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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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 天誅安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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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雲宮地闕仙府,深藏海底地竅之中,為九地靈府之一。宮內廣大華麗,深有百里,上下共分六十三層,到處都是珠宮貝闕,金殿瑤階,瓊林玉樹,異草奇葩。只惜與世隔絕,非有穿山裂石之能,不能前往。宮門深藏在一個海眼底下,就是神仙到此,也難發現。海眼下有四五十丈,路越寬廣。又進十餘丈,便是避水牌坊,紫玉雕成,刻有『紫雲宮』三字,再走進十餘丈,便達兩扇通明如鏡的水晶宮門。 book18.org

  昔年水母五女玉闕章台,借居而作避禍修真之所。後來五女分封五湖水仙,超升紫極。過了若干年,有一異派散仙,名地母,算出就裡,壞了五仙禁法,入宮隱居。成道時,多虧連山大師助他脫了魔劫,無恩可報,而所煉許多法寶飛劍既不能帶去,又不舍將數百年心血毀於一旦,便將法寶仙書封藏在宮中金庭玉柱裡面,將這紫雲宮交還連山大師。柱底藏有柬帖,備載此事。 book18.org

  連山大師闢為別府,金屋藏嬌,布置得銅牆鐵壁。坐化後,其姘頭為大師的替身巧手靈龍所惑,自號天一金母,與連山大師子鐵傘道人爭嫡。鐵傘道人從千里外一荒島,用玄天異寶所化的鐵傘,順地脈掘通甬道,直抵宮後近竅壁處的狗洞,那是宮牆的唯一弱處。破狗洞攻入後,誅盡殺絕。但卻解不了其父所設在四周六合的五行微塵陣勢,只得設壇封宮。 book18.org

  當時天一金母坐下一隻老蚌,已有數千年道行,只是因被海中孽龜追急,一時無奈,打算掘通地竅藏躲,不料無心發現這個洞天福地。未有被列入池邊十二宮寶聚冊。得天賦稟異,匿藏宮後玉池水底深處,幸逃鐵傘道人誅戮。以後此狗洞為出入,廣收少女,彰璜艷幟,為淫魔聚會所在。老蚌曾與一條水瀨共三喜歡禪,因樂極忘形,致陰穴鎖陽,露出真形,為一厚有數寸,大有丈許,五色俱全,絢麗奪目的巨蚌。蚌殼微微張合,把水瀨肉挾在那大蚌殼中,時露彩光,飄流到安樂島海岸。 book18.org

  安樂島中有元初遺民方良,利用漁民冒涉風濤,出生入死,費盡許多血汗,也只混得一口苦飯吃,散播著世世代代的謠傳。說海裡頭有的理想中是樂土,資源物產多極無限,可任予取予求,各人都操作同樣的事,你有的我也有,縱有財貨也無用處。省得受那貪官污吏的惡氣,更為財貨交換,被剝削了辛勤工作的貢獻,歸別人享受。收成設有公倉,計口授糧,量人給物,一切俱是公的。說是人無爭心,只有樂趣。便領眾人逃到此間。 book18.org

  但雖天大地大,卻何來資源無限,只是蛤蚌多得出奇,除了它天生的一副堅甲,用以自衛外,不會害人,將肉挖了,吃也吃不完。方良又不甘任它優遊自在,興起殘民的興致,教兒童手能拿得起,打得出的,照打飛鏢暗器之法,砸得殼破肉顫,鮮血淋淋。 book18.org

  人所以窮,就是無緣得把持政府機器,所以從外間看,只看到政府機器的邪惡,卻看不見邪惡是從把持政府機器的上流社會人物而來,那把持的力量才是邪惡的根源。所以窮人把心思花在如何改造政府機器上,卻不知改造了政府,也不過是換了另一批把持者。因是從暴力起家,更是無理無律,一蟹不如一蟹,只有那些太子黨能夠生存,活得比法治更出色,而一般民眾就更是生不如死。 book18.org

  窮就思搶!方良就是這樣,提倡共工、共有、共享,甚至共妻。島主俞利斥之曰:人的智力稟賦各有高下,凡事平均,只因暫時人少,又都同過患難,於共同搶掠之時,無本生利,自然不會起甚爭端。但是年代一久,到一窮二白時,已搶無可搶,則須自食其力。一有爭競向上之心,便須以智力而分高下。到時,人的智力稟賦各有高下,萬難一樣。智力多的人,產量越多,決不甘願和眾人分得一樣享受,只會放棄天賦,握殺社會進步。智力低的人,也有比他更低的人,每個人都向那智力最低的那一個看齊,勢必相繼學做榜樣。而智力低的一群,也必推諉他們生產力的低微,著眼是別人的慵懶所致。人情喜逸惡勞,結果必使能者不盡其能,誰也不出力,自甘暴棄。能者不盡其能,不能者無人率領,學為懶放,大家墨守成規,有退無進,亦被握殺了調配資源的能力,有退無進。如照公業公倉規榘,計口授食,計用授物,做就三十六,唔做都三十六,愚者固得其所,智能之士有何意趣?無懷、葛天之民,只是不識不知,野人世界。人若無爭競向上之心,從盤古到現在,必定依然還是茹毛飲血,至貧乏而滅種,哪會想到衣冠文物之盛? book18.org

  島民皆唾棄方良,惜因老蚌的漂到而改變了一切。這日碧海無涯,金波的海灘上,波濤澎湃,打到礁石上面,激起千尋浪花,飛舞而下,映著斜日,金光閃耀,迎著海面吹來的和風。從一片高可三天的椰林底下的海濱,一群孩子拾到這隻老蚌。方良料蚌腹內必有寶珠,免不了去剖取,說怕眾人看了眼紅,又賣弄天和,倡播不貴難得之物,居心卻是怕肇起爭端,要他人不爭,由他總攬大權,而弄污自肥。做成外表輝煌,內中藏污納垢,卑鄙不堪。 book18.org

  俞利貪心這蚌腹內夜明珠,丟了可惜,可惜低估了對方實力,用叉尖插入蚌殼合口之內,傷了那頭水瀨。水瀨出血,才能脫離陰鎖,老蚌也恢復過來。一道白光閃過,從蚌口中射出一股水箭,疾如電掣,冷氣森森,竟將俞利打倒。水瀨氣泄了,也退出了蚌殼。 book18.org

  方良本著敵人反對他贊成的軒轅老怪法則,夫妻雙雙將蚌舉起,往海中拋去,水瀨卻潛入了方妻穴。方良把蚌精看做弱者,還想播弄掌中,說道:「白龍魚服,良賈深藏。以後宜自抑,勿再隨潮而來,致蹈危機,須知別人卻不似我呢!」 book18.org

  偽君子就是拿手乘人之危,盡力剝削,還幸災樂禍,落井下石。這才有日後蚌精見他死而不救,看他如何白龍魚服,良賈深藏,抑自己也。 book18.org

  那蚌才一落水,便疾如流星,悠然游去,眨眼工夫,已游出十丈遠近。倏地旋轉身朝著海邊,兩片大殼才一張開,便見一道長虹般的銀光,直衝霄漢,立時海下大放光明,射得滿天雲層和無限碧浪都成五彩,斜日紅霞俱都減色,絢麗無恃。蚌口三張三合之間,蚌口中那道銀光忽從天際直落下來,射向方妻身上。 book18.org

  這時正是夏暑,斜陽海岸,猶有餘熱。方妻被那金光一照,立覺遍體清涼,周身輕快。強光耀目中,仿佛看見蚌腹內有一妙齡女子,朝天禮拜。轉眼工夫,見疾雲奔驟,海風大作,波濤壁立如山,翻飛激盪。那道銀光忽從天際直墜波心,不知去向。暴雨已是傾盆降下,約有個把時辰,方才停歇。 book18.org

  那蚌口三道銀光勉強醫護了水瀨傷勢。可惜水瀨性淫,有得就不顧命,纏在方妻穴不舍。過了三年零六個月,送了無限高潮給方妻享受,才燈盡油枯,遺給方良一胎三個孿生便宜女兒,按落胎先後論長幼,取了初鳳、二鳳、三鳳三個名字。方妻亦難產而亡。三個女嬰生時又有祥光之瑞,一下地都口齒齊全,可以不乳而食,博得全島歡騰,都說是仙女臨凡。 book18.org

  因蚌現靈異所惑,愚夫蠢婦依賴神明,釀成狂熱的個人崇拜,被方良的軒轅老怪心法」永遠爭鬥〔所暗中操縱。經軒轅老怪心法育成的惡徒,竟為搶劫居權,放火焚舍,燒死執法。人情偏愛怙過,再經幕後導演的方良從中煽動,死命爭幫,說甚麼死者已已,為殺人者抬出無限人權、人道,不甘伏法。家族同類的狐群狗黨當然兔死狐悲,發揮物以類聚的慈愛。 book18.org

  但被殺的家族不肯自己人白死,招致公憤,種下無限爭端。終是雖經由集眾公斷,一命抵一命。兇徒不愧軒轅老怪心法,臨刑也悍不畏死,視死如歸。在崇拜方良力量的壓力下,再狡判誤殺,落得逍遙自在,因此仇恨愈深,怨言四起。 book18.org

  一班在現時制度下的失落者,受方良挑撥,頻思以天下公有,生下來就是社會欠了他的,不生產也要即有天賦的應有權利,比辛勤工作更有好享受。更要牽牛上樹,每個人都要受資助一個大學學位。齊齊同惡互濟,卻只會掠劫公眾糧倉。 book18.org

  雖然身外之物,死後不能帶去,人心總願物為己有。譬如一件寶物,存放公共場所,愛的人盡可每日前往玩賞,說是豈非同自有一樣?卻只遠觀,更要輪隊排期,行一杯水主義的共妻,那似褻玩遂心。軒轅老怪本身就不肯把他的愛人公諸同好。只惜修訂製度的權威,滲入太多法律罅,以不安份之徒,卻偏要巧取豪奪,用盡心機,到手才休,甚而以身相殉,極少放得開的。 book18.org

  方良得異跡加身後,更以天命自負,全力播弄神權。凡事必須有他的聲音,有講,無人講,說出他的不對,他則惱羞成怒,咆哮為侵犯他的言論自由。要依他為直,若是逆他則為曲,是傷害法治,令異族離心,傷害炒家的投機信心,損毀財富。 book18.org

  俞利無法改變島民迷信鬼神心理,為了堵塞那邪惡的共工意識,將方良暗殺,連三個女嬰,放入大麻袋之中,縋上幾塊大石,拋入海里,假裝他業已帶了三女嬰仙去。但下手武士亦惑於當年老螃那三道銀光,不敢對三個女嬰下毒手。三女年紀才只二歲,連灌了幾口海水,便自不省人事。因是水瀨遺種,生具異稟仙根,入水無礙。醒來,四壁通明,霞光瀲灩,耀眼生花,面前站定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乃是當年老蚌的元胎,顧念她們那水瀨生父的姦情,把她們救入紫雲宮。 book18.org

  光陰易過,一晃便在宮中住了十年。近年常見後宮金庭中心玉柱時生五彩祥光。玉柱之中,難免不藏有奇珍異寶。只是用盡智謀,無法取出。老蚌功行圓滿,不久飛升,自惜福薄道淺,介類稟賦太差,為求上乘功果,尚須轉劫一世,如不經過此一關,休說飛升紫極,游翔雲表,連海岸之上都不能遊行自在。原體軀殼蛻化在後宮玉池中心深處玉台之上,池中珠飛玉涌,像開了花一般,一點銀光閃過,浮起一個兩三丈大小的蚌殼,才到水面,殼便大開,正當中盤膝坐定一個妙齡少女,與老蚌日常幻形一模一樣。蚌口邊緣,儘是些龍眼大小的明珠,銀光耀目,不計其數。 book18.org

  老蚌囑咐三女好好守護,以待他年歸來。只見蚌殼微露一道縫,一道銀光細如遊絲,從蚌口中飛將出來,慢騰騰往外飛翔。三女知道那便是老蚌之神,連忙追出哀呼,那銀光也好似有些不舍,忽又飛回,圍著三女繞了幾轉。倏地聲如裂帛,響了一下,疾如電閃星馳,往宮外飛去。回看玉池,蚌殼業已沉入水底,下水看了看,停在石台上面,如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book18.org

  三女只修習待練氣調元有成,能出入深海,亦已成年。牢記假父之仇,未等老蚌所傳的那一點防身法術練成,就離了紫雲宮,鑽出地竅,穿浪衝波,回島報仇。各自手執一根奇形長鉗,赤身露體,寸絲不掛,從海邊礁石底下衝起,又都生得纖合度,骨肉停勻,真是貌比花嬌,身同玉潤。再加胸乳椒發,腰同柳細,自腹以下,柔發疏秀,隱現丹痕一線,粉彎雪股,宛如粉滴脂凝。襯上些未乾的水珠兒,越顯得似瓊葩著露,琪草含煙,天仙化人,有盪心奇艷。 book18.org

  雖是一胎三生卻有不同的愛好,現於酷肖的樣貌身形中,發展出神韻的差別。長姐愛名,秀髮長止腋窩,面龐清雅不群,瑤鼻樑骨挺值,若天仙的可望而不可即,星眸閃亮如天上的星星。身段高挑昂直,弧線流順,柳腰婀娜,風華絕代。玉峰堅挺,乳暈細細,蓓蕾淡柔含苞。芳草柔順稀疏依稀見肉,惰圓形的覆蓋那豐而不屹的恥阜,恰到好處,孔高抬閉掩,春光不泄。臀豐而不突出,玉腿修長勻稱。 book18.org

  二姐愛寶,長發過臀。髮長代表性慾,長則淫。粉臉飽圓如滿月,宜喜宜嗔,靈眸明若水光盈盈,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兩團飽滿沉甸甸的圓丘潤滑豐腴,乳暈隆漲闊廣,兩顆圓大葡萄挺凸。性感的浮凸三圍,豐腴誇張,蜂腰柔似娟,婀娜多姿,勾起碩臀高翹,真是腰是腰,奶是奶,屁股就是屁股。濃密的黑松林毛茸茸互相纏繞,一大遍的三角直達嬌臍,恥丘肉球豐腴隆突,藏入腴嫩的粉腿,更具吸引。 book18.org

  三妹愛權,秀髮及腰,臉蛋兒如花嬌俏,嬌鼻稍見翹尖,鳳眼似無底深潭,迷茫如霧。雪乳上翹,體態玲瓏窈窕,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蛇腰纖纖見勁。篷門兩排忽忽陰毛細嫩鬈曲,緊緊閉合。臀圓而富彈性,嬌腿秀長有力。各具勝長,並排而升,令人目不暇給。 book18.org

  這時正值俞利慶賀生辰,在海邊一所迎涼殿強逼著擄來的許多美女赤身舞蹈,以為笑樂。三女在紫雲宮內赤身慣了,不甚在意。忽見數人押著的一個少女上殿,不知怎地忽然掙斷綁繩,從殿階上縱起一丈多高,一路橫衝豎撞,飛也似直往海邊跑來,離三女潛身的一塊礁石上海面,不過數尺光景。三姐妹把抱少女起,同時躥入海內,潛水逃去。 book18.org

  此少女名邵冬秀,善機謀,借仙女臨凡傳說,蠱惑人心,色誘了俞利的一名藍姓近身的禁衛,圖謀潛入地宮行刺。島上自來了兩個妖道,壞得不可收拾。那男妖道叫秦禮,慣會邪法,呼風喚雨,遣將驅神。女妖道更是又淫賤,又狠毒,聽說新近在海中三門島得了一部天書,誘得俞利拿了全島人民的血汗供他糟踐享樂。島民己是痛恨入骨,因處積威暴虐之下,莫敢現於形色。 book18.org

  三女救冬秀時,妖道乘船出海,妖婦去了采那血靈芝來與俞賊上壽,俱都不在島上,在午後迴轉。這晚俞利和姓牛的妖婦淫在海濱別殿地底下一層淫樂高會,之後服了妖道的藥入睡。平日雖是就護衛森嚴,那時他幾十個親近的護衛跟著累了一天,縱不全睡,也都疲乏已極。那藍禁衛率領了平日與老輩結納的二百餘名把守宮垣的一干兵將,將殿上侍衛擒殺殆盡。眼看島兵大軍擁到殿前,無力抗拒之際,三女托賴生具異稟神力,乘虛刺殺了牛妖婦,捉了俞利出來,全島人民倒戈相向,手下黨羽大半被擒。冬秀恨極俞利,將俞利創立的六件刑具,分刺、癢、酸、麻、痛、脹六種,由輕而重,全給俞利試遍,至死去還魂了四五次,才將俞利處死。 book18.org

  妖道也是該當數盡,對於俞利原未安著什麼好心,幾次想將俞利害死,自立為王。只是妖婦嫌妖道貌丑,貪著俞利,說此時害死俞利,恐島民不服,時機未至,再三攔阻。妖道有些懼內,便耽擱下來。聽得出海來報信的專史說俞利中毒,不但沒有起疑,反以為是妖婦弄的手腳,接他回去篡位。連忙縱過俞利御舟,貪圖趕快行程,艙中二鳳姐妹躥到妖道身後,手起快刀,一聲嬌叱,朝妖道頭頸揮去。妖道猛覺項間一涼,恰似冰霜過頸,連「暖呀」都未喊出,一顆頭顱便已滴溜溜離腔飛起,直撞天花板上,吧嗒的一聲,骨碌一滾,落在船板上。頸腔里的鮮血,也順著妖道屍身倒處,泉涌般噴了出來。 book18.org

  冬秀創做了仙界,心存異念,更能用之,利用三女來治理全島人民。三女因冬秀聰明巴結,善體人意,一切事兒俱由冬秀弄權。初鳳心有大志,歸回海底。 book18.org

  二鳳、三鳳俱為所惑,只知享福玩耍,由此冬秀隱然成了島中之王,冬秀原是想襲那島王之位,知道全島並無外人,大抵非親即故,因島民崇拜方氏父女之心牢不可破,自知根基不厚,只能玩弄制衡的準則,以偏見私情濫用權力,把安樂島變為罪惡溫床。對於二鳳、三鳳刻意交歡,用盡方法使其貪戀紅塵,不願歸去。 book18.org

  日子一多,二鳳、三鳳漸漸變了氣質,大有樂不思蜀之概。四大家族盡斂島上財富,藍衣宮勇無法無天,把島民榨得天怒人怨,終招天譴! book18.org

  第三年上,湊巧二鳳與三鳳帶著冬秀乘船出遊島北極處,忽見來路上那片烏雲,越散越大,變成一個烏金色長條,像烏龍一般,一頭直垂海面,又密又厚。 book18.org

  映著雲旁邊的月光,幻成無數五色雲層,不時更見千萬條金光紅線,在密雲中電閃一般亂竄,,便聽呼呼風起,海潮如嘯,似有千軍萬馬遠遠殺來。岸上椰林飛舞擺盪,起伏如潮。月光忽然隱蔽,立時大地烏黑,伸手不辨五指。 book18.org

  猛覺腳底地皮有些搖晃。猛地又聽驚天動地一聲大震,腳底地皮連連晃動。 book18.org

  一股海浪已像山一般劈面打來。三女支持不住,同又跌倒。一片轟隆爆炸之音,已是連響不絕,震耳欲聾。忽然平地崩裂,椰樹紛紛倒斷,滿空飛舞。電閃照處,時見野獸蟲蛇之影,在斷林內紛紛亂竄。這時雷雨交作,加上山崩地裂之聲,更聽不見野獸的吼嘯,只見許多目光或藍或紅,一雙雙,一群群,在遠近出沒飛逝罷了。海岸上斷木石塊被風卷著,起落飛舞,兩姐妹一人一邊夾了冬秀,冒著浪頭跳下海去,回頭一看,一股絕大火焰像火塔一般直衝霄漢,遠遠望去,哪裡還有島影,安樂島火山崩炸,全島爆成純然一個火峰,上燭重霄,火焰沖霄,驚濤山立,全島直沉到了海底。海面上如開了鍋的水一般,不時有許多屍首飄過。那爆炸之聲加大風之聲、海嘯之聲,紛然交響,除火光沸浪外,什麼也觀察不清。漸覺身子浸在熱水中,燙得連氣都透不出來。只能往與火山相背之路,向紫雲宮涌水逃走。 book18.org

