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2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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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一節 捨身喂魔 book18.org

  天井深谷下危崖壁上七老,為首者姓文名成,當初原是世家公子,從小好道,踏遍字內名山,結了五個同道至交:諸有功、鍾在、畢半、余中、歸年。大家都過中年,方在高麗貢深山之中,得到一部玉匣道書。得一散仙鄢望指點,並與六人結為兄弟,一同修煉。人都稱為「麗山七友」,得道已千餘年,一向逍遙自在。 book18.org

  這日忽聽佛號之聲,即見一個相貌清瘦的老和尚,從容走來。來僧是尊勝禪師,見面便勸七老歸入佛門,做他徒弟。七老見他強為人師,妄自尊大,又好氣又好笑,逐走了事。不料禪師抱有極大願力而來,禪功堅定,行時並發宏願,非將七老度入佛門,決不罷休。便在左近井天谷中打坐念經,所持又是佛家金剛天龍禪唱,不論相隔多遠,只要生具善根,則心念所及,全能使對方聽到。 book18.org

  由此七老時聞經聲,琅琅盈耳,日夜不斷,枉有一身仙法,不能去掉。其勢又不便尋去理論,本就有氣。這日無心中談起和尚奇怪,並無法力,怎會由老遠把經聲傳入耳內,別人偏聽不見。四老畢半偶曰:「這和尚雖然不會法術,頗似一個有道力的高僧,否則你我七人的法力,經聲怎地禁制不住?如再上門,我真想仔細問他一問呢。」 book18.org

  話剛說完,經聲忽止,禪師又已走來。雙方各用機鋒問答了一陣,七老全被間住,無言可答,一時惱羞成怒,便問:「你有何法力,收我七人為徒?」 book18.org

  禪師微笑答說:「我四大皆空,用什法力?只為見你七人善根深厚,迷途未返,不久天劫將臨,發此慈悲。只憑定力宏願,將你七人引度到我門下,要那法力做什?」 book18.org

  諸有功比較性暴,將禪師錮在法壇之上,連用禁制迫令死心,不許再用經聲貼噪。禪師笑答:「你們自己要聽,干我何事?如嫌煩惱,何不皈依?」 book18.org

  七老大怒,立施禁法劾制。禪師已參上乘妙諦,悟徹真如,本具有降魔無上法力,便十萬天魔、刀山火海也奈何不得。為了夙孽未完,曾發宏願,雖有法力,並不施為,只以堅誠毅力普度有緣。終是道淺魔高,願力有餘而公信力不足,致接連七日,備受水火金刀與摘發刺身之刑,歷嘗諸般苦厄,始終定力堅強,面不改容。 book18.org

  七老毒刑禁制伎倆已窮,見禪師禁得住三清禁制之術,果真大無畏,除非將人殺死,但又無此冤讎,實在下不得毒手,真是騎虎難下。正在為難,禪師忽然口宣佛號。七老聽去,卻似當頭棒喝,心神皆震。猛觸靈機,當時大悟,不約而同,一齊拜倒,俯首皈依。 book18.org

  只惜佛門中最重因果,毒打禁制酷刑種下惡因,便禪師自願解冤,將來也難免於身受。時尚未至,未得披剃。暫收為記名弟子,再傳降魔法力,分頭修善積功。第七日禪師便自離去,要完成最後夙願,親自度化屍毗老人。就因度化七老失誤,公信力有所不及,並發誓願:如不將此魔頭以虔心毅力感化,絕不離去塵世。 book18.org

  屍毗老人原是藏族人,那時才初得道,雖然不願歸入佛門,但也不忍傷害禪師。禪師施展最高佛法金剛天龍禪唱,木魚之聲日夜不斷。老人始而因覺對方純是好意,又為至誠所感,後嫌梵唱之聲老是縈繞耳際,無時休息,不由激怒,便施展大阿修羅法,將禪師封禁在高麗貢山中一座崖洞之內。 book18.org

  那地方大隻方丈,左臨絕壑,瘴氣蒸騰,前有高山低覆,終年不見日光,陰風刺骨,四外俱是前古森林,毒蛇猛獸成群出沒,端的危機四伏,兇險異常。老人將禪師禁閉之後,笑道:「我本不想傷你,是你惹厭。我今將你禁閉在此,只要悔過服輸,將我洞口所留鐵牌翻轉,立可脫身無事;否則,你禪功雖高,無甚法力,這裡夏有酷熱,冬有奇寒,夜來陰風刺骨,日間瘴毒蒸騰,還有毒蛇猛獸,均能出入侵害,你卻不能出洞一步。如何禁受,死活在你自己。」 book18.org

  禪師笑道:「我已對你發下誓願,如不將你親自度化,甘墮地獄。否則我門下七弟子均具佛道兩家降魔法力,焉知不是你的對手?」 book18.org

  七老發現禪師被老人擒去,大怒趕來。禪師笑道:「你們既然志切皈依,如何又犯嗔戒?我志已定。你們如若真箇志行堅定,各自回去,禮佛虔修,只等度了這孽障,便我師徒功行圓滿之時。」 book18.org

  七居士依命,狂笑而去。禪師由此坐枯禪,冥然若死。時經數百年,屍毗老人有一次行法推算,得知禪師門下有七居士,別的全無所知,也就忽略過去。直到三百年前,老人忽然改變心志,欲歸佛門,哪知踏遍全山,都找不到那所在,用盡心力,也推算不出形跡?無如素性強傲,不甘示弱,又有陰魔暗制,也就不再理會。 book18.org

  今日已是屍毗老人應劫之期,七老料其數盡,一旦應劫則無可皈依,師徒功行圓滿遙遙無期,才開放幽谷,奪取血燄,意欲引屍毗老人過來,但比田氏弟兄先來的卻是陰魔。陰魔神光掃描出尊勝禪師已滯在離恨天內奈何茫海中,出入不成,度化之願已成畫餅,累及七老。縱七老能助屍毗老人超劫,也錯過了皈依時機,師徒長墮地獄。陰魔眼見篡攫阿修羅魔教為己用也面臨功敗垂成,知空言代籌不唯無益,更必激發對方與屍毗老人敵愾同讎。要七老入信,只尊勝禪師遺軀可用。先天法體注入尊勝禪師皮囊,得知尊勝禪師敗道,歷生修為付諸東流,只識海未化。 book18.org

  同時,田氏弟兄猛想起魔光與師父心靈相合,休說外人決收不去,就被制住,師父也必警覺趕來,怎會毫無動靜?越想越怪,不敢造次。就在此遲疑間,陰魔搜出禪師曾有說屍毗老人入魔已深,必在萬分危難,百死一生之際才前來引度。到時,任魔法多高,也全無用處。有所本於權威,則危言聳聽也成金科玉律。 book18.org

  於禪師頭上忽起一圈佛光,啟事靈識。七老意會,當時大徹大悟,心地空靈,轉為落井下石。 book18.org

  田氏弟兄也忽然福至心靈,便向正面一個年紀最長的老者躬身下拜道:「諸位老先生尊姓大名?為何無故作梗,將我阿修羅神燄收去?」 book18.org

  便聽有人發話:「那魔燄自向我天浮杯中投到,你自己取走便了。」 book18.org

  那瓦缽果在原處未動,只是空無所有。田氏弟兄悟不了佛性空靈,無中之有,方自驚疑,又聽左壁上有人發話道:「七弟,此子不是我門中人,何必費事? book18.org

  由他去吧。「 book18.org

  說到未句,聲如巨雷,宛如當頭棒喝。田氏弟兄心靈皆震,偷覷崖上發話之處,洞中老人仍各端坐,無一言動。同時瞥見上空血光一閃,耳旁又聽有人喝道:「你師父大劫將臨,回去不可多言,到時還有解救。去吧。」 book18.org

  田氏兄弟隨見那片血光往上空浮沉遊動,連忙飛身直上。剛剛回收,腳底忽起風雷之聲。低頭一看,已變成一座童山危崖,方才人物和那井形深谷全都不見,忙即飛回。 book18.org

  陰魔就留下,融通尊勝禪師軀殼以為後用。七老也經陰魔靈識指點,悟徹玄機,得了佛門上乘真諦,旃檀佛法澈悟通透,吹過一陣旃檀香風。李洪恰好追到,聞得香味香氛非檀非旃,再見向南壁上有石洞若龕,洞口魔牌閃爍魔光,一時福至心靈,觸動靈機,將禁制魔牌毀掉,應了尊勝禪師的前言,決不自己動那魔牌。 book18.org

  緊跟著一片極柔和的祥霞淡淡地閃了一下,倏地現出大片奇景,轉為一片園林,左右水碧山青,繁花似錦,白雲如帶,橫亘峰腰,景絕清華,一塵不染,有幾個白衣老人席地而坐。 book18.org

  佛家原重報施。代毀禁制魔牌雖是舉手之勞,卻關係重大,影響所及是成敗之契機。七老中的鄢望對李洪最是期愛投緣,朝下餘六老互看了一眼,似有默契。便命李洪往取一片樹葉,互相傳遞,各誦咒語一遍,再畫一靈符在上面,交與李洪,說:「此是西方佛木桫欏樹葉,經我七人施展佛法,已與心靈相通。如有什事求助,照我們所傳訣印施為,我們元神立時隨念即至,一任對方法力多高,也傷害不了你。只是時間匆促,此符僅能用三次,便失靈效,不到緊急,不可輕用。六位道兄外功早完,惟獨我還有欠缺,此去皈依佛門,必還要往人間修積,也許還有相逢之日,不似你和別位道兄只有一面之緣。」 book18.org

  李洪知道七老一心皈依,不久便同證果,為此一人耽延,必非得已。猛觸靈機,躬身答道:「弟子蒙七位老前輩深恩成全,無以為報,請代完此善願,不知可否?」 book18.org

  七老聞言,面上同現喜色。鄢望笑道:「此子真箇可愛。我本不應使你小小年紀為我當此重任,但我弟兄七人誓共安危成敗,為我一人耽延正果,心正不安。難得你有此願力,倒也兩全其美。無以為報,此是我昔年行道時所用寶囊,內中法寶雖非你隨身至寶之比,也頗有用;另外一本道書,還有兩道靈符、一面寶鏡,足能防身。全都賜你,由此你便算我替身如何?」 book18.org

  李洪大喜,忙即拜謝。一旦善願代完,七老外功完滿,飛升極樂。只是桫欏靈符三次未完,仍是元靈系凡,必等李洪證果,或用完三次,才得解脫,不過已無需重入紅塵,不虞失墮。 book18.org

  就在李洪離去片刻,尹松雲竟自投死路。此人好夸其弦簧之舌,於均衡對峙中,專注於從灰色地帶處混水摸魚,自持有枯竹老怪靈符蔭身,欲投機取巧,在屍毗老人面前現身。無奈形勢人比強,自身力微,有若蛋卵撬石,更被陰魔播弄竹葉靈符,竟成徇私罪證,被囚入天欲宮。 book18.org

  一片五彩雲霞飄過,竟是蜀山重臨,光景若更勝往昔,粉紅的香光霧影中,無邊無際,不問何方,都是望不到底。一陣香風過處,覺心神浮蕩,微微陶醉在昔日一群心戰盟友叢中,比起從前越更忠誠熱血。畢竟畜道根淺,那知全是魔鬼影子,隨心所系而現六欲,誘七情。這九流道棍專修幻境迷離,投機取巧,不自量力,效婢學夫人,出口成漿而惑世。念力所及,殘屌壯化巨筆,點畫於魔鬼影子之間。不堪淫刮,經不起陰火搜精竭髓,銷骨亡魂,化為一具空皮殼,元神也無倖免。 book18.org

  屍毗老人自己這面,雖將逃魔困住多時,但群魔一任威嚇利誘,也只互相怒吼,猛撲強掙,就是不肯降順。同時牢中諸魔也在暴動,稍一疏忽,就許被其攻破。老人空自憤怒,無可如何。一切全在對頭的計算中。 book18.org

  原來在峨眉開府時,靈嶠諸仙向乙休和凌渾夫妻說出對頭屍毗老人法力高強,神通廣大,尤其對方所煉神魔厲害非常,一旦惱羞成怒,難保不挺而走險,與所煉神魔重又合為一體,由此倒行逆施,仙凡均受其害。赤杖真人師徒雖然煉有五雲幄,到時只能防身,仍破那魔法不得,事須幾位長幼道友合力相助。乙休、凌渾、崔五姑三人均和靈嶠三仙至好,立時應諾。只等紫雲宮開放,撤回微塵陣六合旗門,及取得天外神山,乙休得以煉成火珠,便照約定時日,分頭下手。乙休帶了那團妖蚿從複線引來的磁火,往來復、子午兩線交界之處,乘太火極光環繞地軸飛過時,施展仙法加以凝鍊。百忙中也不讓枯竹老怪攪局,恰好石完等閒逛過來。 book18.org

  原來石完因錢萊剛入門不久,都能隨去建功,自己卻不能同行,雖然不快,但見師父未去,也就拉倒。這是眾人走後的第三日,忽然發現神駝乙休,獨在兩線交界之處,獨立當地,兩手握著斗大一團具備七彩的光氣,不住轉動揉搓。乙休笑說:「此時煉寶正急,無暇多言。我囊中有一副旗門,一封束帖,可命石完照此行事。我另賜他一件隱身法寶,也在囊內。屍毗老魔機警非常,那地方石完又未去過,到了中途,可照我所開途徑地形,隱身穿山而行使了。」 book18.org

  口雖說話,手卻始終未停,說完便不再開口,全神貫注雙手,轉動甚急,法寶柬帖俱都令人代取。與會眾人知關重要,不敢多問。石完見那旗門和那隱身法寶均極神妙,心甚歡喜。眾人向乙休拜謝辭別後,命石完獨自加急飛行。太火極光自從光明境開府後,受到陰魔調理,只要算準時候,便可從內通過。越過子午線後,平日那麼膽大任性的石完竟會格外謹慎起來。 book18.org

  飛行迅速,不消多日,便趕到了滇緬交界不遠的深山之中,離神劍峰魔宮七千里外,便將身形隱去。老人魔鏡只能查見五千里內外,又當手忙腳亂,幾頭不能兼顧之時,竟被石完容容易易直入魔宮,由地底升出。剛照乙休所說,將伏魔旗門安置在小山頂上,忽聽身側有人笑道:「你這小東西,好大膽子,竟敢背了師父,深入虎穴,找死不成?」 book18.org

  石完聽出李洪口音,只不見人,忙喊:「小師叔快出現,莫逗我著急。我奉乙太師伯之命而來,你再不出現,我發動旗門,小師叔就丟人了。」 book18.org

  隨聽李洪罵道:「黑小鬼,你敢無禮!就困得住我嗎?」 book18.org

  跟著石完臉上挨了一掌,人也現身出來。石完原和李洪最好,忙賠笑道:「小師叔,弟子怎敢無禮,說著玩的。」 book18.org

  說著玩的也得有著玩耍式的懲罰,才顯尊嚴,不致流於放縱。李洪笑道:「此時屍毗老人正被神魔絆住,但四面俱是羅網,地底也有魔法禁制,你是如何去法?」 book18.org

  石完道:「祖父對我說,弟子只怕五行真火、極光太火,別的魔火邪煙卻傷我不得。乙太師伯指示先開一路,前往救人,再與小師叔會合同出。」 book18.org

  李洪不知石完天生膽大頑皮,當此危機四伏之際,仍想試探魔火威力。以為是乙休所命,當無差錯,便將遁光聯合同行,由石完開路,穿山入內。不消多時,便發現錢萊被困之處。石完妄想直衝過去,還是李洪看出血燄勢盛,知與主人心靈相合,如若硬沖,即便通行過去,也被主人警覺,忙即喝止。石完也看出厲害,於是二人改由地底下手,穿到錢萊腳底,冷不防攻破山石。 book18.org

  錢萊正在地底忍痛苦挨,又無日無夜,也不知經了多少時日。猛瞥見一片墨綠色的光華,在血海中閃了幾閃,忽然不見。認出是石完所用遁光,彷佛由地底來援,為魔火血燄所阻。猛覺腳底一虛,身便下沉,未容看清,身子已被墨綠光華裹住,同時四外血燄金刀也狂涌下壓。 book18.org

  那血燄金刀原與老人元靈呼應,屍毗老人只當是又有敵人穿山入內,忙施魔法,跟蹤搜尋。李、石二人機警神速,遁光早已忽然改上為下,墨光依舊往下急降,魔法搜到時,已經改向橫里飛馳。但那魔燄壓力也大得出奇,眼看快要漫身而過,倏地見有三環佛光迎面一閃,飛向身後,魔火金刀立被擋住。 book18.org

  老人立時警覺,偏巧正在緊要關頭。如不制服逃魔,休說愛女、門人早晚受害,便自己微一疏忽,也難免不受暗算。老人無法分身,急怒交加,一面發動魔法禁制,一面命愛女和田氏兄弟率眾分頭堵截,休放一人逃走。 book18.org

  李、石、錢三人隨聽地底風雷之聲大作,宛如山崩海嘯,驚濤怒吼,由遠而近,似由四方八面往中央猛襲過來。這石錢兩小均得高明指教,石完穿山行石又具專長,獨門靈石劍和石火神雷不畏血燄金刀傷害。李洪只在石完上下穿行之際,遇到兩次四面襲來的魔火風雷,放出如意金環,將血燄金刀略為一擋。石完越發得勢,錢萊也是行家,兩下里合力,聽准四外來勢,在山腹中或上或下,靈蛇電閃似騰挪,便穿山破地而出,遁往魔宮左側小山頂上的預設旗門之內。李洪等二小逃遠,才將如意金環撤回。 book18.org

  田氏弟兄滿擬這兩座魔宮無異天羅地網,哪知率眾趕到後,便聽老人傳聲告知敵人已逃。細一查看,四外禁網未動,毫無跡兆,人卻不見。同時老人也在百忙中放出魔鏡觀察,見新設禁網依然高張,紋絲未動,敵人卻無蹤影,又不似由地底遁去。 book18.org

  同時牢中諸魔也在暴動。屍毗老人內外交困,越想越恨,立即召回門人、愛女,命照往日傳授,各在法寶防身之下,揚手飛起七十九面魔幡,當時布就魔陣,將魔牢罩在中心。然後施展大阿修羅法,將手一指,收回封洞魔光。牢中諸魔,立即厲聲吼嘯,張牙舞爪,猛衝而出,都是身材高大,白骨嶙峋,一雙紅眼,滿頭銀髮,塌鼻陷孔,凸嘴血唇,利齒森列,手腳又長又大,鋼爪也似,在紅綠二色的煙光圍繞之下,環陣飛馳,朝眾門人、侍者抓去,口中厲嘯連聲,怒吼如雷。 book18.org

