將陰、赤二奸凌虐個夠,使其到死前還要備嘗諸毒,以為快意,連元神也不令逃走。忽聽有人接口罵道:「該死魔鬼,如此兇殘,你的惡報到了!」 book18.org

  金神君認出俞巒,心內發慌,剛被心光射上身,身外魔光即時一齊化盡。知道教祖先前警告已驗,不禁心寒膽裂,連忙逃遁。他這裡手剛一停,陰、赤二奸痛苦也便稍減。陰素棠立時運用玄功,重又奮力抵禦,口中卻哀號,博同情,施挑撥,裝出滿臉悲愧之容,走向眾人面前下拜,說道:「我二人今日也無話可說。若用自己飛劍兵解,有好些妨害,欲求諸位道友成全到底,賜我二人一劍,感恩不盡。」 book18.org

  眾人知她是漢奸畜牲的女兒,俱都不肯受禮,各自閃避。俞巒答道:「助你們兵解不難,但我見你二人面上晦色未退,恐怕難不止此。索性養息些日,自用玄功屍解坐化,比較要強得多。」 book18.org

  陰素棠慨然笑道:「道友好意深恩,銘感入骨。無如元氣大虧,已難運用玄功,轉不如求諸道友賜我們兵解,還痛快些。至於仇人,自有他的孽報,我二人也無所用其快意了。」 book18.org

  俞巒知她無顏再留,笑道:「既然如此,我贈你二人兩道護神靈符,以免此去萬一遇上有力量的妖人為難。雲翼的苗劍未沾血腥,用以送別,免被太白真精之氣所傷,如何?」 book18.org

  靈嶠宮就婦人之仁,才到處束手綁腳,任共工魔教及天方宗教把生靈壓搾得茹毛飲血。陰、赤二奸聞言,更是感激涕零。雲翼隨將劍放出,繞向二奸頸問,立有兩道青光擁著二奸的元神飛起,朝眾舉手謝別,電也似疾,往山外飛去。只剩兩條殘屍,橫倒在地上。 book18.org

  俞巒笑對九姑姐弟道:「五行自有天性,稟賦所限,成敗決於天時,她父女基因詭詐,只能賊民於亂世。霹靂飛虎二子就被她害得墮入亞鼻地獄,是不自量力所致。我們修道人必須自強不息,借力於邪魔,必無好果。這類修道人的元神,最引妖邪覬覦,元神在飛劍、法寶護持之下,四處飄流,尋找生機。萬一撞上異教中幾個元兇,必被擒去,又受煉魂之慘。」 book18.org

  煉魂之慘也消不了陰魔心中的生仇死恨,就跟著二奸元神飄蕩,給他倆安排一個廬舍,終日扎心鑠骨,求死也無能為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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