  二女前行不及十里,海水漸熱,越往前越熱得厲害。自從來到島上,因這三年來多吃煙火,變了體兒,感覺被水力壓得氣都不易透轉,頗覺力促心跳,再往深處,竟是一步難似一步。用盡力氣,勉強再潛入了十來丈,手足全身都為水力所迫,絲毫不受使喚。休說紫雲宮深藏海心極深之處,上下萬尋,無法歸去,就連普通海底也難到達。幼時生長游息在貝闕珠宮,不知其可貴;一旦人天迥隔,歸路已斷,仙源猶在,頗似可望而不可即,怎不悲憤急悔齊上心來。 book18.org

  拚命潛泳了一陣,直沉到了海底。身子雖覺涼些,那海底的沙泥也不似素常平靜,如漿糊一般昏濁。只是冬秀不能在水底久延時刻,過一陣,便須由二鳳姐妹扶持到海面上換一換氣。冬秀浮沉洪波,眼望島國,火焰沖霄,驚濤山立。耳邊風鳴浪吼,奔騰澎湃,轟轟交匯成了巨響。宛如天塌地陷,震得頭昏目眩,六神無主。傷心到了極處,反而欲哭無淚,只呆呆地隨著二鳳姐妹扶持上下,一點思慮都無。 book18.org

  過了半個時辰,島上火山忽然衝起一股綠煙,升到空際,似花炮一般,幻成無量數碧熒熒的火星,爆散開來。接著便聽風浪中起了海嘯,聲音越發洪厲。降離海底還有里許深淺,見那素來平靜的深水中泥漿湧起,如開了鍋灰湯一般,捲起無邊黑花,逆行翻滾,方覺有異,火山震盪所及,水又忽然燙了起來。逃出去還沒有百里,休說冬秀支持不住,早已暈死過去,就連二鳳姐妹自幼生息海底,視洪濤為坦途的異質,在這變出非常,驚急駭竄之中,與無邊熱浪拚命搏鬥,奪路求生,經了這一大段的途程,也是累得筋疲力竭,危殆萬分。 book18.org

  好容易又勉強掙扎了百多里路,看見前面沉沉一碧,周圍海水由熱轉涼,漸漸逃出了熱浪地獄。距離火山雖繞出有二三百里,只是海嘯山鳴之聲比較小些,海水受了震波衝擊,一樣風狂浪大。冬秀雖然斷氣,胸際猶有餘溫。隨後胸際逐漸冰涼,手足僵硬,兩拳緊握,指甲深掐掌心,面色由白轉成灰綠,腹中灌了許多海水也鼓脹起來,知道回生之望已絕,打算在海底暗礁之中擇一洞穴,將她埋藏在內,只惜上下茫茫,海天相接,惡浪洶湧,更無邊際,哪有陸地影子。 book18.org

  逃入深海,卻遇上一群虎鯊大的長有數丈,小的也有丈許,這種鯊魚性最殘忍凶暴,無論人、魚,遇上皆無幸理。海裡頭的魚介遇見它,都沒有命。專門弱肉強食,飢餓起來,便是它的同類,也是一樣相殘。那鯊群何止百十條,業已揚鰭鼓翅,噴沫如雲,巨屌口張開,銳牙森列,飛也似沖將過來,離身只有十丈遠近了。這時二女力已用盡,三鳳右手一松,要將冬秀屍體丟將出去為餌,直往左側水底斜躥下去。二鳳獨牽不便,忙就冬秀屍體下沉之勢,一個金鯉撥浪姿勢,往下一躥兩腳一躇,用盡平生之力,雙足踹水,往海心深處逃去。恰巧將這一下正登在魚項上面,血猩四濺,後面群魚在波濤洶湧中,蜂擁一般趕到,向血猩噬去,也被傷鯊反咬,連貫所及,這些惡魚拚命爭噬,只見血浪山飛,銀鱗光閃,附近里許周圍海水都變成了紅色。 book18.org

  二鳳死裡逃生,猛地又見頭上十多丈高下,飄沉落冬秀屍體,後面並無惡魚追來,便拖了冬秀屍體前行,再遠遠望去,見三鳳身後還跟著一條兩丈長短的虎鯊,兩下里相隔也僅止十丈遠近。姐妹二人不敢會合,互相一打手勢,一個左偏,一個右偏,分頭往前逃走。二鳳手上拉著一個冬秀屍體,更是累贅遲緩。那惡魚追趕三鳳不上,一見側面二鳳相隔較近,人還多著一個,便舍了三鳳,略一撥轉,朝二鳳身後追來。 book18.org

  二鳳這時已累得心跳頭暈,眼裡金星直冒。明知水越深,壓力越大,未必潛得下去。但是事已萬分危險,要到海底尋著有礁石的地方藏躲。拚命鼓起勇氣,將兩手插入冬秀肋下,以防前胸阻力;用手一分浪,頭一低,兩腳蹬水,亡命一般直往海底鑽去。不料下沒十來丈,忽見下面的水直打漩渦,旋轉不休。被漩下十數丈,越往下,漩子越大。接著一陣天旋地轉,便已暈死過去。 book18.org

  醒來身已落地,臥在海底礁石之上。存身之處,並沒有水,周圍海水如晶牆一般,上面水雲如蓋,旋轉不已。一眼看見面前不遠,站定島上曾見過的虎面龍身怪獸,鼻子裡還穿著一條帶子。上面漩渦是怪獸分水作用,已為初鳳收伏。初鳳依然是三年前女童模樣,只是容光煥發,儀態萬方,穿著一身冰綃霧,項前還掛著一顆茶杯大小的明珠,彩輝瀲灩,照眼生花。依然是三年前女童模樣。 book18.org

第六十七節 孽宮紫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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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初鳳極功心計,獨個兒迴轉紫雲宮。雖然同胞骨肉,自幼患難相依了十多年,一旦離群索居,形影相弔,蹈蹈涼涼,心中自是難受,但是老蚌臨終遺命和前途關係的重大。待巧手靈龍暗中回來巡視,被收為外室後,索問老蚌傳言下的金庭藏寶。巧手靈龍實在也所知不多,只能憑記憶,複述當年窺見金一天母開金庭所見。那金庭開啟之法,隨星斗纏度及金庭玉柱而變,初鳳在紫雲宮金庭玉柱底下,晝夜不離開一步,守了一年零三個月,日夕試演,竟巧合下重蹈了當年開啟的纏度,金庭彩霧蒸騰,一片光霞,燦如雲錦,照耀全庭,當中一根最大的玉柱上光焰瀲灩,不時有萬千火星,花炮一般噴起。柱間雷聲殷殷,響了一陣,光霞忽然盡。 book18.org

  猛地一聲爆音過處,十九根玉柱上同時冒起千萬點繁星,金芒如雨,灑落全庭。接著,當中玉柱上又射出一片彩霞。那十九根大可合抱的玉柱,俱都齊中心裂開一個孔洞。長短方圓各個不同。每孔中俱藏有一物,大小與孔相等。恐玉柱開而復合,重又隱去,匆促問也不暇一一細看,急忙先取了出來,運往前面。只當中一個孔洞特長,上層是兩口寶劍;中層是一個透明的水晶匣子;下層是一個珊瑚根雕成的葫蘆。那珊瑚葫蘆,其紅如火,通體渾成,沒有一絲孔隙,不知怎樣開法。拿在耳邊一搖,又有水聲,不知中藏何物。那細長方整的透明水晶匣里,盛著兩冊書籍,金簪玉笈,朱文古篆,卻是看得見,拿不出來。書面上的字,更認不得一個。 book18.org

  巧手靈龍知開盒之法費時繁複,非初鳳所能,便命她出去救來同黨為助。初鳳到了指定地點,猛覺頭上的水往下一壓,一件形如壇瓮的黑東西當頭打下,離頂只有尺許。忙將身往側一偏,無心中舉起右手的劍往上一撩,劍光閃處,恰好無意間衝破禁制,將那壇瓮齊頸斬斷,落在地上。壇口內忽然冒出一溜紅光,光斂處,現出一個,大頭短項,滿頭金髮金須下披及地,面黑如漆,凹目闊口,渾身漆黑又矮短的怪人,跪在初鳳前面,不住叩頭,眼光望著上面,渾身抖戰。初鳳給怪人打了個手勢,往海眼中鑽了下去。怪人回身拾了那來時存身的破壇,連同碎瓦一齊拿了,隨初鳳走過了避水牌坊,又回身伏地,聽了一聽,才行走向初鳳身前,翻身跪倒,重又叩頭不止。 book18.org

  此怪人乃南明礁金須奴,得天地乾明離火之氣而育,生具異稟,長於趨避,修煉已曆數百餘年,能測陰陽萬類之妙。只因此老畜牲生來的火質,無處求那天一貞水融會坎離,其天賦便淪用於破壞。為連山大師替身巧手靈龍所看中其偽詐天份,收為小廝,暗中引作心腹,朋比為奸,屢壞少主人連山大師子鐵傘道人大事。其後東窗事發,被鐵傘道人用法壇禁制,葬入海眼之中,要以法壇中所儲巽地罡煞之氣,將形骸消化永埋海底。 book18.org

  金須奴得初鳳救出,知她是巧手靈龍姘頭,便以奴身自居。初鳳取出當中玉柱所藏的水晶寶匣。金須奴斷定那是一部仙篆,非用他本身純陽乾明離火化煉四十九日,不能取出。除此之外,任何寶物皆不能破。初鳳因許久無法開取,聞言不信,試用手中寶劍,由輕而重,連斫了幾十下,劍光過處,只斫得匣上霞焰飛揚,休想損傷分毫,只得將匣交他去煉。 book18.org

  金須奴坐在避水牌坊下面打坐,胸前發出純陽乾明離火,與匣上彩光融成一片,燒煉起來。直到四十九天上,金須奴胸前火光大盛,匣上彩光頓減。忽聽一陣龍吟虎嘯之聲起自匣內,的一聲,兩道匹練般的彩光沖霄而起。初鳳本質也是練精學懶之人,凡事都不肯用腦思考,也不願出力。只識要裙下追逐者主動奉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因此而得巧手靈龍選撥,作人形工具,不虞她挖尋真相,也因此溜走天仙位業的絕世機緣。一動不動的看著一道彩光,第一部《紫府秘笈》化虹飛走。金須奴跟著狂嘯一聲,縱身便捉。只把另一道彩光巧被抓住,乃是上下兩函薄薄的兩本書冊。此《地闕金章》得金須奴講解,初鳳才能依法修練。二人在紫雲宮中先後煉了年餘光景,一部天只煉會了三分之一。 book18.org

  這日初鳳忽覺海底隱隱震動,見安樂島那一面海嘯山崩,狂飈中火柱突突上升,被大風一卷,化成無數道火龍,分而復合。周圍黑雲如墨,煙霾蔽空。海中駭浪滔天,驚濤山立。行近一看,安樂島已成了一座通紅火山,哪裡還有一個人物的影子。休說這樣爍石流金的極熱溶液,便是落在那比沸湯還熱的水之內,也都煮成熟爛了。 book18.org

  三姐妹分成兩起,兩妹由正東逃往西南,大姐卻由正西尋往東北,互不相遇。初鳳估量她二人若已逃出,必往紫雲宮那一面逃去無疑。只得往迴路那一面的海底尋去。一路搜尋,忽見前側面水中漩渦亂轉,竟是活的,由橫側面倏地改道,徑向自己衝來,來勢更是非常迅疾。方在詫異,已被漩渦包圍。猛地身子一衝,已出水面,躥出一條虎面龍身、身插四翼的怪物,昂著頭,高有丈許,大可合抱,虎口張開,白牙如霜,紅舌吞吐,後半身仍在水內,前半身相隔數丈的水,上下左右,全都晶牆也似地分開。 book18.org

  初想起日前天偈語上曾說此獸名為龍鮫,角能辟水分波,性最通靈,又能口吐長絲,將對方困住。那絲和細瀑布相似,通體晶明,卻是又粘又膩,不經它自己吸回,無論多厲害的東西,沾上休想解脫。並曾注有降伏之法僅鼻間有一軟包,是它短處。 book18.org

  天生萬物,互有長短之處。能否自主,看其短處的根蒂有多深,相對著其自我克己的能力。因勢利導,短處也不一定成害。如良材早伐,朽木長存,是有其短處才得免伐。輪中空,有輪可用,以其空短處而得用。為善為惡,在其命運,看是落在誰家手中矣。 book18.org

  初鳳身子往下一落,正騎在龍鮫後半身近尾之處。攀著龍鮫頭上長角,身子朝前一探,左手舉劍,徑向它鼻端按去。龍鮫立時將嘴閉緊,渾身抖戰,趴伏在地,絲毫也不動彈。大鼻孔中果有天生的環眼將絲絛從鼻環中穿過,試將絲絛輕輕一抖,龍鮫跟了就走。 book18.org

  猛一抬頭,看見上面水漩亂轉中有一條白影,隨著漩渦旋轉而下。正是二鳳和冬秀摟抱在一起,俱已氣絕身死,僅只二鳳胸前還有餘溫,冬秀更是骨僵手硬,死去多時。初鳳救下二女,口裡各塞了一粒紫雲宮金庭玉柱的丹藥。照仙篆上所載,凡人服了,專能起死回生,脫胎換骨。只惜冬秀不但人已氣絕,還灌滿了一肚海水,精血業已凝聚,靈丹縱有妙用,暫時恐難生效。 book18.org

  初鳳再二次穿上水去,行沒多遠,便見三鳳順水漂來,也誤入漩渦裡面,失去了知覺,正往下落。初鳳將她接了下來,與冬秀屍體放在一起。連給二妹服了好幾粒仙府靈丹,雖然胸前俱有了溫意,如今尚未完全醒轉。正要再給二鳳服些靈丹,二鳳已緩醒過來。將三鳳救醒還陽之後,姐妹三人帶了冬秀的屍首,騎在龍鮫項間和騰雲相似,迴轉紫雲宮去。所到之處,頭前半步的海水便似晶牆一般,壁立分開,四圍水雲亂轉,人坐在上面,和騰雲相似。回宮後,再用千年續斷和紅心補碎花來,救冬秀還陽。由此,冬秀每日與二鳳、三鳳隨著初鳳,照仙傳授修煉。 book18.org

  仙所有道法,俱是循序漸進。四女的天資稟賦本就有厚薄之分,所學的程度也因此難免有所高下。初鳳生具仙質,六根無滓,靈府通明,一學便悟,又是首先入門,自然領袖群倫。二鳳因受紅塵嗜欲污染,多服煙火,但本質尚可,學時還不十分顯出費力。三鳳流血過多,體氣已有損耗,再加這幾年的塵欲錮蔽再加私心又重,比起二鳳已是不及。冬秀更是本來凡體,仙根本來不厚,再經死劫傷殘根基,雖是聰明好勝,饒有機智,更因此心思太雜,於修道人反不相宜。所學益發艱深,漸有相形見絀之勢。卻不想自己因資稟有限,反以為是初鳳同金須奴對她和二鳳姐妹有了厚薄,不肯盡心相傳。初鳳有幾次救命之恩,還不敢心存恨意。對金須奴卻是嫌隙日深,只是胸有城府,不曾外露罷了。 book18.org

  又過了數月,初鳳對於那部《地闕金章》已能自己三悟,並且書上的字也是時隱時顯,除初鳳外,連金須奴有時也不能看出字來,這日初鳳習到天的未一章,剛剛通悟,那書上面的字忽然隱去,再從手上飛起,化成一片青霞籠罩全庭,頃刻消散,留下『不准私相授受』的天偈語。其餘三女還未學全,二鳳和三鳳情知所學還不及初鳳的一半,冬秀更差得遠。 book18.org

  光陰易過,轉眼十年,三鳳和冬秀俱是好強爭勝之人,要出海雲遊,尋訪名師。初鳳記著老蚌之言,再三勸阻。冬秀表面上還不敢違抗,三鳳卻哪裡肯聽。 book18.org

  姐妹二人鬧了好幾次,終於受了巧手靈龍所誘,三鳳帶了冬秀不辭而別,要以身換道,色誘在攻打少林寺的滇西大力法王妖僧哈葛尼布的大弟子。 book18.org

  她二人走沒多日,老蚌居然重回地闕,因元胎生得美秀,雖屢遇海中妖孽搶奪,幾陷不測,仍不願變醜。除雙目與常人有異外,相貌仍與投人前相似。佛名慧珠,僅學了點小乘法術。奉巧手靈龍之命,帶了初鳳、金須奴,出宮往嵩岳飛去。金須奴帶初鳳往少室往尋當年巧遇的矮子,慧珠則往少林寺去。 book18.org

  行近少林寺還有三數里遠近,見寺前起了一片粉紅色的雲煙,弭漫開來,將全寺罩住。一道半紅不黃的光華,龍蛇一般直往寺門衝去。忽聽木魚之聲起自天半,眼前現出一個紅衣赤膊、相貌極其兇惡的蠻僧。慧珠知其非善類,正待行法遁走,猛覺眼前一亮,一片黃雲已將身子罩住。 book18.org

  慧珠本是千年老蚌轉生,麗質仙根,比起初鳳姐妹還要美貌得多。蠻僧見了,如何捨得放過。慧珠連忙手中捏訣,膝坐定,將小乘法術中的金剛住地之法施展出來。先將身子定在山石上面,化為一體,以免被敵人的妖雲捲走。然後虔誠內照,一拍命門,放起一片銀光,將身子護住。只要心不妄動,神不亂搖,任你多厲害的邪術也難侵害。兩下相持了大半日工夫,忽聽暴雷也似一聲長嘯,空中飛下初鳳、三鳳和冬秀、金須奴四人,放出四道光華直取蠻僧。 book18.org

  原來初鳳、金須奴到了少室,看出山頂四圍隱隱妖氣籠罩。在《地闕金章》中,原有撥雲破霧之法。初鳳施展起來,妖雲即被盡掃,現出洞門。門外有一玉屏風,將出入道口堵得嚴嚴實實。左肩搖處,放出劍光,直往玉屏上射去。眼看劍光飛近玉屏,倏地眼前一晃,卻見裡面閃出一個矮子,說道:「將我們這座玉屏風毀去,你們賠得起麼?」 book18.org

  說罷,影子一晃,矮子蹤跡不知去向。一座玉屏風,已於轉眼工夫移向壁間。跟著衝出三鳳和冬秀二人。三鳳和冬秀的色誘竟是送羊入虎口,蠻僧口中念動梵咒,手揚處,一片烏黑雲煙飛向二女頂上。二女猛聞一股奇之氣,立時頭暈眼花,四外陰黑,被玉屏風睏了兩日,要尋妖僧出氣。飛近少林寺,便望見下面妖雲蒸騰。 book18.org

  此時四人的道力法寶,皆非妖人對手。只是妖僧驟不及防,這才鬧了個手忙腳亂。初鳳等人忙即行法驅散妖雲,與慧珠相見。忽見妖僧身旁飛起一團綠陰陰的妖焰,裡面夾雜著許多紅黃火星,風捲殘雲般往上直升。四人的飛劍光華竟阻它不住,眼看飛入空中,布散開來,就要往四人頭上罩下。猛地想起仙上寸淺記載,此是都天毒火神砂,沾上身上,立時化成膿血而亡,但並未載有破法。 book18.org

  忽然身後一陣風聲吹到,眼前人影一晃,現出少林寺的方丈住持智能與一個道人。這道人生得凹鼻凸眼,兩顴高聳,骨瘦如柴,面目手足比墨還黑,一張闊嘴唇卻比胭脂還紅。微一張口,露出上下兩排雪也似白的密齒,三色相映,越顯分明。手持一柄鐵傘,大有丈許。傘上起了一股濃煙,煙中火星四外飛濺,遮蔽了數畝方圓的地面。 book18.org

  蠻僧的毒火神砂也自天空布散飛下。兩面剛一接觸,鐵傘上的火星黑煙化成一片烏光,將毒火紅砂托住,凝在一處,被那柄鐵傘托往上直升。道袍揚處,道人飛出至寶修羅神釘,化成七道烏金光華,圍著蠻僧屍首亂閃亂躥,刺成一堆鮮血爛肉。 book18.org

  金須奴就是引出道人的主餌,當然依巧手靈龍暗中擺布,跪在道人身側,半假半真的嗦嗦抖個不住。真的是怕幕後黑手,救應不及,枉死無功;假的是掩飾自己滔天罪孽,扮可憐博同情,兼盡力誇張煽情,給白谷逸、朱梅兩老矮子作干預藉口。只要是面臨損失,就不用理會成因,由作下了何等罪孽而來。慧珠和初鳳一同跪下,代金須奴乞命,以人多聲多,做成氣氛。朱梅就作為民意的根據,順理成章出手暗算。 book18.org