  老人兩臂一振,上半身立即裸露,人已獨自跌坐在一朵血蓮花上。眾神魔朝著老人狺狺怒吼,嘯聲尖厲,儘管作出張牙舞爪,向前攫拿之勢,仍是有些害怕。始而離身兩三丈,便各驚退。忽然一聲厲吼,飛身縱起,向守在魔幡下面的門人、侍者猛撲過來。到了幡前,剛舉雙爪朝人便抓,魔幡上忽發出千萬枝火箭飛叉。神魔逃避也是真快,火光乍現,立即縱退。 book18.org

  防守陣地的恰是魔女和田氏兄弟,平日最恨這些神魔,認為是將來大害。幾次想請老人乘其被困牢內,一舉除去,均因老人受了陰魔暗制,主意不定,欲發又止,不肯聽勸。此時師兄妹三人見老人施展大阿修羅法,不借損耗本身精血元氣去啖神魔,竟欲倒行逆施,等強敵到來,與之一拼,以快一時之憤。這等作法,一個不巧,害人變為害己,即便神通廣大,也是要吃大虧。並且神魔又二次與本身合為十三之數,後患無窮。越發不以為然,但又不敢違抗,只得假公濟私,乘機拿神魔出氣,凡是撲到三人幡下的,全被火箭飛叉射中,疼得滿地打滾,厲聲慘嘯,少時又縱煙光飛起,朝別人撲去。 book18.org

  所以有寵無權,必招妒嫉,動輒得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老人獨坐中央,始終不動。群魔朝眾門人飛撲了一陣,不曾得手,越來越情急,一個個白髮倒豎,滿口獠牙利齒,錯得山響,怒吼越急。忽然撥轉頭,一窩風朝老人身上撲到。老人等快上身,張口噴出一片黃光,將前後心和頭一齊護住,把兩條手臂往上一揚,往外一分,雙臂立時暴長丈許。群魔也一齊撲到,張口便咬。因正面已被黃光擋住,只好咬嵌在兩條手臂之上,每邊六個。剛一咬中, book18.org

  老人座下血蓮花瓣上忽發出千層血燄毫光,高射數丈。到了空中,再倒卷而下,化為十三個血光火罩,將老人和神魔一起罩住。 book18.org

  神魔一見血光飛射,便知不妙,想要飛逃,無如利齒咬緊在老人臂上,急切間竟被嵌住,休想掙脫,晃眼便被血光籠罩全身。只聽一片唧唧慘嘯之聲,神魔身形暴縮,身子不見,各變成一個拳頭大的死人骷髏,依舊白髮紅睛,利齒森森,咬在老人雙臂之上,血光影里,看出似頗狼狽。老人也不理睬。神魔始而厲嘯哀鳴,後似憤極,各向老人雙臂猛吸精血。無奈老人早有準備,臂堅如鋼,毫無用處。跟著,那環繞魔頭的一層血光忽化烈燄,中雜無數細如牛毛的金碧光芒,向內猛射。神魔方始支持不住,各又停了吮吸,哀鳴求恕,嘯聲也由悽厲轉為極慘痛的哀吟。 book18.org

  老人知已降服,厲聲喝道:「你十二人以前也是修道之士,只為惡孽大重,被仇敵擒去,日受煉魂之慘。好容易機緣巧合,被我救來,雖在我法力禁制之下,不能隨意飛出害人,但已免去煉魂之慘,並有不少享受。將爾等禁閉牢內,也為爾等賦性兇殘,出必造孽。又因相隨多年,不忍加害,意欲候到將來,我以極大法力化解,使爾等轉世重修。平日血食也未缺少,自問相待不惡。為何不知好歹,日在牢中惡鬧?今日乘著敵人破牢逃出,竟敢忘恩反噬。本意將爾等化煉成灰,形神皆滅,姑念以前勞苦,我又有用爾等之處,但若任爾等飛出妄殺無辜,又我素所不為。為此特降殊恩,以身啖魔。索性將我本身精血,分賞你們每人一份。由此便與老夫重合一體,日內只要有敵人敢於來犯,任爾等咀嚼便了。」 book18.org

  魔教極權就是唯我獨尊。要是認定為惡孽,本就不應拯救。挾恩而用之,心態卻人人是人,獨其用者不當人,比煉魂更慘,更受隻手遮天之誣,是因身邊全屬獄卒。以國士對人,得國士之報。如此欺凌,不反噬則非人性,只是高壓下的屈服而已。 book18.org

  老人說到未句,便把雙臂微一振動,群魔也便歡嘯,剛要吸食老人精血。老人及門下都全神貫注在神魔身上。凌渾夫婦和猿長老便乘守衛空虛,先去天欲宮破解魔法。那天欲宮,除五婬台一處,並非真的宮殿,只是一座魔陣。石生、石完持了太清靈符暗入魔壇,已將魔法妙用止住。凌渾又有成算,一到便連余媧門下男女弟子也同救出。為了惑亂敵人心神,不令事前警覺,還放了好些替身在陣內,把魔壇恢復原狀。自用五雲幄隱去雲光,將被困諸人一齊護住,送往西魔宮處,隱形旁觀。 book18.org

  乙休趕了來,上空魔網雖仍高張,以乙休那等神通,自然阻不住。為免警覺敵人,乘他收伏神魔之際,乘虛而入,親送靈雲、孫南穿出魔網禁制。事前又用仙法迷蹤,故此老人毫無所知。金蟬、朱文這一對雖因老人負氣,特意另禁閉在魔宮偏殿之內,金蟬卻難得遇到這等能互訴衷懷,你憐我愛的良機,只管綿綿情話,說個不完,只可憐襄王夢醉,神女無心。忽聽李洪二次傳聲,說:「蟬哥蟬嫂,只聽風雷之聲一過,立往東方衝出,立可脫身。」 book18.org

  金蟬一面回答,一面抱著朱文,笑道:「好姐姐,我早知這麼輕鬆平常,真恨不得和你在此多留些時呢。」 book18.org

  朱文因聽李洪在傳聲中喚她「蟬嫂」,便把手將金蟬一推,嬌嗔道:「都是你鬧的。洪弟淘氣,你也不管,被人聽去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金蟬也氣道:「我知你過河拆橋,少時出困,又不理我了吧?還說隨我同去光明境共證仙業呢,分明又是騙我。」 book18.org

  朱文想起金蟬屢世深情和幾番冒死相救之德,一時氣餒,忙道:「你道力精進,已非昔比,為何還是這等小孩脾氣?快莫生氣,要見光明了。」 book18.org

  有欲無情,就是把有情人玩弄於股掌之上,若對小孩,那有誠心,直是驅之若禽畜,非福大命大,必無葬身之地。忽聽暗中有人哈哈笑道:「你們要往光明境,還有不少的路。我立刻大放光明如何?」 book18.org

  剛聽出是李洪的口音,隨即一片風雷之聲響過,眼前倏地一亮,一片佛光照處,果然大放光明。一看當地,卻只是魔宮西偏殿入口之處,內外只隔一條門檻。事之成敗,往往就是臨終一步。朱文見李洪笑嘻嘻望著自己,滿臉頑皮神氣。 book18.org

  想起前言,面又一紅,當著錢萊又沒法說。金蟬恐她有氣,忙道:「洪弟不談正經,專說空話作甚?」 book18.org

  話剛出口,忽見凌渾、崔五姑同了石完飛來,招呼金蟬、李洪、朱文、錢萊一同趕去。凌渾見石完和錢萊使眼色,笑罵道:「你們兩個小猴兒,仗著地遁專長,想淘氣嗎?老魔頭連我們都要留他的神,不是好惹的呢。我知駝子專一領頭淘氣,顯他神通,也不想想你們有多大氣候,便令膽大妄為。駝子將太乙玄門出入之法傳授你嗎?」 book18.org

  石完笑道:「凌太師叔不必多慮,乙老太公不但傳授,還賜有一道護身符呢。雖然只能用一次,老魔頭決無奈何。」 book18.org

  凌渾笑道:「吃了苦頭,卻莫後悔。真要動手,你那石火神雷專破魔光,可惜功力不夠,搗亂尚可,切忌離他太近,至少也得在十五丈外動手。雖然不能傷他,多少也教他著點急。你二人在寶鎧防護之下,得手速遁,或可無事;否則,被他魔手抓中,就不死也夠受了。」 book18.org

  凌渾說完,隨率眾人隱身飛去。石完膽大天真,貪功好勝。錢萊情切私仇,心中憤恨。二人交情又厚,互一商量,覺著持有至寶防身,料知如有兇險,乙休也必禁阻,如何還肯指點下手方法?便由地底趕往西魔宮,仗著石完能夠透視石土,由地底暗中移到老人身前,看出老人正在手忙腳亂,不由笑罵道:「不要臉的老魔頭,自家法力不濟,不惜以本身精血去喂家中枯骨。我便和你逗著玩兒,看你那幾個死人頭吃得了誰?」 book18.org

  這時群魔因先前情急反噬時發出全力,凶威更大,已非昔比。這類神魔雖被制伏,許以重賞,尚無實惠,性又兇殘猛惡,決不甘心,在未踐言以前,連放神魔出去傷敵,均難免生出意外。除非萬分事急,豁出兩敗俱傷,但一個不巧,敵人不曾受傷,群魔重又反噬,自己無妨,愛女、門人便難倖免。 book18.org

  老人不顧擒敵,先雙臂一振,群魔全數飛起,聚在一處,也未恢復原形,仍是十二骷髏,方要掙扎。血蓮精芒電射,只一閃,便一起包住。老人也脫出血光之外,大喝道:「老夫決不食言,等我擒到敵人,自有道理。」 book18.org

  話未說完,右側空中又有人接口罵道:「老魔頭,憑你也配?」 book18.org

  老人怒極,大片黃光,循聲飛去,儘管勢急若電,卻料不到聲從地底來,是以毫無用處。來人語聲時東時西,說之不已,身形卻是不見。老人心念一動,冷笑道:「無知鼠輩,你這樣藏頭縮尾,我就沒奈何你了嗎?」 book18.org

  隨說,剛回手把肩插白玉拂塵取下,還未施為,忽聽空中又有一人大喝:「 book18.org

  石完不可大膽!這老魔頭豈是你們所能惹的?「 book18.org

  老人心方一驚,知道魔網已破,強敵已在對面了。說時遲,那時快,石完耳聽凌渾發話示警,兩丸神雷已分頭打出。老人猛瞥見一蓬紅白二色的火星迎面一閃,知道有人暗算,也是背運當頭,平日慣占上風,尚氣心高,如今連遭失意,已知來人不是弱者,怒極神昏,仍在自恃,以為對方知自己厲害,決不敢隨意近身,致受魔法反應。加以想要查看虛實人數,心神已分,略為大意,致被石完乘虛而入。石火神雷已經爆發,連聲霹靂大震。總算法力真高,神雷炸時,護身黃光已同飛起,不曾受傷。 book18.org

  雷火炸處,老人瞥見面前不遠,現出一幢青色冷光,中裹著前時破魔牢的幼童,同了一個綠髮紅睛,又黑又瘦,身有墨綠光華環繞的丑怪幼童一起。因那石火神雷正是魔光血燄的剋星,於雷火星飛中,血蓮魔光竟被擊散了好些。老人惟恐魔頭逃出,此時絲毫鬆懈不得。明知敵人就在眼前,竟不及兼顧,施展不開毒手。這就是善根的箍束,所以是壞蛋活千歲,好人命不長。沒奈何,只得先用魔法一指血蓮,光華重又大盛。 book18.org

  石完已覺出一種極大的吸力也已上身,才知厲害。同時錢萊見石完膽大自恃,搶先上前發難,又在暗中加意防備,忙追過去。就藉這緩得一緩,寶鎧神光得往起一合,將二人一起護住,立往地底遁去。總算逃避得快,那時機也真巧到極點,稍差一瞬動手,兩童休想活命。 book18.org

  老人被兩個幼童戲侮暗算,幾乎受傷,不禁怒火上攻。伸手連指,立有無數金碧光華,夾著萬千血燄火箭,暴雨一般朝上下四外亂射過去,小半穿入地底,下餘滿空橫飛亂射。整座魔宮宛如火山箭海,血浪千重,連天都映成了暗赤顏色,更有轟轟雷電之聲,如百萬天鼓怒鳴急擂,山嗚谷應,地動天搖。老人滿擬方圓五六十里,上下千百丈,齊在魔火血燄飛箭飛叉所籠罩死圈之內,一任敵人法力多高,就說不死,也必受傷被困,哪知仍是不見影蹤。 book18.org

  老人不見敵蹤,空自憤怒。料定敵人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既敢深入,決不會走。為來敵太強,又再暗布大阿修羅法,準備到了緊要關頭,施展毒手。魔鏡已早飛起,運法眼注視,卻細尋無跡。又在應敵正緊,無暇虔心推算,只能驚奇憤怒,忽聽男女笑語之聲,起自前面曾用法力點綴靈景的小山上空。又聽有人笑道:「凌花子,我還有事,去去就來。你把妙光門開放,教老魔頭看個仔細,省得他兩隻鬼眼東張西望吧。」 book18.org

  同時血光中祥光一亮,小山那面現出五六畝大,五六丈高的一幢五彩輕雲,看去薄薄一層,祥輝閃閃,光甚柔和。內中圍著數十個道裝男女:有的雲裳霞被,羽衣星冠;有的相貌古拙,形態滑稽。還未看清,一道金光擁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駝背老人,正往東魔宮飛去。老人不由氣往上撞,揚手千百枝火箭,夾著無數血團,朝前打去。駝子哈哈大笑道:「無知魔頭,少時教你知我厲害!」 book18.org

  說完,金光電閃,人己不見。那火箭血團,不知怎的,竟會反擊回來,射回魔女所居宮殿之上,比電還快。老人忙即回收,匆促中不曾收完,內有幾個血團已先爆炸,血火星飛中,整座魔宮竟被震碎了小半。老人這才知道敵人不是易與,也非盛氣任性所能濟事,立心不再顧別的,先將神魔、宮眾護住,才強捺心神,定睛朝前細看。 book18.org

  第二百十二節 大阿修羅 book18.org

  只見仙雲杳靄,明霞冰紈之中,那凌虛而立的二十多個男女,除一個花子打扮的道裝怪人和一個滿頭白髮美婦而外,下餘全是天欲宮中先後被困的少年男女。猿長老不願藏身雲幄,途中隱去,及神駝乙休飛走外,峨眉門下,只齊靈雲未見,石生未曾現身。金蟬、朱文、李洪,還有及先前用青靈辟魔鎧護身,及暗發石火神雷,借著地遁逃走的兩個小對頭,也在其內。內中李洪、石完不曾被困;錢萊雖然被困,未入魔陣,下餘男女全在天欲宮中,為五婬欲網受盡諸般痛苦煩惱,或為魔傀,或曾嘗到過魔法厲害,俱各化敵為友,班荊敘闊,對於上下四外的這等猛惡攻勢,簡直視若無睹。 book18.org

  那麼薄薄一片明霞輕雲,看去只要風一吹,便可吹散的,卻一任血燄如海,上下緊壓,火箭金刀四外環攻。休說不能攻破分毫,並還在血海之中若沉若浮,似欲隨風揚去,意態生動,十分悠然。金蟬等峨眉諸弟子雖非氣量偏狹,記仇心重,但都童心未退,備極譏嘲。內中石完更是淘氣,故意做出許多怪相,把魔頭罵個不休。 book18.org

  老人如何不恨,不由滿腔怒火重被勾動,正強忍耐,暗想制勝之策,並在怒火燒心之下,再也不暇顧及別的。看出敵人雖仗仙雲護身,卻不似有甚還攻之力,自恃煉就大阿修羅不死身法,把心一橫,豁出以身啖魔,損耗真元,與敵一拼,至多兩敗俱傷,也決不使敵人全身而退。冷笑一聲,一面催動血光、火箭、魔燄、金刀,上下四外一起夾攻;一面暗中傳令愛女、門人說:「敵人甚強,你們不可出手,速用魔法避入西宮地底魔壇以內,守護重地。到了事急之時,速將魔壇上主幡如法展動。」 book18.org

  魔女和田氏弟兄看出父親、師長怒極心昏,已改常態,料知不是好兆,但是不敢違抗,只得應諾。老人說完,將手一揮,一片黃光罩向愛女和眾門人身上,人便無蹤,全數往魔宮遁去。白髮龍女崔五姑看出老人表面鎮靜,面帶冷笑,實則眼含凶毒,鬚髮欲張,任憑嘲罵,一言不發,一手掐著五嶽真形法訣,一手拿著白玉拂塵,料知發難在即。忽聽老人大喝:「賊花子,既敢來我魔宮鬧鬼,便應現身一斗,似這樣藏頭縮尾作甚?」 book18.org

  隨聽空中有人接口道:「老魔頭休要猖狂,別人怕你阿修羅魔法,我卻偏要見識見識。凌道友夫妻不過想將你所煉死人頭一一消滅,免被你那對頭乘機盜劫,助長邪燄,多留後患。時機未至,特意看你鬧什把戲,暫緩動手罷了,真是怕你不成?如不服氣,放些本領出來,老夫見識見識如何?」 book18.org

  話未說完,人早現身,是猿長老。身穿一件白色道衣,生得猿臂鳶肩,滿頭鬚髮色白如銀,兩道白壽眉由兩邊眼角下垂及頰,面色鮮紅,獅鼻闊口,滿嘴銀牙,兩耳垂輪,色如丹砂,又長又厚,相貌奇古。通身衣履清潔,不著點塵。一對眯縫著的細長眼睛,睜合之間,精芒電射。身材又極高大,看去天神也似,在一幢亮若銀電的白光之下凌空而立。 book18.org

  真是狐假虎威,連赤杖仙童的一根手杖也抗不住,竟敢挑戰靈嶠宮大敵。才一出面,便雙手齊揚,由十根瘦長指爪上發出五青五白十道光華,宛如長虹電射,由相隔二三十丈高空中飛出,直朝老人射去。老人手上拂塵一擺,發出數十百道金碧光華,夾著無數血色火星,迎敵上去,同時一片黃光宛如匹練懸空,老人附身其上,連那十二神魔也全護住。那四外的血燄金刀只一近上猿長老所煉乾天太白精金劍氣,便被消滅;血光火彈被那十道青白光一衝射,也全紛紛爆炸。金碧魔光也只勉強敵住,互相對面激射。 book18.org

  屍毗老人左手五嶽真形訣往上一揚,空中忽現出五座火山,發出大片風雷之聲,緩緩往下壓來。那五座火山,乃老人採取五嶽精氣,多年辛苦煉成的厲害魔法。原體只是五座拳大山石,與五嶽形狀一般無二。平日藏在魔宮地穴法壇之上,不用帶在身旁。用時只消手發訣印,立隨心意發揮妙用,威力之大,無與倫比。自從煉成以來,尚未用過。 book18.org

