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節 淫陷雙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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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尋到西崑侖星宿海北岸,已覺血腥濃烈嗆人,瀰漫小古刺山,無垠平沙儘是斷蓬枯草,凜若霜晨,浩浩長天,一片黯兮慘悴,風悲日曛,鳥飛不下,獸鋌亡群。黑風窩已洞門破碎,窩內血流漂杵,風雷厲嘯,壁殘石焦,沒有鄧隱師徒蹤影。循血腥氣味追到姑婆嶺左近,遙見四條血影,一深三淺,從雲端直墮,落下嶺上密林深處。陰魔心念一動,略一沉思印證,覺似血影神光的路子,更掃描出是鄧隱師徒。 book18.org
鄧隱師徒自我剝皮後,將全副血身煉化,成為精氣凝鍊的一個血影。無論遇見正邪各派修道之士,只消張臂撲將上去,立可透身而過,把對方元神精氣全都吸去,並還可以借用被害人的肉身,去害其他同道。再遇第二人,仍舊脫體,化為血影撲去。只要撲中,便無倖免。無論對方法力多大,如若事前不知,驟出不意,也是難免受害。尤其厲害的是,水火風雷、法寶飛劍皆不能傷,只有數件純陽至寶可作抵擋。鄧隱也煉就十指血光與頭頂上的玄陰魔焰,以作抵禦純陽至寶之用。當妖法煉成,便自以為天下無敵,可以為所欲為。破禁出洞,即為軒轅老怪的傳真縮影大法探知。就在陰魔淫培史春娥之際,軒轅老怪忙於策反血魔,才給陰魔空檔傳混元金斗。 book18.org
當年圍攻鄧隱師徒於北洋,正是長眉真人容納軒轅老怪之際,魔徒也出力不菲。但政治圈子,沒有永遠的敵人。今朝妖孽痛恨長眉真人,便想連他門下一網打盡。與同仇敵愾的軒轅老怪,也就朋比為奸,相約共剿峨嵋。 book18.org
鄧隱也因初出囚困,未聞連山大師出現之傳說。軒轅老怪也蓄意隱瞞,就是想他師徒去打頭陣,牽制連山大師,更繪影繪聲的說道,開府以後,敵人得去了以前秘藏的至寶,將易於防身,難以被加害。鄧隱心性狠毒暴烈,報仇心切,迫不及待,甘願沖堅當銳,先搗峨嵋一個雞飛狗跳。也不等群魔約聚之日,才一出困,便逕自西崑侖星宿海北岸小古刺山黑風窩,趕飛峨嵋。 book18.org
可正是不出陰魔所料:無皮囊難抵罡氣衝擊。衝到姑婆嶺,三徒已行將被高空罡風吹散,只得停了下來,才知何以修士成就元胎,也須至寶護送,才能得登上天界。鄧隱雖然真氣凝聚,但所餘血漿也經不起罡風消耗,料是飛不到峨嵋,於是藏入林中避風。 book18.org
陰魔見三徒血影稀薄透光,瀕臨消散,估量人性醜惡,有所損失,必攀扣代罪羔羊,以弭補損失。防人之心不可無,陰魔也不現身,立即微化法身,改道入林,先探清楚血魔師徒意向。鄧隱師徒這時才發覺剝皮之錯,神功竟有如斯致命弊端,連陰魔也恨上了,正悻悻然詛咒陰魔。陰魔亦只能慨嘆一聲:「做化弄人,假貪嗔痴以為之。」 book18.org
鄧隱藏私,違背連山大師託孤交經之責,片段的向陰魔問難,以釋己疑為主。不誠在先,何能望人盡心盡力,圖窮匕現,竟仇怨以對。陰魔既知鄧隱已聯合群魔,現身討經必是送羊入虎口,只能強存弱亡,路已是不歸,別無選擇。鄧隱的血影神光雖然煉法不同,但其理則一,從其誤差跟進,更是無堅可守。血影神光的主旨是化整為零,不零則固,固元膠就是血影剋星。固其形,則可燒他一個形神俱滅。不過要引入固元膠,必須有餌,要籌措犧牲品了。以鄧隱師徒飽經罡風掃蕩,暫時不會冒險出林。待會送上魚餌,不愁他們不吞下去。 book18.org
陰魔出林,即見兩條人影飛向山腳。神光掃描對修為淺薄的道者,已能掃出心識所思,得知二人名程明誠,古正,為在北海盡頭長夜島上修煉的一個散仙的弟子。那島位居地軸中心之下,離北極陷空島還有二十九萬三千餘里,長夜漫漫,終古永無明時。陰極陽生,除了周圍不足十丈之地,產了一株天府寶樹,發出奇亮的光華外,四面俱是玄霜黑氣包圍,比罡煞冰雪之陰還要厲害十倍,與小南極的終古長明,恰正相反。 book18.org
這麼險惡地方罕有修道人的蹤跡,近百年間也只有那散仙師徒三人在彼。那散仙出身也是左道,人卻機智非常,自知天劫將臨,不能避免。因所習不正,保不定形神皆滅,只有長夜島深藏地軸之下,可以暫避。仗著法術高強,率領兩個愛徒,以三四年的歲月,費盡心力,備歷險難,硬由許多奇險中衝進,到了寶樹之下,掘一地室,潛居修煉。將此島地底窮陰罡煞之氣,運用法術凝鍊,以作抵禦。 book18.org
哪知天劫仍難避免,總算他防範周密,早打好萬一之策。法力又高,更占島上無窮地利。到了最後關頭,萬難倖免之際,由一個愛徒代他拚命抵禦,少延時刻;另一個便用飛刀將他殺死兵解。然後由兩徒護著元靈,並帶上十幾個金池異種,天府寶樹上生長的桂府丹榴,仗他所傳各種異寶,沖開玄霜罡氣,逃出北海。總算屍骨雖變劫灰,兵解卻告成功。散仙轉劫投生後,二徒遵師遺命,另投門戶,卻不知自己運數也終。二人因聞峨眉、青城為宇內名山,神仙窟宅,矮叟朱梅在彼隱修,但趕到金鞭崖,才知朱梅師徒已早離山三與峨眉開府。一路尋來,行近姑婆嶺,也是劫數臨頭。 book18.org
陰魔前身飽受摧殘,見盡了一般無知婦孺,對著權威政棍工賊傳媒扮可憐,但轉頭對更弱的無辜,也是狐假虎威,私利之所在,一樣天良盡泯,所以也不太可憐落難修士。把固元膠注入丹榴,施顛倒迷仙大法,對付兩個驚弓之鳥的尋常小輩,真是易如反掌。依二人心中所億,幻出其師形像,命二人各吞一個丹榴,上密林求收錄。二人心神皆惑,消化了固元膠,再上密林送贈肉身。 book18.org
二人行經林外,血神子的門徒烏薩齊已急不及待撲出。程明誠先為妖徒血影罩住,送了性命來完成運注固元膠的使命,卻也驚醒了古正。烏薩齊血影被程明誠體內的固元膠所羈,雖是剎那間,已給古正駕風遁走,只被烏薩齊悻悻然打了一血影鞭。古正逃向峨眉,遁出五百多里外,遇上從元江回來玉清大師,才支持不住,毒發暈倒,為玉清大師救醒。但妖鞭惡毒已極,傷得周身脹痛,口鼻奇腥,苦痛有甚於死。打開其師留下的無字柬帖,字已現跡,道出始末。 book18.org
其師竟精習先天大衍神術,所有前因後果俱早算出。說他自己自幼好道,卻不見容於高門望族。機緣所限,能選擇的只有旁門。開步已將路走錯,一任平日留心戒備,無如所習不正,立場不同,眾口鑠金下的歪風強勁,持平匡正也難免變成罪孽。自知不配收那有好根器的門人,難有共識,特意選了一個孤苦貧薄的丐兒,及一個幼遭孤露,日受惡僧磨難的小頭陀做徒弟,使二徒跟隨他受盡艱危辛苦,於此生修積下根行,以備轉世之後,再做師徒,同歸正道。令二徒護住他的元靈到中土尋師,實則是令二徒來此應劫,只有血的洗禮,才能令高門望族見信,為忠誠的走狗,納入旗下。 book18.org