  忽聽叭的一聲,道人手捂著左臉直跳起來,四下觀望,目露凶光。地下跪著的金須奴知文場已過,倏地縱身起來,駕遁光便要逃走。道人益發暴怒如雷,袍袖展處,一隻有畝許闊的大手,漆黑也似的鐵腕也有數十丈長短,平伸出去,一把將金須奴抓了個結實,撈將回來。暗算的死無對證,明動手了就算是首先開釁,成了專門欺負天底下的苦命東西。一句苦命,就可無法無天了。道人右臉上也叭地響了一下,登時兩面紅腫起來。袍袖展處,早飛起一片紅雲,將身護,睜著一雙怪眼,四外亂看。金須奴已好端端地站在矮子身後,面有喜容。道人連吃大虧,越發暴怒如雷。 book18.org

  這朱梅本是後輩,隨連山大師師水晶子多年,一無所成至垂垂老去。水晶子仙解後多年,至此才剛剛成道。不意身為師叔,稱霸多年的鐵傘道人竟連吃大 book18.org

  虧,手中無傘奈何不了朱梅,只得靜等那鐵傘在空中化完毒砂魔火飛回,再打報仇主意。 book18.org

  原來此傘是連山大師傳鐵傘道人的顧命遺寶,留有禁制,專克門戶中徒眾。 book18.org

  巧手靈龍引妖徒攻打少林寺,為的是那蠻僧的毒砂非鐵傘不能收去,除將它送往空二天交界之處,任乾天罡煞之氣化去外,無法消滅。因少林寺閉守不出,引不出毒沙,才安排三女美色,與金須奴這罪孽,激得鐵傘道人出面,中計使鐵傘離手。 book18.org

  待有個把時辰,那傘仍未飛落。朱矮子倒在一塊山石上面熟睡起來。那巧手靈龍雖然身受禁制,不能接觸鐵傘,但阻礙鐵傘降落,卻棹棹有餘,更熟悉鐵傘一切,幻出一把假鐵傘給與白谷逸,由這白矮子在鐵傘道人身後哈哈大笑,把假傘朝地上一擲,石火光濺處,端端正正插在地上。 book18.org

  那傘好似靈氣已失,不但光焰全無,一任道人施為,竟是動也不動。道人情急萬分,身子便往傘前飛去,剛剛離開本位,白谷逸即身形一晃,便已不見。就在這一轉瞬間,猛地又聽空中呼呼風響,一片金霞擁著一團烏光降下。石上熟睡的朱矮子即沖入那鐵傘道人的原先位置,接獲下降的鐵傘,在光霞圍繞中疾如電掣,往東南方飛去。 book18.org

  鐵傘道人一時情急萬分,也難分真假,一縱身形,便要駕遁光便想去追。身子離地不過丈許,被白谷逸打了個正著。立時覺著胸前一酸,耳鳴心跳,撞出去老遠才得停止。道人心中一橫,先飛劍光出去,再暗使都天羅剎赤血搜形之法,默誦真言,左右捏訣,猛一抬頭,接著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化成無量數豆大火星滿天飛灑,逕往矮子頭上罩去。 book18.org

  道家精血非同小可,用上一回,至少修煉十餘年才得將元氣修復。因是煉就真靈元氣所化,與本身靈元相為感應,由行法人心神所注,專找敵人下落,不得不止。加以化生無窮,不是尋常法寶所能破。沾身便攻七竅,勾動敵人三昧真火,將敵人化成灰燼。 book18.org

  誰知巧手靈龍暗中策畫,安排了玉石俱焚。這次白矮子並未躲閃,伸手將劍光捉住,似一條烏銀長蛇一般,在手中亂閃亂躥。道人滿嘴鮮血,剛化成火光噴出,白矮子合掌一揉,也一口真氣噴將出去,成千累萬的烏光銀珠飛起。此劍乃是採取海底萬年寒鐵,水母精華,驅上修道者元神,千提百鍊而成,與空中火星迎個正著,只聽滋滋連聲,兩下里一遇上,按真水克制真火,使其同歸於盡,化為烏有。 book18.org

  道人在運用元神行法之際受了這般重創,立時靈府無主,神志昏迷,怪嘯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暈倒在地。給巧手靈龍拖延的鐵傘,到此因道人靈氣斷裂,失卻聯繫,才真被朱梅借這口鮮血取了到手。白谷逸將手一揮,一片金光紅霞將初鳳等五人擁起,直如電閃星馳一般,頃刻千里,飛往月兒島飛去。 book18.org

  初鳳等五人,落在一個寒冰積雪,山形異常危峻的孤島上面。那山高有千丈,紅光燭天,把四外灰濛濛的天都映成了暗赤之色,映照出孤島外波濤險惡,越顯得悽厲荒寒,陰森可怕。初鳳等駕遁光蹤過山頭,下面乃是數百里方圓的一片盆地,中間有一火海,少說也有百里大小。兩矮子已不知何往,初鳳等只見烈焰飛揚,足有百十多丈長短。熊熊呼呼,打成一片。才一飛近火海上空,便覺炙威逼人。忽見火海中衝起一道畝許大的烏光金霞。正是適才在嵩山所遇的白、朱二位矮仙,一同執著得那柄得自道人的鐵傘,從火海中飛出,腳底踏著一片畝許方圓的金霞,落在火海岸上。 book18.org

  火海中有當年長眉真人的師叔連山大師遺蛻。當年大師從師未久,面臨三清教下主流分裂。原奉「民為重」的長眉真人的師祖,被旁支的赤仗真人夫婦倡議「民為主」所侵蝕。長眉真人的師祖斥之為詐騙,以民本是」貪、嗔、痴〔化身,一切聞知全由傳媒而來,缺乏理解能力。還不是由修道者「假」好心,辦「真」壞事,混蒙煽情,顛倒黑白,歪扭是非。他們更是仿效持美行兇的浪女:給民洩慾而不是給了解的。支持者虛有主名,只能成為蜀漢後主阿斗,任由代表、煎、搓弄,為邪惡張本正名。雙方分歧,終決於武力。赤仗夫人詭騙得天心玉環,擊敗長眉真人的師祖。 book18.org

  當年連山大師才初入門,目睹奇兵有異於仁義,只會處於髒污的圈子中,對邪惡勢力妥協。更悟出那廿四史本來就是一部血腥史,每一條道理都只是經戰場上萬千兵民血淚修成,強者為尊作定案。為政在人!於是發下宏願,不惜身入旁門,得「必勝石」來歸。領袖群仙的赤仗真人夫婦被初剛成道之連山大師所石襲,不敢任天心玉環作玉碎,敗隱靈嶠宮。做成「必勝石」的必勝神話,流傳仙界。不出百十年,連山大師居然作了異派宗主。誰知成道時節,萬魔嫉視,群來侵擾。終致失了元胎,在這月兒島中火解化去。 book18.org

  未解化以前,連山大師用無邊妙法,將遺留下的數十件仙異寶,連同遺蛻,封存海底。每逢五十二年的今日,開海一次,為期只得一日,每人終生只可入海一次,也只准挑選一件,多則必為法術禁制,陷身火海之內。知道底細的人,又須有避火奇珍護體,方能下去。故此連山大師解化三百餘年,只長眉真人的九戒仙幢得大師生前開光,可入火海一次,將一雙仙劍取走。此後雖不斷有人問津,俱是失望而歸。只有鐵傘道人那鐵傘可以護身上落。 book18.org

  兩個老矮子勾結巧手靈龍,陰謀設陷才將鐵傘強劫了來,下火海搜尋「必勝石」卻失敗告終。商量後,認定那是火海中墨壁上連山大師遺容下面那兩個朱環,要初鳳五人中一人代取。這才招喚她們。 book18.org

  三鳳、冬秀忽然不約而同起了機心,私下計議:由三鳳先下去取那壁間朱環,冬秀留到末後,取了寶物出來,即劫持了鐵傘逃去,以備重入火海取寶。於是先由三鳳接過寶傘,受二矮的一片金霞護住,頭上腳下往火海中射去。身外火焰雖然猛烈,寶傘頭上那片烏光所到之處,竟會自然分開。下有千丈,穿透火層,另有一片地面,地底中心冒起一股又勁又直的青焰,直升上空,離地百十丈才化散開來,變成烈火。 book18.org

  地上是一個山洞入口。那洞異常高大,洞外立著個高大石人,手執長大石劍,甚是威武,當門而立。洞內甚是光明寬敞,壁如玉白,光華閃耀。只盡頭處是塊墨壁,當中印著一個白衣白眉的紅臉道人,那一對朱環乃是道人絛上佩帶之物,卻只是畫的。 book18.org

  三鳳見那朱環只是畫的,如何取得。方一尋思,忽然一道光華一亮,當的一聲,那一對環竟然墜落地上。三鳳不禁嚇了一跳,連忙拾起,再往側面壁上細看,果然寶物甚多,還有一部天書。心剛一動,門外石人已轉面朝里,石劍上冒起一道光華,正指自己。三鳳不敢怠慢,連忙退出。匆匆飛升,穿出火外,到了山頭,將那對朱環交與白逸。 book18.org

  第二輪慧珠和初鳳一同如法下去。看有兩個碧玉匣子,各盛著一粒通紅透明、清香透鼻、大如龍眼的丹丸,是旁門珍品。雖說身在旁門,只要避完災劫,即可一樣長生,可是一個坎離失了調勻,形神消逝,容顏卻立時變成了老丑。如得此丹服了,容顏常似嬰兒,亘古難老。二女將仙丹服了。入口隨津而化,立時神明朗澈,周體輕靈。 book18.org

  冬秀因為早與三鳳定下詭計,未安好心,硬要金須奴先下。因三鳳心懷嗔念,以自己生具仙根,反不如一個異類賤奴。冬秀更為爭寵,聯合三鳳歧視金須奴,做成嫌隙。金須奴見三鳳和冬秀這兩個對頭又在鬼鬼祟祟,早明白了個大半。 book18.org

  知她二人必難討好,樂見其敗,從初鳳手上接過寶傘。飛身到了下面,看這件好,那件更好,總是拿不定主意。末後竟看到一柄銅扇,金霞閃耀,照眼生穎,懸在洞壁上隱秘之處。扇柄上不但鐫有「清寧」兩個古篆文,旁邊壁上還注有朱文的偈語用法,才攜扇飛回。 book18.org

  二矮見他手上持著那把寶扇,面上頓現驚詫之容,彼此互看了一眼。金須奴因得此扇,才得二矮結納。這外援奠定金須奴在紫雲宮的重要地位,得以盡情發揮它的陰險狼毒,令人生不如死。冬秀早已等得難耐,怒目微睜,瞪了金須奴一眼,接過寶,如法飛下。金須奴這才苦著一張臉,向初鳳道白二女盜寶傘逃走之謀,要初鳳打個主意,自己站定腳步。 book18.org

  火海中冬秀業已拿了那本上有「秘魔三三,天府副冊」八個朱書篆文的玉葉天書而回。正要衝破火層上升,才想起身在那片護身金霞內,難以在交傘前擺脫,心中忐忑不安。豈知剛剛離卻火層,那片金霞倏地向白、朱二矮身旁飛去。冬秀不由喜出望外,暗叫天助我也,連忙帶了那柄寶傘,駕起遁光,電駛雲飛,拚命往歸路逃走。中了二矮毒計,成了誘殺鐵傘道人的引餌。 book18.org

  初鳳方要追去將她趕回,便覺身子被一種絕大力量吸住。二矮拖延眾人,羅羅唆唆的對初鳳道:「地闕三女,只你一人仙根深厚。你那二妹人較忠厚,三妹卻是天性涼薄,又慣愛使奸行巧,終將弄巧成拙,惹火燒身。你的同伴必在途中的鐵門嶺山頭與鐵傘道人相遇,吃虧原是咎由自取。所幸金須奴新得那柄寶扇,乃是連山大師煉丹降魔的第一件至寶。被大師另用仙法封鎖,不遇有緣,不會出現。連我二人兩入火海,雖知此寶,俱未尋到。此去可乘其不備,舉扇連揮,便可將他逐走。」 book18.org

  初鳳聞言,方知二矮不追之意。三鳳弄巧成拙,也是又羞又急,痴心還想急速趕上相助冬秀,不使寶傘失去。偏偏二矮蓄意拖延,到眾人到鐵門嶺,鐵傘已重歸對方操控。 book18.org

  原來那冬秀一心已為得計,速飛逃亡,經過鐵門嶺時,忽聽一聲斷喝,一道烏油油的光華劈面飛來。一個生得又瘦又長,黃衫赤足,手持拂塵的巧手靈龍,與鐵傘道人分別現身。鐵傘道人用手朝冬秀一指。冬秀頓覺手持寶傘重如泰山,再也擎它不起。傘上光華大盛,反把冬秀全身罩住。烏光閃閃,冷氣森森,四外光暈圍困,冬秀休想動轉一步。 book18.org

  冬秀見有主人巧手靈龍在,還道必受支持,要想搬出凡間法理,說物已轉手,只對上手負責,討贓即成欺凌一個女子。她也不想想,那傘多年來,經敵人多年心血祭煉,與身相合,那得就據為己有。道人也知矮賊狡猾,用傘上光華困著冬秀為人質,要等矮賊到來,就不想想:二矮又豈會有此仁心,為救冬秀弄成自投羅網。 book18.org

  黃衫道人是主謀,也在等到初鳳等四人前來,才將手中拂塵一指,發出千萬點黃星,風捲殘雲,外看像是一窩蜂似直撲鼕秀。忽然一片紅光從來路上飛來轉眼籠罩全山,上燭霄漢,嶺脊上罡風陡起,海水群飛,似要連這橫亘滄海的千里鐵門嶺都夾以俱去一般。那紅光便從金須奴的寶扇上發出,隨著飛下初鳳、三鳳、慧珠和金須奴四人。那萬千黃星首先爆裂,隨紅光下罩鐵傘道人,一黑一黃兩道光華閃過。緊接著又聽一聲長嘯,那柄鐵傘也倏地凌空飛起,從此失蹤。 book18.org

  爆裂的萬千黃星塵埃再化為黑煙消散,竟現出上古」紅沙陣〔在鐵門嶺下積沙群島上。那些島,有的相當大,面積超過百里,有的很小,只有幾尺,全是浮沙聚在一起,在潮漲的時候,都在海水以下,要到潮退的時候才露出海面,是紅沙陣的天然地利,鐵傘道人已被寶扇神風捲入,浮沙淹過了他的雙肩。就在這時候,天聾痴女飛到,伸手抓住了鐵傘道人的左手,去勢快絕,一條大辮子直揚了起來,有三丈多長。這頭秀髮是她成道之基,也是致命的弱點。 book18.org

  霹靂飛虎在千鈞一髮之際,疾伸手抓住了辮梢,天聾痴女一身功力就被禁閉著,靠霹靂飛虎的扯力,鐵傘道人才未見下沉。天聾痴女痴痴笑道:「你只能抓住辮子,不能抓住人。」 book18.org

  霹靂飛虎大聲音嘶啞,叫道:「他若不是犯了叛師大罪,我原可讓他活命!你放手罷。」 book18.org

  這時異派支撐的金國已為全真派支持的元人所滅,異派師門分了雙胞胎。派中權勢之徒」艷電〔遍傳,以舊主回來了為號召,淪為侵略軍傀儡。鐵傘道人本是異派宗主連山師裔子,卻連異派中元老也一無所知。堅守炎黃子孫的虔誠,暗助那困頓西南絕地的大明正統。不料消息走露,被謀陷困入紅沙陣內。 book18.org

  天聾痴女哀叫道:「你抓住了我的辮子又有什麼用!」 book18.org

  索性把辮子的秘密宣了出來。原來天聾痴女是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觀方丈碧雯仙子嚴師婆之徒。嚴師婆之堂女瑛姆秘密拜了外族水母為師,給抓住了小辮子,供霹靂飛虎威挾,要她獻身鐵傘道人。鐵傘道人知她是姑姑之徒,不虞有他,卻忘了天聾痴女天生痴呆,被」血魔金蠶鎖神酒毒〔所惑,在」子宮攝魂陣〔中與天聾痴女瘋狂縱慾,受」女情鎖收陽放陰大法〔狂吸,精血兩虧,才被截了鐵傘去。更泄了行蹤,才墮入紅沙絕陣。 book18.org

  所以最危險的敵人,就是最親近的人,妨不勝妨。若是越利益糾纏越深,身故後,他們得益也越大。越是獨尊,其禍越速。天聾痴女說完內情,突然一揚手將她那條大辮子齊頸際斷了下來。帶著種詭異的笑,問:「看看清楚,你究竟抓住了什麼?」 book18.org

  就在那一剎間,鐵傘道人也出了一聲怪叫,從口中吐出了兩把只有寸許長的毒刃,一把射向霹靂飛虎,另一把竟然射向天聾痴女。對獻了身子的姘婦前來救援,居然在這種情形下,還要射出毒刃,就是」毒刃三郎〔之名的由來,說其人心地之狠毒,實在無以復加!當然就不會把色身後的出賣害行揭露出來。 book18.org

  霹靂飛虎服役連山大師多年,也知鐵傘道人性烈,早就先一步將兩柄電斧射出,擊歪了毒刃,卻料不到天聾痴女割發。聽得天聾痴女一面尖叫,一面疾跳了起來,一個星體黑洞般的裂縫,悄無聲息將鐵傘道人的軀體侵蝕進去。天聾痴女神情可怕之極,一隻手還抓住了鐵傘道人的一隻斷手。那是巧手靈龍趕到,以天聾痴女是宗主一系,當然失蹤不得,電射瞞天龍刃斬下的。天聾痴女看到了巧手靈龍,突然整個人軟了下來,像是全身的骨頭一下子都碎成了粉一樣。 book18.org

  鐵傘道人雖身在旁門,所殺的卻全是天地間的害物,卻在失蹤後,被二矮借玄門正宗標籤,誣為毒手。巧手靈龍亦以異派元老身份,任污點證人,坐實鐵傘道人的凶名,聯手屠盡鐵傘道人門下。巧手靈龍為免泄露惡行,以冬秀同房朝夕監視天聾痴女,卻被冬秀傳出,說巧手靈瓏行淫射精時,突然見到鐵傘道人穿其身而過入窿。天聾痴女異派第一夫人之美夢破碎,淪落為巧手靈龍那老而不的婢妾玩物,不堪刺激,痴呆了三百年,其後才誕下一子。 book18.org

  呱呱聲中,陰魔才醒了過來,詫問玉清大師道:「紫雲宮主不是巧手靈龍嗎?」 book18.org

  玉清大師感慨道:「這是紫雲宮自閉百年的秘密,你可問對了人。當年巧手靈龍沾了鐵傘道人的情婦,產下一子,酷肖連山大師之子鐵傘道人,簡直一模一樣。生母當場赫死。巧手靈龍知悉中了連山大師的」冤魂索命〔大法,從來都不敢望個嬰兒,致驚悸身亡。初鳳竊據未亡人身份,占有紫雲宮,與兩老矮子纏不清,後來又受許飛娘蠱惑,忘卻本來,要與峨眉為敵,才致要靠你盜水了。」 book18.org

  陰魔柔惜道:「助你恢復元氣就去吧。」 book18.org

  玉清大師緊張倉皇的道:「不!不!給你再沾上身,可真復原無望了。」 book18.org

  陰魔嘲諷道:「說就說不,但你的手腿還圈著我的腰臀,香巢內顫震頻頻,吸吮有力呢。」 book18.org

  玉清大師羞極,大發嬌嗔,罵道:「你威啦!臭美!」 book18.org

  戀戀不捨的抽身離開,調息歸元。陰魔亦整理得來的碧血神焰,加入從歐陽霜、崔瑤仙身上采來的先天火氣,煉化為血光鬼焰後,先到聖陵看二寶得主屬誰,會否帶來艷福。 book18.org

第六十八節 寄生淫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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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魔經過岐山鳳凰嶺那一帶的山峰,正值斜陽返照,雲浮天空,凝紫搖青,山光如畫。山谷中,一片極厚有數畝大小的幕天黑雲,更形突出,名叫玄陰神幕,腥騷之味刺鼻。陰魔見人有危,當然下去看看如何製造機會。 book18.org

  陣內四片各數畝大小的黑雲,似實質的絲網一般,紋孔分明,如堵牆般由四周向中心圍壓,被內中的法華金輪寶光擋住。寶光中一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女,英骨仙姿,美如天人,竟然就是楊瑾,道裝劍匣,腰帶革囊已卸在一旁,給這九子母天魔玄陰陣法,玄陰之氣吸住,深入牝門,受玄陰淫火煎熬。 book18.org