  老人滿擬整座魔宮均在火山覆壓之下,猿長老固難逃遁,便對面仙雲籠護下的數十個敵人也無倖免。無奈有心人算冇心人,靈嶠宮早已摸透底子,聚合各家之長,在一物治一物的生克下,法寶力量無從發揮。猿長老看出厲害,一聲裂石穿雲的長嘯,正待施展玄功變化逃命,忽聽空中神駝乙休大喝:「猿道友,不值與老魔計較,他這些障眼玩意,隨便打發一個後輩便可破去,理他作甚?」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由高空中突然射下一股千百丈長的五色星砂,自空飛墮,宛如天河倒傾,凌空直射,來勢比電還急,分布極廣。那天璇神砂自與西方神泥合煉以後,越變成了專破魔法的剋星,晃眼便將那五座火山一起裹住,從千重血海之中吸出,懸向高空。猿長老忽然不見。神駝乙休突在空中現身,手指老人哈哈笑道:「老魔頭,你已孽滿數盡,大難臨身。你多年苦煉的五塊小石頭,已被天璇神砂吸起,一彈指間,便將這座神劍峰震成粉碎。你那不死之身,照樣也禁受不住。只是血燄魔火隨同震散,難免傷害生靈,我先把它化去,再行還敬,如何?」 book18.org

  魔法所以是魔法,就是所煉魔法如不能傷敵,便要反傷自己,威力越大,反擊之力越強,所以不能輕易發出。老人知道對方一旦利用五座火山回敬,自己還好,全宮大眾一個也休想活命。沒想到敵人是利用魔法短處,聲東擊西,並非真箇要致他死命。一時情急,不得不任憑敵人笑罵,乘著火山未爆發前,施展全力回收。同時拼耗真元,咬破舌尖,含著一口鮮血,準備萬一。石生受有指教而來,故意和他強掙,時進時退。老人覺出回收不是無望,便未施展殺手。眼看火山快要收回,猛又聽神駝乙休哈哈笑道:「老魔頭,你上了我的當了。」 book18.org

  老人目光到處,一個鵝卵大小青白二色的氣團,已由乙休手上飛起,懸在血海之中,看去不大,上面雲光隱隱,毫無異處。可是才一出現,心靈上便起了警兆。再定睛一看,那瀰漫全山的血燄、金刀、火箭、飛叉,就在此晃眼之間,竟消去了大半。下餘的正電也似急,朝那小小氣團涌去,具有不可思議的吸力,自己竟制止不住。 book18.org

  老人畢竟識貨,看出敵人所持氣團乃是元磁真氣所煉至寶。同時因為心神略分,空中火山又被那千丈星砂向上吸起,不禁鬧了個手忙腳亂。心中一慌,一面吸收空中火山,一面想將殘餘血燄、金刀收回。無如兩頭不及兼顧,敵人又動作神速,忽眼前一亮,所有魔燄、金刀、火箭、飛叉、魔火已被收去,日光正照天心,重又恢復清明景象。 book18.org

  老人剛怒吼得一聲,空中星砂忽隱,那五座火山忽然當頭下壓,暗道「不好」,不顧還攻,手中法訣往上一揚,在火山壓離頭頂數丈,眼看爆發之際,搶前收去。總算應變尚快,火山卻已不見,不曾作法自斃。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當時怒發皆張,厲聲喝道:「老夫今日與你們拼了!」 book18.org

  隨說隨將手一指。那朵包圍住十二魔頭的血蓮本已縮成丈許大一團血光,附在黃光之中,懸停老人足下,忽然暴長畝許,千層蓮瓣一起開張,花瓣上先射出暴雨一般的金碧光芒。中心蓮房共有十三孔,如正月里花炮也似,各有一股血色火花,轟轟隆隆,帶著雷電之聲,直升數十丈。到了空中,再結為一蓬天花寶蓋,反卷而下。 book18.org

  先前黃光匹練已經不見,老人身形忽然暴長,周身仍有一層黃色精光緊附其上,巨靈也似立在蓮房中心。四圍十二孔中的血燄火花俱都高出天半,惟獨當中一孔冒起四股高約兩三丈,粗約兩抱,火柱也似將老人托住。那十二骷髏魔頭也同時飛起,一個個大如車輪,面向老人環成一圈,口發厲嘯,七竅內各有一股血燄黑氣激射而出,神態獰厲,口中撩牙利齒,錯得亂響,好似恨極,意欲反噬,無如被那黃光隔斷,只在百丈火花中剛要往起飛撲。老人揚手一個訣印,由十二蓮房中又各射出一蓬彩氣,射向魔頭頸腔,神魔全被吸住,分毫動轉不得。號嘯之聲與雷嗚風吼交相應和,震得四山齊起迴音,聲勢越發驚人。 book18.org

  這類大阿修羅法最是厲害,只等將本身精血真氣喂完神魔,兩下便合為一體,連自己也成了魔頭,當時飛出,任多厲害的法寶都不能傷。對於敵人便可隨意吞噬,吸取他們的精血元神,所殺越多,威力越大。 book18.org

  老人行法時,曾想到為首諸敵法力均高,不會不知厲害,那附身靈光又並非不能衝破,就說本身無妨,這麼多後輩門人,萬不能當。意料對方必在行法作梗,並且還格外戒備。否則也應逃遁。駝鬼最是可惡,先還見他自恃法力,在對面發狂。當此緊要關頭,如何不戰不逃,連人也不見影子?凌渾夫婦仍率新逃出的數十少年男女,藏身五雲幄中,視若無睹,是何原故? book18.org

  越想越怪,忙運用法眼四處查看,對方仙雲環繞中,乙休、猿長老影跡俱無。耳聽錢萊、石完拍手歡呼,直喊:「師父、師伯快看,這老魔頭真有玩意,這等好看的花炮,從未見過。不乘此時看個夠,少時那些死人頭,要被鳩盤婆趁火打劫搶奪了去,我們就看不成了。」 book18.org

  又聽李洪接口道:「死人頭有什麼稀罕?倒是可憐他那女兒和田氏兄弟,迫於無奈,暗代老人去守魔壇,法力偏又不是人家對手,平白受害,才真冤枉。人家眼看家敗人亡,鬧不好成個孤老,你們小小年紀,幸災樂禍,真箇該打。」 book18.org

  錢萊笑道:「小師叔,你可知他有多麼可惡?魔運已終,作法自斃,小師叔幫他無用。弟子等有力難施,又非其敵。有此太清至寶五雲幄防身,樂得看個熱鬧。」 book18.org

  李洪笑罵:「你兩個只知記仇,全沒有修道人的襟度。可知度一個惡人,勝積十萬善功嗎?」 book18.org

  朱文笑道:「洪弟,你比誰都淘氣,裝甚正經?」 book18.org

  淘氣也講對象,這次卻是鳩盤婆。李洪大喝道:「屍毗老人,你休妄動嗔恚。你那兩個真正對頭,要到你緊要關頭才齊來夾攻,暗下毒手。你便是煉就不死之身,你那愛女、門人及全宮大眾,必難保全。你只顧倒行逆施,可知陰陽十三魔最是凶毒,也是你一害,原該消滅。你昔年不合自恃法力,只將十二陽魔閉入牢內,那主要陰魔,是你前師所賜,附有他的元靈。其實陰柔凶毒,如影隨形,表面從無違忤,暗中卻在主持播弄,愚弄其他神魔遠善就惡,使你在萬惡所歸之下,恣意橫行,認作當然。只等時機一至,猛施毒手,致你身敗名裂,形消神散,至死不悟。危機已臨,還毫不自知。」 book18.org

  越是鑽入核心,為害越勁,好比污點證人,誰能疑之。有亦疏不諫親,只能遠避而離之,致泥足深陷,纏身儘是妖孽。致命處是關係非淺,無法壯士斷臂,也斷不來。所以娶錯老婆生錯仔,直是人生盡頭。蹤能勇揮慧劍,也必孽重無挽,萬劫不復。 book18.org

  老人聞言心中一動,猛想起還有兩個強敵:一是赤身教主鳩盤婆,一是女仙余媧。如在平日,還可行法察看,先期預防;此際卻因魔頭環攻反噬,正想用以傷敵,行法緊急之際,無暇分神。並且這兩個敵人都是來去如電,等到發現,人已飛來,除憑本身法力與之對敵,別的全無用處。 book18.org

  老人也是暗受陰魔潛制,聞言本已心動,有些醒悟,但轉念自己多年威望,不便為了幼童幾句話便即罷手,頓忘利害。又聽仙雲中余媧幾個女徒紛紛咒罵,嘲笑說:「老魔頭未日將臨,這等狂妄無知的老鬼,李道友不應提醒他。老魔如果膽小心寒,向我們跪下求饒,豈不便宜了他?」 book18.org

  老人本來首鼠兩端,哪禁得起這一挑逗。再想當日連遭挫敗,丟人太甚,不由滿腔怒火,重被激動。心中怒極,恰值魔法準備停當,哪裡還再計安危,竟豁出玉石俱焚,立意非制敵人死命不肯甘休。也不反唇相譏,一聲冷笑,兩道其白如銀的壽眉微微往上一挑,張口一噴,立有十二血團飛出,分投十二魔口內。神魔立時張口接住,齊聲歡嘯,把先前仇視之態丟了個盡。仍在掙扎欲起,因被蓮房所發火花中的那股彩氣吸緊,不能如願。老人隨大喝道:「爾等少安勿躁!也知我的法條,先前忘恩反噬,就罷了不成?」 book18.org

  話未說完,將手一揚,指尖上立飛出五把金刀,齊朝當前魔頭挨個斬去。魔頭見老人突然變臉,似知無幸,一個個面容慘厲。方在哀鳴求恕,金刀已電射而出。因被彩氣吸緊,又無法逃避,刀光一閃,當時斬裂,一下劈成五六瓣。只聽一片慘號之聲,老人把手一招,五把金刀環身繞了一圈,便自收回不見。魔頭雖各斬裂成齊整整的六片,但未見流血,也無腦漿。六片頭殼被那彩氣托住,當中有一團暗綠色的鬼影,依舊慘號不已,聲甚洪烈悽厲,風雷之聲幾為所掩,甚是刺耳難聞。 book18.org

  老人見此慘狀,意猶未足,眉頭一皺,忽又有兩蓬銀針由那兩道長眉上飛射出去,分兩行射向魔頭鬼影之中。號叫之聲越發慘厲,聽去令人心悸。老人方始冷冷地問道:「你們今日知我厲害嗎?少時經我行法以後,雖然與我本身元靈重合一體,但是這次與前者不同,威力自然大增,稍有件犯,便受諸般慘痛,卻休怨我無情。」 book18.org

  說時,那銀針本向魔頭鬼影之中攢刺出沒,倏忽如電,群魔苦痛非常。老人把話說完,那細如牛毛,長約寸許的銀針,忽然全隱向鬼頭之中不見。緊跟著,老人左手掐一法訣,右手一招,當前一魔的鬼影,便帶了六片頭殼迎面飛來。老人隨將左手訣印發出,照准一個魔頭一揚,雙手一拍,頭殼立時合攏,仍復原狀。神魔便向老人肩膀上飛去,依舊縮成拳大一個骷髏頭,附在老人肩膀之上,口中嗚嗚,意似獻媚,態甚親馴,迥不似先前猛張血口想咬人神氣。 book18.org

  老人也不理睬,二次又掐訣印,如法施為,動作甚快。似這樣接連十二次,十二個神魔復原。老人隨將左臂膀露出,將手連指。群魔本全依傍在老人肩膀之上,老人連指兩次,俱都未動,口中嗚嗚媚嘯,意似不肯再噬主人,迫於嚴命,不敢過分違背神氣,各將血口微張,露出兩排利齒,分別在老人左膀之上輕輕咬住,並不咀嚼吮吸。老人態本嚴肅,到此方露出一絲笑容,回顧群魔道:「原來你們也有天良,既是這樣,老夫也不勉強。對面敵人均是有根器的道術之士,待老夫行法助威,任憑爾等快意飽餐便了。」 book18.org

  說完,張口一片血雨,噴向左臂之上。群魔立即飛起,各自一聲怒吼,重又暴長,大如車輪,兩隻時紅時藍的凶睛明燈也似,在那百丈血蓮水花之中略一飛舞,全身突現,全都恢復初見時形狀。只是身材高大得多,神態也越發兇惡,周身俱是黑煙圍繞,碧光籠護,張牙舞爪,分列空中,朝著仙雲中人連聲怒吼,作出攫拿之勢,好似等主人令下,便要立即發動神氣。 book18.org

  這時凌渾接到大方真人神駝乙休傳音,得知一切就緒,轉告眾人。錢萊即笑說:「這山魈丑鬼一類東西,老魔也值得大驚小怪,費上許多的事。我們光明境不夜城的海怪,且比他們長大猛惡得多呢。我先前攻破魔牢時,曾用家父千葉神雷沖打傷三個,有什稀罕?師父可許弟子出去,給他們吃點苦頭?省得張牙舞爪,看了有氣。」 book18.org

  一句話剛出口,石完首先應和,也要同去。余媧門下因為欲網情絲所困,女的失了真元,愧憤有加,再則道基已毀,憤不欲生,復仇心盛,也在旁邊附和意欲率領諸男女同門飛身出斗,仗著師門法寶與敵一拼,好歹也出一口惡氣;男的淪為魔傀,當然排斥異己,更送同門與神魔吞噬,好吸取精血元神。無如五雲幄仙法神妙,先前不曾詢問出入之法,惟恐冒失衝出,不能如願,反吃靈嶠諸仙譏笑。靈嶠宮牝雞司晨,魔傀未敢多言。孫南更噤若寒蟬。 book18.org

  靈嶠女仙趙蕙笑對錢、石二童道:「此事已快近尾聲,大家在此仙雲之中靜以觀變,既可見識,又免得有甚閃失。否則,冷雲仙子固不妨事,另一個女魔頭不久大劫將臨,也在倒行逆施,自取滅亡,種因便在今日。此人雖具深心,近年因自己不便出面,專命門人與正教中拉攏。金、銀二姝心向正教,但溫柔膽小,法力不如鐵姝,天性又厚,知道師徒會短離長,不舍久出離開師父,因此與正教中人交往無多。鐵姝強傲,不曾理會到師長心意,在外惹禍橫行,結怨甚多。這女魔頭儘管存有戒心,但天性剛愎古怪,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真要觸怒,多厲害的強敵,以及將來安危利害,均非所計。你們出去,一個不巧,與她對面,自吃大虧。再說這五雲幄也不容你二人出去,還是安靜些好。你們看凌真人、崔仙子還在嗎?」 book18.org

  眾人只顧說笑,目注前面強敵施展魔法,聞言回看,凌氏夫婦果然失蹤,仙雲未動,誰也不曾看見怎樣走的。趙蕙恐錢、石二人閃失,本是師執前輩,便不客氣,上前勸阻,沒想無心涉及余媧。余媧門下弟子多人,平日自負得道年久,性較狂傲,豈能受得著其師威望有沾。最可氣的是自開府以後,便將峨眉派及其交好諸人全恨在內,視若仇敵,不料這次在萬分危急之中,連發求救信號,師父不曾趕來,全仗對頭解救。並且靈嶠諸仙一個未傷,連朱文、金蟬那等學道年淺的人,被困之處又是魔陣中樞最兇險的五婬台,竟會安然無損,惟獨自己這面被肏得魂飛魄散。儘管釋嫌修好,到底相形之下,就是不是意思。 book18.org

  內中三湘貧女於湘竹也因兇橫任性,激怒了田氏弟兄,把她困入魔宮五行神牢之內,並還肆意譏嘲說:「你這樣六根不全的醜八怪,再轉一百世也不會有人看中,單你片面相思也無用處。休看天欲宮欲網情絲厲害,你還不配進去走動見識。只為你狂傲兇橫,已無人理,為此給你吃點苦頭。也許你運氣好,在我五行禁制之下,截長補短,變成一個整人,再去投生,變貓變狗,能找一個雄的配對,豈不也是便宜?」 book18.org

  於湘竹生具畸形異相,最恨人說她六根不全的短處。以前遊戲風塵,為此不知傷過多少人,哪禁得起對方這等侮辱。所受刑辱又極殘酷。這一來,成了刻骨銘心之仇。只為天性陰狠,明知難勝,恨在心裡,不曾發作。 book18.org

  這時覺著仇敵轉眼勢敗,有機可乘,自身還有兩件厲害法寶未用,又善隱遁專長。意欲乘機趕往地穴魔壇暗算田氏弟兄,報仇雪恨,正和同門暗中商量。趙蕙這樣一說,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於湘竹當時大怒,誤認靈嶠諸仙仗恃五雲幄天府奇珍,非主人自己開放,不能出去。當時獰笑一聲,意欲立即用法寶強行衝出,免得師父少時到來,見眾門人全在對頭保護之下,為她丟人。 book18.org

  那旁女仙宮琳最是靈慧細心,知道趙蕙失言,又見於湘竹滿面晦容煞氣,惟恐引起誤會,故意笑對朱文道:「趙師妹只是不令師侄們冒險,實則五雲幄雖具防身靈效,只要會少清妙玄仙訣,本身功力稍高,均可隨意出入。不過今日事太兇險,已有各位道長神僧作主,事有定數,能不出去最好罷了。」 book18.org

  於湘竹聞言,知其故意點醒出入之法。褚玲也看出於湘竹滿臉晦色煞氣,心中一驚。知她素不聽勸,剛要伸手去拉,於湘竹已手掐少清仙訣,穿雲而出,一閃不見。褚玲沒想到走得這等快法,一把未拉住。想起師父好勝,這次不知何故應援來遲?少時飛到,如見門人託庇在對頭雲幄之中,心內必定不快。何如乘她未來以前一同衝出,能夠報仇,或將神魔除去,固可挽回顏面。便和宮、趙諸女仙一說,立即沖雲而出。下餘諸人也覺師父將到,留在裡面必使師父面上無光,紛紛隱身追出。宮、趙諸仙見攔不住,只得聽之。 book18.org

  金蟬忽然看出異樣,惟恐錢萊、石完二人冒失飛出,剛一把抓住錢萊,石完也要追去,吃宮琳一把拉住。同時對面戰場上形勢大變。 book18.org

  老人跌坐血蓮花上,恢復原來形狀高矮。那激射空中的百丈火花、金碧光燄隨著往下一落,高只丈許,將老人緊緊護住。血蓮也縮成丈許大小。老人隨將雙目垂簾,彷佛入定。那蓮瓣上所射出的金碧血燄越來越強,卻不向外發射,齊朝中央聚攏,漸成實體,宛如一朵丈許大小還未開放的千層蓮萼,凌空浮立,當中包著一個鬚髮如銀的老人。身旁神魔仍作八字形分兩邊排立,火花一收,風雷立止,神魔也不再吼嘯,神態卻更激烈猛惡。 book18.org

  因余媧門人都隱形神妙,一個未見,廣場上靜蕩蕩的。這一面是仙雲滯空,冠裳雪映;那一面是紅萼高矗,精芒麗霄,照映得滿天雲彩齊幻朱霞。再加上那十二個身材高大的神魔陪襯,越顯得光怪陸離,奇詭驚人。 book18.org