古正受傷甚重,人已死了九成,自知萬難活命,看完柬帖之言,益發非要兵解不可,再四哀求。玉清大師也是異派出身,深知正邪之爭無天理可言,幸好有被用得著之處,才登躍龍門,也是終日兢兢業業,知自己只是玄門正宗的裝飾櫥窗,在高門望族的心中,無甚份量。同病相憐,知是定數,便不再勉強他珍惜生命。說也真巧,剛使他兵解,便來了一位老前輩,本是到此赴會的,聽玉清大師一說,三師徒以性命泄露了血魔師徒行蹤,給峨眉有充分準備,大是讚許。知玉清大師無暇分身,竟把元神要去,不辭跋涉,為他尋找好廬捨去。 book18.org
妖蠻烏薩齊因古正走脫,正想將程明誠的肉身讓與鄧隱,恰值天台修士蔣明誠受了許飛娘的慫恿,欲往峨眉覬覦芝仙,攝取有根器的少女,御風經過。本是既高且速,未被血魔看見。也是天台修士平日淫惡,死星照命,該遭慘劫。於經過時,瞥見下面風景清麗,澗谷幽奇,在空中略微停頓,發現林中有一蠻人倚立,紅影掩映。被妖人發現,便逃都未必來得及,何況送上前去。紅影一閃,鄧隱頂上了天台修士蔣明誠的肉身,也吸收了他的修為。未有固元膠作怪,當然出入自如。 book18.org
長夜島弟子程明誠所留下的丹榴,也為血魔引來兩個肉身。一個華山派餘孽小殺星霍合,另一個是黃龍山青桫林猿長老的徒弟宗德。猿長老本來隱在山裡,拿母猴子做爐鼎,不輕出山害人,無人尋他晦氣。受許飛娘慫恿,竟想入峨眉盜食芝仙,更想將峨眉的女弟子攝幾個回山受用,帶了門下五猿,前往會合山諸妖。門下徒子徒孫俱是猿猴,內中只有大弟子宗德是人。因洞內有玉版天書和越女劍訣,惟恐萬一有人乘虛竊奪,一干妖猿不足應付,強令宗德留守。 book18.org
宗德本就心不甚願,恰值霍合受了許飛娘之託,往探老怪物行未。這廝自己想去峨眉,卻恐被人識破,知宗德臉生,竟異想天開,意欲冒充老怪物的徒弟,混進仙府來觀光。宗德被他說動,相約同行。因恐玉版真經和越女劍訣放在山中有甚差池,一時小心過度,竟將其暗藏身邊帶來。 book18.org
行經姑婆嶺,見遺下的丹榴閃著陰魔幻化出來的仙氣,貪念頓熾,為陰魔顛倒迷仙大法所惑,幻覺出嶺上密林飄出四名金髮蠻女,面目姣好,衣著暴露,僅遮三點,袒現出身材玲瓏,腰肢纖細,個個都婀娜動人。四蠻女手中各持樂器,來到他們身邊,彈奏出一種柔靡的音樂。那陣樂聲初聽時十分悅耳,像是在絢麗的春曲中,送來了一陣薰風,吹得人軟綿綿的,更覺得蠻女嬌媚。而那些艷女們也開始婆裟起舞,柔軟的腰肢前俯後仰,曲伸之間,胸前的圓乳也在巍巍地顫動著,勾起著人們原始的慾望。 book18.org
二人受到那魔曲與艷舞的吸引,呼吸漸漸急促,一動也不動,目不轉睛的看著。四名金髮蠻女身軀猛抖,將身上僅有的幼帶也全部抖落,展露出極美身形,嬌媚地一笑,帶了無比的柔情,直是無聲勝有聲,默默的傾訴著她的情懷,讓身子慢慢邁近。二人痴痴地望著幻影,孕育奉獻的情懷,獻出最寶貴的東西,玉版天書和越女劍訣,依照蠻女的一顰一笑所誘導,吞下丹榴及其中的固元膠,被引領上密林。為密林中血魔師徒所覺,連面也未見話都未答一句,便已送了終,肉身為餘下兩妖徒所取。 book18.org
因有固元膠混入肉身,三徒俱發覺入時容易,出時扯力重重,阻礙片刻,卻不知為是固元膠所黏。鄧隱估道是三徒肉身修為淺薄,及血氣虧損甚大所致。為復仇心切,要等成功以後,再另行設法。但獵物已死,無法透入真氣,更莫說飛行或變化,只能如普通人的行動自如。這段路,也只能如常人般尋覓代步了。而且師徒四人若無肉身,一到峨眉便被仇敵識破。對方有了防備,就不能大肆殺害。要儲足血量,才能發揮血影神功威力,更要三修操縱屍體,才能登上雲路,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功成。 book18.org
陰魔對鄧隱志在必得,並非將他消滅簡單。必須與他同在,血肉均勻,才能從他體內奪回血神經。黏鄧隱的固元膠不是要把他黏上所得肉身,而是要黏合血影本體,不使血影分散。所以固元膠不得經過腸胃,必須以天一貞水為引,陰魔才能以先天無相為基,無膠無我,我也是膠,膠也是我,與膠同在,與鄧隱共存,於鄧隱化後,才能接收血神經。否則血神經化入大地,無蹤跡可尋,不知何時才會再現紅塵。 book18.org
要固元膠不經食道,只有經透陰道,與真氣混入。若是體外儲存,也只有陰道的藏污納垢,才容得下,更要帶膠者無所覺,才能行動自如,其陰道必須無知無覺。仙都二孿女當年誤闖五雷觀,中了五鬼攝魂之毒,就是聚在內,積壓子宮,雌性賀爾蒙無從分泌,才停留在幼女階段。因內無所知覺,可堪藏入固元膠,又是生來具有一半蚩尤血統,留之不無隱患,是首選之材,更是方便下手。 book18.org
於是轉換目標,射飛小寒山。小寒山有忍神尼佛法遮蔽,雖是其侄子軒轅老怪的傳真縮影大法,也探測不著。只是天心飄渺,遠勝人謀。謝氏二孿女,逃入小寒山,揭露了隱蔽的存在,招來了龍山雙艷。 book18.org
細腰仙娘柳如花與小金女童鳳出身旁門,稱號龍山雙艷。本身的旁門工夫因所習不正,必須常年採補,始能駐景延年,長生不老。雙艷更是妖淫,內媚之功難逢敵手,至少也得四十九日夜,才得天地交泰,得上一回真快活。又是喜新厭故,性復剛傲,一意孤行,愛誰便是誰,永不許情人過問,稍有詞色,立即變臉決絕,法力又強,誰也奈何她們不得。 book18.org
雙艷與北嶽山丁甲幢、火法真人黃猛、三化真人卓遠峰、屠神子吳訟,江西部陽湖小螺洲金風寺方丈惡弭勒觀在,以前為了作惡多端,常受正派劍仙嫉視,備歷險難,幸逃誅戮,在山銷聲匿跡了七八十年。由此學乖,隱居修煉。不再彰明昭著。行事力求隱晦,蹤跡俱甚隱秘,正邪各派俱無交往。只由門下妖徒不時出山攝取婦女,回山採補。 book18.org
百餘年來,妖人為了雙艷這倆禍水,關上門在窩裡反,鬧得同門同道好些傷亡,除吳訟立誓不去與她們勾搭外,哪個都曾吃虧。惡弭勒觀在以前便因吃醋,二女與他反目,永不再使沾身,反而當著人格外欺侮。惡弭勒觀在奈又奈何不得,終於氣得避往鄱陽,離群索居,至今不曾和好。 book18.org
雙艷自知不容於世俗,所以隱居修煉,蹤跡俱甚慎秘,才致艷名久著,也乏人問津。採補的來源見缺,漸漸內火失調。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路,雙艷的隱患竟為許飛娘窺見形跡,藉機拉近,切詞慫恿,言說仙府靈藥眾多,更有千年靈芝煉成的芝人、芝馬。如能得到芝仙服食,立可免去四九重劫,修成地仙。 book18.org
丁甲幢、黃猛、卓遠峰、吳訟四人,明初已經得道,雖然出身旁門,已經躲過三劫,見同時代的一班厲害仇敵十九仙去,自問後起諸人莫我之敵,漸萌故態,當時便被打動,以對方有此靈物仙藥,便不惜為它樹下強敵。自恃邪術高強,法寶厲害,更煉有幾隻靈禽猛獸,不問明奪暗取,十九可以如願。雙艷礙於峨眉勢盛,不敢輕舉妄動。本身奉連山大師為宗主,算是峨眉旁支,不便破面。頗知連山大師與忍神尼有交往,卻不知忍神尼是軒轅老怪的姑姑。 book18.org