  原來楊瑾自別極樂童子後,一口氣往川邊小崆峒倚天崖龍象庵前落下,進見了師父,稟報極樂童子的囑咐。芬陀大師道:「李道友所說之事,原有前約。知道此寶來歷的人,也只我和優曇、極樂、苦行頭陀數人而已。李道友曾與我在不周山舊址,擺列先天聖卦,冥心搜卜,詳三原始,追溯萬年前聖跡,推解過去前因,算出此寶終當落在你的手中。他極欲玉汝於成,曾為你費了四十九日苦功,煉成一道大衍神符。此事只對三仙中的玄真子談起過,此外絕少人知。聖陵靈符失效,約在距今第九天上。適才卜了一卦,顯示你的魔障甚多,早去更多險難,晚了又必無濟。幾經推算比較,只有失效前二日去稍妥。只須將李師叔大衍神符祭起,便能止住兩壁四十九枝先天一氣子母神弩。二寶到手,隨即趕往白陽除妖,到即成功。如若事有差誤,為妖屍捷足先登,便費事艱難多了。事在人為,好自為之。」 book18.org

  楊瑾候至第七日動身,料聖陵神符應在後三日內夜間亥子之交失效,早到兩天,候至夜半,如見迅雷、疾風、暴雨大作,陵上有千萬道五色光華上升霄漢,便是時候。向芬陀大師拜別,大師道:「你前生好殺,仇家本多,許飛娘為人詭詐,將業已隱匿多年不出的兩個大仇家明勸暗激,勾引出來。一個匿跡歧山鳳凰嶺,正當你必由之路。另一仇人,就住在撟山聖陵附近的子午嶺,偏是信了飛娘之言,意欲在金牛峽蟠山一帶你必由之路埋伏妖陣。你只繞道秦嶺,便可避過這兩處。歧山難過,此行稍一疏忽,便有旬日壓魂之災。我今晚便即入定,須要十九日後才完成功果。在此期中有難,我決不能前去救你。不問是中途作梗,抑或被仇敵跟蹤追往聖陵,俱都有害,一切行事,務要小心忍氣為是。」 book18.org

  楊瑾心想,不由這兩處經過,也就是了,何必繞幾千里路大圈子則甚。這就是代溝的形成。後輩得不到長輩訓誡的內中情由,往往育成反叛心理,有著自己的一套,藐視長輩的經驗。其中可能長輩也知其焉而不知其所以焉,說不出甚麼道理來,只能要受誡者聽人話。所以人越蠢就越聽人話,卻無災無難到公卿,這是朽木長存,堪作鷹犬,愛之欲其生也。一旦鳥盡弓藏,或象齒焚身,則惡之欲其死,被點的條條都是黑路,死了也不知怎樣死的了。有思考能力的後輩,則多是矯枉過正,以有限之知,測無限的世事變化,改頭換面,往往重蹈覆轍。傳統有其千錘百鍊的過程,非洞悉其利弊,還是依循的好。 book18.org

  楊瑾先避開蟠山之敵。再入褒斜,特地將劍光升高,直上青冥,運用慧目,定睛回顧,見蟠山近陽平關一帶,高山之上果然隱隱有妖雲邪霧籠罩,知是九天勾魂神君萬穀子這妖道。不一會過完古褒斜道,飛上太白山。前望岐山鳳凰嶺那一帶的山峰,看不出一絲一毫妖氛邪氣。一見仇人故示平靜,不動神色,便知是個勁敵,較蟠冢山上仇人要厲害得多。並不敢稍微大意,忙即飛過山頭,連劍上光華也極力隱。 book18.org

  自卯初由川邊起身,此時已是未申之交,才到了陝西邊界牢固關,如再曲折繞行,便一口氣飛行,中途毫不停歇,當晚也難趕到。方以為相隔尚遠,小心繞避,必可無事。不料剛渡了水,偶然瞥見左側山凹里劍光隱現,竟是白谷逸的家數。於是繞動劍光而下,入到山凹里一塊盆地,見地上豎著大小數十面幡幢,當中木樁上綁著一個赤身露體的孕婦。香案前立著一個道人,正是五十年前追雲叟門下的孽徒畢修。楊瑾夙仇相見,立即眼紅。 book18.org

  原來當年凌雪鴻爛桃山中了千年毒瘴,白谷逸說是一無所傷,卻在短短數日內由高大英俊威猛,變成又老又矮又丑,兼玩世不恭,但修為卻突飛猛進,名列三仙。當時因孽徒畢修本在前山,竟已失蹤,才苦苦追尋,迫問真相。 book18.org

  那畢修為人機詐,得爛桃山幕後主事者之助,苦苦哀求赤身教主鳩盤婆,得了傳授脫神解體之法,能在危急之間,指人代死。再拜在混元祖師門下,故露行藏,特地將凌雪鴻引到五台山下,施展脫神解體之法,引出混元祖師輕動無名,才致凌雪鴻兵解。 book18.org

  不想惡人終當為惡,幕後主事將畢修之事,透露與楊瑾一個大仇家名叫胡嘉。胡嘉以前曾被凌雪鴻斬斷過一條右臂、三根肋骨,幾乎廢命。一氣逃到岐山鳳凰嶺古墟洞中用百鍊精金煉成金臂,不但將斷臂和肋骨補上,而且還能飛出傷人,專破敵人飛劍。由此隱了原名,自稱金臂行者。 book18.org

  飛娘自混元祖師兵解後,顧念濃情,誓死與正派中人為仇,到處煽惑邪黨,無孔不入。鳩盤婆無意中向他談起畢修代身假死避禍。飛娘一見畢修並未身死,忽然明白他以前假死用意,不由大怒,立時飛劍動手。畢修自非其敵,知她與胡嘉交好,被迫無奈,將胡嘉抬出。飛娘自得實況,方始轉怒為喜,立逼引去相見。胡嘉倒也殷勤延款,兩下里過從頗密。胡嘉拿定主意,不再惹禍樹敵,只是對楊瑾也委實萬分痛恨。飛娘得知楊瑾是凌雪鴻轉劫再生,忙往告知。胡嘉才為許飛娘煽動,於岐山鳳凰嶺設陣。 book18.org

  畢修趁胡嘉頭七日設陣踏罡之際,將他魔教中太陰秘篆偷抄到手。如學金臂煉法,不但要先斷去一條手臂,並且費時費事。畢修為求速成,只煉花煞神罡。 book18.org

  胡嘉當初也曾煉過這種妖法,因知目前正派中異寶甚多,恐為所破,才不惜艱險,苦心祭鍊金精神臂。這花煞神罡在魔教太陰秘篆中最為陰毒,專破五行神雷及各派飛劍,煉時又極神速容易。畢修仍用原來峨眉本門飛劍,護著一個形式奇古的漢陶罐;掐訣念咒,正在布那十二花煞神罡。打算抓裂孕婦,取腹中血胎,祭煉迷魂妖法。 book18.org

  楊瑾一旦狹路相逢,頓忘本務,一聲嬌叱,左手迦葉寶鏡發出數十丈長一道金光,照向法台之上。右手一指般若刀,化成一片寒光,星飛電射,直朝妖道畢修頭上飛去。畢修倏地眼前銀光奇亮,飛劍竟被裹住,絞在一起。同時那百丈金霞由分而合,直向法壇上當頭罩下。畢修忙即施展赤屍遁法,咬破舌尖,往上一噴,立時法台上起了一片血光煙霧,蒙蒙中現出許多與畢修身貌相同的幻影,四散奔逃,真身卻從血光煙雲中,身劍合一,但又無潛光斂影之能。 book18.org

  楊瑾一指寶輪,那百丈金霞便奔流激湍般,向四方八面數百畝方圓分散開來,將幻影、法台一齊罩住。一聲爆響,壇上法器首先破裂,金霞飈輪電御,疾轉了數十百次,氛煙凈掃,所有法壇上的幡幢及一切法器等品,全數絞為灰燼,惟獨畢修屍首不見,更無絲毫殘餘之妖氣,只剩下銀光和飛劍還糾纏在一起。畢修冒膽改用了追雲叟所傳隱形之法,而楊瑾專注妖氣,一時忽略了。楊瑾剛將寶刀飛劍分開,伸手待收。畢修終不舍那飛劍,發動心劍合一,那飛劍倏地比電還疾,嗖嗖一片破空之聲,逕往斜刺里飛射出去。楊瑾稍微輕敵,疏忽了些,如何不氣,匆匆不暇再計別的,便駕遁光照准劍光去處,破空飛起,電射般追去。 book18.org

  猛一眼看見歧山在望,想起恩師行時諄囑,一咬銀牙,正待轉身。畢修深知楊瑾前生心性剛烈,反追上去激她,不患她不入伏中計。當下忙從囊內取出胡嘉傳授的七面妖旗,先用一面往空一擲,立時便有一道五色煙光上霄漢,然後回身追趕,滿口淫辭穢語要擒住她作爐鼎。楊瑾想就此退走,心實不甘,便一催光,將法華金剛輪取出,二次追去。百丈金霞飛轉處,煙雲盡掃,畢修卻不見了。正待回身,前面又有第二幢妖雲升起,畢修又復現身,追來辱罵。楊瑾氣恨不過又追,迫近妖雲,使金輪一照,二次又復化去。第三幢妖雲又在遠處與畢修相次出現。楊瑾明知誘敵,一則怒恨按捺不住,二則疾惡輕敵之心太甚。似這樣三次過去,已離岐山鳳凰嶺不過里許。 book18.org

  楊瑾惡氣難消,今日豁出受旬日困苦,寧甘誤事,也必將此賊殺死。便催動遁光,往前追去。遁光里放出萬道金霞,所過之處,邪氣似風捲殘雲,似這樣連衝破了五幢妖雲,被誘至歧山鳳凰嶺地邊上。畢修見胡嘉不出,以為他存心怯敵,一時絕望,決意棄劍逃生,接著猛覺機伶伶一個冷戰,身上一緊。楊瑾法華金輪放出百丈金霞,已經照到,立時現了身形。畢修不禁嚇了個亡魂皆冒,連忙咬破舌尖,一片血光從口中噴出,化身逃遁。 book18.org

  楊瑾待要再追,倏地見眼前一暗,尖風如箭,刺得遍體生疼,頭上似有千萬斤重物,當頭壓到。知道陷入埋伏,忙用飛劍圍繞全身,又將法華金輪招回護體。緊接著將鎮魔諸寶相次施為,化成一團數十畝方圓的金光霞彩,在暗雲濃霧衝突起來。 book18.org

  這濃霧中的九子母天魔玄陰陣法,楊瑾當初曾聽芬陀大師說過,乃魔教中數一數二最狠毒的妖法。此陣內有色、聲、香、味、觸諸般妙用,外有無形諸天魔網,更有挪移五行、顛倒乾坤之妙。一旦深入牝門,被玄陰之氣吸住,任是金剛般法體,不消多時,也要吃陰火搜精竭髓,銷骨亡魂,化為一具空皮殼而死。要破陣必須有般若刀斬破魔網,用百寶如意純陽轉心鎖,鎖禁底陣靈魔,然後用大力金剛神杵搗毀玄牝,使妖人魄散形消,同歸於盡,萬劫不得超生。但百寶如意純陽轉心鎖乃當年天狐寶相夫人千年修煉而成的異寶,在東海遭劫之前已獻與極樂真人李靜虛。大力金剛神杵乃南海紅門嶺上高梁洞天缺地殘二女合有之寶,萬難搜齊。 book18.org

  楊瑾沖盪轉折了一陣,前面老是一片深黑,杳無止境,連方向都分別不出來,分明身坎玄牝之門。妖人全陣逐漸發動,鬼聲啾啾,此應彼和,加以陰風怒號,慘霧弭蒙,越覺景象悽厲。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微一遲頓之間,楊瑾已將玄功運足,倏地大喝一聲,先一指般若刀,化成冷灩灩一片銀光,向空飛起,故作斬網破陣之勢。 book18.org

  胡嘉明白敵人用的是飛雷遁法。事機瞬息,稍縱即逝,連喝罵的工夫都沒有,哪還顧得抵禦般若刀,救護魔網。忙一伸左手,將法壇上備就的四面形如手帕的黑網一晃,喝一聲:「疾!」立刻空中便有四片數畝大小的烏雲一上三下,展將開來。楊瑾正往上沖,猛聞腥騷之味刺鼻。抬頭一看,乃是一片極厚的幕天黑雲,當頭罩下。這黑雲名叫玄陰神幕,穢發所煉,共是上下四方六面。被它罩上或是網住,無論多少年修煉的道行,全都毀於一旦。最厲害是此寶另有元神,用時無須像別的法寶一般收起,只須微一招展,便可隨心所欲,遮擋敵人去路。 book18.org

  楊瑾不禁大驚,情知動手稍遲,被妖道驚覺連,忙按住遁法,不敢再上。運用慧目,借著自己寶光沖照處,往四外一看,果然除陣底陰門一面外,身前和身左右兩方,還有三片黑雲,跟三堵牆一般,擋住去路。寶光所射之處,暗雲凈掃,妖霧全消,獨這上下四片黑雲,卻似實質的絲網一般,紋絲不動。頭上黃雲也漸漸散布開來,形如一所有牆沒門的房子,將楊瑾困在當中。妖道前後出世不過一二百年,決難煉成這樣魔教中的異寶,定是鳩盤婆處借來無疑。 book18.org

  其實當初胡嘉向赤身教主鳩盤婆借寶時,那六面玄陰神幕已然賜給她門下兩個最心愛的女徒金姝、銀姝。鳩盤婆見胡嘉再三苦求,已命借與。當時二姝因師命難違,勉強應允,留起兩面,只借了四面。人去後,二姝對鳩盤婆說:「胡嘉不可深信,既恐久借不歸,又恐為正派人所破,不願師傳至寶毀損,故爾將兩面主幕留下,以防萬一。」 book18.org

  鳩盤婆當時還數說了二姝幾句。但胡嘉借寶到手,煉成魔陣,再尋敵報仇時,凌雪鴻業已轉劫。一晃多年,一直也未歸還。這次因許飛娘說仇人轉生,更名楊瑾,仍在芬陀門下,比前還要厲害得多,最好將那兩面主幕也借了來,方為萬全。二姝因他屢次推託不還,本就不喜,常向師父絮聒。更因端午時奉了師命,去應毒龍尊者邀請,行經青螺峰紅鬼谷外,被綠袍老祖擒住,要生吃人心人血,不是五鬼天王尚和陽搭救,幾乎裂腹慘死。逃回去便向師父哭訴,力請報仇。鳩盤婆只說不是時候,執意不允。後來三仙二老火煉綠袍老祖,二姝見仇已有人代報,才平了氣。由此對各正派中人生了好感,對各左道妖邪轉成厭惡,哪裡還肯再借。鳩盤婆雖因以前與神尼芬陀有小嫌隙,打算借刀殺人,但極溺愛二姝。二姝不借,更振振有詞,也就聽之。 book18.org

  胡嘉初會楊瑾,把四面玄陰神幕已都使出,未始不想到還有缺陷。嗣見楊瑾不知底細。一味不停前飛,地下面已施有禁法防敵土遁,也就沒有在意。突然嗶的一下裂帛之聲,妖道魔網已吃般若刀刺破。這魔網和四面玄陰神幕,俱是鳩盤婆處借來,借時再三叮囑,不可失損,務要小心施為。今見敵人還沒怎樣,先毀了一樣寶物,異日拿什交代?急怒攻心,益發切齒憤恨。左手中指一彈令牌,同時咬破舌尖,滿口鮮血噴將出去,便有數十百道紅絲箭一般往四外飛去。紛紛沒入四外暗影之中。陣內倏地一亮,四面太陰神幕全都不見,所有妖雲濃霧一齊消逝,陣中變成一片灰黃之色,仿佛黃昏時光景,不似先前黑暗,卻看不出天日景物。楊瑾手揚處,一聲霹靂,電火飛射中,便背向底陣往外衝去,卻為那顛倒乾坤所惑,撞入牝門去了。 book18.org

  倏地現出許多赤身妙齡男女天魔,赤條條一絲不掛,在離楊瑾身外數十丈處舞蹈起來。一會變得越緊越多,將楊瑾團團圍住,上下旋轉。女天魔嬌羞融冶,春意盎然霞燒,濃酡嫵媚,一手撫摸胸部,然後另一手緩緩地往下半身伸去、撫摸陰毛、或輕壓三角地帶,或接著再慢慢撫觸性器,呼吸混亂而急促,是女性開始感受到性的需求。 book18.org

  男天魔在旁展露出興奮的莖,連青筋都漲得圓大,猙獰的龜頭猶如要擇人而噬,上下各有一排剛毛,令女士見著酸膣痹。揮舞著莖成圈,男天魔個必向女天魔奉獻殷勤,拱身如撟,挺起莖的一柱擎天,橫揮直掃。女天魔回應著吃吃的嬌笑著,笑得胴體抖動的舞蹈,有若低鬟蟬影動,回步玉塵蒙。表示女性身體已經做好了讓陰莖插入的準備。閃現的是饑渴神色,略帶淫蕩,發出似是幽怨,又是難過的發出喘息聲。 book18.org

  男天魔步罡踏斗,步步進迫,莖演毒蛇吐舌,暴伸猛縮的沖峰陷陣,氣勢迫人。女天魔腰肢淫靡地扭挺連連,鼻孔和櫻嘴如張似閉,想像陰莖插入下體時的反應動作。配合著音樂打出的的肌膚互相撞擊的肉擊聲,霹霹啪啪,急促更是連?C顛倒錯綜,醜態百出,淫情怪相,越出越奇。 book18.org

  陣陣淫糜的嬌吟聲,婉轉嚶啼、隨著旋轉篩動,表達出香汗淋漓的疲憊樣,力不能運擺肢體,顯出一副高潮滿足的表情,異常妖艷,配合著淫蕩的輕聲哼叫,含糊的呻吟與嬌喘,聽來是多麼刺激!這是魔教中最厲害的天魔攝魂舞,外有無形諸天魔網,內有色、聲、香、味、觸諸般妙用,休說為它所動,連運用強制之法,閉目不視,也難免都要墮入術中。 book18.org

  光陰易逝,又過了一夜。絲絲玄陰寒氣,滲入金光霞彩圈內,沾附楊瑾身上,隨吐納吶氣息巡環全身。陰極陽生,一絲熱浪沖入楊瑾門,點燃了全身玄陰寒氣。連串輕爆,炸得楊瑾骨軟肉疲,酸酸的春融漫涌,血脈舒暢,流轉趨急,沸騰澎漲,令肌膚火熱,體內熱氣蒸騰,沖開身上千千萬萬個毛孔,透出絲絲熱氣,不耐道衣禁固炙磨。下意識中卸盡衣著,才略感清涼。 book18.org

  也因清涼的比對,更覺得戶灼熱。回流的涼血,使過熱的壁縮震,化成一種酸入肉、酥入骨中的感覺,整個人在瞬間好像連骨頭都化掉了,只剩下一團肉,不停地喘氣。道之內宛若不斷唧涌的熱氣黏液緊緊附在那紅肉內壁,似吸似搔的令她麻癢難耐,幽騷之間悶熱無比,還似有什麼東西蠕蠕而動,活蛇似的來去自如,小穴騷癢難當。戶中彷佛有幾千幾萬隻螞蟻在同時爬行噬咬,又騷又癢,卻又無法搔到癢處,酥癢難忍,把她折磨的嬌喘連連,呻吟聲不斷。 book18.org

  雪臀不停顫抖,兩腿之間的方寸之地墨林稀疏,隱隱透著紅光,陰唇部份微微隆起,胯間密縫若有若無地吸吐張闔,異香撲鼻,略略地沁出了些許黏液,沾滿了毛髮,潤濕了她雪白的肌膚,顯得光澤滑潤,性感誘人。身子則是漸軟漸浮,彷佛不勝酒力似,搖搖欲倒。纖腰扭蠕,雪玉雙峰微微顫動,乳尖上鮮紅絳朱,淡柔清雅,胸口起伏,一身雪白幼滑彷佛羊脂白玉的肌膚,光澤溫潤,紅灩灩地泛出柔光,還帶點迷濛似的霧氣,連脖頸附近的肌膚也都隱透紅光,雙目緊閉,玉面緋紅,秀髮甩出飛散,嬌息喘喘,無力地呻吟著。不時還發出「啊……啊……嗯…啊~~」的膩人春聲,如泣如慕。不消多時,便要吃陰火搜精竭髓,銷骨亡魂,化為一具空皮虛殼而死。 book18.org