  眾人料知魔法將成,變生瞬息。只見那千葉蓮花本是千層花瓣,由分而合,緩緩往上包來,只剩蓮萼頂尖還未合攏。老人身坐其中,寶相莊嚴,神態越發安詳,加上那副慈眉善目,直似上方仙佛,偶現金身,哪像內中隱蘊無限凶機,十分殺氣的景象。 book18.org

  眼看蓮萼頂尖已將頂層包沒,忽聽遠遠一聲極清越的金鐘響過。餘音尚在搖曳,悠揚不息,蓮萼尖上忽然激射起十三絲極細微的彩色精芒,中央一根剛升起丈許,頂尖上叭的一聲,現出一團黃影。晃眼彩絲消滅,黃影暴長,先現出一個與老人相貌差不多的魔頭,跟著現出全身,身材相貌與老人一般無二。只胸前圍著一片碧葉戰裙,通體赤裸。下餘彩絲早分別朝神魔飛去,其急如電。 book18.org

  那十二神魔似早知道主人有此一舉,以於鐘聲響處,立即回身相待,各把血盆大口一張,分頭接去。一聲歡嘯,跟著怒吼飛舞而起,朝眾人存身的雲幄撲來。雲幄早往後退去。血蓮上面主魔正是老人元神,也同飛起,只不前撲,那情態與神魔一般無二,只是比較沉穩。口中厲嘯連連,似在發令神氣。群魔聞得主魔嘯聲,忽然收勢,先四方八面分將開去,騰空而起。到了半空,各將那門板般大的利爪往下一揚,立有五股暗赤光華朝下飛射,急如雷電。似這樣,廿四隻魔手齊揮,晃眼之間,整座山頭又成了一片血海。 book18.org

  魔火所罩之處,余媧門人紛紛現身,各在寶光防身之下四散飛逃。有的邊逃邊由手上發出寶光雷火,朝神魔打去。哪知並無用處,至多將魔手擋住,得以逃生;或是稍為受傷驚退。可是魔爪又大又長,指上魔光更是厲害,剛剛驚退,晃眼又復當頭抓下,動作萬分神速。空中已被魔影布滿,上面無法衝出重圍,只得從下面,像凍蠅鑽窗一般,狼奔豕突,東逃西竄。 book18.org

  那廿四條魔手像網中撈魚一樣,到處亂抓。下面被困諸人,只於湘竹不在其內,餘人全都狼狽異常。雖仗著修道多年,本身法力尚高,護身均是仙家至寶,逃遁神速,在魔手鬼影縫中鑽來竄去,未被抓中,但是魔影由外而內,滿空飛舞,往來抓撲,厲嘯之聲山鳴谷應,甚是驚人,齊往中心而來,為魔傀所礙,圈子越縮越小,眼看形勢危急已到萬分。 book18.org

  雲幄中諸人自從主魔出現,魔影縱橫,將余媧門人隱形法破去,便知不妙,雖然有了成算,也甚心驚。靈嶠諸仙早知就裡,還不怎樣,金蟬見下面諸人危急情勢,動了義憤,首喊:「我們大家同出,拼著冒險,救他們一救如何?」 book18.org

  錢萊、石完手掐凌渾所傳的靈訣,往外便沖。因雲門已被女仙趙蕙封閉,休想出去。朱文有欲無情,只盯著金蟬,不為余媧門人險境所動,見李洪卻是微笑不語,忙勸金蟬道:「洪弟平時又很淘氣,如何這等安詳?果真這些人要遭慘劫,靈嶠諸位道友也無坐視之理,要你師徒心急作甚?」 book18.org

  話未說完,廿四隻魔手一齊聚向中心。那十幾個余媧門人也會合在一起,各將主光結成一個大光團,似想合力抵禦。但是八面受圍,眼看魔爪鬼影重重交壓,正緩緩往下降來,寶光也越發暗淡,耳聽主魔又在長嘯發令,眼看這十多個修煉數百年的道術之士難逃毒手,連形神全要被神魔吸去。 book18.org

  猛然一聲雷震,先是一團紫氣,九朵金花,由下面飛將上去。緊跟著又是一道紫色金光往上飛起,將那魔手一擋。魔手上所發出的碧光,立被九朵金花照滅。同時一片五色雲網電也似急飛起,罩向被困諸人頭上,只一兜,便連人帶寶一齊網去。眾人認得那三件法寶,正是凌渾的九天元陽尺、崔五姑的七寶紫晶瓶和採取五嶽輕雲煉就的錦雲兜。 book18.org

  凌氏夫婦已同現身。凌渾手指前面,笑罵道:「老魔頭枉自費盡心力,縱魔行兇,眼看大難將臨,還不醒悟。我們先將你這十二殘魂朽骨的邪氣破去,省得少時被人趁火打劫。你不過丟幾個死骷髏,卻為別人留下禍害。」 book18.org

  這原是瞬息間事,凌渾話未說完,崔五姑七寶紫晶瓶內早飛出兩股寶光,看去和火一樣,但是色彩鮮明,從來少見。最奇的是初出好似兩根火柱,百丈朱虹,才一出現,前頭忽然爆散,化為龍眼般大的火珠,霹靂連聲,宛如千萬顆母子連珠炮同時爆炸,整座魔宮立被火雷布滿,如海如山。就這晃眼之間,只聽神魔一聲慘嗥,老人為神魔所煉法身全都被震成粉碎。 book18.org

  所幸主魔識貨,認識那是專破魔法邪燄的雷澤神砂,知道驟中暗算,難於抵禦,又與神魔心靈相合,收發絕快,忙即回收。那雷澤神砂也真神妙,本已由無量火星化為百丈紅雲,火海一般籠罩全山,除一朵血蓮外,全魔宮的景物已成灰燼。那火海一般的紅雲只一閃,仍恢復原狀,變成兩根火柱朱虹,由大而小,仍往那小才寸許的七寶紫晶瓶口中射去,連人帶寶一起不見。 book18.org

  主魔看出神魔受傷甚重,不由急怒交加,切齒痛恨。正待行法還攻,猛又聽敵人笑罵:「老魔頭,少時自有人來制你。我不過見你行兇欺人,看了有氣,稍為多事,誰耐煩和你這老不死一般見識?」 book18.org

  再看半空雲幄之中,敵人和所救十餘人又在裡面現身說笑。同時猿長老也在雲外出現,高呼:「適才我在空中觀察,那話兒快來了,莫要受了誤傷。」 book18.org

  說完,青白光華一閃即隱。主魔聞言,心便一動。及見對面敵人笑罵輕視神情,重又暴怒,張口一噴,那十二骷髏立時暴長,大如車輪,凶威再振。主魔也離開血蓮上空,飛舞前飛,隨在後面督隊,一同磨牙張唇,呼嘯怒吼。 book18.org

  這朵千層花瓣的血蓮萼就是陰陽十三魔的本體,那血蓮陰魔卻揉合在屍毗老人元神之內。陰魔微化了尊勝禪師軀殼後,就是等主魔出擊,然後潛入血蓮內,篡奪操控,驅使之以暴制暴。屍毗老人元神離體,軀殼只能因循處變,警覺不高,更難察查先天真氣。血蓮本體就被陰魔的玄陰魔焰逐絲滲透,同型同色,連麗山七老也一無所覺。 book18.org

  陰陽十三魔撲向雲幄,不料那雲幄在仙法妙用之下,暗中另有埋伏。這晃眼即至之地,竟會不曾到達。主魔畢竟法力高強,已覺不妙。不知對面敵人用甚仙法,顛倒挪移,以自己這高法力,竟會追他不上?在未查明虛實以前,追也無用。猛聽風雲破空之聲,與尋常劍遁不同,立令群魔停住,還是抵禦另一強敵要緊。聽凌渾發話道:「我本不難代你擋住,不令你那對頭欺凌你這孤老,無如你這老傢伙不知好歹,且將來人放進,看你有多大神通,敢於如此狂妄?」 book18.org

  第二百十三節 回頭是岸 book18.org

  主魔先聽敵人風雲破空之聲,尚在千百里外,就這幾句話的工夫,一片純青色的仙雲已馭空凌虛,乘風而來,晃眼飛到上空。雲上現出三個女仙,內中一個穿素羅衣,背插如意金鉤,手捧玉盂的,正是冷雲仙子余媧。另外兩位女仙: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穿上一身雪也似白的仙衣,手執一花,面帶微笑;一是是年老道婆,拿著一根珊瑚杖,上掛尺許大小的鐵瓢,俱從未見過。這兩女仙也是靈嶠諸仙的好友,名叫霜華仙子溫良玉和瓢媼裴娥。都同在小蓬萊西溟島上修煉。 book18.org

  余媧因為魔法厲害,不敢冒失來救,所約幫手有好些推託,致遲到今日方始趕來。覺著門人被困已久,為對頭所救,而對頭索性就此罷手,也好不用自己出面,卻偏是相持,不肯發難,分明算準自己要來,等自己丟面後,再行動手,以顯他的法力。這等軟斗,處處使人難堪,表面還裝大方,使人有話難說。余媧越想越盛怒,自恃所持二寶乃天府奇珍,便不照原定方略,意欲上來先給敵人一個重創,即便不能一舉成功,多少爭回一點顏面也好。怒容滿面,更不發話,左肩微搖,背後如意金鉤出手便自暴長,化作一道百丈金虹,首朝群魔飛去。寶光強烈,只一閃,全山便在環繞之下。 book18.org

  主魔看出仙府奇珍不是常物,一聲厲嘯,群魔一齊後退。主魔突現全身,看去好似一個又高又大的黃色人影,上面頂著一個大如車輪的魔頭。雙方動作均極神速。主魔魔影先被金虹圈住,連絞幾絞,黃影立被絞成數段。旁觀諸人只道主魔魔法不過如此,誰知主魔全身雖被絞斷,魔頭卻被漏網,如意金鉤始終圈它不住。余媧只圖擒賊擒王,不知是計,因敵人又只有一個,不便請同來二女仙相助。滿以為主魔乃敵人元神所化,認定仙府奇珍威力至大,只要將其除去,立可成功,見狀怒喝:「無知老魔鬼,我不過有事羈身,便宜你多活幾日。在我手下還想逃命嗎?」 book18.org

  隨說,手掐法決,朝外一揚,一口真氣噴將出去。金虹似急電驚掣,寶光大盛,只閃得兩閃,那金虹已繞成一個十多丈方圓的金球,將主魔裹住。眼看主魔在裡面上下衝突起來,由大而小,漸復原形,只是跳動越急,繞護魔頭外面的一層血光也更強盛,並未消滅。余媧方在奇怪,忽聽裴娥說道:「道友留意,敵人擅長玄功變化,莫要中了他的道兒。」 book18.org

  余媧聞言,猛想起此寶何等神奇,仇敵已被困住,理應裹緊才對,為何光中空隙甚大,好似被甚東西撐住,莫要有甚詭計不成?心念才動,定睛一看,裡面竟有一層黃影,由內而外將其繃緊,魔頭仍在裡面跳動,上下飛滾,金球外層金光已只剩了薄薄一層。余媧方料不妙,未及回收。猛聽驚天動地,萬金齊嗚,一聲大震,聲勢猛烈已極。余媧昔年費盡心力煉成的一件至寶竟被震成粉碎。上下飛射的殘光金雨高涌百丈,立時籠罩全山,宛如平地冒起一座金山。 book18.org

  主魔也是情急心橫,竟起殺機,將金球震破以後,既想利用那些殘碎神金去傷殺敵人,助長神魔威力,一網打盡,大舉報仇,又想乘機將余媧元神吸收了過來。余媧如非法力高強,幾被震傷。金塵高涌中,主魔已由百丈光雨中沖空飛起。余媧因為至寶被毀,心中恨極,剛把手中玉盂一舉,一片冷光還未發出,忽聽身側溫、裴二仙同聲大喊:「老魔頭,你待如何?」 book18.org

  余媧聞言心中一驚,料有變故,忙把護身青霞飛起,已猛覺心頭一涼,同時瞥見仇敵頭下黃影並未被絞散,突在面前現身,立有一層黃影當頭罩下。屍毗老人揚言要娶余媧為妻,實則真有擒制余媧之把握。余媧當時心神便覺有些迷糊,通身冷戰,幸而護身青霞同時飛起把黃影擋拒。雖未昏倒,已中魔法暗算,當時還能強攝心神,但自身法力已經失效,正在悔恨驚惶,忙用玄功抵禦。幸而溫、裴二仙已雙雙發動。 book18.org

  裴娥將珊瑚杖上鐵瓢一指,便有一股紫氣飛向百丈金塵光雨之中,神龍吸水一般,只一裹,響過一片金鐵交鳴之聲,已將就勢反擊的碎寶殘金全數收去。溫良玉將手中所持非金非玉,形如幽蘭,其大如杯的奇花微微往外一點,立有青白兩股雲氣朝前飛射,裹向余媧身上。余媧畢竟修煉千年,神志立即恢復,但元氣已經損耗不少,雖未被黃影虜獲,也受了魔氣入侵。知憑自己的功力,本來不應如此大敗,全由驕敵疏忽所致。反正人已丟定,如何還敢戀戰,滿面愧憤飛退回來,與溫、裴二仙一起。 book18.org

  主魔沒想到溫、裴二仙有太虛清寧之氣,因魔影已入侵余媧元神,欲竟全功,正施魔法,卻時不我予,終是益了陰魔馮吾。猛聽遙空中似哭似嘯,傳來一種極悽厲的異聲,知道又來強敵鳩盤婆。也是背運當頭,明知鳩盤婆來去如電,聲到人到,還不舍那將到手的余媧。一時舉棋不定,微一遲疑,敵人已經飛到。雲幄中眾人先前覺著余媧等三仙來時仙雲馭空,凌虛飛瀉,快得出奇。不料鳩盤婆來勢更快,異聲才一入耳,一個年約四旬的丑怪婦人已隨著一股黑煙飛落場中。 book18.org

  雖然好多人均未見過,但那來勢早有傳聞,一望而知是那赤身教主鳩盤婆親自趕到。眼見之下,比起傳聞更覺丑怪。 book18.org

  鳩盤婆身長不過四尺,生得又瘦又乾,和殭屍差不多。頭作鳩形,面黑如墨,一雙碧眼凶光隱隱。通身赤裸,只在腰間圍著一條烏羽、樹葉交織而成的短裙,上身穿一件同樣材料的雲肩,乃赤身教中最厲害的五寶之一,名為秘魔神裝,顯得金碧輝煌,卻映得那枯涸的黑黝乳條更難入目。手腳均和鳥爪一樣,左手拿著一根鳩杖,鳩目閃爍放光,口中時有彩煙裊動。此外並未有刀叉那等披掛,只一蓬黑紗籠罩全身,看去似煙似霧,身外黑煙厚約尺許,宛如一條七八尺高的人形氣團,當中裹著這麼一個怪人,停在地上,並不飛動。 book18.org

  眾人正看之間,鳩盤婆已先發話道:「屍毗老人,別來無恙?老身今日抽暇前來領教,到此才知尚有多人與你鬥法。我素不願乘人於危,但又不肯虛此一行,多少須見一點意思。好在你那神魔必送敵手,留它無用,事急反噬,更多操心,不如暫借老身一用。今日你如無事,隨時請往我那裡,親自討回如何?」 book18.org

  說時,雙方已經動手。主魔身形已幻化為一身兩面,正面去與溫、裴二仙相鬥,後頭乃本身陰魔化出,頭上發出五色奇光,朝鳩盤婆射去。鳩盤婆忙把鳩杖一搖,鳩口內也迸射出大股彩煙,將其敵住。開頭雙方還能扯直,兩句話過去,主魔後頭口內又噴射出大股黃光血燄,鳩盤婆面色立現緊張,兩臂一振,上身所著雲肩立發出一蓬暗碧光華,將其敵住。 book18.org

  雙方都是魔教中的高明人物,互知深淺。為防兩敗,所煉神魔均未使用,各憑本身功力拚斗,互用魔火邪煙噴射,看去反沒有先前火熾。主魔一心兩用,分頭應敵,有點為難神氣。那鳩盤婆也似強敵當前,表面強作鎮靜,實則也絲毫不敢鬆懈。魔光火燄,對面沖射,互相時進時退,相差也只兩丈出入,急切間也看不出誰占上風。 book18.org

  鳩盤婆左手向頭一拍,隨見一個長約半尺,與鳩盤婆同模同樣的小人,由頭頂升起,在一幢尺許大的碧光籠罩之下,懸在頭上。主魔早就怒極心昏,又見鳩盤婆元神飛起,剛怒嘯得一聲,正待與之一拼。忽聽空中有人笑道:「老魔頭日暮途窮,眾怨所歸,還不省悟嗎?」 book18.org

  聲才入耳,猛聽群魔厲嘯之聲,瞥見魔女鐵姝忽然現身,另有三魔女和九個粉裝玉琢的女嬰,電也似急,齊朝十二神魔撲去。主魔先前因為余媧等來敵太強,既恐神魔措手不及,為敵所傷,又欲以退為進,故先把神魔護住,藏向先前暗設之魔陣內,少時用以誘敵。無如強敵相繼飛來,形勢匆迫。鳩盤婆此時乘機來犯,又來勢特快,再特意激將,占了不少便宜。 book18.org

  主魔明知鳩盤婆詭詐多端,無如兩頭兼顧,未免心亂,無暇分神,沒想到鳩盤婆暗帶門人前來。鐵姝又是行家,魔陣攔阻不住。兩下里一撞,十二魔頭立時縮成拳大,魔女和女嬰各抱一個,騰空便起。主魔一著急,不顧再與敵人爭鬥,立縱魔光追去。不料鳩盤婆元神升起,就是早有準備,電一般急飛起,只一閃,便到了主魔主魔前面,攔住去路,兩下撞在一起,斗將起來。 book18.org

  就這稍微停頓之間,鐵姝所帶魔女及女嬰已抱了神魔,長嘯一聲,化為一溜黑煙,往空射去。猛瞥見一片金霞,光牆也似橫亘天半,攔住去路。鐵姝素性恃強,見狀大怒,左臂一揚,三把金刀剛剛飛將出去,忽聽滿山梵唱之聲。陰魔已奪收血蓮,以梵唱通傳七老。 book18.org

  鳩盤婆原身本在黑煙籠護之下,凌虛而立;化出元神正與屍毗老人主魔相持,未分勝敗。不知怎的,警覺起來,急促發出速退警號,隨即碧光一閃,連元神一起不見。鐵姝接到師父鳩盤婆的警號,令其放下神魔速逃。百忙中定睛四顧,聽得梵唱之聲與平常和尚念經並差不多,而阻路金霞雖然神妙,憑自己的法力,並非不能抵敵,何故如此膽怯?不禁奇怪。 book18.org