太乙混元祖師雖曾承受長眉真人的意旨聯絡兀南公。後來與峨嵋決裂為敵,被捧為五台派名譽教祖,為的是神州善信眾多。那實力超越他多多的五台東西兩支還是反魔的,所以許飛娘也只能與魔頭暗中勾結,撥弄那些妒嫉峨嵋的反魔之輩,對忍神尼身世更是一無所知。天蒙、寒月也是從「同胞囂叫」大法中得曉忍神尼與蚩尤的關係,但遭勒索佛門秘法,羞於張揚。與事者俱守口如瓶,連芬陀也不得知悉。軒轅老怪也以家族秘辛,連對門下弟子也密不透風。 book18.org
雙艷只知忍神尼身兼佛魔兩家之長,一心尋訪忍神尼求助。得知連山大師現身,更是喜出望外。從大咎山魔宮所公開之錄影片段,見仙都二女酷肖忍神尼,還估量是連山大師的非婚生孿女,思由閨閣入手,再拉攏連山大師。若得連山大師潤澤,融會正邪心法,必如其師門長老天一金母,突破極限,更上層樓。連日來都是留連小寒山外,環山徘徊於仙都二女消失蹤影的山脊,細心搜探。 book18.org
陰魔不識雙艷,但從神光掃描得知是天一金母的家數。此派中人,專修那隻合雌性的《饕餮真經》內則篇。每修行百年,內會增加一層如旋渦狀的內壁層,把入竇雄,抓得死脫。縱使不筋化肉糜,也噬奪半條命去。此法之酷,道者無不知之,可惜蛇蠍越毒,越是濃麗斑斕,散發「情種相思」魔毒,扣人心弦,拘魂役魄。 book18.org
玄天規律就是善泳者必溺於水,雙艷之長正是陰魔所需要的犧牲品。仙都二女的殘廢陰道,腐朽散脫,比之龍山相艷的饕餮壁,如小巫見大巫。而且自動吞入,免卻繁瑣的注入手續,更是受了仇敵蠱惑而來,有該死之愆,陷之為釣餌,不傷陰德。陰魔蛻化出馮吾美貌,嘻皮笑臉的上前問道:「兩位絕色佳人,遠來尋親乎?」 book18.org
雙艷長駐慾海,聞」親〔思親,當然不是親戚的親,是親的親。柳如花表現矜持,含羞窺視,細腰無力。童鳳則叉腰作勢,目不轉睛,瞪著馮吾,嗔道:「關你甚事!」 book18.org
此是《饕餮真經》的心法,紅娘牽線,才顯出引誘的魅力,得以自抬身價,若迎還拒,使獵物自投煉獄,還震震有詞,一不如意就痛罵負心的人。陰魔馮吾搖頭晃腦,故作神秘道:「說不定非我出力不可呢?」 book18.org
兩艷老吃老做,當然聽出一語雙關,心想:老娘倒想衡量你這油頭粉面的小色狼有多少力,真想漿力也擠盡出來,一乾二凈。表面卻因應獵物來勢而調整,發功動氣,現出紅霞映面,也惱陰魔馮吾不作奉承,低首下心,有點兒氣結道:「你估量我們是甚麼來著。」 book18.org
陰魔馮吾更嘻嘻笑道:「估得中,你身上有甚麼可以獎得出來呢?」 book18.org
對裝模作樣的女娘就是不能尊重。你越抬舉她,她越抬槓,越固岸自高,越是不把群下之臣放在心上。追得到,定不好,追唔到,弄壞腦。所以那些浪子無賴總是財色兼收,更得靚女死心地。柳如花更急不及待,嬌笑道:「任你要,好不好。但你估不中,你身上又有甚麼輸得出來的呢?」 book18.org
陰魔馮吾哈哈聲中,回身轉了一圈,傲然道:「就把整個人輸給你,夠你兩個樂子吧。真夠味兒!我也不怕你兩賴皮,忍神尼的禁圈只有我才能出入自如。怎麼樣?」 book18.org
雙艷真給陰魔馮吾氣得牙痒痒。認輸,可心有不甘,更怕他只說不做;但不承認,則無法入覲神尼。進退兩難,真令人恨煞,只得最後互通了一個眼色,由童鳳撒嬌,裝作委屈的道:「你就只會欺負女兒家。帶我們入去拜訪神尼,我們…我們…永遠感激你的。」 book18.org
輸了賴帳,在她們的意識上是尊榮的代表。但若任他賴,就只會永遠是比奴才更奴才的奴才。伸手強行討帳,就是維持她們的矜持,水到渠成,不過就留下尾巴。一旦她們丁娘十索不遂,就反面說強姦了。陰魔馮吾面對兩個將死之行屍,當然無所顧忌,渾身散發滾滾紫霧,旋轉如陀螺,幻化成一道紫虹撲去。雙艷得道多年,不是省油燈,看著陰魔馮吾幻相,也心中驚訝,喜懼三半。喜的是連山大師的獨門心法離合神功重現,得來全不費功夫;懼的是對方竟是連山大師傳人,修為超卓,內則篇心法圈不住對方,就會如天一金母一樣,成了籠中的金絲雀了。 book18.org
雙艷當然不會乖乖的屈服,施展《饕餮真經》的欲誘故逃,於紫氣及身之際,捨棄衣裳為阻擋,實是進一步的引誘,任嬌軀赤裸,化作一點青色星點,快速渦旋擴展,塗出一彎圓月。在月明中,現出嬌美莊嚴的法相,宜喜宜嗔的嬌顏,似怒非怒,光灩灩地閃動著若有似無的羞嗔神韻,泛起片片紅霞,顯得更加嬌俏迷人。雲鬢如霧,在空中雲霞飄展如緞,陪襯著翦水雙瞳秋波暗送。玲瓏窈窕的身段寸絲不縷,完美得毫無瑕疵的胸前肉球搖盪有致,抖出一波接著一波的誘人乳浪。柔軟的柳腰婀娜多姿,輕盈搖曳,翩翩飛舞,漫天飄蕩,真是有說不出的無限風華。嫩腴修長勻稱的玉腿粉光緻緻,施出「女情鎖」大法,令柔幼的陰毛隨風蕩漾,於掩映之間,隱約露出銷魂之妙處,艷紅欲滴。 book18.org
陰魔馮吾化的火龍渾身散發滾滾紫焰,湛照千里紫暗,與圓月爭輝,相映耀目。寸絲不縷的雙艷漫天飛舞,隨火龍的追逐而飄蕩。游龍追浪蝶,在空中翻騰。二蝶交叉掩護,互推轉向,做成刁蠻善變,比陰霾氣候更幻變無常,也無蹤跡可循,就是蓄意抬槓扭蹇,令追逐者無所適從,消耗對方銳氣,使其越難得,越覺可貴。 book18.org
貴賤本身就是一大比對。相對貴重,就是對方相對輕賤,所以才有人間賤丈夫之說,那還有尊嚴可言。一旦不受重視,其行為輕則受貶,重則招來怨怒,吵翻了天,永無寧日。人人系人,就是你唔系人,見人低一級,則天大地大也無你的位置了。面對如此「女情鎖」大法,一般修士莫不知其竅要,必須一矢中的,才能降伏雌威。但都是知易行難,需有降龍伏虎的威力,可不是尋常修士所具有的。 book18.org
陰魔馮吾具先天無相,要破壞五行則無力為憑,但惑心之術,天下無雙。身形渦轉如陀螺,渾身八萬四千毛細孔迸出絲絲氣勁,聚合成無量形影無量,發於一隅,環射八方六合,如潮湧怒瀑,一波接一波激射而出,萬矢環飛,無所疏漏。雙艷負隅頑抗,互推一掌,效天際分飛,以定花落誰家。 book18.org
世無平均,山有高矮,輕飄重墮,火升水低,是宇宙規律,只強者能兼容並蓄。陰魔馮吾化出萬紛紛,似幻非幻,可虛可實,俱宗一體,具體而微。其中二同時入,餘下形組合,幻化一道紫霧消失,現出大修羅雙身法相,背與背重疊,成一身兩面,擎天立地,各擁一艷,藏於內,嬌小如掛。雙艷修為不及,但先天善變,神韻真箇嬌羞忸怩,輕聲囈道:「依了你啦。」 book18.org
兩個赤裸嬌軀各自八爪魚般地摟緊陰魔馮吾的一個法身,以修長玉腿各自環上腰側與另艷互勾。兩雙纖纖玉手伸盡,僅夠抓抱著各自面向的陰魔馮吾頸項。 book18.org
十指柔夷,膚軟若凝脂,微微顫抖,似觸管蕭彈奏,又如撫琴,輕攏慢捏,拈扶蔓挑,指法還真刁鑽,是《饕餮真經》內則篇的索精指訣,不挪移盡淫侶的一切,誓不甘休。 book18.org
內三層壁凝聚緊合,套著莖箍束吸吮,千層花瓣螺旋迭轉,異常特殊。尋常修士只覺一陣症攣,就於驟間被吸得一滴不剩,頓感全身虛虛蕩蕩,也無甚性趣可言,只留得那追逐時的密月期內的嬌羞神韻,堪作回憶。空有外表,淺無內涵,這就是《饕餮真經》內則篇的缺憾。只有黃龍山青桫林猿長老能捱過鯨吞九吸,也是雙艷自願倒貼,拖長四十九個日夜,分段施功才告玉成。雙艷貪淫,也因此敗蝕不少吸來的真元,令底子虛了,為內火所擾,授萬妙仙姑可乘之機。 book18.org