  陰魔就於此時飄到,知道必須有陽氣中和,於是噗嗤一聲便把巨屌插她的穴中。楊瑾頓覺得身體就像被刺穿了,牽出混身一陣顫抖,全身火灼酥麻,穴里猛烈收縮,鉗入壁內,所有的力氣於瞬間被抽乾,小穴痙攣緊縮,彷佛有股吸力似的,發出漩渦般的牽引力道,將陰魔的莖捲入。 book18.org

  巨屌的急遽插入,一衝道底,更像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撲上了被抽涸了的沙灘上,把她的身體拋向高空,隨即又作摔落,讓她忍不住,陡然「啊~」的一聲,叫聲驟高八度,低旋而回。此刻快感像爆炸般的在她全身亂竄,雙腿緊緊纏在陰魔腰間,戶急促收縮吸吮著熱。體內的深處,猶如被熔化的岩漿所滲透了,愈流愈熱,於衝擊中帶來異樣感覺。一下子,像是痹痛的感覺,卻又一下子伴隨著刺癢的性趣,讓她凝聚在體內的慾火,化為一股股的熱潮,從子宮深處流向道,慢慢地熔化掉了,餘下熱熱的愉悅,含著搔癢的快感。 book18.org

  肉上傳來陣陣暖氣,吸出了她體內的玄陰寒氣,陽極陰生,花心嫩肉發出陰涼之氣,正好與陰魔龜頭的熱氣相抗抵銷。全身彷佛要溶化。靈魂飄出竅門,散到九霄雲外。留下火熱的嬌軀,蒸發體內的薰香體味,藉熱力上騰,鑽入了陰魔鼻中,刺激龜頭猙獰,更撐得花芯酸痹。那糾顫的壁穴肉緊緊地鉗緊那插入的巨屌,向內吸合,輕輕磨動。尤其是那富有韌性與彈力的細嫩柔潤的軟壁,更是貼緊了陰魔的肉棒,泌出的濕黏淫液沾滿了身,散發出濃香,混著中人慾醉、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加上如泣如訴的囈吟叫床聲,聽得心癢難熬。 book18.org

  穴軟肉溫暖無比,陰魔的巨屌陷於其中,輕刮徐抽,直如藏在一團嫩肉之中,不住地任那軟肉擦拭按摩,時緊時松的收合,藉龜頭圓棱與陰道壁相碰撞,增加抽插快感。或而捲入旋出,不時還有溫熱的黏液自他陽物當頭淋下,既鮮又濃,強猛的迫力將淫液化成泡沫,濺起淫水愛液,自那粉紅透張的嫩壁細縫湧出。 book18.org

  莖真氣團結,其炙如火,其堅如剛,抽插更加劇烈。熱氣直達花心,啜出不停滲入的玄陰寒氣。內溫熱頓生,汁液鮮活,緩緩地吞吐含食起來,其柔肌包處,不停旋扭擺搖,強韌有力,蚌肉合處,緊挾縮纏,轉吐磨刮。滾燙的蜜液淋澆,熱綿泡敷,低膩起伏的囈語,帶著略顯急促,時喘時續的吐氣聲,熱氣呼呼。每一次撞擊,陰魔都能感受到那股彷佛百花盛開,雲破日來的清朗感覺。 book18.org

  楊瑾粉面上汗珠點點,自鬢角流下,蒸蘊出幾多濃郁的乳香,香汗淋漓,突顯出那陰陽調和的效果,晶螢通透。陣內的玄陰淫氣,源源不絕滲入楊瑾體內,全被陰魔的元陽吸盡了。一隻只天魔攝魂舞中天魔,由粉猜玉琢的赤身妙齡艷女,化作乾屍枯骨,紛紛碎散。 book18.org

  但陰魔的無相神光亦因取得玄陰過盈,一時未能全部調化。陰過盛陽不足下,再不能氣化隱身,在楊瑾身上現出原形。楊瑾亦淫氣離體,回復清朗,知是被救脫劫,無奈身子被污,也只能低回輕嘆,一顆顆珍珠般的眼淚自眼角悄悄落下。淒楚苦澀,如嫠婦夜悲,牽人心腸。但四肢卻匝緊陰魔,螓首貼伏陰魔肩頰,化悲哀為依賴。 book18.org

  陰魔亦知此時無聲勝有聲,先出險境為上。既不能氣化,又與有相法物互斥,唯有寄生。於是緊擁楊瑾,轉運先天真氣灌注穴大小陰唇,鎖緊肉,生死不離。緊貼的黏力,及熱陽之炙,令楊瑾億萬細胞都被鎖下子宮穴去,被扯得全身酥麻帶痹,細胞軟散無力,空虛得任君燎原侵凌,無何抗拒。陰魔再運玄氣導經球,穿透楊瑾花芯,儲入丹田,借楊瑾香舌噴出,發動般若刀,化成冷灩灩一片銀光,向空飛起,斬網破陣。同時一聲霹靂,電火飛射中,宛如銀雨,二人連體擁抱,施展飛雷遁法破空直上,疾逾閃電往外衝去。 book18.org

  胡嘉不舍,飛出金精神臂。一團黃煙裹住一隻數畝方圓的大手,自陣底一面飛至。陰魔加強玄功,貫徹般若刀,冷森森一道銀光,如匹練般刷地帶起破空之聲,迎著金精神臂飛快圈上,把後半截手臂絞住。那條怪手臂,是胡嘉本身真元所化,也難敵先後天真氣一同貫注的般若刀。借楊瑾一聲嬌聲斥喝,刀光閃耀,劈出一響金鳴,金臂即告斷裂為二。那怪手的五根長大手指倏地一掣,黃光閃過,竟自隱去。 book18.org

  陰魔將金臂斬下,命楊瑾暗施展天龍遁法,自己則透過楊瑾發動法華金輪。 book18.org

  百丈精光霞彩,飈飛電轉,護住兩條肉蟲,麻花扭纏中,直衝而去。金臂手指重複出現,不住屈伸,做出攫拿之勢,但已緩慢無力。金霞疾轉處,禁制全破,宛如狂風卷雪,四散紛飛。金光閃爍,轉瞬間人寶全不再見。陰魔帶著楊瑾重入軒轅陵寢,順無華氏三屍攻破的隙縫遁入,已是延誤了兩三日了。 book18.org

  楊瑾見陰魔竟能從道注入真氣,斬斷金精神臂,任是白谷逸名列三仙之極盛時期,也辦不到。不禁驚詫莫名,也深慶得人,寄望陰魔能助她直接拆解白谷逸之迷,不用再追查叛徒畢修。心有所求,觀感就瞬息萬變,本是侵擾的強,不再感到抗拒或哀愁,卻是莫大的恩賜,那敢不悉心侍奉。 book18.org

  求人的心態必然帶有容忍,所以英雄救美,是愛其美,意識所屬必有輕薄之行;美人感英雄恩澤,不便過於抗拒,被挑逗得肉酥筋軟,終致而身相許。當然,了之後,奴位已定,就無順灘了。夫妻之道苦,就是把一切看成責任或義務,無付無求,自認為主宰,對方盡了力也視為不足,就難有容忍可言,轉而對婚外之人有所求而容忍,定必紅杏出牆。所以若是在被求助時,對方還是囂張傲岸,這種人就不可交,灑盡血汗也得不到回報的。就算是追求異性,也必然是追得到,也不會好,追唔到,老襯更老土。 book18.org

  楊瑾當然賴纏在陰魔懷中,如八爪魚般緊緊地將陰魔卷捆在自己的四肢,穴匝緊陰魔肉棒,不肯分離。下身也不住地向陰魔緊挨挑逗,雪臀猛扭,含住陰魔的肉棒,忽左忽右,時挺時頂的圓磨,不停地旋轉,藉著穴壁的束力抵緊摩擦肉。一面吐氣如蘭,呼入陰魔耳內。似是幽怨,又是難過的發出喘息聲,時續時斷,時快時慢,帶著略顯急促,低膩起伏的囈語,熱氣呼呼,在陰魔耳邊道出對白谷逸的疑惑。 book18.org

  枕頭狀所以威力驚人,就是因淫樂中,快感酥熔神經中樞,難以思考,更不忍回絕。加以陰魔亦覺得此人四出挑釁,佯狂裝瘋。自凌雪鴻坐化後,多年來修為日下,竟由東海三仙中除名,退稱二老。此等事,在無佐證下,雖父子師徒亦難插手。陰魔答應以真元施展寄生大法,助楊瑾以夫妻糾紛為名,直接迫白谷逸現出原形。 book18.org

  楊瑾心愿得償下狂喜失控,全身抽搐,穴本在刺激中,更痙攣緊縮,緊迫若爆,被強烈的磨擦,擦出電花,一股酥麻迅速導入心房,激情狂潮排山倒海地掃過全身,渾身劇震,忍不住啊了一聲,發出震耳的淫叫聲。陰魔肉棒被箍,殛出震撼的性趣,也有龜頭被挾,氣血囚困的不適,反抗中急速抽插。才剛享受過一回的肉體,轉瞬間已再度陷入了狂風暴雨當中。霹啪霹啪,一連串急促的肉擊聲、喘息聲、呻吟聲,香汗飛濺,異香瀰漫,充斥了整個墓陵。 book18.org

  激烈的插送之下,楊瑾不堪刺激的發顫著,蠕動如蛇,擺動不已,挺送的更加浪了,屁股不斷痙攣著,全無空隙的擠壓研磨著入侵的巨屌蟒。嬌軀四肢八爪魚般地摟緊陰魔,肉洞的一圈圈肉環鎖緊夾閉,似乎要把肉棒擠扁。淫叫一聲比一聲高亢悽厲,拚命的挾著巨屌搖擺。隨著旋轉篩動著,楊瑾螓首左右搖擺,秀髮飛散,髮絲毛端都隱隱有真氣透出,雙眼迷離,飛紅的臉龐更是春情濃沃,艷光發潤,香汗淋漓,自鬢角流下,鼻息咻咻,口乾舌燥,嘴的輕聲哼叫。 book18.org

  那嬌俏的臉龐上的痴迷、陶醉,也若痛苦,卻掩不住泛出欲仙欲死、動人心魄的光輝。身子既酥又軟,一股暖烘烘又帶酥麻的感覺從下體直竄而上,搖動著纖腰,胸前雪白乳球上下跳動,乳尖的花暈也隨之擴大,蒸蘊出幾多濃郁的乳香,襯著粉紅的乳頭高高聳起。感到熱力飛快地蔓延全身,花心一張一弛,蛇一般地在自己的龜頭上舔舐,帶著溫熱的濕氣以及略感滑膩的黏水,就是不堪承受的宣洩,從體內發出。 book18.org

  經歷玄牝陣中兩晝夜的姦淫,陰魔亦已能勉強匯化玄陰寒氣,但仍是無法運用血影神光推展九天都篆陰魔大法,只能種入混元幡中真靈。隨著先天真氣湧入掃蕩楊瑾體內百脈眾竅的玄陰寒氣,楊瑾覺到陣陣酥麻的蝕骨銷魂,子宮最深處,一陣滾熱的陰精狂泄而出,強烈的高潮自下體爆發開來。熱流急涌,整個人有說不出的舒服暢快,熱騰騰的澆在陰魔的龜頭。瞬間已完全崩潰,歡叫的聲音慢慢地變成了軟弱的求饒聲。 book18.org

  陰魔急於中和玄陰寒氣,豈能接受她的求饒,每一下套弄都令她魂失魄散,酸、甜、麻、痛集於一身,近似西斯底里的嬌聲淫叫,呼吸急喘,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身體彷佛被地獄的火焰燃燒。下腹部幾乎快要熔化般的快感,陷入陶醉,搗散了。只覺高潮的快樂一波又一波地襲上身來,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滅頂,陣陣悸動快感傳遍周身,陣陣全身急顫,叫作死去活來,張口欲叫,卻是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卻只能發出唔唔春聲,低膩起伏的囈語,帶著略顯急促,時喘時續的吐氣聲,熱氣呼呼。 book18.org

  灼的幽谷當中波濤洶湧,丟精的美妙快感已徹底占領了她的身心,渾身香汗沁出,更顯清新嫵媚。高潮則一波波襲來,一次又一次,在欲拒還迎間體會欲仙欲死的快感。持續高潮是一種更狂野的嘗試,高潮接踵而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體內喜愛肉體歡樂的本能,全盤釋放出來。在泄身後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自主的意識,如醉如痴,神魂蕩漾,盪魄銷魂,使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完全迷失了一切。楊瑾泄的氣若遊絲,再無法迎合侵犯,強烈高潮的餘韻還未止息,已癱瘓成泥,竟然還是依依不捨,不情願的任陰魔肉棒抽離穴。 book18.org

  淫夢過後,才見壁間有幾點金紅光華閃亮,乃是幾枝寶箭,箭鏃長有二尺,業已沒入石里,有的釘在壁間,有的斜插地上,每枝長約丈許,全杆烏光錚亮,朱翎鋼羽,掩映生輝,形式奇古。箭柄上發出碗大的金光,箭鏃未沒盡處,光赤如火。在陵外甬壁間共是四枝,射處石都紛裂,濺散滿地,知是內寢中埋伏的神箭。再循路往前,那神箭竟到處都有,四處散射,不下四五十枝。 book18.org

  陰魔審視現場,知是聖陵剛開放的下半夜,被白陽山妖屍捷足先登。以神光攝取壁上岩石所刻印的潛影,映出有一怪鳥,爪喙勝逾精鋼,專能穿土入石,下透黃壤,以石遁妖法,避開前後墓道所設禁法,由側面遠處攻入,將至寶盜走。 book18.org

  窮奇盜寶之時,本還想殘毀聖陵,幸得玄殊發動壁間埋伏,神弩齊發,才將妖屍一眾驚走。 book18.org

  陰魔以楊瑾元氣未復,而紫雲宮之行,也為此兩日姦淫所延。只得囑咐楊瑾稍候,獨自發動無相神光,向紫雲宮射去。才經峨嵋山北,忽見空中微微有一道金光,電掣金蛇般微微閃了一閃,依稀是妙一夫人身影。默運元靈溝通,探悉是妙一真人夫婦回駕仙山,依長眉真人遺下規則,宣布競收微塵陣中主旗,角逐教主寶座。 book18.org

第六十九節 淫送陣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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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長眉真人適逢時勢,得寄存於微塵陣主旗中的元靈歸心,才能獨領風騷,誇稱族父。晚年求成心切,聯絡兀南公,容納軒轅老怪,致為微塵陣主旗中元靈所棄。仙陣退隱靈翠峰,長眉真人才落得在自嘆「尚未成功」中仙去,以妙一真人主理教務,卻只是掌教,教主席位一直虛懸。教務推行問責制,三仙主理司法、長老大會負責立法,行政下設二老,專司執法。 book18.org

  掌教一席只暫代教主,無教主之權令,只司職磨合派內各巨頭的利益關係,誰也管不了誰。大權旁落,由派內主流朋比為奸,譁眾取寵得占據要津,假公濟私以自肥。長眉真人遺命以主旗為教主權杖,以待弟子有人能入陣內取得主旗,才能主宰全權。此陣雖為眾弟子所必修,但以元靈為主控,非布陣者不能收。 book18.org

  在陰魔姦淫楊瑾那兩日中,峨嵋諸仙商討天一貞水之行,通不了兩個老矮子的阻撓。嵩山二矮與紫雲宮略有些淵源,卻藉口宮主三人與來往異教中還有幾個交遊,與正教中人素乏往還,耽擱求取天一貞水之建議。因教主之位懸空,教務由掌教居中協調,各長老自行主理名下徒子徒孫;二矮在問責制中,主持一切派外結交。 book18.org

  會上雖然以眾數作通過行事,但無驅使反對者依從的權力,避免弟子口頭上支持,行動卻是推委別人上陣。所以行動及出力,俱落在贊成者身上。派外建交,必須有力量為後盾。若二矮審視支持者力量不足,有否決權。雖然眾仙俱贊成更支持,卻還遭朱梅否決。法治只是一紙虛文,實際上還必需有執法力量,才能繩之以法。執行之際也只能是司法人治,基本精神可給司法任意演譯,隨心篡改。篡改也有窮時,為有力量的執法者持著酌情權這個法律罅,就只能徒呼呵呵,任由濫用權力。 book18.org

  眾仙無奈,最後付之私人行動,以石生之母,現在紫雲宮中執事,用歸探乃母為名,只要入內找著乃母,便可托她代求。以私人名義,代掌教寫下一封書柬,由金蟬持天遁鏡護身,陪同石生將書柬帶去。借用紫玲的弭塵幡,以求來去迅速。金姥姥便從法寶囊內取出一個約有姆指粗細、長有三寸的黃玉瓶,借給石生,盛那天一貞水。石生、金蟬展動弭塵幡,化作一幢彩雲,擁著二人破空而去。 book18.org

  以護航為理由,也借得餐霞大師門下弟子周輕雲,同了李英瓊,騎了神隨後跟去。 book18.org

  團結只能在面對共同的壓力下苟存。峨眉開府期近,漸趨勢盛,一切利益衝突就浮現出來,再也不理會門派宗旨,各行各素,視議論如無物,不啾不。妙一夫人更心切小情夫,恐本夫濫用權力作迫害,於是冒然提出入微塵陣收旗,逐教主之位。妙一真人眷戀權勢,誓師不讓。但玄真子自知神衣魔咒難瞞主旗中元靈,只敢執掌「派鞭」以操縱同門。其他長老也知形勢瞬息萬變,位高勢危,權力就像一片兩面刀,不傷人就傷己,不敢輕攀那瓊樓最上層,便率了長幼兩輩門人與各派群仙,看妙一真人夫婦同入微塵陣去。 book18.org

  繡雲澗那邊本就瑞氣蒸騰,五色寒光凝成一片異彩。更因陣勢受擾,令陣頂祥光霞彩,時起變化,瞬息萬端,誰也窺察不出陣中玄妙,而陣內光景更不足為外人道。妙一真人夫婦在陣內也被互相隔離,音訊難通。各自寬衣赤裸,以示赤誠,五體投地而拜,閉目輸誠,抑智交心,雙腿叉開貼地作一字馬,腿根環揩地面,虛心詢意,孳潤草根地層,汲引靈氣。再仰身祝禱,作悲天憫人,祈求天革,鼓吹變命,盡力提升氣量,激昂雲宵,盜得虛名泛濫,才裝作俯首下心,傾聽草息,蠃取天心垂鑒,位列高層,操權勢之柄,則可隨意主宰民意自肥。 book18.org

  可惜妙一真人熱衷權勢,有耳無心,不以心智分析禍源,遵從玄真子在魔宮時學的軒轅老怪心法:「敵黨所行必反對;敵黨反對必贊成」。但求見乜反乜,逢反必和,乘機叫囂,種票為尚。只見近身的一片樹葉,無睹整個森林,招攬邪靈,被地妖播弄,把地層抬高三倍,令草靈附無其所。要飼養妖靈,囂叫要強剝草靈滋養及儲藏的兩成。更為粲靈開路入侵,分薄草靈養分。令一般草靈失養,活力水準急降。為元靈所棄,公評其名列尾底。 book18.org

  妙一夫人則心羈淫夫,有形無神,對一切聲息,過耳不聞。但陣中元靈卻感應到陰魔留在她身內的先天真氣,繞纏不舍。惜無入港之引,只在穴口徘徊揩貼,竟勾起夫人淫興,穴中麻癢酥騷,好像有幾千幾萬隻跳蚤在陰道中噬咬一樣,但卻在祭典中,無暇自瀆,只能發出唔唔春聲,借祭祀動作,舒緩慾火。可幸儀式不是刻板固定,可隨機適變,於是把孳潤草層行動變成著力揩壓,藉由雙腿的磨擦來舒解陰道深處的麻癢感。多作俯首傾聽,才能壓榨那爆脹的乳球,不停廝磨旋動,以陰阜貼沾那清爽的地氣,涼透入心,祝禱聲中泄出呻吟夢囈。這性慾特別旺盛的女仙,表現出充滿了野性的誘惑,也呈現了她自己強烈的需要,令陰魔血脈奮張。 book18.org