  猛想起來時師父曾說,還有幾個極厲害的對頭,因有仙法隱蔽行蹤,推算不出心意,此行不過踐約,出氣未必如願,按說最好不來。鐵姝既恨老人傷她,一則惡氣難消,再則師父近年法令更嚴,不許無故傷人,而自煉的幾個神魔又不能久斷血食。估道借與天門神君林瑞和薩若耶,由其自行放出,吸收生魂精血,與己無關,不料均被仇敵毀去。知師父恰算出老人當日慘敗,正好趁火打劫,再三哀求。鳩盤婆本極愛她,因恨仇人欺人太甚,便趕了來,說好應變必須機警,知進知退。 book18.org

  這時鐵姝雖見乃師逃退匆忙,必有原因,終以到手之物,不舍拋棄。哪知微一遲疑,那魔女和九子母天魔所化的嬰兒一同忽然不見。所擒神魔尚未祭煉,不能隨意隱遁,現既棄去,便能來去自如,重又飛起。鐵姝知道師父見己違令,將九子母天魔收去,同行魔女又已奉命先逃。一見主魔追來,知非敵手,又聽乃師在歸途上連發傳音警號,催令速回,上空又被金霞布滿,意欲穿地逃走。 book18.org

  想起仇敵可惡,何不趕往魔宮擾鬧出氣,即使戒備森嚴,不能深入,多少也可出氣。反正天空路斷,非由地底逃走不可。鐵姝心念一動,立即往下飛逃。這原是瞬息間事,雙方動作俱都極快。鐵姝剛剛飛出不遠,猛看見前面一道青光擁著一個手腳長短不一的畸形醜女迎面飛來,後隨兩道血光,擁著兩個頭頂金蓮花的短裝道童。 book18.org

  於湘竹衝出五雲幄後,便往魔宮暗算。但魔壇根本重地,埋伏重重,何等厲害,於湘竹還未攻進,便已觸動禁制,身受重傷,飛遁出來。鎮守魔壇的田氏弟兄因憤於湘竹驕狂兇狠,又見外層禁制也被她破去三道,魔幡毀了好幾面,越發有氣,便令魔女明殊暫為主持,自己追出。鐵姝百忙中不曾看真,見那三人又是首尾相銜,誤認作同是仇敵。 book18.org

  於湘竹迎頭遇見魔女鐵姝,後面隨著屍毗主魔,也把雙方當成一路,膽寒情急之下,想用法寶擋上一下,再往斜刺里遁去。不料平日兇橫,惡滿數盡,手中一團青色雷火剛閃得一閃,魔光已由鐵株手上發出。於湘竹想逃已是無及,被魔光照向身上。本來連元神也被吸去,總算死運還好,身剛往下一倒,便聽空中一聲清叱,一道經天白虹,中雜無量亮若銀電的毫光飛射過來。 book18.org

  那銀光正是余媧由玉盂中發出,本心是想乘機下手,先將十二神魔除去,忽見愛徒於湘竹由魔宮內負傷逃出,隱形法已為仇敵所破,忙指虹光前去接應,及見愛徒已為鐵姝所殺,越發悲憤,再指虹光去擒鐵姝。鐵姝猛覺冷氣寒光從頭下照,全身立被裹住,見仇敵又在後面緊迫不舍,知道不妙,顧不得再傷於湘竹元神,忙用金刀自斷一節手指,化為一溜血燄,穿地逃去。主魔正命田氏弟兄速發動地底禁制堵截鐵姝,自身也被虹光裹住。 book18.org

  主魔方要施展魔法,猛覺心靈上起了警兆,那玉盂虹光也一閃收去。回頭一看,魔宮上面忽現出六座數十丈高大的旗門,整座神劍峰魔宮已被金光祥霞布滿,仙雲遍地,瑞靄飄空,照得大千世界齊幻霞輝。剛才脫離魔女及女嬰懷抱的十二神魔已被困入旗門之內,閃得一閃,便即無蹤,被陰魔從血蓮指揮,歸化入真天真氣氣團內,回歸血蓮。 book18.org

  六座旗門在祥光彩霧之中,時隱時現,正由大而小,往雲幄前面收去。主魔才知敵人暗中設有六合旗門,神魔已為所毀,心靈大震,急怒交加之下,更不尋思,飛身便往旗門之中衝去,意欲施展諸天十地秘魔如意陰雷與敵拚命。 book18.org

  這類秘魔陰雷因以本身真氣助長凶燄,威力之大不可思議,死圈之內,仙凡所不能當。這座神劍峰方圓千里之內,不論人物,齊化劫灰。余媧見主魔竟不惜損耗三數百年的功力,為此兩敗俱傷之計。自己雖然防身有寶,就不受傷震撼,其勢又不便避入旗門之內。溫、裴二仙也收寶退下,示意相勸。余媧只得帶了眾門人一同飛去。 book18.org

  主魔剛到旗門前,見祥光一閃,便陷入陣內,四顧茫茫。那金光祥霞,宛如泰山壓頂,怒濤飛涌,上下四外一齊擁來。主魔怒極之下,更不尋思,忙即施展魔法,將全身縮成一團碧光,和由血蓮萼上剛飛起時的元神一般大小。剛剛準備停當,將要自行震破,忽聽先前梵唱之聲越來越近,四山應和,也不知人數多少。七老已得陰魔尊勝禪師法令,知道主魔魔法厲害,所煉陰魔如不去身,終難皈依。先和發金剛禪唱,然後飛入魔壇。 book18.org

  魔壇內,田氏弟兄奉令急飛而回以發動地底禁制,卻即為靈雲的日月輪困住。靈雲原奉神駝乙休之命,仗著那道青靈符來到魔壇前面守候,正愁於湘竹攻不入內,忽見二田追鐵妹回來,立即附身同入。一到裡面,便照乙休所說,祭起日月輪將魔女、二田及宮眾圈入。魔女驟不及防,正待反攻,不料就這晃眼之間,魔法未破,魔壇上多出七個老人,內中一個把手一揮,魔女、宮眾全被逼下魔壇,日月輪也自收去。眾人身上似有一片金花一閃,當時打了一個冷戰。緊跟著法壇及七老也都不見,卻現出一圈金光,正照在自己和全體宮眾身上。佛光歛去,眼前金光電閃,身子似乎微微一動,已落在廣場之上。 book18.org

  主魔心方一動,那陰雷已似離弦急矢,突然爆發。以為煉就玄功變化,元神分合由心,當時隨同震散,仍可收合為一。所煉陰魔也不過是當時受傷,事後卻可收攝好些修道人的真元。哪知在本身元神快要震散為無量雷火血燄這眨眼之間,竟猛覺身子一緊,分出一條暗綠色的鬼影在面前。七老已恰於此剎那間用極大法力,乘主魔施展諸天十地秘魔陰雷來拼之剎那間,使魔壇上主幡與修羅陰魔生出感應,將老人元神與修羅陰魔隔斷。 book18.org

  修羅陰魔化為一蓬碧光黑煙,四下里飛射,閃得一閃,便即自行四散消滅,並未聽出雷聲,只魔壇立生反應,所有設備連西魔宮已經一起全毀,法壇也被破去,只東魔宮完好無缺,霞光耀眼。屍毗老人元神全身均被金光祥霞裹住,未隨同震散,同時身上一輕。忽聽對面有人大喝道:「你那附身多年的陰魔已被除去。尊勝老禪師用極大佛法為你化解惡孽。還不就此皈依,等待何時?」 book18.org

  老人元神抬頭一看,那朵矗立著的血蓮萼前多了一個破蒲團,其上坐定一個身材矮瘦,面黑如漆的中年枯僧。身上一件百衲衣已將枯朽,彷佛多年陳朽之物,東掛一片,西搭一片,穿在身上。有的地方似已被風吹化,露出鐵也似的精皮瘦骨,左手掐一訣印,右手拊膝,安穩合目坐在血蓮對面,態甚莊嚴。 book18.org

  元神無奈往那血蓮萼上飛去,剛剛到達,未及行法,蓮萼倏地舒開,分披向下,元神也就立即飛落復體。方想收去血蓮,哪知血蓮萼已受陰魔操縱,竟收不回,光更強烈。老人少了血蓮,有力無處使,沒奈何,只得趨向蒲團前面,頂禮下拜,說道:「弟子愧負師恩,不敢多言,望祈佛法慈悲,恩賜皈依。」 book18.org

  忽然身後說道:「徒兒,我在這裡,你向何處皈依?」 book18.org

  老人抬頭,見面前只有一個破蒲團在地,當中的一圈打坐的痕跡已快深陷到底。忙即回頭一看,已主客勢易,這就是回頭是岸。尊勝禪師已端坐在血蓮花上,空中各立著七個神僧,正是麗山七老功行完滿,皈依佛門。仙陣已收,祥霞齊隱,只剩梵唱之聲蕩漾空山,琅琅盈耳。 book18.org

  老人剛向破蒲團上坐定,卻不知那是絕尊者的娑羅蒲團,更有金剛靈石為先天真氣微化而隱於四外。一片金霞照下,屍毗老人就被錮入金剛靈石內。旃檀香風吹過,血蓮立發烈燄,轉眼變成青色,禪師頭上隨現出一圈佛光,身已隨同血蓮在烈燄中涅盤化去。忽有三粒青熒熒的舍利子飛起,吃石生、錢萊、石完隨手接去。滿天花雨繽紛,祥霞閃處,七神僧連同屍毗老人所坐蒲團一齊不見,四山梵唱之聲也隨子頓寂。 book18.org

  余媧受魔氣入侵,先率門下,由霜華仙子溫良玉和瓢媼裴娥護送回小蓬萊西溟島。靈嶠諸仙送走乙休、凌渾、崔五姑、猿長老四人,也各告辭。魔女和田氏弟兄知道金蟬等暫時無事,再三挽留,請往東宮一敘。 book18.org

  陰魔於血蓮內重煉陰陽十三魔,才知屍毗老人以元神受魔之誤,無怪不堪一擊。大阿修羅陰魔無身,必有身才能浥注陽魔,陰陽合體。屍毗老人以五行陽身合修羅陰魔虛體,其虛其實互難交融,溝媾不通,其隔閡更阻魔功之發揮。兼且屍毗老人五行陽身占了陰陽名義,對陽魔匯聚其陰魔更防杜森嚴,那得陰陽合運之互通互補互動互惠,莫說合體。更陽耀於外,豈能屈居下陳;陰隱內藏,暴於光則萎,不堪作領。此時屍毗老人脫藉,修羅陰魔回復無主之體,經陰魔先天真氣導引下,借血蓮為基與陽魔互濟,以先天真氣為經緯,暫寄血蓮為身,功成威力疊倍增長,感應到阿修羅附形大法魔光在余媧元神內竄攛受逼。 book18.org

  余媧敗回小蓬萊西溟島,即時匆匆入關,也不敢向霜華仙子溫良玉和瓢媼裴娥二仙求助。三仙雖同是女媧嫡傳,余媧以前在海外僻遠之地潛修,輕易不來中土,移居島上也只百多年,不曾離島一步。雖同在一島修煉,卻貌合神離,才會另二仙有好些推託,遲誤多時才往神劍峰。 book18.org

  小蓬萊本是沉居海底,至禹治大水才升出水面,也卻是沙堆漠處,貧瘠非常。至太虛清寧氣被發現,才強凌宇內。余媧所居西溟島卻是蘊藏得太虛清寧氣最多,為仙凡二界之冠。此氣本是人體之原,埋藏海底玄岩下,為海水侵蝕,經大地變動,壓化為氣,可代仙凡二界之靈力,為靈嶠宮籃田玉實之種植所殷需,影響其宮脈盛衰,才受靈嶠宮所恩結。無奈外相表現出多麼欣勤,甚至同一源流,其稗寶舊約即是三女仙的坷爛經,卻為主流之爭,互斥為叛徒,勢成水火,只改明爭為暗鬥。 book18.org

  當日女媧誘惑夏娃嘗禁果,被神咒詛要和夏娃裔女系彼此為仇。複製人亞當也被逐出伊甸園,其後裔挪亞與神同行。神看見女媧十腸變出的白膚人及引繩緪泥撻出之黑膚人都敗壞了行為,使地上滿了他們的強暴,因而發大水一併毀滅,命挪亞用神賜歌斐木造一隻方舟自保。 book18.org

  大水後,挪亞流落天方小蓬萊。白膚人及黑膚人混血於天方之地,奉挪亞為宗族起源,求託庇以避神懲。夏娃與女媧後裔接觸,起動了神的咒詛。複製人後裔有約瑟,聘妻螞痢啞,未完婚先有身孕,當罰為眾所擲石致死,卻逃亡舶痢啈。在馬槽里,三個牧羊人面前生下了孽種。螞痢啞反覆思量,知犯淫無赦,逼得誣入神的頭上,說是神的獨生子。僥倖謊言千遍成真理,在西牛賀洲成立譏篤教,訂立新約。女媧系天方人受不住野種為主的羞辱,奉牧頇墨德篡為正統,為咿嘶讕教。譏篤教要奪回聖地,交叉軍東征,撕殺不休,應驗神的咒詛。 book18.org

  日前甘碧梧、丁嫦二仙送崔五姑過流沙時,曾經便道往訪。霜華仙子溫良玉和瓢媼裴娥藉故閉關入定潛修,不特洞門封閉極嚴,還設有玄門潛形禁制。余媧延靈嶠二仙往島上水宮之中款待留宴,卻甚是禮重。靈嶠也才拉攏得道在後的余媧,予以法訓,欲驅虎吞狼,卻作法自斃,釀成韭泆泆慘變。 book18.org

  三仙各有洞府,溫、裴兩仙所居,只是島上原有石洞。獨余媧居海之濱,又人頗自傲,更喜炫弄。所居窮極華麗,羅列珍奇,意尤未足,又在島東大湖上施展法術,逼水為牆,就著湖中碧波,建起九層水晶宮闕。四面水壁,厚達十丈,表面堅凝平滑,無殊晶玉,但只兩面薄薄一層,內里卻與湖水相通連。各層樓板檐瓦,都用各種金銀珠翠鋪建,移步換形,五光十色,一處一樣。各層珠光寶氣交相掩映,光怪陸離,蔚為壯觀。卻全島也設有潛形禁制。靈嶠二仙覺得有好些可疑,回山立即稟告赤杖真人,用宮中至寶查看,並無異狀。 book18.org

  陰魔射遁過來,掃瞄出潛形禁制嚴密非常,卻是三仙的互相防範多於對外,雖攔不住先天真氣,卻能為所驚動,失其潛入之利,遂借用魏瑤芝外相。離岸五里許的海心,有一座孤獨的巖石島,崖邊壁中間平伸出一個巨大的中空正方石,便是門戶入口。石內是個陣式,不破不入。最簡單卻是最嚴密,必需破壞才能入內,則誰也不能無聲無色的潛入,無用精巧。更精巧也只能瞞得一時,久而久之,必受偵悉。破壞引出認相功能,非幻像所能替代,卻難不住血影神光的妙法,保存了受噬者的外相。 book18.org

  石後是條秘道,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斷,唯一能透過而入的,就是那閃耀的紅光,照耀了整個整條秘道。巖壁上部分地方滿布裂縫,暴射出熊熊的烈燄,這等地火可熔精鍋,顯然是從這些空隙逃逸出來。出了秘道的崖壁,就是一片無垠沙漠,一塊危石大有丈許,孤懸崖壁中腰,上下相隔約有四五十丈。崖上有碗口大小的小穴,隱約聞有喘聲甚慘,呻吟不已。神光探索,小穴直通地底,聲音便從下面透出,相隔甚深,乃是一個極廣大的地穴,為余媧閉關之處。 book18.org

  第二百十四節 肏殖阿魔 book18.org

  阿修羅附形大法魔光在余媧元神內負隅頑抗,於瀕臨殞滅之際,得陰魔微化入地穴,通系了先天真氣,化入虛無,匿入余媧三屍。余媧頓失魔光蹤影,還道辟魔功成,睜眼卻看見一位風度翩翩的美貌少年道士,眉若橫黛,目似秋波,一張臉子由白里又泛出紅來,平生從沒見過,連女人中也少有如此絕色。對來人無聲無息的僭入本是十分震驚,更為他的容貌所震懾住,不覺精神恍惚、口噤魂迷。那是受魔氣貫連,顫動不止,雖然能動,可是功力卻一點也提聚不起來。並不是功力消失了,感到真氣還存在身體里,可是卻無法控制。 book18.org

  陰魔馮吾輕薄地湊唇在余媧耳邊輕聲細語說道:「我可憐你呻吟難耐,不識欲味,特來與你開懷。」 book18.org

  隨即余媧又一聲驚呼,已被陰魔馮吾緊緊地摟入懷裡,頓時渾身如同觸電一樣,嬌喘連連。只覺得陰魔馮吾在耳根上吹著氣;透過肩膀上的接觸傳來陣陣溫熱如電的酸麻,使得轉念中責斥的話,只在舌根嘴邊轉著,而化成越來越急遽的呼吸與心跳。 book18.org

  陰魔馮吾的嘴唇離開了耳鬢,輕觸在余媧桃紅的腮上,還漸漸地移近她的櫻唇。余媧的內心在吶喊著「~不要~不可以~」,雙手作勢要推開陰魔馮吾,可是一鏤幽香直撲入鼻,讓她覺得全身一下子癱軟下來,彷佛被困綁得不能動彈;又彷佛是全身的勁道全失而嬌柔無力,想躲、想閃,卻連手指頭也無法移動半分,任由陰魔馮吾面對面貼著,並且把舌頭伸進口中攪、吮,度來一股股真氣入體內亂竄。本身真氣被沖成東一團,西一團,始終無法合攏,功力還在,但卻再也不能為她所用了。 book18.org

  突然覺得一陣涼意,回神過來,才發現兩人的身上已經是身無寸縷、一絲不掛。身材保持得還不錯,纖腰圓細,腹肚彎入,顯得雙峰傲然峻挺。陰魔馮吾好好的欣賞著完美的乳房,頗為雙峰尖挺的乳頭而著迷,配上乳白的乳膚,更是襯托出粉紅色乳頭的美麗。伸出手來,在余媧那豐滿的豪乳上摸了一把,余媧忍不住驚呼失聲,嬌軀一顫。 book18.org

  陰魔馮吾嘴角輕輕的一笑,發現當他的手輕撫過她的乳頭時,乳頭因而逐漸的變硬變大。更手指移向那美麗又碩大的乳頭,溫柔的愛撫著,輕壓、輕拍或是輕搓,同時享受她那富有彈性的乳球。余媧在陰魔馮吾的淫邪撫摸揉搓下,羞得一陣陣臉紅,不斷地掙扎,口裡卻發出「唔~~唔~~」的喉音,開始對愛撫有了反應。 book18.org

  陰魔馮吾已經把整個臉埋在她的雙乳間,貪婪似地呼吸著陣陣的乳香,以兩腮磨擦著乳溝。余媧在陰魔馮吾身下掙扎,卻反抗不來那一陣陣強烈的電流,從乳暈傳了入內,暈紅著絕色的麗靨。儘管心中是如何的不願意,屄穴還是無奈地濕潤起來,淫津從陰道深處滲出,兩腿已經不自覺地打開了。已被弄得渾身酥麻,彷佛是夢囈般地胡言亂語:「啊~不~不要~好癢~嗯~啊~嗯~」 book18.org