今朝遇上陰魔馮吾,可真吸之不盡。鯨吞九九八十一吸,吸了一個對時,也是雙艷自己的極限,儘是她們自己花的時間。看來似是鴻福齊天,實是死星照命,吸的儘是固元膠,被陰魔馮吾培養莖,萌化鳥啄,於內厚厚的千層花瓣,鑿孔填膠。 book18.org
雙艷受離合真氣為灌溉,得此行的最終目的,也不再入覲神尼,要陰魔馮吾以連山大師關係,索取仙芝,還要廣益外家,遍贈親朋戚友,真饕餮之極,故所入門第,無不敗落。陰魔馮吾正要誘導她們進入峨眉,自是滿口答應。雙艷滿懷衣錦榮歸,炫耀鄉里的心情離去,準備招朋引類。陰魔也數數日子,離峨眉開府只有五日矣,血魔鄧隱應已接近峨嵋。固元膠可固血影,但也需天一貞水為引,才膠血黏稠,不可分解。能貯水不溶,只有自己的無相心法。但自己與鄧隱的血影神光同源,見面即知,絕難上當。必需借有相之皮,而鄧隱又是恨之刺骨者,才會失覺。而借皮必須經歷姦淫,那唯一之選,只有妙一夫人,不得不回歸峨眉去了。 book18.org
想起妙一夫人的淫勁,直是為淫而生。魔女中雖多有專修淫技及強化道的眾多絕藝,也無法比擬她那由衷之神韻,騷入骨髓。只是妙一真人這時正在峨眉安排開府大典,有著諸多不便,更給雙艷的《饕餮真經》內則篇的索精指訣,勾起淫興,卻無滅火之能,不能盡歡,無怪雙艷師門一系,雖善長捕捉超卓修士,但入囚之雄都是心生外向,飼養外室。 book18.org
身在小寒山,有忍神尼這植物人可堪淫勁放盡,豈可過門不入,只是要支開仙都二女。 book18.org
第九十七節 亡命峨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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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遙掃神光,探得毒手摩什盜用其師法寶,接連查看多日,幾乎遍覽寰區,均不見仙都二孿女影子,還死心不息。因與二孿女仇深恨重,立誓要殺她們,再因二孿女資質太好,恐到峨眉後,為人看中,出頭護庇,或收歸門下,則仇不易報。這一次特意刺了三個愛徒的心血來行法,與往昔不同。只要仇人所到之處,任隔千百丈厚的山壁,也看得出形影,不是所尋的人,鏡中不現形跡。卻偏會查看不出,真乃自有此寶以來,未見之奇。峨眉目前不少能手聚集,二孿女與他們似無甚關係。他們不袒護便罷,如是若袒護,必定公然出面作梗,決不再作掩藏示怯之舉,二孿女定還未至峨眉。毒手摩什心料二孿女峨眉之行終須前去,急於在她倆未入峨眉以前下手,所以寶鏡碧影始終照在峨眉那一方面,也是向二孿女來路迎去。 book18.org
陰魔顧念二孿女嬌憨可人,也不想她們喪在毒手摩什掌下,於是發動忍神尼秘藏的細作系統,向軒轅老怪道白二孿女身份,要求調開魔徒。軒轅老怪當然不會公開家族秘密,只藉故傳命,命侍童傳喚魔徒。 book18.org
陰魔算準時辰將至,收回主宰神尼的九疑鼎先天本命混沌元胎,代入忍神尼肉身。忍神尼體內佛魔二氣,佛以捨身為本,其修行是付出;魔以掠奪為自肥,其修行是收入。如此南轅北轍聚之一身,中樞被互相對反的牽力磨扯,受朝夕耗損,那不喪身。經離合神功調諧後,順其佛與魔的不同導向,移位重排。佛魔本是同源,只是邪魔倒行作勢,其修行是收入自肥,掠奪於外;仙佛也須得施,其渴求與邪魔無異,不同的教以捨身為本,其修行是善信付出,是求舍於內。佛法魔法再無衝突,就是執其重心,玩平衡,把佛法揚之於外,叫人做,隨佛法捨身,喂忍神尼這隻老虎。而內藏魔法則大收大噬,內肥外亮,名利雙收,有光環又有元氣,比往日判若兩人。 book18.org
陰魔順利入駐,以神遊回竅之態作甦醒過來,捧出從誅黑丑時收來的陰雷,經無相心法洗滌後,顆顆有赤豆大小,金光閃閃,耀眼生纈,分給二孿女,指點她們避開毒手摩什的路線,以及陰雷改裝的舍利子用法。 book18.org
看著二孿女似大未大,另有一種幼嫩的神韻,更挑撥慾念,以畫上靈符為藉口,把二孿女剝光。何惜這兩隻雲英小雞,竟是道枯殘如朽木,不堪受奸。雖淫之不得,也要搓揉一番。未經賀爾蒙洗滌的香肌,柔中帶有水汪的擴張力,是細胞未繁殖到擁擠狀態,血液流動暢通,適應快捷。膚肌細緻,毛孔纖幼,是供應充裕,活力無礙,成新陳代謝率低,對腎臟無過量壓力,無需汗腺發達,是成年人所無法比擬。 book18.org
陰魔忍神尼撫摸著二孿女那小乳房,未儲脂肪,不受地心吸力影響,毫無塌狀,線條流暢,真是大有大的溫飽,小有小的香滑。嫩芽的一剎,雖難永恆,也是曇花至寶。慾火更被勾動,添上膏油,把雙掌拉下,搜挖穴,卻是株內空的千層樹。皮可剝,剩下零散粉末,黏在硬壁上。強烈的對比,令人倍加惆悵憐憫,更欲移天喚日,要以離合五雲圭上的三相虛境,重塑二孿女肉身。 book18.org
打發二孿女離去後,陰魔也脫出忍神尼法體,重新代入先天本命混沌元胎,在二孿女娘親的道內,發泄那由其女所勾起的慾火。元胎與三屍元神無繫結,穴的生理反應更因中樞輕鬆而靈活,更反應強勁,急速收緊,將陰魔的肉棒匝個結實,不是龍山雙艷的內則篇那樣死抓得動也不能動。 book18.org
赤裸袒逞的忍神尼也不再是泛紅遍體,代現的是霞光。清艷的面龐於性感成熟外,加上嬌媚。粉嫩豐腴肌膚更晶瑩剔透,與羊脂溫玉似的飽滿美乳一樣,多了水溶的盪力,入手飄搖,似動非動。乳肌動,蒂顆反應更佳,更靈敏的牽引壁,發出漩渦般的牽引力道。於回抽時,更是吸力十足,陣陣劇烈的摩擦產生無與倫比的快感。纖秀的嬌驅也給陰魔感到絲絲震顫,逸出撩人心魂的愛液微薰,麝香陣陣,受得住陰魔的盡情猛插。受著無羈的衝刺,因無意識的淫火,而積存淫液不多,更令陰魔莖少了點潤滑劑,而更覺磨擦力強。強烈激情狂潮不因陰魔的修為深厚了而遲來,比上次更盡情刺激,只是少卻心識,如機械化的人做皮囊,缺乏神韻,只適合此時有欲無愛的需求。 book18.org
陰魔在忍神尼身上沉醉淫慾,卻幾乎誤了這洩慾工具的女兒性命。於享受完自由瀉精的快感後,放出神光掃探峨眉方面的情況時,二孿女已陷入千鈞一髮的險境。 book18.org
原來大咎山魔宮鄰近峨眉,從小寒山往峨眉去路,與妖人魔宮對面來路相迎,於大雪山主峰分歧。由此大雪山主峰去峨眉一段,與妖人來路斜對,成三尖角的方向,有高出天半的大雪山主峰掩蔽。二孿女飛出小寒山禁地,便以全力加急飛行,兩道紅光並在一起,如流星般搶往大雪山駛去。飛近雪山主鋒,忽聽東北遙空傳來一種極洪厲的異聲,知道妖人晃眼即至。 book18.org