  陰魔自雲路跟入陣來,見夫人嬌艷如昔,動作引人遐思。烏黑光亮的秀髮彷佛就是一道飛瀑披瀉。襯起染布雲霞的艷麗面容,更是春情濃沃,嬌艷愈滴,散布性感風情,火紅而鮮艷,容光四射。眼帘垂閉,顯露出睫毛彎長,有勾魂攝魄的魔力,泛出水影媚光,鼻息咻咻,不住地喘氣,咬著牙,忍住頰上誘人的艷媚緋紅,道盡心中那如油煎般的難受。螓首後仰,胸前尖筍顫動,堅挺的雙峰拋搖擺盪,波濤般的起伏跳動,幻出了柔美無瑕的洶湧乳波,揮舞著饑渴的春情,羊脂白玉的肌膚因興奮而呈現粉嫩的桃紅色光彩。玉腿張開成直條,腳弓處的弧線貼黏地層,隨纖腰的搖動,雪白的肥臀上下顛簸著,一大片黑森林時隱時現。胯間密縫微張,沁出淫水泛濫成災,黏稠滿毛髮,濕潤已極。那一個縫,也一張一合。隱隱透著紅光,若有若無地吸吐張闔,異香撲鼻。淫靡的異香,妖野的騷樣,發自內心,嵌合自然神韻,天賦的嬌媚姿態,風騷入骨,天生淫蕩瘋狂有無窮的魔力,引得陰魔心旌浮動,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色膽包天。 book18.org

  這陣中雲濃霧厚,除了他的無相慧眼,對面不見人。陰魔竟自聚化法身,混跡草層,薦身夫人胯下,獨留擎天肉還原,塞上妙一夫人窿把她的空虛填滿。夫人正在祭禮中自迷,給這熟悉的巨屌撐入穴,小穴急速收緊,將陽物緊緊束在穴中,那一股從少男身上傳來的剛陽之氣,感受馬上傳遍全身,教她如痴如狂。緊緊絞纏著那充滿了她窿的肉,熱燙地牢牢夾實,膣陣陣縮緊,磨擦著火熱的韌,內的搔癢感漸漸化作一股熱流,充滿能量,灼熱的幅射替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一股激情狂潮排山倒海地掃過,夫人渾身劇震顫抖,觸電般的快感,從跨間的蜜穴爆透到靈台,一經挑逗便一發不可收拾,全然無法壓抑那放浪的情態。直覺的嬌嗥舒壓,胯下蠕動迎合。 book18.org

  巨大的肉塞滿了她的穴,強猛的迫力將淫液化成泡沫,自那粉紅透張的嫩壁細縫湧出了起來。酥軟的身子沁出絲絲香汗,混著中人慾醉、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借體熱上騰,鑽入陰魔鼻中。名的玉蚌香渦穴末梢呈螺旋狀,前端的螺旋體還會伸縮。急速收緊,將巨屌忽松忽緊的含夾,漩渦的吸吮,把陰魔刺激得興奮無比,不斷跳動莖陣陣顫動摩擦,產生無與倫比的快感。夫人以纖腰前後左右扭動揩磨更疾。龜頭被熱燙緊密的穴輕旋廝磨,酥酸無比,又酸又癢,那深入道內部的龜頭,就像被擠得伸縮不定,點擊敏感的花蕊蕊心。 book18.org

  陰陽兩氣在夫人玄關內鼓盪融合,血脈中一浪又一浪的欲焰激潮,波涌千層,相疊撲來,不可能壓得住那從體內湧出、不斷翻騰的欲焰火氣。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衝擊著夫人的心防,又在瞬間流遍全身,透出了情慾遍走全身後嬌艷的酡紅,幻彩灩灩,肌理生暈,現出了朵朵桃花,極其嬌艷。耳中清清楚楚地聽到她那撲隆撲隆的心跳聲,快感一波波自陰戶向全身襲散開來,帶著令人酥酸的電流傳遍了身子的每一處,強烈的高潮自內爆發開來,痙攣緊縮,震出銷魂的浪濤聲,低迴蕩魄,勾魂縈心。靈魂彷佛出竅,到了九霄雲外。 book18.org

  妙一夫人雪臀挺動,泛起一圈圈外擴的臀浪,她胸前的那兩個奶子也隨著上下的運動在跳動。有著種火辣辣的性感,無力的呻吟著,柔嫩的陰肉不斷地吮吸著那個光滑的龜頭。水滑漉漉的道變得又燥熱又潮濕,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濕黏滿了莖,一股淡淡的淫水味沖入嗅覺,麝香陣陣,中人慾醉,反過來又會進一步催激陰魔的情慾。配合師娘的扭動搖擺,陰魔將源源不斷的把先天真氣注入她的體內,孕擁陣內元靈,噴到她那不斷擴張的花芯中。夫人覺到元靈波涌,卻與師尊所述,炯不相符,惟望男子有別,感受差異。到元靈遞進玄關後,卻是相符,連忙依法開放百脈,延請進駐上丹田,卻不敢盡放三屍元神。 book18.org

  此一念抗拒,雖暫時免卻陰魔注入九天都篆陰魔大法,保持自我。但就未能與旗中元靈融會,達人旗一體。旗靈元靈存聚靈台後,未能由竅頂升起,只能迴旋九轉,經由櫻唇逸出,聚化為一座旗門。霞光閃亮,洞內雲霧收瀧。 book18.org

  妙一夫人請得主旗升出後,神智回復清寧。對穴中巨屌,熟悉不過,頓時醒悟,這小姦夫絕不簡單,無需保護。對教主之位,即時興趣索然,見本夫呆望主旗,如斗敗公雞,竟然心生不忍,慨然把主旗遞出,道:「只要你應諾一件事,這權杖就是你的。」 book18.org

  妙一真人已然雙眼發光,但卻不似往日的糊裡糊塗,竟毅然答道:「做一個傀儡,替人當災,倒不如乘槎浮海,來得自在。」 book18.org

  妙一夫人啞然,嘆道:「我是此等人嗎?只要你不起心傷害一個人,你的權勢是絕對的。」 book18.org

  妙一真人狂喜,劈手收搶過主旗,眉飛色舞,道:「這交易可比做呂不韋的更勝萬倍!你說的是陰魔那小色鬼吧,可真白操心了。這小鬼來頭大得很,師尊早已交代。這是你和玄真子師兄唯一不知道的事。」 book18.org

  妙一夫人也不以本夫揭曉姦情為羞恥,也不以他自比呂不韋為侮辱,只詫然道:「竟然勞煩師尊命令,他有那樣的身價?」 book18.org

  妙一真人苦笑道:「峨嵋開府,認祖歸宗,話是說英瓊獨秀,他卻是三英二雲之首呢,你等著瞧吧。」 book18.org

  這是妙一夫人一錯再錯。雖然未能人旗合一,但卻已超越了乃師,足以剿滅軒轅老怪,陰魔也不會袖手旁觀。妙一真人未與旗靈融會,終其一生也布不了主旗入陣,只能緊握之作權杖用。又怕交出後收不回,不肯授與妙一夫人布陣,錯過了那反魔的氣候,任軒轅老怪出賣神州,賤售民眾心血勞力,勾結八惡。終致陰魔接過微塵雙陣,五行二儀合併,碰出眾多四九重劫中,最慘烈的一個,導成天劫,大地重歸鴻蒙。 book18.org

  陣外眾仙待了有個把時辰,忽聽陣中起了雷聲,隆隆不絕。不多一會,一片極強烈的金光閃過,霞彩全收,現出妙一真人夫婦,手上恭恭敬敬捧著長才九寸的旗門,身後跟定那陰魔留藏在陣內的替身,有點失魂喪魄,如醉如痴模樣。這替身全是噬占了的浪女血肉,融匯而成,因是女性賀爾蒙為主,缺乏雄風,只具形,無充實起舉之能,更莫說侵攻堅了。只因陰魔貪圖逍遙自在,才塑做此替身以掩蓋行蹤,交妖鯀元珠修成的第三元神支配。 book18.org

  妙一真人正了教主之位,不由興奮的道:「要多謝我的夫人,靠她本座才能有這今日。」 book18.org

  這些追逐權勢名利的話,只能由那留在峨嵋的鯀珠替身聽了,陰魔原身已射入海隅。猛見一所宮殿,烏雲密布,陰風四起,黑影中千萬道紅光像箭雨一般,夾著風雷之聲,由四方八面射向殿中心一個彩球。球外芒彩四射,由紅紫兩道光華團成,陰魔認得那是紫青雙劍。英瓊、輕雲被困陣中。 book18.org

  話說輕雲帶了英瓊,在背上憑凌蒼宇,迎著劈面罡風,御虛飛行,頃刻千里。飛行了兩三個時辰過去,遙望前面,山峰刺天,碧海前橫,已抵海隅,猛覺神身子往一沉,竟落有數十百丈高下。神只管奮力騰撲,也不能前進,漸漸還有下沉之勢。二女向下面一看,腳底下三面皆是山巒雜沓,一面臨海,展現出一個大約數百頃的平原。當中建了一所宮殿,琳宇金闕,玉階朱柱,迴廊曲檻,華表撐天,甚是莊嚴華麗,大殿階前有一大平台,廣約百畝。 book18.org

  二女離了背,往下飛落,猛然看見神腳下似有一股青氣,顏色極淡,看得甚真,卻時隱時現。紫郢劍先化成一道紫虹繞去,便聽無數裂帛之聲同時作響,那青氣變成萬千縷長短青絲,雨雪一般滿空飛灑。那神本來拚命往上掙扎,因為用力太猛,直似彈丸脫手,眨眼間直上青冥。輕雲、英瓊降落在平台,見平台竟是整塊美玉所成,不但五方十色,暗藏六合陣法,而且光華隱隱,彩霞騰耀。 book18.org

  忽見一道青光,從大殿內直飛出來,卻非旁門左道,乃是一個二尺多高,生得奇形怪狀的小孩,又胖又矮,一雙黃眼長上額上,鼻子高聳朝天,加上底下一張闊口,和一個又大又圓的蛤蟆頭,越是顯醜陋非常。小孩搖著雙手跑了過來,說道:「這裡是海仙灣玄龜殿。見這隻黑神駿,冒冒失失地放起青瑤鎖,一見上面有人下來,知道惹禍,已為你們飛劍所毀。你們坐騎未傷,我們傷了一樣至寶,已經晦氣,何必得理不讓人,又尋上門來?你們走你們的,豈不甚好?」 book18.org

  先把對方誘離現場,然後重新布置,掩蓋那些不利自己的證物,是執法者的優勢,可以隻手遮天,裝飾著法治公平,連真相也埋葬了,確比軒轅老怪魔徒的赤裸裸行兇令人嚮往,優勝得多。 book18.org

  可惜話未說完,又是一道青光由大殿內飛出,落地現出一個相貌俊美,英氣勃勃,年約十六七歲的童子,一見面便朝二人說道:「我的青瑤鎖卻被你們飛劍斬斷。不尋你們,你們倒上門欺人。省事的快走,我弟兄認晦氣,不與你們女流一般見識;再如遲延,我便把你二人擒住,做我殿中侍女,叫你們日夜侍候,擔當不起。」 book18.org

  持寵生驕,當然用不著惺惺作態,花這些無謂精神。英瓊本來就是挾武犯禁之妖蛇,那吃這個,不由勃然大怒,喝罵道:「大膽妖童,無故開釁,還敢出言無狀!」 book18.org

  說罷,手一指,劍光便飛上前去。先來那個童子見英瓊動手,口中還罵他妖童,也怒罵道:「好個不知趣的丫頭,放你生路不走,誰還怕你們不成!」 book18.org

  一面說,弟兄兩個的飛劍早先後放起迎敵。二童劍光哪是紫郢劍敵手,被壓得光芒漸減。紫虹如龍飛電掣,把內中一道劍光絞住,立時紛碎,青芒飛落如雨,因而對另一道勢子略松,被另一童收了回去,喊一聲,同直往大殿中飛逃。 book18.org

  輕雲這才猛想起在南海邊上最著名厲害的一家散仙,姓易名周。此人在明初成道,還有他妻室楊姑婆,女兒易靜,以及兒媳綠鬢仙娘韋青青,孫童易鼎、易震。先在崑崙山星宿海飛鯨島上修煉,後來將島宮讓給乃子易晟的師叔無咎上人居住,才舉家移居南海。 book18.org

  猛聽大殿內一聲嬌叱,一個全身縞素的淡妝少婦,飛身出來,立時天昏地暗,陰風四起。殿前石台上預先設好的大須弭正反九宮仙陣,已被暗用顛倒乾坤五行移轉大法移了過來,離宮上陰陽火箭也已發動,黑影中千萬道紅光像箭雨一般,似金蛇一般亂閃,夾著風雷之聲,四面射到。幸而紫郢、青索雙劍神妙,那千萬道紅光雖亂射如雨,一近身前,便自消滅。可是無論二女怎樣上天下地,橫衝直撞,總被黑暗包圍,恰似紅紫兩道光華團成一個彩球,芒彩四射,在陣中電轉星馳,滾來滾去,用盡方法,也難衝出陣去。 book18.org

  但有相法陣對陰魔如同虛設,陰魔入陣後見陣法未有一齊發動,無對二女加以傷害。那是韋青青見寶知人,知二女不會是任由擺布的易吃果子,若不能毀屍滅跡,給雙劍逃去,易周那老傢伙也未必能罩得住。陰魔於是也不理會二童,改向主陣的綠鬢仙娘韋青青下手。韋青青心頭上在在忐忑思量,更想不到大須弭正反九宮仙陣,會對潛入者毫無警報,在疏於防備下,被顛倒迷仙五雲掌偷襲成功。但此婦修為畢竟深厚,雖然在顛倒迷仙五雲掌下,身子被困,但神智竟能不屈,把杏眼睜得圓圓的,怒目而視。 book18.org

  這韋青青一生都是嬌生慣養,以法凌人,卻不知法治只是司法人治,只能對懼怕執法暴力的升斗小民作威作福。越是深受公平法治欺騙的不幸人,落入執法人員手上,越以為法治可靠,越是傷害執法人員那持鐵大曬的至高無上自尊心,激起他們的憤恨,看看公平法治救得了誰,越要他們顯示他們有能力玩弄法律的尊榮,所以越無辜,死得越慘。只能抱著煮到就食的心情,承認他們是比上帝更萬能,令他們覺得一點都唔好玩的,落難的人才有點僥倖的機會。不過奸犯科之徒,不敢奢求公正,用生死人肉白骨去恭維他們,以求取再次行惡的機會,則會令他們覺得不做點事,是對不起自己的高高在上,就會決心做點獨有的好心,去滿足他們的受到恭維。 book18.org

  這些歹徒能利用恭維去獲取執法者的幫助,因為執法者有枉法的空間,懲辦與否,非關執法者的痛癢。但歹徒犯案為的是洩慾泄忿,對自己命運的控訴,難以抵受別人命運好,在法治保衛中,享有絕對完美的保護,力量只是在那的小小現場,除傷殘受害人外,無其他能力。所以想從歹徒手上得到此等那持鐵大曬的至高無上自尊心而徇私,就緣木求魚了。 book18.org

  陰魔前身飽受從古未有的極度精神折磨,看透了純潔外表下被遮掩的醜惡,見綠鬢仙娘韋青青身材豐滿、乳房圓潤、肩寬腎聳,那有聖潔的質素,而且兩眼距離闊得很,是陰道鬆弛的象徵,床上不容易得到滿足,難免淫亂,對於誘惑不具抵抗力,即使只是初次見面的男性,也有可能上床。把標榜守制的全身縞素撕下來,看她如何貞節。 book18.org

  一雙圓滾飽滿,比玉還白沉甸甸的乳房,彈了出來,充份散發出婦人的成熟媚力。一經揉搓,即覺彈力十足,柔中帶韌,直是渾成元珠一體,微微顫動,好像只要一捏,就會滲出水來。陰魔毫無顧忌地強力的搓揉,好想就這麼給捏爆,卻覺得雙乳變得灼熱敏感起來。鮮紅絳朱的乳蒂高高聳起,又硬又大,如同兩顆圓大葡萄,襯著隨之擴大的粉紅乳暈,高高隆起,皺得如山岡遍布,滲出霧氣,蒸蘊出濃郁的乳香,散發著淫蕩的氣息。引動饞欲。 book18.org

  陰魔俯身舔啜香露,絞卷吸纏,即見綠鬢仙娘表現出難忍陣陣酥癢的快感,發出「啊~~啊~~」的嬌喘呼呼,由靈魂深處泄出來,吸引了陰魔的視覺。看到鼓圓吹氣的艷紅豐厚櫻唇,竟從口角兩邊各帶有的長而又深的陷坑直抵腮顴交匯處,表達出綠鬢仙娘的性感,對淫慾的挑逗,直是人見人愛,要她到精盡血枯為快。 book18.org

  腮顴之間的凹坑是基因,也是口腔的吸力做成,見證著那強勁吸力的存在,令人想像著穴的吸力非同小可。精囊在噴精時,生理自有平衡調節,到一定的空艙就自動停止,但那強勁吸力的穴卻能把囊內點滴都吸出來,不到竭盡不止,不是單一漁郎可獨釣。要是不分,好易無,所以其夫易晟貪歡早喪。 book18.org

  陰魔看著綠鬢仙娘雲霞滿面,白如瑩玉的臉頰上紅潮不斷,閃現出濃媚春情的饑渴神色。但在心猿意馬中,綠鬢仙娘卻嫌陰魔似大未大,雖然穴久曠,已是潮汛汪汪,如蝸之吐涎,卻不甘受奸,明眸孕著淚水,運用全身力量,挾實雙腿。豈知更惹陰魔興致,覺得此情難得,試圖品嘗一下強姦滋味。 book18.org

  桃源洞口雖閉,楔身難入,卻只能封鎖一般漁郎。陰阜上的三角墨林茸茸烏亮,圓圓的一大片,覆蓋著嬌臍下整個小腹,極其濃密,顯示她是個性慾非常旺盛,兩且慾望極為強烈。隆起的陰阜隱隱透著紅光,兩片粉紅淡褐的肉唇還不時地或縮或張,吞吐著熱氣,若有若無地吸吐張闔,竅中艷香濃烈上飄,頗令陰魔如醉如痴,更惹慾火。兼且陰魔的魔屌能長能短,能粗能幼,只要調較成洞口尺碼,那軟綿綿的大小陰唇是擋不住的,挾力越強,磨擦力越勁。不能由韋青青身下那一雙玉腿間的椏接處卸入,就只有打樁式直扎,入口處的陰核就成了最受力之處。 book18.org

  最辛苦得來的果實,是最滋味的,綠鬢仙娘韋青青給陰魔一樁紮下,立即電殛中樞,整個人酥麻酸軟,魂飛魄散,震撼得嗥聲爆炸,淫水泉噴,筋軟脈疲,自動開放門。只嘗過易晟小棒子滋味的韋青青,谷深處那裡經得起這般強烈的衝擊,深藏在淫蕩瘋狂爆出。雖然性的感覺雖是生理反應,性感帶的敏感源來自人的內心,若不是兩情相悅,再多的撫觸也無法挑起情慾,不過一個是虎狼年華,饑渴苦悶,治艷騷盪而又奇淫慾強的婦人。則處處是性感帶,女性的快感從身體內部湧出。她的空虛是那麼的巨大和饑渴,那麼的需要撫慰,需要男人的強烈和暴力,被強而有力的衝擊之後,什麼矜持、什麼羞恥都要飛出天外,腦海中徹底地被這種淫亂的感覺給完全占滿,在痛楚當中感覺到一絲快感、一絲充實,那快感令她情不自禁地夾緊了他。換來一陣一陣的充實感。 book18.org

  「啊~~嗯。喔~~」似痛苦,又饑渴地發出緩暖春聲,淫聲浪語助長了陰魔的慾火。陰魔食髓知味,雙腿把綠鬢仙娘韋青青的玉腿箍挾得貼緊難分,隨穴陰唇的鬆軟度,加粗魔屌,千軍萬馬的衝刺,舂米似的越搗越快,暴雨狂風,直上直落,勁動不歇,噗嗤噗嗤之聲不絕於耳。已不知給插過了幾千幾百次,插的津液紛飛,發燙的縻肌仍然在收縮著,更加用力的夾磨著,舂扎得綠鬢仙娘全身狂抖,乳球顫動,口中狂呼求饒。但越來越強烈的快感,如電流般衝擊著她的全身,黑色的閃電在她的腦門爆炸。一雙玉臂卻緊緊圈著陰魔脊背,指骨深深抓坎陰魔背肉,嬌軀顛簸不住。承受著一下比一下更兇猛激烈的衝擊。 book18.org

  這股滔天熱勁衝撞得渾體酥麻,強烈的高潮自下體爆發開來。玉腿間迫挾而成的淺谷已經被淫水泛濫成災,山洪暴發般從深處洶湧而出,經陰魔的巨屌,流至陰囊袋子上,一滴滴地從袋上滴滿一地。無意識的不雅字彙,撕肝裂肺地發泄出來,淒婉尖厲哀號充盈太虛,墜落九幽,也樂得唇冷鼻青,眼神茫散。 book18.org