  更欲拒還迎地抱著陰魔馮吾的後腦,緊緊地貼湊著自己的胸前,讓陰魔馮吾的味蕾刷揉在細嫩的乳膚上,讓那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彷佛置身軟綿綿的雲霧上。慾火已被挑起,燒得她的芳心春情蕩漾,既羞澀又亢奮。 book18.org

  陰魔馮吾看到余媧已被弄得慾火高漲,遂一把將她放倒在榻上。那修長纖細的玉腿更是豐腴白嫩,摸起來細膩潤滑。一根根腳趾就像玉蔥樣細長,趾頭團在一起,如同一串珍珠,粉紅的趾甲像是雲母片片。最稱道是天生的足弓向上彎起,比那人為的紮腳更是屄膣優生,箍匝力強。 book18.org

  當陰魔馮吾把蔥蔥玉趾放入口中輕咬,舌頭舐著柔嫩的趾罅,余媧覺得一陣從沒有過的麻癢感覺從腳上傳入屄穴,不禁渾身一抖,全身發麻。刺激太強烈了,令臀部肌肉驟然緊繃。但在陰魔馮吾輕柔的愛撫與輕拍下逐漸鬆軟,讓如焚慾火燒入屄穴,帶來原始情慾的爆發,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雙唇間發出低聲的呻吟聲。整個胴體完全被慾火所燃燒,嬌臉越來越紅,似蛇纖腰不住扭動,麻癢難搔的撩人感覺越來越強烈的刺激著芳心,慾火高熾得極需要巨大的屌莖來充實她的小屄穴。 book18.org

  陰魔馮吾將她那豐腴白嫩的大腿分開。立時,神秘的屄戶清楚的袒露在陰魔馮吾眼前。只見恥阜上烏黑油亮的萋萋陰毛,茂密異常,微微覆蓋著鮮紅的屄罅,誘人的若隱若現。 book18.org

  余媧微睜俏目,看陰魔馮吾正盯著自已的隱私之處,一陣躁熱湧上了俏臉,又即緊緊閉上了雙眼,彷佛這樣可以使自已忘記眼前的窘態。可是豐滿結實的雙腿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此刻正羞恥地死死夾在一起,不住地哆嗦著,細嫩的腿肉突突直跳。偌大的龜頭便在小陰唇上輕輕地磨蹭,說道:「我的神物豈是凡人能比,讓你嘗過之後,你就知道個中美味,甚而愛不釋罅了!」 book18.org

  余媧知道最羞人的事情就要來了,俏臉脹得通紅,口中不住地嗚咽。久曠的情慾一但被挑起,表現得比蕩婦淫女更甚,急急地扭著腰身,讓豐厚的乳球在淫侶的胸膛磨蹭,「嗯~滋~嗯~」的囈叫,似乎不知要如何應對。那龜頭的磨蹭讓她痹癢難忍,可說是既期待它快點插入她那渴望滋潤的屄穴里,卻又擔心這超巨的肉屌棒會傷害她的嫩屄。 book18.org

  陰魔馮吾已經再也忍不住,抬起余媧那嫩白的大腿,堅粗怒挺的魔屌對準余媧的屄罅,重重地插了進去。在淫水的濕潤下,竟能「滋」的一聲,順利地直插到底,硬脹的龜頭擠入泛濫成災的花芯里。好緊!好刺激!一股酥麻如電的感覺驀地里從結合處襲上了陰魔馮吾的後腰,並傳遍了身體的所有神經。 book18.org

  余媧感到有如直達五臟六腑,難以形容的充實感和酸漲感令她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唉喲悲鳴,身體猛地劇烈扭動起來!豐滿的屁股一拱一抬的,更加深了磨刷的快感,令陰魔馮吾興奮得飄飄欲仙。當那根又粗又硬的「龐然巨屌」靜止下來,余媧嬌羞無奈地發現屄穴給逼得漲卜卜的,充實撐滿的快感令屄膣不能自制地火熱收縮、緊夾。粗大龜頭的冠菱磨擦屄穴的嬌嫩膣肉,擦出強大的電花,火撩般的衝擊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經。一股暖流像激浪的通過骨盆蔓延,塞滿她全身,刺入她的骨髓里。余媧再也忍受不住,泄出一聲哀艷淒婉的嬌啼。 book18.org

  陰魔馮吾壓在余媧身上,也不作抽插的劇動,要使屄膣自動。不急不徐地游移著靈巧的指掌,一手撫摸揉捏著柔軟豐圓的乳蒂,時重時輕,巡迴在余媧乳旁、液下,耳輪之間。另一手則在余媧膝蓋、玉腿、粉臀、腰腹之間及陰蒂上來回的撫弄;唇舌則舔吻著余媧的粉頸,或咬嚼乳蒂。溫柔輕緩得若有若無,但卻都很有效地搔觸在余媧癢處,急速地勾起余媧那深潛的欲潮。 book18.org

  余媧難以忍受如此淫蕩的挑逗,明知是千不該萬不該,有不顧羞恥之嫌,卻無法控制住自己,在這個魔鬼的胯下嬌啼婉轉,「啊~~啊~~」的嚶嚀起來,微帶顫抖。尤其屄穴里給巨屌撐著,酥麻得很,刺激得赤裸胴體扭動得像在拋擲一般。這種內外夾攻的挑逗,讓余媧除了扭動、呻吟之外還是扭動、呻吟。張著嘴,不斷發出盪人心魄的顫吟聲,嬌媚婉轉,又似嘆氣,又似嗚咽,直叫得人筋骨酥軟,當真動人心魄。白玉凝脂般的玉體更是滾燙無比,雙頰陀紅、眼神迷離,還含著一絲的淚花。 book18.org

  所謂「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成熟婦女的淫慾一旦被全部激發,那種對男人的索求簡直就是令人難以招架。陰魔馮吾沒想到她的屄穴竟是如此窄緊,只覺巨屌在窄小的膣腔里被箍得劇烈的跳動,不由得高聲怒吼,雙手狂暴的握住了余媧的飽滿乳球,抽動起來。乳球也像被火燃燒般發熱,並渴望被用力的搓揉。陰魔馮吾把豪乳納入掌握里,大力揉了起來,弄得她柔軟的乳房不斷變形。 book18.org

  余媧的呻吟轉變成為極力的吶喊。被那一波勝過一波的強烈的電擊般刺激弄得狂喘嬌啼,叫聲既淫蕩又羞澀。堅硬的魔屌像是火熱的鐵棍揉搓攪動著余媧的屄道,忽進忽出、忽撥忽按,讓她的嬌喘哀啼越來越強烈,激烈的擺動臀部。強烈而異樣的刺激,醉人而舒爽的摩擦令一雙肉蟲都欲仙欲死,全身心都陷入了劇烈無比的交媾高潮中,血脈賁張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余媧雪白柔軟的身子在陰魔馮吾的身下蛇一樣扭動著,口中不斷發出欲仙欲死的顫呼。在陰魔馮吾猛烈的衝刺下,一次又一次的全身顫抖,像個無助的羔羊,反而更激起陰魔馮吾心底潛藏的莫名的衝動。在陰魔馮吾的暴虐下,那如泣如訴的嬌吟聲是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高亢。身體里的炙熱快感根本讓余媧無法抗拒。一波波的欲仙欲死浪潮湧來,是她所從未嘗過。每個抽插總能令她乎天喊地似的直叫,快活的簡直要瘋了! book18.org

  已經高潮了好幾次,身體一陣陣地痙攣,繃緊了又放鬆,然後又再次繃緊,再次放鬆。如泣似哭的呻吟伴著劇烈的喘息聲飄蕩在靜靜的夜空。渾身不斷地顫抖著,口中也不斷發出顫巍巍的哼叫。一波波來得急卻去得緩的高潮,讓余媧在半夢半醒間,繼續承受著那根硬脹的肉莖,快感強得有點透不過氣。 book18.org

  猛然,余媧淚流滿面,高聲嘶叫起來,全身一陣哆嗦,體內劇烈的抽慉. 爆炸般的眩暈衝擊全身,視野也開始變得朦朧。酥痲的快感使得意識也有點模糊不清。舒服的人事不知,魂兒像要飛上天際一般,陰精狂丟不止。陰魔馮吾吸收了陰精,與本身陽精鼓盪融合,在屄洞中化出陰陽兩氣,在屄屌澌纏間引發阿修羅陰魔透入,與三屍中的魔光結合,成為余媧法體的一部份,令余媧受著修羅陰魔的播弄而不自知。 book18.org

  交合之後,余媧頓時覺得神智清爽,感覺到那股火燙感逐漸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適的酥麻感。每一個細胞都是酸酸麻麻的,身體四處傳來酥酥軟軟的感覺,讓她覺得身體懶懶的,又酸酸的。整個嬌嫩赤裸胴體貼在陰魔馮吾身上,享受著那高潮後的舒適感,舒服得把前胸一挺一抬,伴隨著間歇性的抖顫。嘴裡更是欲仙欲死的喘息呻吟,不知是哭泣還是喘氣的聲音:「嗯~我從~啊~來不~知~嗯嗯~道~會這~樣~啊~美~美~唔~舒服~極~啊~啊~快~快~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喔~」 book18.org

  這個女人不由己地說出內心的感動,變成了一個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的絕色尤物。粉嫩的俏臉上布滿了紅暈,被撩弄得醉眼如絲、朱唇半張。曲線優美的身體也泛起了桃紅色,煥發出性感的色暈,浮現著動情的媚態,熟美得像遠古的妖精,斜眼睨視著枕邊的陰魔馮吾,羞怯難耐,又歡愛眷戀,一時覺得普天之下的男子,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溫柔俊俏,還有他那根神奇的肉屌。 book18.org

  在此身心融合之際,卻收到血魔門傳訊,軒轅魔宮將要變出第十一次路線爭鬥。真是無端嫁得金龜婿,辜負香衾事早朝。 book18.org

  當日蟈瘋騃魑夠狼夠毒,一舉陷殺死釁幫,以為自己上可承繼軒轅老怪的威勢,下可主宰新生力量。卻不知他所以身邀重任,只是一個緩衝區,是兩派勢力不相伯仲下的過渡產品。死釁幫喪敗,及軒轅老怪入死關後,舊勢力有著絕對的優勢,必然推動大舉翻案。 book18.org

  蟈瘋騃魑受到步步壓逼,也知舊勢力野子狼心,一斜則盡傾,不得不祭起〔凡是〕魔障,祈求新生力量支持。可惜這蟈瘋騃魑錯信新生力量的無限忠於軒轅宮主,實質為口是心非,只藉此作青雲路的踏腳石,過橋儘是抽板,況且陷殺死釁幫之舉太陰險,人人自危,誰也未敢呼應。蟈瘋騃魑淪落成孤家寡人。舊勢力見新生力量不置可否,當然得志更猖狂。 book18.org

  地缺魔君更矮仔多計,知高壓下只能逼出負隅頑抗,必安排以退路,才可請君入甕. 於是旦旦言誓,好話說盡,甚麼肉麻當有趣的「萬歲萬萬歲」也朗朗出口。更向全宮上下宣示「保證二十年宮主地位不變」的賭咒,奉承蟈瘋騃魑為一切正確,安蟈瘋騃魑之心。 book18.org

  軒轅老怪早就批判了地缺魔君的「口是心非」本領,定案為〔不尊共工,賣身剝削邪經,說『永不翻案』,靠不住啊!〕。蟈瘋騃魑也知地缺魔君精於「棉裡針」魔法:棉花里藏針,「會整人」,陰而狠。無奈當日為了取信軒轅老怪,未敢帶上半個親信。而今缺乏自己班底,勢單力薄,迫於情勢,不得不見步退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也是孤身無托,蟈瘋騃魑才得全身而退。 book18.org

  地缺魔君得親信雲集後,就發動了對「兩個凡是」魔障的圍剿。蟈瘋騃魑還思拉攏新生力量。新生力量中多是經史春娥安排的血魔門中魔頭,也知是新生力量的存亡關頭,但總不能與勾結地缺魔君的同門互毆,對聚結於那一方,莫衷一是,召大會以求魔主定奪。 book18.org

  魔主身份尚未知悉於血魔門外,更在血魔門中也只是一條血影。魔徒還以為是鄧隱逃脫劫數,對外諱莫如深。陰魔卻是化身千億,中有馮吾、嚴人英足以溝搭靈嶠宮中鷹鴿兩派,得知先機,當然無需自己人傷自己人,卻是消滅異己的大好形勢。 book18.org

  陰魔魔主一語定音:門中人無需維護蟈瘋騃魑,還更要落井下石。門人在新生力量中的自保,自有靈嶠宮代勞。地缺魔君只是剝削邪派的奴嬖,由不到他作什主張。血魔門今日的任務就是乘軒轅魔宮那一切壟斷的極權之便,竭力貪污搜括,偷運寄存往靈嶠宮及金鐘島兩地,待金陵塔偈文的〔鳥飛羊走返家邦〕的靈驗,才是血魔門占據神州的年代。 book18.org

  於是終殃症痔局內群魔一致攻擊蟈瘋騃魑,滿空陰雲都被幻成異彩,奇光閃耀,麗影浮空,魔箭雨如,由陰雲中斜射下來。蟈瘋騃魑還負隅頑抗,發出一片灩灩的寒輝,釋解雨箭。轉眼間,滿天迅雷風雨激射出萬朵赤暗暗的濃密血焰,排山倒海往蟈瘋騃魑涌去,圍繞其身外。四面鬼聲啾啾,烏黑的戾氣轉眼便塞滿內宮。 book18.org

  蟈瘋騃魑左手掐訣,口中喃喃誦了幾句邪咒,目射凶光,兩道粗眉往上一翹,頭上束髮金環立化一圈紅黃色的光華飛起空中。往上直升,越展越大,轉眼展布達數百丈方圓,將魔火擋住。咬破舌尖,張口一噴,飛出大片暗赤色的血光飛向前去。剛將那百丈魔火盪開了些,搖動不定的殘光斷焰重又合攏,化為數百丈紅黃色光霧,往蟈瘋騃魑頭上罩下。一任蟈瘋騃魑連擊,卻是隨消隨長,聚而不散,又膠又膩,成了血海。 book18.org

  蒹嚶冤衰更作污點證人,手揚處,一片千百丈的青紅色雷火焰光如奔濤電卷般打將過來,落地爆散。外表上似是把一切攻擊承攬上身,卻是為蟈瘋騃魑定案。與原有血焰、魔箭融會,焰光又增強了兩倍,猛壓下去。蟈瘋騃魑存身之處頓時成了一片火海,里外相映,霞輝燦爛,電舞虹飛,護身寒輝隨即大減下沉,看去更為縮小,僅剩薄薄一層,為畝許大小的烈火紅光中包圍著。蟈瘋騃魑見靠山倒戈,自知無幸,不再抗拒,被瘋狂旋轉的黑暗瞬間吞噬,搬上神台。 book18.org

  世評之為「老實無能」,可真狗眼看人低,其陷死釁幫之果斷,何來老實,蒙死釁幫於毫無所知,豈是無能。只惜時勢使然,「形勢比人強」,連最堅的靠山也把他出賣了,得留殘命,也堪告慰。 book18.org

  地缺魔君得勢後,顯示了看家本領,正式替「死誤」狂濤翻案,宣布那「完全是魔道行動」。卻雖然主宰了魔宮頂層,仍逆轉不了新生力量的宮營趨勢。基層的權仍在宮營新生力量手中,堅定的貫徹病號魔君的主張:〈為誰辛苦為誰忙〉。可惜這個誰卻是基礎的代表,只富了自己友。 book18.org

  善信,只有善信,才是創造宇宙歷史的動力。只惜這動力往往是輕而易舉的被牽扯,弄得成果卻非善信所有。那媽嚇死的藍圖,只能成之於搶掠,根本是洪水猛獸,幾時信者都是傻瓜。不過能用別人性命做跳板的搶匪,騙到這麼多傻瓜,卻是天才!致命弱點就是〔望有賢君〕的依賴性,追根究底都是獨尊儒學做成,養出(不勞而獲)的貪婪心態,才釀成共工思維的溫床。 book18.org

  窮就可以搶,當家作主就唔使做,有土地分,有得送到口唇邊,幾有引誘力。莫說當年建宮時,哈哈老怪侵凌神州,善信在生死邊緣,今時今日蜀山仙界仍受偽充民為主的共工思維污染,認為出世就欠佢一個博士學位;牛都要牽上樹;綜援要中位數,所得多過辛苦去工作;造反有理;殺人冇罪。呃到那些蜀山貪民盡變畜牲。 book18.org

  共工魔徒就是善於引誘,用共工思維的〔宮廷機器萬能〕,編織夢幻的〔將來〕。無知善信在這非份的心態下,給〔代表〕掩了眼睛,看不到〔代表們〕用他們〔人民〕的名義矇騙,颳去不切,比剝削邪妖的修士寶靈勾結更狼!拋頭顱灑熱血,到〔將來〕的蒞臨,竟是落得慘無天日。 book18.org

  〔宮廷機器萬能〕的禍害就是壟斷。只有專利式的宮營,箍死了廣大善信的動力。美其名是照顧這些〔沒有討價還價的能力〕的善信。若真有賢君的宮主,又更要威力無邊,使魔徒兢兢業業,方得蟲卵受蔭,但也不能巨細無遺。代表們眾多,卻非成魔成道的四大皆空,有著千絲萬縷的牽扯及執著,必流於〔腐敗〕,則淪於暴亂天下。〔宮廷機器〕越集中,越是壓榨無漏。蟲卵所以需要照顧,就是本身〔沒有討價還價的能力〕,對〔腐敗〕的監守自盜只能無可奈何。 book18.org

  魔徒頭目為團結大多數,不得不付出全副精神,互相勾結,又哪分得出時間體力為善信作資源調配。頭目位子是魔宮欽點的,其存在就是靠權力,權力永遠是腐敗的溫床,絕對的權力就是絕對貪污!非蛇鼠一窩,冇得代替,這是宮權結構的必然。古代帝制聚集政權於皇室,那些帝族已惡毒無比,卻未有連善信生計也在全盤操縱。共工之惡毒又哪能不空前絕後! book18.org

  上則供應質素奇差,下則勞工無所選擇,任由剝削,比剝削邪經更甚。是無善信可加入競爭,於是其成就無從評鑑,只能從假大空的政績取材。其任命在團結,必需同流合污。頭目更無切身利益,無負責的誘因,用不著看善信的需要,必定是閉門造車,弄至車毀人亡,因而浪費資源,不再生產。民生有所需,也要在宮營的壟斷下,必需行指定的選擇,不是非魔教的只封其中一個選擇,是封了一切選擇。勞動力失去了牽頭動力,如死水般滯淀發臭,也不用去忙了。 book18.org