這時毒手摩什才匆匆趕回大咎山魔宮,照見二孿女已飛近雪山主鋒,問知在小寒山左近出現,心想那一帶並沒有聽說有什麼人隱修,越加奇怪。照路途,二孿女去峨眉,本該從峰前往東偏飛行,毒手摩什自料從峰後搶先截入往峨眉的去路,滿擬必可撞上。但二孿女卻背道而馳,改道向西,繞山而過。當妖人由飛過峰東時,二孿女剛巧由峰西繞出,反倒走上妖人適才截入往峨眉去路時所經的路。全仗來路所經高出天半的大雪山主峰掩蔽,差不到一晃眼的工夫,便被發覺。 book18.org
真是時機危急,間不容髮。 book18.org
妖人循路急追,直到飛過應該相遇之處,還沒見著紅光影子,好生驚奇,又心疑仇人有了警覺,往小寒山來路退去,仍循路往前急飛。已快追到小寒山左近,才想起就她們中途退回,憑自己的遁光,也萬無追不上之理。忽然想起二女似初出山,途向生疏,也許還不認得去峨眉的道路,徑由主峰頂上越過。來時疏忽忘了回顧,反被漏去。心念一動,立即回飛往高處瞭望,逕往峰上飛去。 book18.org
妖人剛到峰頂,便瞥見前側面雲層霧影中,一道朱虹擁著兩個仇人,往去峨眉的正路上電駛急飛,甚是迅速,途向一點不差,分明胸有成算。妖人才知上了大當,忙縱妖遁趕上。厲聲起處,妖光煙雲由遠而近,潮湧追來。貶眼間,那烏金色的光雲已經首尾相銜。謝琳妄想把手上那兩發陰雷,勻做三回卻敵,等快到峨眉,妖人追上之時,把姐姐那兩份齊發,給他一個狠的。謝琳自作主張,可不知陰雷的適當量不是她想的這樣簡單。用少了,傷不到毒手摩什,不能使他後退;用多了也不使爆炸的範圍擴大,不使毒手摩什退得更遠,成浪費。 book18.org
謝琳把手中神沙取了三分之一,發將出去,立時便有萬點金星朝後飛射。妖人驟不及防,頗受了一點創傷,妖光也被神沙炸毀了些。可是這一分,少去好些威力,妖人受創不重,遁退不遠,又從新追來。第二次神沙發出,妖光一沾即退,卻似未受甚傷,而且退得快,回得更快。第三次更糟,竟連妖光都未消滅一點。神沙飛出,吃妖人放出一片綠黃二色的火星,迎在頭裡,一撞全消,竟是全師而退,晃眼又被追來。等第四次追近,雖已到了峨眉後山上空,卻比預計離峨眉的位置遠得多。二孿女幾乎被妖光罩住,謝瓔便把雙手神沙同時全數發出去。紅光中發出千萬道金星,朝後面烏雲中打去。這次神沙之力,雖比前長了三倍,但範圍卻不因此擴大,雖比前三次退遠些,卻不夠遠任二孿女趕到地頭。 book18.org
陰魔恰巧在此時在其母體內射完精液,電射而至,混入陰雷叢中,以先天真氣,加強爆炸的威力,操控著陰雷分批引發。雙方勢子都是迅猛異常。驟出不意,未容妖人逃避。首批金星爆裂,散了半天金雨,也把餘下陰雷,朝妖人退路送去,於前一批陰雷爆炸範圍外連串再爆。妖人一退再退,遁向遠處。等妖人收拾殘餘,二孿女已經催動遁光,到達峨眉後洞飛雷徑外的仁雲亭來。 book18.org
亭址本是髯仙的飛雷洞,於當日華山派都天烈火陣攻山時,被妖火震毀。群仙特地行法驅遣丁甲,將飛雷故址殘破山石全數移去,削出一片平崖,建了這座廣大亭子,派弟子分別在亭內、峨眉後洞出口兩處輪值,延接仙賓,並防妖邪乘隙闖入飛雷秘徑。此時亭中守衛就是專司對付毒手摩什的金蟬、石生。 book18.org
原來英瓊回歸峨眉,終不放心謝家二女,知玉清大師智深道高,料敵如神,又平易近人,便告以二孿女事。玉清大師笑道:「是謝家二女麼?真箇可愛極了。如論追她那妖人,只有本門七修劍合壁是他剋星。最好是福澤深厚的一二同門,將七修劍帶在身旁,必能將他逐走。」 book18.org
正說之間,金蟬、石生恰巧走來。英瓊知金蟬好勝,最為相宜,七修劍經教主新近重分,頭一口天嘯劍就在他手中。但使將不如激將,故作尋思,委決不下,玉清大師也只微笑不言。金蟬自從在紫雲宮大開殺戒,好似得了甜頭,又得了口七修主劍,更恨不能找個妖人試手,忍不住插口道:「你們要是沒人,我去如何?再令石師弟幫我,他也是個有福的。」 book18.org
英瓊笑道:「這一說,小師兄更是有福的人了。但你私自出洞行嗎?」 book18.org
金蟬受激,自願討令,前往仁雲亭,代人輪值。英瓊隨把自佩的一口陽魄劍先交金蟬。金蟬尋到齊靈雲,一說值班之事,竟受應允。又把輕雲的水母劍、紫玲的金鼉劍、朱文的赤蘇劍、若蘭的青靈劍、莊易的玄龜劍一一要來,共是龍、蟾、龜、兔、蜈蚣、雞、蛇七口。臨出洞時,又把朱文的天遁鏡、牝珠司徒平的烏龍剪借來,與石生二人分帶身上。於玉清大師推算二孿女到來的時日,與石生同到仁雲亭守候。滿擬妖人不久追到,哪知越等越沒影子,只接待了楊瑾,帶著葉繽與凌雲鳳。 book18.org
那葉繽於元江采寶後,和楊瑾、雲鳳同往川邊倚天崖飛去。入龍象庵覲謁芬陀大師。芬陀大師看出葉繽胸前雙乳隆起,秀眉含潤,媚目流波,顰眸之間春情溢露,哪裡是一個處女?知道這人形工具破了身,對謝山再無威脅,先對葉繽笑道:「賢不久功行圓滿,可喜可賀!」 book18.org
葉繽覺著大師話里有因,心中一動,方欲叩問,大師已轉對楊瑾道:「還有那隻古神鳩,經我佛法禁制,已漸馴服。到了下月望日,便是峨眉開府之期,去今只二十餘日,我因事不能親往。妖鬼徐完之事由瑾兒你而起,但齊道友還有用你之處,期前便有職司,不能分身出敵。妖鬼吸神影之法,神鳩便是他的剋星。嵩山二友命你們開府前五日,帶了此鳥趕往峨眉,在去飛雷洞的要路,二十六天梯懸崖之上搭一茅棚,將此鳥暗藏棚內。」 book18.org
囑咐吧,即離庵出行。三女隨往後洞石殿觀看神鳩。龍象庵背崖而建,外面兩層殿堂,法壇建於崖洞之內,特就庵後危崖,叱石開山,另建一層石殿。殿內只剩那隻惡骨已化的獨角神鳩獨守,周身仍被牟尼珠所化金光彩虹圍繞未退。此鳩本已通靈,受了陰魔先天無相洗腦,已知取捨,受芬陀大師連日佛法度化,業已悟徹前因,凶焰盡。三女守候了幾天,神鳩忽由金虹中脫身飛出。楊瑾知它到了火候,便照大師手示,命它吐出元丹,指揮金虹,教以臨敵運用之法。之後,三女便連同神鳩一齊上路。 book18.org
飛行迅速,不消多時,便抵峨眉後山,把遁光降落,查看沿途地形,尋那二十六天梯。那二十六天梯在凝碧仙府的東南,是座突起嶺背的高崖,崖勢孤突,三面削立,獨偏西一面散列著二十六處天然磴道,可以盤旋曲折上升崖頂,極易辨識。楊瑾知道就在近側一帶,竟未尋到,心中奇怪。葉繽卻見右側相去里許,有一簇淡煙飛揚,只管隨風飄蕩,並不揚去,因天氣格外晴明,那煙搖曳空中,看去稀疏,煙中景物卻被罩住,什麼也看不見,分明是異教中散睛迷蹤藏形之法。運用慧目細一查看,那煙果是人為。能做到似煙非煙的輕靈地步,必非尋常人物。為何在此賣弄玄虛? book18.org
楊瑾忽然省悟那有煙的所在,正是二十六天梯那座危崖。各將遁光一偏,連人帶神鳩,往那有煙之處飛去。煙中忽見飛射出幾道光華,是監視著妖煙的峨眉門下,從對面迎來。除余英男曾在元江見過外,有三英中的李英瓊、女神嬰易靜、墨鳳凰申若蘭、元元大師弟子紅娘子余瑩姑,同奉教主之命,來此修建茅棚,為古神鳩藏伏之所,並在二十六天梯下面烏龍嶺脊上,分五方八面設下禁制,以備誅戮徐完帶來的三千妖魂。 book18.org