  這裡綠鬢仙娘樂得欲仙欲死,那邊她的兒子也在死亡邊緣。二童只顧訕笑二女,卻不料被輕雲聽出那說話聲音不離前後左右,告知英瓊。英瓊把心一橫,以意運劍,由紫郢劍本身靈妙自動前去尋敵,直朝二童發聲之處飛去。易氏弟兄雖忙將陣法倒轉,但那紫光竟是比受操控迅速得多,剛得避開,即又隨後追到,逼得易氏弟兄走投無路,危機瞬息,只得連將陣法忘命運轉,變幻不停,也只苟延喘息。英瓊、輕雲只見紫光在近身不遠上下縱橫,電射不停,不知敵人如此狼狽。否則輕雲青索劍也照樣飛起,兩下夾攻,易氏弟兄休想活命。 book18.org

  忽然一道白光在黑暗中出現,與紫光只略一交接,便倏見一亮,依舊天清日朗。二女的身子仍在殿前石台之上,大須弭正反九宮仙陣已移回殿內。面前不遠,站定一個身材極其矮小的少女,是易氏弟兄的姑姑、雲南昆明府大鼓浪山摩耳崖子屍洞一真上人心愛弟子、神尼優曇的甥女,神嬰易靜。易靜因接了神尼優曇的飛劍傳書,說峨眉教祖在峨眉山凝碧崖開闢洞府,群仙盛會,命她到日前去赴約;故此在往峨眉赴約之前,回殿省親,就便取一些靈丹和賀禮帶去。忽見殿前面九宮台上陣法發動,兩個子易鼎、易震被一道紫光迫得走投無路。因認出那紫光的來歷,知道無論來人是否有理,也須放她出陣。那兩個童子,滿臉忿恨,卻在那女子的身後一言不發。那少女已含笑說道:「我們俱是一家人,二位道友快請停手相見,兔傷兩家和氣。」 book18.org

  各自將飛劍收回後,易靜猛想起平素與長兄易晟之妻綠鬢仙娘韋青青姑嫂不和。韋青青又修為深厚,除易周外無人能制。所以易靜除每隔三年回家省親外,輕易也不願在玄龜殿多住。知嫂嫂素常溺愛護短,此事決不甘休。父親晨三,神遊未回,無人制服得了他,恐外人見笑,忙催英瓊、輕雲二人先走,自己暫留,與嫂嫂理論。英瓊輕雲因要急於上路,又想和易靜比快,便連也不騎,雙劍合壁,化成一道紅紫兩色的彩虹,電閃星馳,直往迎仙島破空飛去。 book18.org

  陰魔在陣內聽得是一家人,可真進退不得。是敵人就不會依禮投訴,吃了虧也只能靠同黨的力量討回來。但是一家人,司法的長輩可就不能不聞不問了。事故雖是由誤會開始,有所損傷也不能太在意。但把戰場搬到穴來,就怎樣都說不過去。可幸陰魔有先見之明,塑了一個替身在峨眉。這個鐵一般的不在場證據,任司法的如何玩弄法理,也難以否定他們自己的眼睛。只是在心理上,也不好意思再賴在人家內了。 book18.org

  陰魔才放鬆了雙腿,綠鬢仙娘卻更怕陰魔離開穴,雙臂指掌不特不放,更用上全力,脫困的玉腿飛快纏繞陰魔腰身,咬緊陰魔的肩膀,道:「你這小色狼很可恨,也很可愛,也強得舉世無雙。你要不給老娘過足癮,休怪老娘甚麼不要面的也做得出來!」 book18.org

  陰魔氣餒怯道:「給那個小豆釘來撞破,可不是好看的吧?」 book18.org

  綠鬢仙娘哼道:「這小豆釘也不小了,撞破了就益益她吧。說甚麼,她敢入殿才怪。」 book18.org

  易靜只聽得嫂子在殿中謾罵幾聲,也不追出,慌忙抬出峨眉掌教與爹爹交情及優曇姑姑仙諭,爭論了幾句。見韋青青也無激烈反應,也自起身。只是心中奇怪,那平素把爹姑也不放在眼內的嫂子,竟如此好說話。 book18.org

  她那知綠鬢仙娘已充耳不聞,緊緊的抱著陰魔,在陰魔胯下含住肉,弓起嬌體使勁搖晃,將雪臀狂扭猛翹,圓磨轉動,彷佛魚釣鉤上,騰擰擺,不停的挺動香臀,又旋又扭,狼狽迫忙,就像一團熱燙的火纏了又吸,任淫水泊泊流出。昂頭挺胸,雙臂力匝陰魔雄軀,把柔韌的乳球擦得火熱。如此淫浪放蕩再沒一點兒平日的聖潔出塵模樣,扭的那麼妖冶、叫的這般淫蕩,人世間所有的道德束縛,當下全然拋諸腦後,一心一意只渴求著他男性的侵犯。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也只企盼能再持久一點,便死而無憾的身心都迷醉在肉慾之中。 book18.org

  穴內玉壁痙攣緊縮,子宮內充滿了熱血,腔窄小吸吮,深處爆發洶湧無儔的熱騰騰岩漿滾滾衝擊噴出,一股股熾熱火紅欲焚的氣勁,精準無比的罩住焚化,配著高亢的淫叫,彷佛悲鳴,咻咻的鼻息像把心肝也要哼出來。這是「高台型」的高潮,屬於持久型的快感。那種酸入肉,酥入骨中的感覺,非盡榨出來,可是沒完沒了的。慾火越來越盛,她有不斷地幹著,在干,才能令自己感到滿足!那股騷熱愛勁,恨不得能夠合而為一體,也許是真的壓抑、饑渴多時吧,要說多淫蕩就有多淫蕩。 book18.org

  良久,一陣滾熱的陰精狂泄而出,淋沐陰魔龜頭。綠鬢仙娘所有的力氣於瞬間泄乾,骨子裡的騷媚浪勁全吸出來,全身火灼酥麻,癱瘓如泥,全身的浪肉都在發顫,良久仍無法平復猶自口中喃喃罵道:「老娘成道以來,今天才給你沾污身子,認識了做女人的性趣,你可不能鴻飛冥冥。我估量你必是那個陰魔,你躲不了的。」 book18.org

  可惜此婦雖然六識迷糊,但九天都篆陰魔大法還是進不了三屍元神。陰魔心繫天一貞水,估量她淫興無濤,必有受侵之日。於是由得她囈語連綿,自己抽身射向紫雲宮去。 book18.org

第七十節 欺師滅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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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金蟬、石生飛到紫雲宮外迎仙島延光亭求見。守亭宮的衛侍不幸是吳藩。這吳藩自幼喜方術小筮之學,被異派中惡人申鸞引誘,入了魔道,專以採補為事。申鸞為峨眉門下醉道人飛劍所斬後,吳藩去了采海獺腎煉淫藥的地方隱居避禍,忽見草叢裡有一物閃閃放光。撥草一看,乃是一根簪子,非金非玉,寶光燦爛,映日生輝,知是那女子遺物,不禁又生希冀。守候了一陣,忽聽破空之聲由遠而近,一道青光自天直下。光處,現出一個女子,便是冬秀,手中拿著兩株靈芝,一到便往穴中尋視。這是先前冬秀無心在這裡發現兩株靈芝,便將頭上一股碧瑤簪撥下,連根撥起,那股簪兒卻遺落草內。歸途中想起,返回尋找。吳藩誠恐時機稍縱即逝,忙從石後縱將出來,跪在地下,手捧遺簪,苦求收錄,直喊:「仙姑垂憐,援救弟子!」 book18.org

  只因他善於趨承人意,心雖懷著叵測,面上極為端謹,冬秀最是喜他。這兩年來迎仙島上移植了許多奇花異卉,內中恰有一種最毒的淫藥,名叫醉仙娥,當年申鸞未死時,聽有說起,乃求而未得之物。當初三鳳從天山博克大坂經過,無心中發現此草,愛它花大如盆,千蕊叢合,暮紫朝紅,顏色奇麗,也不知它的來歷,逕自移植回來。金須奴識得此草來歷,說與初鳳,本想斷絕根株,三鳳執意不允,才得保留。 book18.org

  吳藩自聞島上有此淫藥,知道如能到手,配合別的淫草毒物,煉成丹散,不論仙凡,只被用上,不怕他不喪志迷心。為尋覓那淫藥醉仙娥,經幾次請求,才得奉命隨班輪值,卻費盡心力,遍搜全島,哪有醉仙娥的影子。不知醉仙娥植處早已被魔法禁閉,除首腦諸人和指名觀賞的仙侶外,莫說采了,看都休想看它一眼,吳藩如何能尋得到?所求不遂,心裡煩悶,卻來了金石二童,不得不入內通稟,便開動第一層陣法,以防二童入內。一團五色彩煙一閃,立時現出一條有十丈寬大,光華燦爛的道路,看去裡面光華亂閃。 book18.org

  吳藩論道力原本不夠,只能入到第三層,卻找不著值班守圖的主持,不知如何處置才好。亭外二童不見宮侍再出,等到平波日上,才見見甬道內一道光華飛 book18.org

  射出來,到了口外,現出一個比石生還矮的少女,滿身仙氣,神儀內瑩,乃石生母親陸蓉波出來。 book18.org

  當年陸蓉波匿藏入極樂童子的靈符後,也與楊鯉常有約相會,只因肉身不能離洞,只把元神溢出相聚。楊鯉過了時辰還未赴約,陸蓉波忍不住逸出元神瞭望。不意夫族的紫雲宮從未放棄搜查她,只因極樂真人靈符法力隱密,尋不到藏匿所處吧了。一旦陸蓉波元神離開禁區,紫雲宮的埋伏即傳回訊息。三鳳得訊趕到,見一道光華擁著陸蓉波元神,從前面峰側飛過,離地面不下千丈。再升千餘丈,便無法能制,三鳳便將所煉魔砂祭出,變成萬千團黃雲紅焰,風卷而來。這魔砂除善於污毀敵人的飛劍法寶外,仙人被它沾上也神迷昏倒,把護身靈光毀去,任人處置。 book18.org

  陸蓉波知被打中,即把這多年苦修付於流水,只得拼著再受數十年辛苦,把這護身光華化成一道經天彩虹,迎上前去將撲來的雲焰攔住,以免損及元神。那護身靈光一經脫體,元神就飄飄蕩蕩,御風降落,心裡一陣慘痛氣憤,業已急暈過去。醒來只好聽其自然,一切委之命數,只不泄原身藏處,由三鳳帶回紫雲宮。初鳳暗中更用魔法立了一面元命牌,無論陸蓉波逃到何方,俱有感應,表面上仍好好的,用固元膠為蓉波塑身,實是把元神禁制。所以身才特別矮小。 book18.org

  這時陸蓉波恰好輪值時辰將到,提早出來,經過第三層,聽得吳藩說出,嚇了一大跳,恐二童年幼無知,妄蹈危境,慌忙趕出來,說出宮中首要諸人正在煉寶行法,說這神沙甬道內,有四十九個陣圖,變化無窮,不過魔由心生,因人起意,而起幻象,更將甬道中許多機密,盡知道的詳說一遍,又傳了出入之法,再三囑咐謹慎行事,更把楊鯉為助她投身宮內之事泄露。 book18.org

  當年楊鯉得合歡蓮之助,嘗了陸蓉波的甜頭,也戀上了這大姐姐。十數載來,都是密約頻頻。楊鯉所以赴約來遲,是途中見師兄虞重,和一個師父當年的仇敵拚死相持,為幫師兄拒敵,被妖法困住。一連廝拼了好幾天,才得脫身,趕到兔兒崖,不見伊人,見金須奴在滿山搜索。 book18.org

  金須奴自三鳳拘押了陸蓉波元神回宮去後,一直在搜索陸蓉波肉身藏處。黃昏以後,石生駕劍光尋母,一片寶光恰似群星飛逝,灑了一天銀雨,電閃飈馳一般,直向一座高崖下投去,轉眼不見。金須奴到了一看,乃是一座三天石壁,平整整四無空隙,苔痕如繡,蔓如盤,哪有跡兆可尋。到第二日早晨,忽又聽遙天雲際破空之聲,遙天一道銀光,直往前面飛落。父子有基因重疊,劍光也同是銀色。 book18.org

  楊鯉問金須奴在此則甚,金須奴奴性甚重,通盤說出,反問昨晚所見銀光是否同一個人。楊鯉知是石生,更知戀人元神被虜,便立意死生都要助她同脫羅網,認是同一人,遂改用「韋容」之名,以「為蓉」之意,假說師父原是一位散仙,因犯小過,為師逐出。自念學道未成,終年遍游名山大川,一為訪師,二為擇地隱修。難得有這種海闕仙景,敬求引度。居然將金須奴哄信,引他入宮。過了些時,故作與陸蓉波日久互熟。陸蓉波囑咐二童,如事如不濟,楊鯉可作內應,然後向二童拿了書信,便匆匆往宮內飛去,就自己法力所及,將陣法止住。 book18.org

  這甬道是「秘魔三三」中極其惡毒的布置,所在就是當日鐵傘道人仗著玄天異寶開鑿的裂縫,成了紫雲宮對外的日常的通道,也是弱點。當年初鳳姐妹在紫雲宮修煉了多年,便分別出海雲遊,積修外功,打算建立一點天仙基業。用意原善,卻事與願違,皆從基因質素而來,所以有」三歲定八十〔之說。先天基因限定了歡樂的旨趣,雖然以後天的觀念信仰影響著一言一動的取捨,積聚成後果,但縱使教養得循規蹈榘,切合潮流,若非生有類似的先天基因,也必邑邑寡歡致格格不入。身在人叢中也心懷寂寞,少卻心靈互通的和諧,只能是貌合神離,凡事總是沾不上邊,有勞無成。這就是所謂」福命有限〔的天意弄人。終是趨向物以類聚,有著」覓遍千山萬水,猛回頭,卻是人在燈火闌珊里〔之嘆。 book18.org

  所以三鳳、冬秀時常在外惹事,任性胡為,加上所學道法又非玄門正宗,諸多阻滯。初鳳才知道凡事難以強求,仙業無望,於是翻然改計,決心只作一個海底散仙,不再問外事,在宮前設下魔陣,海面加了封鎖,以防仇敵侵入。本意是除三五舊友外,不見別的生人。滿以為海腹潛修,別有世界,長生不死。誰知天下事往往微風起於苹末,事出定數,任你用盡心機,終是徒勞無功。 book18.org

  因當初諸女在外雲遊,各自結交下幾個異派中的朋友,曾約日後來訪。那曉月禪師與三鳳也只是一面之緣,竟帶了萬妙仙姑許飛娘前來,慕名拜謁。初鳳只為曉月禪師名頭法力高大,沒敢形於詞色。許飛娘一到,即物以類聚,禮重言甘,處處屈己下人,以便籠絡。首先和二鳳、三鳳、冬秀三女成了莫逆之交。日子稍微一多,連初鳳也上了套。初鳳修練的那部《地闕金章》雖非玄門正宗,也並非旁門邪術,因知一念天仙難望,劫運難逃,便專一在魔道上用功求僥倖,一部天書副冊的「秘魔三三」雖被她盡窮秘奧,於是道消魔長,人已入了魔道。 book18.org

  許飛娘更以為來賓出入,竟然要經過狗洞,有礙觀瞻。那條上通地面的甬道,原本多為石土,雖經法術祭煉,無殊玉石,到底尚欠美觀。初鳳受惑,妄自尊大,崇尚自欺欺人,見近宮一帶海底所產的珊瑚、鐵晶、彩貝之類甚多,打算採集了來,用法術煉成一種神沙,將那條甬道重新築過。由後苑宮門開了一條長逾千里的甬道,穿過狗洞,接上玄天異寶開的裂縫,直達一座海島的地面。 book18.org

  築道時,那煉沙的鼎分成九座,每鼎俱都大有畝許,是初鳳采那海底萬年精鐵,用法術製成,每鼎各有三口,一口注火,一口注沙,一口出沙,按九宮八卦,分立在宮苑後面,甬道出口之廣場上。初鳳在九鼎後面的太極主壇之上施法,離宮鼎內即飛起一團酒杯大小的火星,爆散開來,化成九顆彈丸大小的火光,投向九鼎之內。立時九鼎同時火發,鼎中火焰熊熊。弟子們手持法鏟,把沙庫中那陰陽二沙鏟起,成一紅一黑兩道長虹飛到了九鼎的上面,各自分化九股,分注鼎內。若決江河,滔滔不絕。 book18.org

  煉到第七日子時,所有的神沙業已煉成合用。初鳳下了法壇,驅遣魔神,將先前甬道中一切毀去,將新沙從九鼎出口行法引出,成了一種光華燦爛的沙漿,直注甬道之內,隨著初鳳法術禁制,往前興築。入口的沙依舊分注入鼎,新舊更替。只四十九日工夫,這長有千里的甬道,居然築成,可以倒轉八門,隨心變化,越深入越有無窮妙用。如發覺有人擅入,只須略展魔法,那一條長及千里的甬道,立刻化成許多陣圖。一層層俱有埋伏,無論仙凡,莫想擅入一步。神沙甬道盡頭處那座荒島,也用法術加了一番整理,島名也改作迎仙島,並在入口上,建了一座延光亭,派了幾個宮中仙吏,按日輪值。舊日避水牌坊上面的海眼出口,用了魔法封鎖,除主要諸人外,餘人均無法出入。 book18.org

  初鳳自從用魔法築成神沙甬道以後,已為魔業所障,與前判如兩人。只慧珠到底有了前生的千年宿慧,始終沒有忘卻禪門根本,不但能運用魔法,而不為魔所擾,反從天書副冊魔法真諦中反證,三悟出許多禪門秘奧,一顆禪心空明瑩澈。魔法邪術雖非初鳳之比,如論修道根行,已遠出眾人之上。早從許飛娘來時,靜中默悟了許多前因後果,知禍由自取,倘如多再生事端,只會徒增罪孽。 book18.org

  許飛娘早看出她們的心病在最後一劫,以危言聳聽,故作忠誠,勸初鳳修煉顛倒五行大混沌法,以為最後抗劫之用。這顛倒五行大混沌法,乃天書副冊「秘魔三三」末章,以魔煉魔。初鳳以這種魔法太已狠毒,沒有護法重寶,鎮壓不住天魔,一個弄巧成拙,反而不美;非到事先看出智窮力竭,不肯下手。飛娘更以大義責難,說初鳳自己將來縱能憑著道力超劫脫險,也不能不給眾人預為打算。 book18.org

  要是自己不煉,也應任由別人修習。二鳳、三鳳、冬秀三女因是切身利害,也從旁鼓動,說大姐不煉,我們寧犯險難,自行準備。初鳳因這種法術卻專門從禁閉諸大神魔下手,煉時心神微一鬆懈,反為所乘,怕兩妹把持不定,惹魔上身,而冬秀更非良材。初鳳也是自信太甚,一念已入魔,決定獨自在黃晶殿中祭煉三年,把宮中事務交派首腦諸人,按年輪值。 book18.org

  許飛娘陰謀得成,從初鳳手中騰出事權與二鳳及三鳳。三女同惡共濟,以度眾姐妹最後一劫為餌,慫恿三女與峨眉為敵,合謀從峨眉奪取千年成道芝血。所以陸蓉波取信入內,也不敢交與三鳳,企望初鳳演習完畢,親手交付,才蹉跎良久。金蟬、石生二童又等了好些時,也沒見迴音。 book18.org

  起初金蟬、石生見甬道內光華亂閃,隨時變幻,連金蟬那一雙慧眼,都看它不真,還不敢輕易涉險。及至蓉波將陣法止住,看出去十餘里光景,目光便被彎曲處阻住,清清楚楚,只是一條其深莫測,五色金沙築成的甬道,別無他物。這是頭層陣法經已止住,從第二層起,俱能自為發動。神沙甬道中各種陣法奇正相生,是動實,是靜實動,一層層互為虛實,互為反應,此後越深入,越不易脫身。奉命把守的人僅能個人自己出入。 book18.org

  這也是二童這初生之犢,不知天高地厚,加上蓉波也傳了出入之法,不由便存了僥倖之心。為心急覆命,也怕陸蓉波因代傳書信而陷入險境,竟魯莽涉入神沙甬道,駕起飛劍遁光飛行。 book18.org

  那甬道甚是寬大,除四壁金沙,彩色變幻不定,光華耀目以外,並無別的異況。不一會穿過頭層陣圖,猛見前面彩雲瀲灩,冒起千百層光圈,流輝幻彩,阻住去路。這是頭層陣圖煞尾和二層陣圖交界之處,是二層入口的沙障,乃全陣門戶,甬道神沙自然合攏。此障一破,全甬道餘下諸層四十九個陣圖,全都自然發動,每七層陣圖合為一體,首尾相應,奇正相生,另有宮中首要主持發動。 book18.org