  陰魔化身千億,偶落軒轅宮土,見捕獲的魚落在頭目手中,不識把魚燒成食物,把資源糟塌了。識燒的也不燒了,燒了也不見得自己有得食,反而招來斗跨斗臭。更餓得連水也沒得渴,因為頭目不識造桶。識造的也不辛苦自己了,反正造了也不是自己的,何來人才可言。偶然從黑五類處搶得一桶,刁靈卻庸懶貪婪,有如一個和尚擔水食,兩個和尚抬水食,三個和尚無水食。頭目雖嚴命輪流擔水,卻誰個擔水也只是擔個空桶,連自己都冇得食,慳力嘛。反正要有好日子,必需是根正苗紅,奉承也只帶來辛苦而矣。 book18.org

  至此,共工魔典已切底失敗,也無怪地缺魔君獻身剝削邪經,要改革魔宮,開放淫津血汗給剝削邪怪,卻推不動新生力量,只能以〔賣宮〕形色跪獻外資,求助於靈嶠宮。陰魔馮吾知己知彼,先一步以魔宮通身份,會見那西臨以主事的赤杖仙童,鼓其顧問之舌,為血魔門安排地盤。 book18.org

  三清重法寶,修士往往為法寶中的元靈所反制,皆因寶力強大,非修士所能抗衡,導致不得不掛羊頭賣狗肉,陰殺一般元靈。軒轅魔法鑒於三清的寶靈干法,盡滅法器中元靈,以可保魔性長全。因而專事集中操控,集體計劃,成寡頭指揮,無可兼顧,不能集思廣益,事事退萎,元靈墮入無常。 book18.org

  仙魔本不兩立,靈嶠宮滅魔之道分為鷹鴿兩系。鴿系以深入煽動元靈為本,拒操暴力,是赤杖夫人及其女徒之婦人之仁;鷹系則是赤杖仙童的侵凌據利,以奴制為本。陰魔馮吾投其所好,遊說赤杖仙童,道:「那些魔徒為搶奪靈氣,集中在寡頭之手,勢必自相殘殺,不用你們施暴。不過你宮內也是修士與寶靈勾結,摧殘宮靈。你為他人作嫁,自己又能得些甚麼?何不為自身利益打算。」 book18.org

  赤杖仙童惑然,道:「何解?」 book18.org

  「你們本身的宮靈,因有民為主的法幻煽動,要剝削靈氣,難盡如意,因而比魔教的賤燦,嬌貴得多。耕耘藍田的宮靈,聯群結黨,動不動罷工,弄致風險太大,成本太高。魔區則是另一個極端,魔徒以法權獨霸營管,賤燦無選擇可言任由壓搾,淪為餓孚。一方則受制寡頭;一方則為寶靈操控,各走極端。承其改革開放,可互取長短,大可抽取廉價的賤燦血肉,浥注藍田,得果實更豐。只須借些寶氣與魔區,便可壓榨魔宮教下賤燦,比剝削宮靈有利得多。誘得寶靈心動,就可借魔為助,增強法力,少受宮靈欺負!」 book18.org

  「利之所在,當然趨之若鶩,但名不正,則言不順。縱使你能出使魔宮,但又如何堵塞天下悠悠之口?」 book18.org

  「貴宮標榜民為主,魔君也說賤靈大翻身。民意可任隨塑造,就在民意做文章即可。用通天教主的中庸之道,向中間靠攏不就成嗎?貴宮向寶靈吹噓競爭力;魔教則向寶靈開放,存異求同。外表是以對話代替對抗;內里朋比為奸。貴宮得賤靈替換宮靈,則可弱其基本,無力反抗剝削;魔教歇澤而漁後,得貴宮靈氣浥注,可以又再先旺自己魔徒。兩全其美。」 book18.org

  「但寶靈肯受寶力外調嗎?」 book18.org

  「掛羊頭賣狗肉,不是貴派的拿手好戲嗎?只把口號叫轟天響,執法、司法的把個法甚麼的玩弄一下,甚麼變不出來,用得著我畫出腸來?」 book18.org

  「魔教方面,肯任由我等陽奉陰違乎?」 book18.org

  「你可真狗眼看人低。老怪自比天高,要把人性革變,給天殘地缺打著魔旗反魔旗,弄火反焚。失敗後,墮入石英棺內苦修。現由地缺執掌實權。地缺出身青玎,黑貓白貓大法就是拿只自斃的死老鼠,推舉他的貓法,假好心,辦真壞事,殘害賤靈。只須美其名為特區,行治外法權,則可繞過共工魔典。不過駐點不可多,多則又是貴宮模式,元靈得受競爭保護。必需維持魔宮的壟斷,才得賤靈血汗價殘。只要你點頭,就水到渠成了。」 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幌子,雙方都無意放棄既得的力量,俱欲滅之而甘心,力所未逮,欺世瞞遮天下而矣。以法力操縱宮中元靈而言,其仙魔之分野,若在強姦或誘姦而矣。陰魔馮吾巧舌搭橋,融合仙、魔之短:壟斷加上獨裁。卻見赤杖仙童拍版得果斷,竟然無用溝說鴿系,料知赤杖夫人必遇變故,定與珠靈澗石碑有關,影響大局。此時當以分割魔宮為主。 book18.org

  靈嶠宮對地缺魔君指令,說以魔宮地大,一時噬之不盡,只圈下東方分宮至南方分宮的沿海十三鎮作新租界,給靈嶠宮新治外法權,有著宮內千三億賤燦所不能有的特權,參與剝削賤燦,颳得千三億賤殘雞毛鴨血。地缺魔君勵行〔寧送外敵;不松家奴〕的軌道,使無特權就衰到貼地,所以一眾貪婪頭目必需安排後路,把搜刮所得儘是偷運入那魔宮視為仇深恨重的靈嶠宮,以備失權後安享終年。實則靈嶠宮也刮不了多少,只海口鎮為世所樂道,而蜀山的鄰接廢地則為蜀山中邪妖培植成舉世無比的罪惡淵藪。 book18.org

  黑貓白貓魔功就把共工法典噬剩一張薄皮。因為這些〔治外特權〕與〔共工魔典〕的基礎本是勢不兩立,已經公布了共工魔典的破產。地缺魔君更毒恨新生力量的抗拒,要把九百億新生力量囹入死亡邊沿的生活水平,以〔三痔一爆〕壓死鄉區銷售的收購價,將其所得與靈嶠宮寶靈合作,因而盡收魔宮資源入特區,堵死新生力量。 book18.org

  這就是黑貓白貓,終是黑貓,縱使捉得老鼠,在其他方面的破壞,實是無可估量。不過血魔門是役貓之士,正如軒轅老怪的名言:越亂越好。陰魔馮吾也就將血魔門權力下放,釋出自身以追尋赤杖夫人的處境。 book18.org

  第二百十五節 火肏天嬌 book18.org

  當日赤杖夫人在天蓬山西珍珠港灣口被哈哈老祖的圓心劍劈出慾火,屄穴生煙。犧牲盡男弟子也未能瀉泄,只封閉屄內,寄望於貝葉禪經的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心法,修煉的就是屄穴。卻不料更惹慾火燎源,不得不重回當日誘媾艾真子的原來洞府,在厚湖底下,上有寬大瀑布。赤杖夫人自綁七情索,封截七個大情穴,依賴其寒水作克制慾火。 book18.org

  陰魔瀉穿洞壁而入,忽聞室內喘聲甚慘,在竭力強忍著極大苦痛,呻吟不已。微化入室,見有道姑臥在一個大石墩上,一絲不掛的身上綁著六、七條靈蛇也似的火鏈,緊閉鳳目,眉目間流露著一股高貴女人特有的嫵媚,隱約有紫色的火光在柳眉的正中央,燃燒成龍的圖案。五官很精緻,黑亮長發波浪般從她的臉側垂下,襯托出一份誘人的成熟美感。身材曼妙,胸前豐滿的雙乳碩大撐開,高高聳起在低洼的腹腔上,倍覺擎天。肌膚光潤白滑,並具有仙體所特有的柔韌彈性。乳暈粉紅,乳頭深紫,色澤奪目。雙腿修長渾圓,肌理細緻軟滑。胯間妙處,芳草萋萋掩映出奇影異釆,霞照兩片紅亮小陰唇,若隱含玄機。這樣一個火熱的尤物竟是赤杖夫人。 book18.org

  離石墩丈許,四面烈焰熊熊,把道姑圍繞在內。漸漸越燒越近,快要燒到道姑身旁。面前不遠,懸空豎著一面令牌,上繪符籙古篆,閃閃放光,卻時明時滅。每滅一次,七情索就好似新從爐中取出,燒得通紅,道姑則容顏轉為淒楚,面上熱汗都如豆大,不住攢眉蹙額,難以禁受,必發呻吟之聲。等到令牌大放光明,寒泉化入,一簾水幕,發出綻藍淡淡螢光,起了陣陣漣漪,鏈子也由紅轉黑,呻吟即止,道姑面容稍一平靜。可是不多一會,又復常態,悲聲繼起。而且每隔一次,呻吟之聲越發悽厲。 book18.org

  忽然轟的一聲,火勢形成一頭火龍,勁道空壓無儔,在室內游旋盤轉,竟是爛桃山的象龍。此火龍專吸灼燒烈焰之氣,食地漿炙巖為生,為赤杖夫人的慾火引了過來,本是意圖吞噬第六識海中混沼炙熱腦火,卻為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陀羅尼心法修出的屄火引動淫心,現出原形。 book18.org

  火本無形,象龍的一次又一次的撞擊牽動,赤仗夫人只感覺到小腹一陣火燙,分別向胸部雙乳游去,就像愛撫一般,讓她又麻又癢。但那股火燙感就像是在玩弄她一般,在敏感處不斷迴蕩,忽冷忽熱的刺激著,越肏越癢。只要一動,立即引發強烈的慾望,成為只知道愛欲的淫娃蕩婦,卻無從發泄。若宣洩不出,則只會越燃越烈,熾盛地煎熬,直至慾火攻心,化灰而亡,形神俱滅。 book18.org

  象龍身虛,面對沉積的慾火,更無從入手。陰魔要它滅亡,先要它瘋狂,還要殺人不見血,誘它自投羅網,才現出後天肉身的團影。即有二十四點銀色光華,宛似一群碗大的流星在空中飛舞,牽出數十溜尺許長像梭一般的紅光飛來,透身而入。倏地變幻了顏色,星光大如笆斗,輝映中天,照得彩霞紛披,瞬息千變,浮光耀金,流芒四射。象龍篡得肉體,原形竟是猴形,周身通紅如血,頭和前後心有數十隻怪眼,金光閃閃,奇亮如電。 book18.org

  如此猴類,無怪急色無能,更弱智衝動。稍受陰魔燎撥,即狠狠的朝那聳動的大白粉臀打去,「啪」的一聲很響。赤杖夫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像含著水的雙眼嗔怪的瞅了陰魔象龍一眼。陰魔象龍又是一掌,打在了另一瓣嬌臀上,道:「你這個淫婦,今天要好好治治你!」,啪!啪!啪!右手用力往她的右臀狠狠地拍下,緊接著也不放過左邊,雙手不斷起起落落,重重的摑在赤仗夫人赤裸的豐臀上,打得臀肉不停的顫動。赤仗夫人感到屁股已經開始痛了,陣陣的刺痛使她放開喉嚨驚聲尖叫起來。一道道的紅掌印,與她雪白膚色相映,有種說不出的嬌媚。這臀躉也真不錯,渾圓緊繃,肥肥白白,棉絮似的軟,卻是柔韌彈手。陰魔象龍一面揉它,一手按著那又濕又熾的屄縫,不停的交互地捏搓。 book18.org

  陰魔象龍見到赤仗夫人苦忍的樣子而不禁笑了出來,然後他對著她的陰戶開始用手摑打。赤仗夫人實在忍耐不住,她尖叫著,破口大罵起來:「你這個禽獸!要羞辱我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猛然,赤仗夫人淚流滿面,高聲嘶叫起來,全身一陣哆嗦,體內劇烈的抽慉起來。當陰核也刺到時,赤仗夫人完全陷入身心都有如火燒般的被虐待感的巨大漩渦中。原來這婊子自被圓心劍劈得屄穴生煙後,不僅僅是虐待狂,在受虐時身體產生的反應,居然更強烈。被虐狂的遠因是天心環心法的偏陰,使性趣長年不滿足。強自忍耐令性器官功能因血脈鬱積而反應麻木,淫思慾念驅動不了血氣;必需狂暴的淫虐才能催化血液循環。 book18.org

  陰魔象龍深明這一點,因此他的動作非常劇烈。異樣的刺激不由讓赤仗夫人全身直打哆嗦,驚叫出聲:「哎呀呀~」 book18.org

  全身不住地顫抖著,猛然口中發出的尖叫卻是嬌媚無比。呼痛的聲音也變了,由呼聲變成了呻吟。痛苦之中夾雜著一些小小的快感,並逐漸的滋長,一陣一陣如潮水一般湧來。內火正一點點消失,性慾已經開始被挑起,嬌美的臉頰充滿淫媚的表情,披頭散髮、香汗淋漓,淫聲浪語呻吟著。神情也從方才的痛苦表情轉成為舒暢無比,身體不斷的顫動,臀肌不斷的搖動,乳房不停的晃動。在性慾的催逼下,無法控制住自己,「啊~~啊~~」地嚶嚀起來,聲音微帶顫抖:「好人~~~求求你~~~趕快幫人家插進去吧~~~人家那裡好癢啦!~~~癢得已經受不了啦~~~啊啊~~~喔呀~~~求求你~~~」 book18.org

  陰魔象龍看見她那淫蕩而美麗的樣子卻是如此的激烈,更加興奮,揮舞著粗壯的魔屌,狠狠的捅入赤杖夫人的夢幻屄戶。一陰一陽相撞,產生輕微的爆炸,使她久曠的嫩穴,簡直如醍醐灌頂一般的豁然開朗,分成千萬道細小的氣,沖向赤杖夫人胴體各個穴道,產生如潮般的快感。一時之間,赤仗夫人她全身血脈運行暢旺,銷魂快感也迅速的傳遍周身。成熟的火熱陰戶里,猛烈收縮和痙攣,只覺肉屌火熱粗大,遠勝方才,此刻的感覺的奇妙,是她過去所有的快樂都比不上這雄壯威武的一插,不由讚嘆的鳴叫:「唔~~嗚~~你這個壞蛋~~」 book18.org

  屄壁上層層疊疊的皺褶不斷地摩擦著龜頭。那種摩擦的美妙感,使陰魔象龍忍不住發出快感的哼聲。熾熱火紅氣勁罩住龜頭,有若焚化之爐鼎,卻燒得舒暢無比,整個人像是一座火山似的要爆發。陰魔象龍知道是赤仗夫人這種體質特異,功力高深,又久未經肏者,才放得出如此三昧真火。運起白陽壁刻真解卯支真氣的《迅》訣,一口氣抽插了幾百下,一下接一下「啪啪」有聲,就像個人肉打樁機一樣。赤仗夫人美得更是直打哆嗦,一股股麻痹的愉悅感,打骨髓里擴散開來,讓她全身抽慉痙攣,不斷地顫慄抖動,一對豐滿的乳房也像活潑的玉兔似的跳躍著。 book18.org

  陰魔象龍雙手狂暴的抓住赤仗夫人的飽滿乳房猛搓。狠命的咬著赤仗夫人勃起的乳蒂,擰掐著她嫩滑的大腿,在她嬌貴的身軀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印記。赤仗夫人並不叫痛,只是忘情的吟唱嘶喊著,迎合扭動著。巨乳在陰魔象龍的手下變形,被漸漸增加力道不斷擠壓出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令赤杖夫人:「你~~~喔~~~啊~~~你這樣捏我~~~好舒服喔~~~用力捏~~~」 book18.org

  她的聲音本來就柔美,哼哼起來更加的嚶嚀悅耳,勾人心魂,聽得陰魔象龍更是瘋狂地撞擊她的嬌屄。在陰魔象龍那狂放的動作下,赤仗夫人臀浪翻騰、迎接他每一次的兇猛挺撞,只覺酥、麻、酸、癢、痛五味雜陳的奇妙感覺,簡直使她酣爽暢快得飄飄欲仙。而她那端莊嫻雅的面容也早被媚浪放蕩所代替,嘴裡更是欲仙欲死地呻吟,極盡淫糜與騷浪之能事。血在滾,全身發熱卻又很舒服得酥麻,有了小高潮。 book18.org

  陰魔象龍只感到她的小肥穴火熾的燙,淫水也蒸乾了,花芯在一張一合地猛夾著大肉龜頭,直夾得寒痹入心,無限的快感排山倒海而來,幾乎忍峻不住。知道被虐待狂一旦高潮興起,會比一般人更狂放,時間更長。暗使白陽壁刻真解寅支真氣的《猛》訣,屌莖平空大了一倍,接著又是狠狠的一插!赤仗夫人被插得唉唉直叫,也不知到底是舒服還是痛苦。還沒反映過來,又是一陣狂風暴風般的抽插!那個酸癢、濕滑的「秘道」深處就是需要這樣的漲滿、充實、緊脹,渴望泄放出來。 book18.org

  嬌嫩豐滿的肉體在狂暴的動作下,隨著陰魔象龍的抽送來回的動著。陰魔象龍不停地賣力抽插著,每頂一下,赤仗夫人就呻吟一聲。哼哼唧唧,嗯嗯啊啊的膩人妙音,實在太誘人了!那種騷媚入骨的呻吟聲令陰魔象龍無比興奮,他的動作越來越狂暴。赤仗夫人只可本能的將屁股前後聳動,迎合陰魔象龍的衝擊,被擊得兩眼朦朧,雙腮緋紅,一幅騷樣。偏偏慾火卻還似不見底似的吶喊著:「啊~~冤家~~色鬼~~好爽快呀~~好美啊~~再用力啊~~」 book18.org

  陰魔象龍看到那股淫蕩騷浪模樣,知道動作更是既大又猛,才能將體內的慾火給奔放出來。潛運白陽壁刻真解未支真氣的《鼓》勁,龜頭鼓脹大,一脹一縮,在穴內撩撥,不稍停息,更用力的插肏,插得又快又狠,並且縮脹之間,靈力極度充盈。赤仗夫人被陌生的龜頭壓磨頂刺的花蕊,也像火燒一樣,嘴裡不停淫媚地呻吟著:「唉呀~插到底啦~好棒喲~~快捅呀~~小穴好癢啊~~快捅呀~~」 book18.org

  由於龜頭直抵子宮口,收縮幅度又大;收縮之間竟侵入子宮,連帶使子宮也跟著收縮起來。赤仗夫人只覺有說不出的酣美暢快,就像懷胎孕育新生命一般,激發她原始的母性光輝。她只覺懷中的陰魔象龍,才是她最親愛的人,赤仗真人只是一具垃圾,把婚姻保持著外表完整無缺,只是支持她的丈夫當好宮主。 book18.org