布置停妥,將神鳩留在當地,李、易等五女也須回山復命,便陪了楊、葉、凌三女同往凝碧仙府飛去,到了仁雲亭外落下。金蟬、石生搶著要引路延客。李英瓊笑道:「你兩個不是因那姓謝的孿生姐妹要來,怕有妖人隨後追趕,情願在此守望,為她打接應嗎?等才半日,怎又離開了?」 book18.org
金蟬氣道:「我真上你的當了。哪知等了大半日,妖人和那雙胞姑娘不見一點影子。還不如在裡面說笑有趣呢。」 book18.org
英瓊坑人更賣乖,搶口答道:「拿妖人試新傳的法寶,這是多好買賣,我誰都沒有說,只告訴玉清大師,卻被你聽了去,總共等了半日,就埋怨人。還是修道的呢,一點耐性都沒有。」 book18.org
葉繽本隨楊、凌、易、餘諸人要走,一聽二人鬥口,心中一動,接口問道:「瓊妹說那姓謝的孿生雙女,何處相識?如何知她與軒轅老怪為敵?還到此地?能見告麼?」 book18.org
楊瑾也聽出英瓊所說,好似葉繽至友謝山昔年恩養的仙都二女謝瓔、謝琳,得英瓊把前事告知,才放了心。 book18.org
光陰易過,一直守到子夜,妙一真人、玄真子、各位長老,連同一些與峨眉有深交的前輩嘉賓,已早在中洞升座。眾弟子俱在室外候召,挨次召進,分配職責。到秦紫玲和廉紅藥出來代值,守飛雷秘徑洞口時,已差不多分配停當,金蟬、石生二人卻未見提起。聽說只等一位老前輩來後,諸位仙長便要閉關,開讀師祖洞壁所藏法諭,依諭在內祭煉,須待庚辰日午正,開府之日,運用玄功無上法力,裂地翻山,同時開闢五府後,方能出洞。 book18.org
石生還不怎樣,金蟬便發起急來。石生笑道:「蟬哥哥,你急什麼?這次開府,為千古以來神仙未有之盛,大遭異派妖邪嫉恨。眾同門各有專責,不許擅自行動一步。事情一有專任,便不能由己心意行動。我們如有職司,便不能隨意敵斗。乾看著妖邪惹厭,也是有氣;何如這樣,無拘無束,遇上可以出手的機會,便拿他試試新的法寶、飛劍,豈不是好?」 book18.org
正說之間,忽聽東南遙天際有極輕微的破空之聲傳來,行甚迅速。才見遙空金星飛駛,晃眼面前金霞閃處,來人已經現身,乃是一個白髮飄蕭的老道婆,手裡柱著一根鐵拐杖,生得慈眉善目,神儀瑩朗,只是周身並無光霞雲氣環繞,好似就這麼凌虛飛來神氣。二人早聽師長說過,來人乃方今數一數二的老前輩劍仙江蘇大湖西洞庭山妙真觀老觀主瑛姆。金蟬不敢怠慢,忙和石生就空中便要禮拜。 book18.org
瑛姆前在川邊青螺峪外清遠寺,收了蠻僧九九修羅刀,加以祭煉。與魔教旁支,魔宮權重長老特懷魔君勾結,趁軒轅老怪最心愛的大兒子五淫尊者肆虐長白山水之外,尋上門去。妖徒自恃妖法高明,又擅玄功幻化,身外化身,煉就三屍元神,魂魄均可分化,任何厲害的飛劍、法寶俱不能傷。只要早有防備,遇上強敵,則在動手以前,將元神遁去一個。下餘形神縱使全數被消滅,也不過再尋一副好廬舍,修煉一甲子。大劫也奈他不何。瑛姆以潛光蔽影避開老怪萬里傳真環中縮影之法,尋上門去,乘他正要姦淫婦女之時,突然出現。一照面,先將秦寒萼拚鬥朱洪時收得的混元祖師遺寶太乙五煙羅暗中放起,以防元神逃遁。再用九九修羅刀,將他形神一齊化盡。瑛姆事後,再按玄門妙用,把九九修羅刀化為三套,各為二十七把。 book18.org
此時,借見面禮為名,一套賜給記名弟子廉紅藥,餘下兩套贈與金蟬石生,蓄意賈禍峨眉。再呼喚秦紫玲從對面洞口過來,把當日秦寒萼飛青螺誅妖人朱洪時,所收的太乙五煙羅交授紫玲。妙一真人、玄真子等諸長老也迎將出來,直到亭上,將瑛姆迎進洞去。 book18.org
諸仙進洞還沒盞茶光景,駐守四人便聽天空異聲如潮,接連不斷,由東北遙空傳來,聲勢甚盛。聲一入耳,金、石二童,便已飛起。只見雲凈天高,碧空如洗,月光之下,兩道紅光似流星過渡一般,直往峨眉飛來。紅光後面,一片烏金色的雲霞展布甚寬,濤崩潮湧,電也似疾,向紅雲簇擁上去,看去來勢比紅光快得多,晃眼首尾相銜,快要追上。金蟬不禁「哎呀」一聲,剛喊:「石弟快隨我上前!」 book18.org
一言未了,前半妖雲已被震散,好些隨著星光明滅,化為無限縷遊絲,裊盪空際。那烏雲也真快得出奇,就這麼略為退縮,至少已被遁出百里以外。同時那兩道紅光也似驚弓之鳥,儘管得勝,並不回身追敵,反乘妖雲微一頓挫之間,催動遁光,加緊往仁雲亭這一面飛來。光中擁著兩個美如天仙的孿生幼女,面上微有驚恐之色,迎面遇著金石二童,只雙雙含笑,把頭一點,便往亭中飛降。金石二童便隨了一同下落。雲亭忽然連人隱去。 book18.org
那妖雲去得快,回來得更快,二童猛覺空中一片烏霞閃過。二女忽然搖手,示意噤聲,跟著平空落下一個妖人,卻怒氣沖沖向著對面洞口立定。紫玲、紅藥本要還言,見對面亭址,妖人背後的空中平空現出」二位姐姐,不要理他,少時愚姐妹說完了話,將手一舉,再請諸位哥哥姐姐相助〔一行拳頭大小的紅字,一閃即滅。 book18.org
妖人全無所知,朝紫玲、紅藥將手一舉,說道:「我乃西崆峒軒轅法王座下第四尊者毒手摩什,與貴派素無嫌怨。只因有兩個乳臭未乾的賤婢,欲借貴派盛會,避此一劫,保不投身貴派門下,以求護庇。我素重情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遇事深思熟慮。知道那時我再殺她,豈不傷了雙方和氣,仇怨相尋,彼此不值?既被逃進洞內,我不能不打個招呼。有煩速進洞去告知令師長們,最好將二賤婢逐出,憑我擒回處治,足感盛情。如無見逐之理,也望鑑諒微意,略看薄面,勿令列入門下,以免為此小事,彼此不便。」 book18.org
毒手摩什說到」深思熟慮〔之際,極致著自我欣賞的神韻,真令人發啼笑皆非。深思熟慮成了優柔寡斷,拖延誤事,議而不決,決而不行的代名詞。深的只是時間而不是質素,結果還是地妖的狗奴才!看來他是讚嘆他自己的文過飾非,說得起勁。忽聽身後嬌聲罵道:「不識羞的狗妖人!我姐妹只是赴會心急,懶得和你師徒糾纏,當是真怕你麼?你枉偷老怪傳真縮影之法,如非我們故現形跡,引你趕來上當,你做夢也休想看出一點形影。休說不知我們來歷,如今人就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出來,還說什麼千里萬里,真沒羞呢!知趣的,快滾回去,靜候天戮。我姐妹就不願與你一般見識,污我仙劍。你在仙府門前胡鬧發狂,這四位哥哥姐姐容忍不得,要你狗命,我卻不管。」 book18.org
仙都二女人既生得玉貌朱顏,比花解語,嬌麗無儔。語聲更如出谷春鶯,笙簧互奏,怡情娛耳。又相貌穿著俱都一樣,無獨有偶;好似造物故顯奇蹟,聚匯兩間靈秀之氣,鑄了一個玉雪仙娃,鑄成以後,尤嫌不足,就原模子再鑄一個出來。峨眉門下少女雖有幾個天仙化人,仍嫌比她倆少了幾分憨氣,又都少了一個配對的。可人憐愛這就是女兒家的本錢,功能埋泯是非曲直。 book18.org
妖人聞聲回顧,亭口立定二孿女,正是所追仇人。才對人發狂,說了大話,仇敵近在咫尺,竟未看見,不由又驚又怒,又急又愧。因怎麼也查算不出底細,自見面起,連受創傷,對面又被瞞過。再一聽這等口氣,估量必有大來歷,弄巧還長於玄功變化,不易擒捉。切齒痛恨之餘,決計拼著樹下峨眉一處強敵,說什麼也要用金刀將仇人生擒回去,報仇雪恨,並祭煉妖法。現在峨眉門口,一發不中,夜長夢多,仇報不成,徒自結怨。儘管耳聽譏嘲,心中憤極,卻一貫鄉愿外表,只也不還言辱罵,眼射凶光,卻在深思熟慮,未能下手。 book18.org