  當下二童將劍光聯合護住全身,徑照蓉波出入之法,照准甬道中心直往彩光中穿越過去。二童飛劍俱是玄門至寶,那頭層神沙竟未將他們阻住。身子剛覺一輕,便見前面挺立著七根玉柱,按日月五星方七星位置設立,根根到頂。再襯著四外五色沙壁,光華變幻,絢麗耀目。柱後面陰森森,望不到底,邪霧沉沉。二童剛剛飛過第一根玉柱,忽見一片極強烈的銀光,從對面照將過來,射得石生眼花繚亂,耀目生光。一條虎面龍鬚似龍非龍的怪物,借著光華隱身,從甬道下端張牙舞爪飛將上來,朝那最末一根玉柱撲去。龍爪起處,那根玉柱又閃出一片最強烈的紫光,那怪物也不知去向。 book18.org

  二童同時便覺身上一陣奇冷刺骨,連打了幾個寒噤。金蟬猛一眼瞥見石生被那紫光一照,竟成了個玻璃人兒,臟腑通明,身體只剩了一副骨架,與骷髏差不許多。才知道這七根玉柱幻化的光華,能夠銷形毀骨,不由大吃一驚。說時遲,那時快,就這轉眼工夫,那怪物又朝餘下的幾根玉柱撲去。每根相隔約有數十丈遠近,怪物爪起處,又是一根玉柱化去,一道黃光一閃,二童便覺身上奇冷之中,雜以奇癢。頭一排三差列立的兩根玉柱,已經消失。 book18.org

  眼看危機已迫,金蟬索性一不作,二不休,把心一橫,忙取天遁鏡往前一照,運用玄功,一口真氣噴將出去,霹靂雙劍化作一紅一紫兩道光華,逕往那巍立當中最大的一根玉柱飛去。百丈金霞中夾著彩雲劍光,虹飛電掣,金光霞彩紛紛騰躍中,當中那根玉柱吃二童飛劍相次繞到,立刻化成一堆五色散沙,倒坍下來。光華盡滅,二童身上寒癢立止。主柱一破,其餘六根被天遁鏡和二人的劍光亂照亂繞,也都失了功效,紛紛散落。七根玉柱已變成了七堆五色金沙,怪物已鑽入地底逃走,地下卻斷著一截龍爪。再一看前途,儘是陰森森的,迥非來路光明景象,知道越往前進,其勢越險。 book18.org

  這第三層陣中,四外空蕩蕩的,並無一物。忽聽前面風聲大作,甚是尖銳,四外轟的一聲,眼前陡地一黑。四外俱是極沉重的力量擠壓上來。劍光運轉處,雖是空虛虛的,並未見什東西,可是那一種無質無形的力量,卻是越來越重如山嶽。雙雙運足玄功,拚命朝前衝去。這一下衝出去有十里遠近,雖然阻滯非常,比起頭二層交界處的神沙彩障還難透過,也算衝出險地。 book18.org

  二童打算稍微休息,身外又覺有些沉重。金蟬急不暇擇,左手天遁鏡首先照將出去。千百丈金光照處,才得看清那慧眼所看不到的東西,乃一團五色彩霧,正如雲涌一般,從身後卷將過來。彩霧吃金光一照,先似沸水沖雪般沖成一個大洞。再被金光四外一陣亂照,立刻紛紛自行飛散。身上便不再感到絲毫沉重。無形神沙一破,全甬道又現光明。 book18.org

  略一定神,再往前面一看,四壁俱如白玉。離身百餘丈遠處,正當中放著一個寶座。若照往日,這第三層原有一個首要人物在此防守主持。偏巧三鳳因今日恰值自己輪值,而後兩日是紫雲三女降生之時,由三鳳發起,聚集宮中諸首要,各煉一種幻法,準備明日娛賓之用,所以無人在此。 book18.org

  寶座前有一個大圓圈,圈中有許多尺許來長的大小玉柱。高矮粗細不一,合陰陽兩儀,五行八卦九宮之象。除當中有一小圓圈是個虛柱外,一數恰是四十九根。二童想起蓉波所說,甬道中陣圖共分四十九層。分明大衍之數。默察陣法,知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虛實相生,那個虛柱定是其餘四十九陣之母。只是空空一個圈子,如何破法? book18.org

  那些玉柱根根光華閃閃,變幻莫測,只外層那一大一小兩根毫無光彩。那根大的,柱頂還有七個細白點,宛然七星部位。試拿劍光點了一下,不見動靜。其實這一圈玉柱,果是全甬道的外層樞機所在,每根玉柱應著一個陣圖。而那虛柱也是全圈樞紐,卻只與宮中那幅全圖相應,供主持此圈的人發動陣勢之用,外人破它不得。二童揮動劍光連轉,依然如故,又見沒別的跡兆,這才往那四十九根大衍神柱上繞去,在天遁鏡照射下,九宮圖內的大衍神柱,居然被劍光斬了十幾根。 book18.org

  忽見眼前一亮,千萬點金星像正月里的花炮一般爆散開來。這是大衍圖中陣法樞紐業經初鳳用了天魔妙法,顛倒五行轉換陣勢,金蟬劍光已是無能為力。那千萬點黃星斂處,面前那一個大玉圈,自動疾轉,捷如風吹電逝,一連只幾旋,便沒入地底之內,頃刻合縫,地面齊平,不顯一絲痕跡。上下四壁又復一片漆黑,都是光彩閃閃,卻空無一物。猛聽連聲嬌叱,面前人影一晃,現出四女一男,怒目相視,是宮中諸首要得了信,匆匆從地底九宮圖內,相繼用縮河行地之法,直從大衍圖中趕出。 book18.org

  原來二鳳姐妹和金須奴等,在殿中煉種幻術,互相爭奇鬥勝,冬秀因為道行較差比不過眾人,好生無趣,走出殿來,見蓉波拿著一封書信,面帶焦急,問是何人書信。蓉波不敢再隱,只得雙手奉上。冬秀思念與飛娘的交情,不能出宮助她與峨眉為難,已是遺憾,還怎能將宮中聖水借給她的仇人。恐信為金須奴、慧珠所見,乘初鳳現正閉殿行法,連忙拖了三鳳密議,將來人打發。忽聽初鳳傳呼之聲,說敵人已經深入重地,二鳳等五人便領命出去迎敵。 book18.org

  三鳳性情偏狹,貪功好勝,因今日敵人入陣,咎在自己擅離職守,居心要將敵人親手除去泄忿,便破口大罵道:「大膽妖童餘孽,竟敢擅入仙府,今日叫你等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言還未了,手一指,劍光先飛出手去。三鳳這口仙劍雖是碧熒熒一道光華,畢竟只是旁門奧妙。剛飛出去,卻才一交接,就差點被金蟬雙劍絞住。還算人多勢眾,二鳳、金須奴、慧珠、冬秀也相次將劍光放起。二童聯合一起,紅紫兩道光華,夥同一溜銀雨,夾著殷殷雷電之聲,與敵人五道碧光斗將起來,各自耀彩騰輝,不分上下。 book18.org

  三鳳已是氣到極處,略一停頓,便將璇光尺取將出來。這尺自到三鳳手中,徑照天書副冊上煉寶之法,重新祭煉,專破敵人法寶飛劍。剛一出手,便轉起數千百道五彩光圈。二鳳等四人知道厲害,忙各將劍光收回,退向一邊,以防有損。金蟬也把天遁鏡照出手去。兩件至寶遇在一起,千丈金光霞彩,竟將那無數五彩光圈扭住。那些大小光圈,只在金光紅霞影里飈輪霞轉,消長不休,一面是轉不上前,一面是照不過去,倒也難分高下。 book18.org

  忽聽後面甬道深處隱隱有風雷之聲,一團紅霞,擁著一個與太極圖相似的圈子,發出百丈紅光,疾如奔馬,飛將過來。三鳳見前後埋伏俱已發動,便將璇光尺收了回去。二童猛又覺身後一股奇熱,覺著適才進到第三層陣口所遇的那一種壓力,又從四外擠壓上來。適時展動弭塵幡,化成一幢彩雲,將全身籠罩,由天遁鏡光衝破無形神沙阻力。金光影里,照見彩幢所到之處,那些無形神沙都將原質顯現,數十百丈深厚的五彩金沙,竟被沖成了一個巨屌洞,宛如滾湯潑雪,立見冰消,再也包圍不上。說時遲,那時快,金光彩幢只在眾人眼前閃了幾閃,便即沒入暗影之中,大家都駭了個目定口呆,面面相覷。 book18.org

  一會工夫,初鳳也自趕到,見僅憑兩個後輩,便從容退去,也有些內怯,但還自持法力,要等白、朱二矮出來轉圜,終至全宮覆沒在朱梅掌下。 book18.org

  二童突出重圍,逃離甬道,到了迎仙島上,已是累了個一日一夜,元氣耗損,力盡神疲了。忽見延光亭那面飛起一道銀光從,沿島旋低飛,似在尋找敵人蹤跡。二童存身的地方,在島邊一塊凹進去的礁石之內,極為隱蔽。那銀光從全島連飛繞了六七匝,忽見來了如長虹經天的青紫白三道光華,是易靜追上了輕雲、英瓊,到了迎仙島的上空。銀光一接觸,便感不支,忙撥轉頭,流星飛瀉一般,直往延光亭中落去。金蟬、石生亦迎了上來,輕雲仍恐有人窺伺,用邪法暗算,不住朝四外留神查看。易靜已用七禽遁法,設下埋伏。 book18.org

  彼此說完了緊要之言,金蟬、石生又在石上打坐運用玄功。一個多時辰過去,二童先後復了元氣。女神嬰易靜猛地一聲大喝,將手一指,面前不遠,現出一個長身玉立的白衣少年,站在當地,一言不發,滿臉俱是羞怒之色,這是紫府金童楊鯉。 book18.org

  先時那道銀光,便是楊鯉借著擒敵為名,自告奮勇,出來通風報信。偏偏金蟬、石生藏得隱秘,沒被發現。三女一到,便飛劍攻來,只得暫時逃將下去。遙見五人聚在一起,才知後來三道劍光是峨眉派來的接應,便隱身過去,卻被困入女神嬰易靜的埋伏。易靜原知有人被擒,仍然故作不知,不動聲色,直待金蟬、石生元氣康復,才將他現出。 book18.org

  金蟬、石生便看出他與蓉波所說內應好友楊鯉相似,聽他道出姓名,忙說是自家人。易靜聞言,忙將禁法撤去,又向楊鯉致歉。楊鯉素來好勝,又關係著蓉波的重託,惱也不是,好也不是,只得忍怒對石生說道:「令堂入宮交信,因值敵人行法未完,候了些時,不想二位已闖入甬道,連破去外層十六個陣圖。紫雲三女受了飛娘蠱惑,決不會將貞水獻出。神沙甬道長有千里,以海底千年珊瑚貝殼和許多惡毒水產生物的精血煉成一種神沙,再用魔法築就,三天象地,應物比事,暗合易理,虛實相生,有無相應,隨時變幻,妙用無窮。全甬道共有十三層,最厲害的是無形沙障,再加上各主要人物的法寶,如煩惱圈、煉剛柔、兩儀針、璇光尺等,更是厲害非常,不可輕視。我冒險泄機,也是為的此事而來。那在延光亭外輪值的人,每人有四十九粒沙母。這沙母乃當初煉沙時,從五色神沙中采煉出來的精華。那龍力子只輪值了一次,因他心性好奇,第一次輪值,就故蹈危機,把沙母試去了好幾個。被初鳳在宮中總圖中窺見陣法時動時止,猜出是他淘氣。恰巧我在旁侍立,便命我去替他,將他喚入宮去責罰。我知龍力子年紀尚幼,生具異稟,最得宮中諸首要歡心,罰必不重,當時略留了一點心,把他的沙母索取一半。教他說抓了一把撒去,初鳳果然被他瞞過。諸位如在甬道中遇見神沙作怪,只須用一粒沙母向上一擲,立時便有一團五色霞光,由小而大,往四面分散出去,便將陣中神沙抵住。等到沙母與神沙相合,身已離了險地。只要把十三層沙障渡過,便可直達宮內了。我二人所能助力者,僅此二十六粒沙母,仍是有限,全仗諸位道法施為罷了。」 book18.org

  說時,看了女神嬰一眼,忿惱之色仍未減退。易靜知他餘忿未解,說話意思,似有點激將自己,故作不知,將臉往旁一側。楊鯉將從龍力子手中得來的沙母,俱都交給金蟬。然後起身作別道:「我楊鯉道淺力薄,所知止此,只為陸道友重託,冒險出來,略效綿薄。不料為人誤解,耽誤了這許多時候。五台妖婦許飛娘已對三鳳說我行跡可疑。此番回宮,吉凶莫測,就此脫身,本無不可。無奈丈夫作事,貴乎始全終。陸道友受有妖法禁制,三女用魔法煉了一塊元命牌,將陸道友真靈禁制。無論相隔千萬里,三女略施禁法,用魔火魔刀去燒砍那面元命牌,陸道友立刻被烈焰燒身,利刃刺骨,不消兩個時辰,化為青煙,形神一齊消滅。我與她誓共生死患難,說不得仍然忍辱負重,冒險回宮,一切聽之命數。那龍力子生相丑矮,一望而知,此事我已與他明說,諸位如在宮中遇見,他能為力,必定相助。明日許飛娘同了幾個妖黨前來祝壽,我等相見固難,見亦無用。諸位道法高強,既與石生同門,當能為急母難,千萬將那面元命牌盜走,將陸道友接返凝碧仙府,掌教真人自有救她之法。這數日內縱使相遇,也與仇敵無殊。此乃形勢所迫,不得不爾,還望原諒。前路珍重。」 book18.org

  說時,看了女神嬰一眼,腳跟頓處,一道銀光,直往光亭內飛去。英瓊要過一粒沙母一看,大如雀卵,乍看透明,色如黃晶。再一細看,裡面光霞瀲灩,彩氣氤氳,變幻不定,也不知有多少層數。女神嬰易靜,因為適才楊鯉詞色不善,嫌怨未解,不肯藉助於他贈的東西。那沙母共是二十四粒,四人恰好每人六粒。 book18.org

  分配定後,便往島心延光亭中飛去。 book18.org

  那圓形甬道中,現出一條直通下面的大路,看去氛煙盡掃。藩籬盡撤,料是誘敵之計。易靜以為道家妙用,邪正雖殊,其理則一。魔與佛琌一模兩面,天魔秘笈諸陣法,一樣也是三天象地,根據陰陽生克五行,倒轉八卦,有無相循,虛實相應,本乎數定於一,一生萬物之妙,渺乾坤看一粟,縮萬類看咫尺。分別處是:宗旨之方向為願施或是搶掠。 book18.org

  佛門弟子是自願施助善信,施的一方是自發自願的;大智出,有大偽,魔門挪篡佛法,以漂亮的藉口,強迫信徒捨身喂虎。施的一方是不願意的,甚至被搶掠,壓榨,改動了信託的用途,益魔徒的自己友。外表是一式一樣,不同的是信徒所受待遇:受施還是受掠。 book18.org

  易靜當下賣弄本領,順著甬道飛行了幾十里地,卻絲毫沒有動靜。又飛行了十餘里,已快到達昨日金、石二人幾乎失陷的第三層陣內。忽見前下面一道光華飛了上來,現出昨日會戰的金須奴,揚手飛出一片東西過來,又借遁光往甬道下隱去。石生伸手接過一看,是一片海藻寫成的書信。大意說他本人受過嵩山二老大德,無奈此時不便面敘,故將前三層陣法開放,面交此柬。請即迴轉峨眉,等過了三女壽日,定取貞水前往獻上。此水現為三鳳保管,藏在金庭玉柱之中,有魔法封鎖,即使能達宮中,也恐不能到手。眾人剛一看完,那片海藻即化成一股青煙而散。 book18.org

  原來當年嵩山二矮夥同巧手靈龍在鐵門嶺,趁清寧寶扇煽風成亂,克抗鐵傘之際,謀殺了鐵傘道人。鐵傘落入了朱梅手中,巧手靈龍稱尊異派。因每人一生只能入海一次,每次開山之期,二矮都派人下海搜尋「必勝石」下落,俱茫無頭緒。不到日期,想入火海須要兩件防身寶物:一件是鐵傘道人的鐵傘,另一件便是金須奴所得的那柄寶扇。鐵傘可以護身,寶扇可以消滅守洞石人劍上的真火,相依為用,缺一不可。 book18.org

  巧手靈龍驚悸斃命後,二矮便利誘金須奴,要用清寧寶扇摧毀月兒島。金須奴與白谷逸、朱梅二人同駕遁光飛往月兒島。老遠便見島前濁浪滔天,寒釗四起,迥非前一次所見紅光燭天的樣兒。愁雲慘霧中,灰沉沉隱現著一片冰原雪山,像是預知慘劫光臨。昔日火海俱被寒霜冰雪填沒,連山形都變了位置。兩矮走向一座冰壁前面,雙手一搓,朝穴中一放,便見一點紅光飛向穴底。耳聽腳底先起了一陣音如金玉的爆裂之聲,接著便是震天價一聲巨響,那一排聳天插雲的晶屏竟然倒坍下來,立時四山都起了迴音,冰塵千丈,海水群飛。左近冰山全都被波及,紛紛爆散震裂。近海一帶竟是整座冰山離岸飄去,砰撲排盪,半晌方止。 book18.org

  冰壁陷處,現出一個深穴,先見只有畝許大小。轉眼之間,一道火焰倏地從穴底升起,便是萬丈火苗夾著一股濃煙直衝霄漢,那穴便相隨震裂,越來越大。 book18.org

  不到半盞茶時,附近數百里內的冰山雪峰全都消滅,只剩下圍著火海的一座石峰,仍恢復了當日火海形狀。 book18.org

  由朱梅手持鐵傘偽裝的九戒仙幢護身,金須奴持著那柄寶扇當前避火。下到數十丈深,下面已經無火,除奇炎極熱,爍石熱金外,那火的根苗只是尺許粗,其直如矢的一股青煙。三人哪敢招惹,匆匆下落海底。守洞石人早手持石劍,迎了上來,劍頭一指,便有千百朵五角火星直朝三人射來。金須奴忙將寶扇連揮,迎頭煽去,扇到火滅。數十扇過去,石人劍上火星發完,口中忽又噴出一股臭氣,觸鼻欲暈。白、朱二矮飛出一道金光,繞向石人,只一轉,石人便已斷為兩截,倒在地上。三人慌忙越過石人,飛身入洞,分頭行事。 book18.org

  金須奴搜盡洞壁上法寶;二矮卻專注拆毀洞內一切,發掘藏處,不惜殘破連山大師的遺容。猛見紅光一閃,現出一個羽服星冠的道士,端坐在一個空床上面,容貌裝束與遺容一般無二。白谷逸忙喊一聲:「快走!」 book18.org

  三匪雙足一頓,駕遁光飛出洞去,連揮寶扇,撥開火焰,直升上空,各自分飛。金須奴回宮時,二鳳已在避水牌坊之下相候,檢視所得寶物共有一十三件,共商藏起七件。二人匆匆挑選,只檢那略知深淺的藏起。餘下那六件中有一對金連環和一根玉尺,上面雖然刻有朱文古篆,叫龍雀環和璇光尺。因為行時匆促,尚沒看清壁間所載用法。 book18.org

  到分寶時,三鳳、冬秀心存猜忌,疑心金須奴隱瞞用法,分別取了那璇光尺,龍雀環。慧珠倒取了那看去最為厲害的煉剛柔。此寶形如一個雞心,有鵝卵大小,表里透明,通身密布細孔,顏色鮮紅,雜有許多芝麻大小的黑點,其軟如棉,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煉成。一經使用,便飛出一片脂香,萬縷彩絲。另由那針眼細孔中射出一種又粘又膩,顏色清明,香中略帶腥咸之味的汁水。除了西方太乙純金之精鍊成之寶外,餘下只一沾上,立時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熔滴消縮。初鳳取了遁形竹簡,一名遁形符,是兩面竹簡,可以分合。將剩下的銷魂鑒、煩惱圈仍還給金須奴與二鳳。 book18.org

  從此金須奴暗通二矮,為朱梅追索「必勝石」竭盡心力。但就不想想:那朱梅的欺師滅祖行為,豈能任峨嵋眾仙得知。峨眉五徒也只能一頭霧水,繼續前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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