  赤仗夫人劇烈的拱起身子,狂暴地扭動著屁股,接著身體開始痙攣,陰道劇烈地抽慉著,一股灼熱的陰精突然湧出。遭到熱液的衝擊,在極度的快感令她不由自主地嗚咽哭泣起來:「啊~~泄、泄了~~」 book18.org

  屄穴里的膣壁大力地收縮,灼熱的陰精像火山爆發一樣的射了出來。赤仗夫人在迷亂沸情的呻吟喘息聲中攀上了高潮。一種詭異的致命吸引魅力,勁道無儔湧向陰魔象龍,如魔幻般虛像耀目。越是美艷的女人,在春情發動時越是饑渴難耐、越是淫蕩風騷,赤仗夫人的淫蕩狂叫聲以及那騷盪淫媚的神情,刺激陰魔象龍爆發了原始的野性。 book18.org

  「啪——啪——啪」,幾下清脆的聲音響起,卻是陰魔象龍用手拍打赤仗夫人屁股的聲音。白皙的嫩肉上又現出紅色的印記來。赤仗夫人口中浪叫不止,竟似毫無痛意,反倒快感澎湃。陰魔象龍的手一下一下的用力拍打著臀肉,叫道:「打死你這個淫蕩的大屁股,打爛它!小騷貨,打死你~~」 book18.org

  赤仗夫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浪叫與呻吟,渾身僵硬的迎接她的第二個高潮,無力的軟倒在墩上。陰魔象龍沒有多加理會,更改運白陽壁刻真解巳支真氣的《旋》勁,整根魔屌如靈蛇一般在屄穴內扭動旋轉起來。 book18.org

  赤仗夫人頓時如瘋了一般,子宮一陣一陣的痙攣,嫩白豐滿的胴體劇烈顫抖,不停的扭曲擺動,口中也急促的嬌呼浪叫。舒服得實在受不了,一張嘴竟狠狠的咬住陰魔象龍的肩膀不放,當鮮血由她口角滴落時,她顫抖不已,但仍竭斯底里的不肯鬆口。極度的歡愉引發她原始的獸性,她就像艷麗的吸血鬼一般,貪婪的將流出的鮮血,盡數的吸吮咽下。 book18.org

  食物的基因能使食肉者改變。長期固定食用大量豬肉的饕餮多是生成一個豬相。赤仗夫人在此高潮之際,魂靈失守,給玄胎鮮血基因改造,屏退了象龍的火氣,狂泄了出來。 book18.org

  陰魔象龍慾火更盛,緊緊抓牢她那渾圓雪白的小腿,毫不留情地狠抽猛插,比嬰頭還大的龜頭像雨點似的打在花芯上。赤仗夫人全身不停顫抖,狂叫:「唉喲~好舒服~好痛快~啊~你這樣頂你要頂~頂死我了~哎喲~我受不了了~喔喔~啊~真好~我從來沒有~被這樣的大肉棒玩弄過~好哥哥~親丈夫~我要死了~好爽啊~用力頂~我要泄了~喔喔~抱緊我~摟著我~啊啊~~」 book18.org

  赤仗夫人的胴體不停的擺動,螓首亂顫,秀髮四處飛揚,香汗淋漓,更頻頻發出銷魂的浪啼淫聲。高潮瞬時如泛濫的江水般襲來,深處的子宮一陣抽搐,整個人幾乎舒服的暈了過去。不禁將驚聲的尖叫變成大聲的浪叫傳達她的快感:「哦哦哦~~我出來了~~我泄出來了~~」 book18.org

  被肏得語無倫次的連聲浪呼,歇斯底里的哭泣尖叫,沉溺於無窮快感之中,熱血沸騰到了極點,斷斷續續的嬌喘和淫泣,胴體自動反應,挺起豐臀,把屄穴一下接一下送給陰魔象龍,讓粗熱巨屌狠狠地插進去。只能發出尖號,身體繃緊,穴不停的收縮,從裡面噴出陰精,澆上龜頭,哀叫著:「啊~不~不行~我~我沒力了~啊~啊~讓~讓我休息~~啊啊啊~」 book18.org

  陰魔象龍聽到哀的浪叫,一陣興奮,更加賣力地一陣狂插猛。第三個高潮比第二個來臨的更快,隨著一聲尖叫,被陰魔象龍肏得虛脫。胴體一抖一抖的將陰元毫不保留的盡泄而出,而陰魔象龍也不客氣的全數吸收。被採集的快感讓赤仗夫人連連感受到高潮,其中還有數次暈眩過去,但又在另一次的快感中驚醒,連續的高潮折磨下,赤仗夫人終於忍受不住開口求饒:「停~停止~饒~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啊~~~~」陰魔象龍更潛運白陽壁刻真解子支真氣的《竊》勁,把陰元啄拖出來。赤仗夫人徹底的失控了,嬌軀狂亂的上下聳動,不停的嬌喊出淫聲浪語。面容上更是一副舒暢放蕩的神情,已是欲仙欲死、欲罷不能,發出淫蕩的呻吟,默契的配合著鼠竊的節奏。 book18.org

  一會功夫,赤仗夫人不叫了,只有細微斷斷續續的咿咿呀呀,若有似無的鑽入陰魔象龍耳際,確認著魔屌強勁的表現,感覺上更無比的淫糜盪人。動人的淫蕩嬌軀一陣痙攣後,軟癱了下來,頓感渾身驟然間虛虛蕩蕩,若魂魄被突然抽離肉體般。白皙柔嫩的裸背上赫然出現了一幅黑紅色的龍斑紋身,化出焚天烈燄,直衝洞頂而出,破了山凹上的禁法。 book18.org

  體內升起一團浩渺真元,似煙似霧,逐漸幻化成一枚包含紅白兩色的太極,從渾身千萬個細毛孔散出絲絲若繭真氣,形成一種保護網,其中青芒瑩瑩,紫霧霏霏,化成了個青紫交疊的光球,快速轉動,顛倒陰陽二氣,不斷化去火毒。龍斑消失得一滴不剩,耳旁彷佛有無數的鬼物在瘋狂地哭泣,漫天的火燄直衝雲霄,恰被經過的金蟬等一眾遇上了。 book18.org

  金蟬諸人從天欲宮脫出,在五雲幄看屍毗老人皈依我佛,觀麗山七佛送尊勝老禪師涅盤後,受魔女明殊和田氏再三挽留,自知義不容辭,留下襄助神劍峰邁上民為主之道。 book18.org

  魔女命侍女設下盛宴,所有桌椅器皿,全為珊瑚明珠、神金寶玉所制,五光十色,耀眼欲花。李洪笑道:「這麼多的好器皿,過幾天都拿來埋葬毀掉,有多可惜!」 book18.org

  朱文受侃多矣,就是不放過還擊,笑道:「你這小和尚不守清規,又犯貪、痴兩戒。你師父知道,日後許你下山才怪。」 book18.org

  李洪笑道:「這些東西我又不要,只是愛惜物力,把這些東西帶往天外神山,暫時作為布置,將來請我吃酒好看。趕上需錢救災,隨便拿兩件往人間變賣,便可救上不少的人。自來成物不可毀傷,明珠豈應埋藏?殺孽與毀物,同是罪惡。佛法慈悲,原極廣大,你當只有血氣的東西才值愛惜嗎?」 book18.org

  佛法圓通,重誠重本,豈是塵世的戒律所能管窺豹測。菩薩普渡眾生,有三十二相,俱是應照世人的貪嗔痴而現身,予以解脫。所以法法本無法,不離世間法。佛性超脫,不貴財貨,可不是強之於凡。毀法多漏,朱文知李洪暗點自己與金蟬海外同修之事,面上一紅,恐他再說別的,裝不聽見,起身走向一旁。心雖不快,其勢不便和金蟬反口,單獨行動。 book18.org

  金蟬客留神劍峰魔宮三日,諸事定妥,忽想起離山多時,洞中尚有黎女雲九姑和乃弟雲翼,在彼守候,定必盼望。眾人多有一點幼童心性,想到就做,田氏兄弟不便再留,只得各道後會而別。 book18.org

  李洪另有去處,金石師徒四人和朱文離開神劍峰後,聯合同飛。遁光迅速,飛到貴州邊界。那一帶山嶺雜沓,林莽縱橫,乃邊嶺最幽險的所在。沿途除偶然發現山人而外,往往二三百里不見人煙。離金石峽只數百里便是邊嶺主峰雲霧山。眾人先見山勢險惡,瘴氣濃厚,當中卻結著那一片雲霧,已經奇怪。再見前面山凹中瀰漫的雲霧,忽然波翻浪滾,無風自開,如奔馬也似往四外散去。那等快法,更覺有異,速將遁光連人隱去。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遁光才隱,雲霧已全散盡,下面現出一條山谷,藏在方圓數百里的森林中間。山本不高,吃那密壓壓的原始森林遮蔽,一片蒼綠的樹海起伏如潮,片石寸土也看不見。當中危崖突起,崖前地勢一片平坦,廣約百畝。上下壁立,草樹不生,約有五六十丈高下,壁中藏有天生石門,高廣竟達十丈。兩條瀑布由崖頂兩頭相隔里許的叢樹中奔騰而出,齊往崖前交合,化成一條寬約二十多丈的大瀑布,凌空飛墮,恰將谷口天生石門遮住。下面是一水池,約有五六畝大小,比瀑布略寬,恰巧接住。 book18.org

  如非空中注視,決想不到瀑布後面藏有谷口石門。石門後八九丈,內里還藏有那大一條山谷。谷並不深,長約里許,通體圓形,兩邊危崖環護。盡頭處一段寬只一二丈,裡面似有一洞。最奇的是谷中地勢,比外面低了約二三十丈,卻沒有水。 book18.org

  眾人俱都好奇喜事,見那收雲之法,雖不似妖邪一流,卻也不是玄門正宗法術,立意往探。金、石二童更因以前尋找洞府,踏遍西南諸省,邊嶺上空曾經飛過多次,從未看見這等景物,分明當地一向都在禁法掩蔽之下。不然,憑金蟬目力,多厚雲霧也能透視,方才雲開以前,怎會看不見下面景物。那雲收得極快,晃眼無蹤,四外不見一點殘雲斷絮。眾人料谷中主人如非善良,必不好鬥,而這等形勢,上空多半設有禁網,便不由谷中心往下直降,先往側飛,裝作飛過,然後緩緩飛回,往谷外空地落去。 book18.org

  剛一落地,便見瀑布又寬又大,銀簾匹練自頂飛墮,水光耀眼,冷氣逼人,喧聲如雷,震得山搖地動,勢絕雄奇。高矗的石門隱藏在內,作穹頂形,甚是整齊高大。走到崖前,忽見池上橫臥著一座朱欄長橋,直達瀑後,心中微動。銀光閃處,瀑布忽似一匹白練珠簾,自頂切斷,直墜池中,立時水勢全收,涓滴無存,當中石門也大開,眾人才知那橋直達門內。白石清泉之上,橫臥著十來丈長一道長橋,再吃四外山光樹色一陪襯,看去白練垂空,長橋臥水,樹色泉聲與天光雲影交相輝映,也頗壯麗。 book18.org

  外看若是迎賓,頗令赤杖夫人狼狽,是陰魔搞鬼,盡收瀑水以困象龍,水盡門開,卻是禁法程序。石生一廂情願,也膽大包天,笑道:「這瀑布收得奇怪,主人似有延客之意。就是惡人,我們也不怕他,索性放大方些現出身形,就由橋上步行入內。」 book18.org

  金蟬頗以為然。錢萊打一手勢,和石完徑由左側崖上石遁飛入。金蟬與朱文、石生三人也現出身形,同往橋上步行走去,暗中仍在戒備。走到橋中,猛瞥見光影亂閃,同時雷電轟轟,三人立被大蓬紅光裹住,連橋往石門中電也似急飛去。三人原有準備,還未施為,紅光一閃即止,人已入門,那條長橋正往來路蛇竄一般退去,晃眼不見。 book18.org

  對方既未動手,因那紅光不帶邪氣,也不知主人心意善惡,也就收勢,仍往前走。剛把法寶收回,便聽谷盡頭有一女子口音,微帶愁苦說道:「貧道接引諸位到此,並無惡意。只為這水門洞為仙法封閉,已四甲子,谷口設有先師玉龍鍘、風雷針,恐諸位入門觸伏,雖然諸位法寶神妙,於人無傷,終非待客之道。因言動均受禁制,語聲不能外達。如若錯過今天機會,便少脫困之望,沒奈何,只得把諸位用靈符引了進來。貧道俞巒,乃幻波池聖姑伽因昔年好友,請到谷底一談,幸勿見疑如何?」 book18.org

  赤杖夫人猶在陰魔象龍胯下,高潮的酸痹未過。屄窿是女性死穴,被巨屌塞住不退不軟,就是全身酸痹,動彈不得。所以強姦能有始有終,甚至發展成和姦,也是因此,否則女體不住掙扎,不脫屌幾希,廢屌如粉腸就是強姦不成。赤杖夫人受的是龐然巨屌,哪能稍動,焉能以真面目見後輩,逼得鬼話連篇,引來人往谷底,爭取虧蝕陰元後的回氣空間。對愛得入心入肺的象龍不由生出怨憤,終是女強人的本色,功利為重,起了殺心,卻深藏不露。 book18.org

  金石朱三人卻聽出語聲十分嬌柔,口氣不惡。語音未了,忽然一聲雷震,谷頂上空一蓬極強烈的紅光一閃不見。同時左崖壁上又是大片金花火星暴雨一般紛飛四射,錢萊、石完已由壁中飛出。三人料知錢、石二人誤觸埋伏,主人難免見怪,方想賠話。忽又聽谷底發話道:「多謝諸位相助脫離大難,必有以報。先前那禁制貧道的樞紐仍未出現,身困此間,無法脫身,下面火山就要爆發,沒奈何,只得請諸位近前面談。沒想到會藏石內,竟被這兩位小道友將它無心破去。蝸居窄小陰晦,諸位不必再進,待我收完封洞二寶,再作長談吧。」 book18.org

  也是艾真子早在千年前算準此事,把埋伏裝入地行必經之路,只有虛爆以嚇退來人,卻發動室內的懸空令牌,把象龍困入洞底。赤杖夫人才得喘過一口氣,改作近前面談。 book18.org

  前面谷徑甚短,相隔只三數丈,盡頭乃是一個大隻容人起坐的石洞。本有一片白影,淡雲也似罩住洞口。眾人剛一出現,白影便化成一片紅光,一閃即隱,現出一個長身玉立的道姑影子,倩影娉婷,似頗秀麗,隻身上籠著一片紅霧,看不甚真。眾人等到把話聽完,才見紅影忽散,現出全身。這才看出那道姑竟是披頭散髮,滿臉鮮血,身上綁著六、七條火鏈,靈蛇也似,只一閃,便已燒盡。道姑也便飛起,用左袖掩著頭面,似有愧容,電一般往谷口飛去。 book18.org

  眾人回顧谷口,石門依然,紅橋不見,道姑也不知何往。便在當地等候,並問錢、石二人如何破禁而出。二人也只說是身前金花一閃,立即不見,別無所知。正談說間,忽見道姑駕著一道紅光飛回,換了一身白衣道裝,鎬衣如雪,霞被霓裳,已不似先前狼狽神態。道姑人本絕艷,遁光又是紅色,互相映照,越顯得朱顏玉貌,儀態萬方。剛一飛到,便急喊道:「地底乃是火口,勉強鎮壓了二百餘年,地殼逐漸消融,只是一個時辰以內必要崩塌,眼看制它不住,幸蒙諸位道友助我脫難,請快隨我走吧。」 book18.org

  金蟬道:「我們新近學會太清禁制,只請道友指示火災所在,將四外禁住,引火向上,不令生出野燒,豈不要好得多?」 book18.org

  道姑喜道:「我不知諸位道友年紀不大,竟擅太清仙法。」 book18.org

  話猶未完,石完接口道:「師伯、師叔,錢萊身有六陽辟魔鎧,弟子也不怕火,先往一探如何?」 book18.org

  金蟬方說:「這火有什探頭?」 book18.org

  石完性急,見了允意,立拉錢萊往地底穿去。道姑先前坐處前面,已有青煙由石縫中往外透出,先只一處縷縷上升,晃眼多出十來處,煙勢漸急,內有兩處更是向上激射,道姑喊聲:「不好!」 book18.org

  毀洞斃囚的埋伏發動遲了,象龍已脫水困。三人聞言大驚,忙各飛身而起,一同施展太清仙法,將火穴周圍禁制。本意將火迫成一根沖天火柱,任其自向高空消滅,免傷生靈。地上青黑二色的火煙已在滿地迸射,晃眼整座山谷已被煙光迷漫。 book18.org

  赤杖夫人就是不容象龍活命,豈能放之上高空。眾人只見道姑全身紅光籠護,在內飛舞。陰魔也在象龍體內竊據先天火氣。約有半盞茶時,三人耳聽道姑大喝:「三位道友,留神妖物遁走!」 book18.org

  話未說完,忽見下面連聲嘶嘶怒嘯中,緊跟著天崩地裂一聲大震,整座山谷連地表突然爆裂崩塌,無數大小山石向空激射。吃三人太清禁法一迫,往原處下壓。一股十來丈粗細的烈火濃煙由火穴裂口沖霄而起,同時火頭上飛出一個猴形怪物,周身通紅如血,頭和前後心約有數十隻怪眼,金光閃閃,奇亮如電,直似一條血影,帶著一蓬金星,破空直上,火頭勢極猛惡,神速無比。 book18.org

  象龍就因在地底吃虧,怒發如狂,本來想就勢勾動地火,將敵人煉化。那火勢隨同怪物起處,晃眼升高百餘丈,當時滿天通紅。緊跟著火里又衝出一幢冷熒熒的碧光,正是錢萊、石完。一個手持千葉神雷沖,寶光電射,風輪電旋,正朝怪物追去;一個手指墨綠色的劍光,隨同夾攻,又將靈石神雷向上亂打。霹靂之聲,連同轟轟隆隆的風火之聲,震得山搖地撼。金石朱三人萬不料來勢如此快法。又聽道姑急喊:「千萬莫放火妖逃走!」 book18.org

  象龍受內外交煎,觸發猛烈天性,瞥見上空環立三個少年男女,便猛朝朱文撲去,妄想加害。也是象龍該當遭劫,頭一個使遇見照命剋星。朱文天遁鏡首先迎面照去。象龍自然吃不住,好不容易才衝出寶鏡光霞之外,金、石二人也已發動,各把太乙神雷連珠發出,帶有滿天金光雷火,齊朝前面打去。象龍情知不妙,將頭一撥,負傷逃走。下面道姑本在封閉火口,一見怪物不往上走,即不顧下面火穴,往橫里跟蹤追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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