駐守四人聽二女出語尖俏,使對方難以下台。一面覺著仙都二女天真有趣,一面惟恐妖人驟下毒手,各自暗中戒備,靜俟迎敵。遲遲才見妖人將手向空一揚,一片烏金色雲光先往空中飛起,一晃間天便遮黑。每指一處,便有千百縷極細遊絲射出,晃眼無蹤。石生指著妖人大罵道:「不管你和二位姐姐有仇無仇,在仙府門前放肆,便叫你吃不了兜著走。看我先破你這些烏煙瘴氣的鬼門道。」 book18.org
手揚處,天遁鏡放出百丈金光,妖煙立即由隱而現,成了片片烏雲,雜著無數魔鬼影子,慘嘯如潮,隨著寶光照處,跌跌翻翻,重又化為殘煙飛絮,由現而滅。妖人一見,方自急怒交加,金蟬也將七修劍化為七色七樣彩光,連同自有霹靂劍,齊朝妖人飛去。仙都二女也各將手一舉,跟著紅光飛出。對面秦紫玲看出妖人厲害,惟恐二孿女有失,弭塵幡一晃,一幢彩雲先朝二孿女飛去。 book18.org
妖人眼看仇報不成,弄巧還要丟人現眼在這幾個無名小輩手裡,並且從此結仇,後患無窮,益發把仙都二女恨如切骨。不願所煉魔光為寶鏡所毀滅,一面放起數十道烏光抵禦七修劍,一面運用玄功把未破的魔光收了回來。竟緊跟著拼損耗精血,猛下毒手,施展魔門極惡毒的玄陰神煞,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化為千百朵暗碧色的焰光,直朝二孿女飛去。 book18.org
恰值紫玲飛到,忙把彩雲往前一擋,就勢將二孿女擁住。那一簇血焰撞上雲幢,全都爆散,宛如千百霹靂同時爆發,砰砰之聲,震得山搖地動,崖側飛瀑俱都倒涌驚飛,弭塵幡連人帶雲幢也被盪開老遠,也逕往洞口一同飛回。如非紫玲久經大敵,長於知機,二孿女幾遭不測。 book18.org
天空的玄陰神幕也似天傾一般,罩將下來,立時星月無光。如非寶鏡、飛劍精光照耀,對面幾不相見。七修劍本應七人合運,金蟬更功候尚淺,不能獨自完全發揮七修劍妙用。但妖人也費了不少心力,拼損七股飛叉,任叉化的烏金色光華才滅即生,才生即滅,才得勉強絆住,不令七修劍合壁。天遁鏡金光也只能將天空妖雲阻住,不能破它。 book18.org
妖人的玄陰神幕是軒轅老怪的魔宮至寶,內藏十三億凶靈,殘暴無比,視死如歸,潛伏偷渡更是無孔不入,豈是幾件受駕馭不力的法寶所能令其安份。可惜凶靈也是元靈,被陰魔的先天真氣觸發天性,迷茫若失,再經血影神光普照,全數不知所措,如同虛設,但外表還是潮流洶湧。秦紫玲忙喝:「廉師妹,你那修羅神刀還不放起除妖,等待何時?」 book18.org
紅藥、金石二童齊被提醒,各將三套共八十一口修羅刀相繼飛出手去。妖人指揮玄陰神幕,不見功效,已暗暗心驚,一聽是修羅刀,知道此刀是本門中最怕的剋星,以暴壓暴。當日修羅刀在清遠寺被元神大手收去,狙殺了大師兄五淫尊者,就是查不出下落,連仇家也查不出,不料竟是峨眉的所作所為,不禁心膽皆裂。那八十一道血焰金光已分三面夾攻而來,妖人料定今日之局萬難討好,把一口鋼牙一錯,一聲怪嘯,匆匆收轉飛叉,運用玄功變化,駕上妖雲遁走。 book18.org
敵人飛叉一收,七修合壁無了牽絆,金蟬身劍合一,化為一道七色彩虹,連同自己和石生的飛刀,一齊追上前去。妖人一見兩般剋星俱都趕到,那多年辛苦煉就的玄陰神幕,再被截住絞散,實在可惜。只得忍痛用化血分身遁法,自斷一指,一片煙光閃過,斷指替了原身,滿身都是血光火焰圍繞中,惡狠狠回頭撲去。金蟬修為還弱,未足以發揮合壁之威。陰魔志在了解分化十三億凶靈,根絕魔宮基礎,無暇分出先天真氣,指輝七修合壁,任彩虹金光往前合圍。 book18.org
猛覺妖雲盡退,星月重明,清光大來。對面妖人火焰血光,也被劍光絞散,紛紛下落。殘焰消處,只有幾縷極細碎的血肉零絲。妖人由妖光遮掩中借遁逃走,也把烏金鐵幕內覺悟了的凶靈帶回去,感受著魔宮給與的一災換一災,一害易一害,終於在華山第三次全宇宙劍仙大火拚中,反噬魔宮徒眾。 book18.org
第九十八節 開府隱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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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擊退毒手摩什,面對峨眉開府。此三千年以來道家未有之盛事,長眉真人及苦行頭陀提倡了多年,眾仙俱是眾說紛紛,毫不熱衷。但糊裡糊塗的妙一真人奉了長眉真人所留法諭,能趁這五百年劫運到來之際,竟水到渠成,是因他甘作傀儡,肯當上有名無權的盟主。 book18.org
玄真子野子狼心,組肢攣會為後盾,藉此壟斷玄門正宗之名,代民為主,暗中與軒轅老怪裡應外合。二老矮把持派務,另有居心,於群仙聚結中,更能為其後台服務。靈嶠本是幕後操縱,更是名正言順的三議。 book18.org
此次峨眉開府,雖是千古以來玄門盛事,亘古難逢,請柬也發得極為廣泛,除一些左道旁門的仇人外,不特正教中人和海外散仙,甚而有些不曾公然與峨眉為敵的異教中有名之士,俱在邀請之列。便是聞風嚮慕的海內外的散仙,以及諸異派旁門中人,只要與本派無仇,且未為惡者,不奉請柬,借著慶賀為名,也可前來觀光。 book18.org
依嵩山二矮和窮神之見,此輩異端一半是來看熱鬧,一半是來窺測深淺,以為異日作惡時準備,居心叵測。妙一真人才疏卻志大,認為決可從容消餌,以其惡跡未著,可使其分清邪正高下,知所去取,觀善知返,又可示以玄門廣大,無所不容。倘因見而警惕,永遠舍惡為善,無形之中,豈不積了許多功德?何況此中尚有不少道友,俱是潔身自愛之士。何苦因此生嫌,變友為敵,拒人於遠。 book18.org
所延請的人,除有交情的不算,十九均含有深意。一般早已憚忌軒轅老怪的散仙,屆時俱來赴會,紛紛推薦弟子入盟,共建仙景,存心倚為助力。軒轅老怪更推波助瀾,向散仙施加威脅,使峨眉囊括的正派越多,玄真子的臥底作用越大,更可玩弄群仙於股掌之中。異派中劍仙已如散沙,正好加以機聯繫,從新把持大勢。當然亦有真心為「民為主」所惑,甘願為漂亮的口號作犧牲,舍頭顱,熱血,投它忘我一票。但總是行就行先;死就死先;企就企兩邊,屈死在玄真子的派鞭之下。 book18.org
髯仙李元化本與妙一真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而登上副位,囂張狂妄,有他的自由,無別人的自由。有講,不准人評,祭出握殺言論自由的高帽子大法,不可一世。不幸飛雷洞被史南溪等華山派妖人,於上次攻打峨眉時,用妖火震毀。髯仙李元化失卻據點,喪失了副位,卻遷怒妙一真人不全力保他的利益,暗中投入玄真子的魔爪下,種下華山三次大鬥劍中,弒殺妙一真人的禍端。 book18.org
如此內藏隱患,卻是外表輝煌,大遭異派妖邪嫉恨,更招敵聚,敵愾同讎,邪、魔兩系侍機而動。真正的硬對頭,還一個都未露面,同是道門的許飛娘忌恨峨眉開府,表面還在假充好人,私抵下費盡心力,約了好些厲害妖人,欲在開府那一瞬間,在峨眉對面的雪山頂上施展九天都篆顛倒乾坤大法,將仙府倒轉,毀滅全山。曉月禪師更妒嫉今日開府之舉,勾引來南疆魔頭長狄洞哈哈老祖的元神。兀南公、軒轅老怪、司空妖道尤為此中巨屌擘,與妖屍谷辰、白骨神君、雪山老魅、華山烈火祖師帶領一干妖魔,合力來犯,更是猖獗,意欲施展魔法,崩山壞岳,把此間全洞齊化劫灰。互通聲氣的血神子鄧隱,及妖鬼徐完,不具肉身,來去無蹤,更是防不勝防。 book18.org
那妖鬼自稱冥聖,善吸神影之法,更迅速如電,瞬息千里。所經之處,一切凶魂厲魄無不俯首皈依,聚眾極多。尋常黨羽,雖是無甚修為,但無肉身負累,可乍隱乍現,做成仙山混亂,給妖邪魔怪可乘之機,才是當前大患。 book18.org
陰魔決意先滅妖鬼,以淫虐喬喬為引餌。淡煙所在的二十六天梯下的高崖地底,就是安置喬喬的秘窟。雖是彈丸之細,卻是個洞天福地,聚處的六百萬元靈,都是微塵陣內精華。窟內極深幽曲折,到處通明,凈無纖塵。每進一層,都有仙法把石門封閉,不復再見出路。安置喬喬的室內,當中有一大鐘乳,如玉珞珠瓔,自頂下垂,至離地丈許,化成一個盂形,分向兩邊,漸垂及地,絕似一個水晶帳幕,幕內是一座法台。 book18.org
可惜如此靈地也陶化不了妖魔鬼怪出身之輩。任她如何受害,痛恨魔教,崇尚自由,終是飲魔鬼奶水長大,脫不了鬼胎意識。不同的價值觀念,有不同的行事準則,對自由環境,極不適應,免不了作出只有魔鬼細作所才作的事。陰魔將她姦污之後,曾對她說:「妖鬼徐完是靈鬼修成,別創教宗,所以要門徒均須棄去肉體,以生魂修煉。為防叛教,還須經過一番禁制。一被發覺有了二心,無論相隔多遠,只一彈指之間,便可將那叛徒誅魂奪魄,永墮九幽,萬劫不復。我憐你身世遭遇,不與妖魔同流合污,故加援手。你稟賦本薄,全仗你這一點善根,因而免淪妖窟,永墮孽海。這裡有禁法封閉,真有仇敵尋上門來,只要不離開原地,任多厲害,也是無妨。台上並還設有信符,一焚我即立至。」 book18.org
喬喬這些吃妖魔奶水大的鬼靈,慣於鬼魔的爭鬥生活,就是不安本份,不明白自由的真諦,不肯謙恭卑遜,改過那些鬼魔觀念,為奴為婢,褻充下陳,從頭學習。卻要也文也武,挺身惑眾,播弄是非,把鬼魔的一切,如永遠爭鬥論,搬了過來,倡行搶得就搶,不思是受的是施捨救濟,應是隨緣樂助,卻認為是社會欠了她的,要求有全窟中位數的享受水平,比辛勤勞苦的低技術元靈,所得的享受,更要多得多。其囂張蠻橫,連討債的債主也甘拜下風,做成歪風狂吹,凜冽驚人。元靈暗自勉勵,甚至有把陰魔也都看輕,遇到自身能力可及之事,便獨斷獨行,做成不協調的風氣。 book18.org
喬喬轉心懷念鬼群中作威作福的日子,心思思還想重溝徐完,盡訴心中情,以弦歌寄意,高叫平反,歌唱出她對鬼魔的忠心耿耿,不是反魔,是比岳飛更忠心魔教,只是魔宮冤枉了她,要仙窟中的元靈為她通傳妖鬼。能力有限的元靈,根本無力通外,好心的叫她安靜下來,卻給她潑婦罵街,吵罵翻天,負氣出走,依來時陰魔所帶入的路徑,沖入窟中心那大陷坑,坑前有一黑色金字牌坊,上有「神焰靈域」四個古篆,靈焰潭便在其下。 book18.org
潭邊共有小亭四十五座,形為六角,僅有丈許方圓,卻有兩丈四尺高下,亭心法器形如古燈檠,未點燃時火焰只是燈頭虛影,表面是點綴風景,實則暗設禁制。每一小亭均可飛行移動,為全窟禁法樞紐,也是最厲害的埋伏。潭中四外俱是紅光和青白煙霧圍繞,雲氣蒙蒙,望不到底。 book18.org
喬喬由窟內衝出,由小亭載著下潭,無甚遇到阻力。那青白色煙霧宛如波分浪裂般沖盪開去,也不見煙中有火,除煙霧濃密外,並不覺熱。快到潭底,淡煙影里現出一片薄如水泡的青灰色的光網,光面上稀落落冒起數十股青煙白氣裊裊上升,約有三數十丈方才散開,互相繞。那光網看似極薄一層,無甚異處,卻是真火精英所萃,內藏丙火之精所孕育的兩條靈蛇。穿過光網入到潭底,那地面卻比上面潭口寬大得多。於潭底轉出灣外處,建著五層樓閣,四外皆水,廣只畝許,通體高出水面,直抵窟口。造形精麗,窮極工巧,通體玄色透明,非金非玉,不知是何物質。 book18.org
那樓閣每層本只一大間。這頭層樓便是一個火窟,只當中放著一張龍鬚草編成的短榻,環榻三面立著三十六根質如黑晶,二尺方圓,一尺多高的矮墩。地面也是質如晶玉,與墩同色,直似天然生就,不見人工痕跡。這些墨玉矮墩俱是三陽真火凝鍊而成,全樓均是真火凝結,真陽內斂,反現為陰。三十六個矮墩三伍錯綜,疏密相間,近者二三尺,遠也不過丈許,連同中央師座與三陽火位,相合躔度。到了短榻前面丙火正位,煙光迸射,榻下似有一股彩氣連榻上升,榻面離地而起,由緩而急,往上升去。同時煙光直衝之處,樓頂現出一個與榻相等的樓門。短塌升到二層樓面,便即停止,不大不小恰巧將樓門填滿,四外渾成。 book18.org
樓頂上隱隱約約有火圈虛影,與樓板當中太極圖上下相對,下面圖中陽陰二極飈輪飛駛,上層摟板上的圖形也是一輪紅黑三半的奇光上下相應。轉了有四五十下,四壁所畫火焰忽都隱入壁中,不見痕跡,跟著下面太極圖光越來越強,竟將頂層圓光吸住,連為一體。上層圖光徐徐下降,與圖合成一體,開出一個丈許大洞。 book18.org
洞上室中心有一五尺方圓墨玉圓台,上下四外俱是火焰虛影圍繞。台頂當中畫著一朵青蓮花,重台疊瓣,一半含萼,尚未全開。輕掐花朵,往上一捧,青蓮立變一朵斗大真花冒出台面,當中花萼跟著開放,內里現出一個形如蓮蓬,帶喬喬直上閣頂窟口。 book18.org
喬喬環視閣外水泛銀色,無風自浪,波濤奔騰,擊石有聲,撞到閣壁上,不時飛激起一兩丈高的銀花,雲涌珠噴,精光四耀。但卻早已被陰魔臨摹下身形基因圖樣,為阻截名單,無法出閣,只能坐出閣頂窟口處的石上悲哭不止。突然覺著心跳神亂,知是妖道師徒用那呼名追魄之法,已然尋到附近,如非仙法神妙,封禁洞門,必為所害無疑,猶自徘徊遐想,不舍歸去。忽然一陣陰風由身後吹來,當時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知是中了道兒,見風勢蹊蹺,類似本門中人到來,慌不迭一面放起護身神光,飛身遁回閣內。 book18.org
剛一立定,果有幾縷黑煙箭一般射來,窟口前淡煙散處,現出一個土著裝束的妖魂,手持木劍,背插紙幡,相貌十分兇惡。那面紙幡乃子母元陰女靈旗,旗共十面,一母九子。母旗設在妖宮法台之上,門人出外,各請一面子旗,非有要事奉派,不能借用。如遇勁敵,稍一展動,妖道立即得信趕到。 book18.org
妖魂正是徐完大弟子秦左,奉命刺探峨眉,猛一眼瞥見前面山崖上有女子閒遊,忽起色心。晃眼飛過,認出是本門遍索未獲的逃徒,一時貪功心盛,打算活捉回去,也沒想到能敵與否,便沖入窟內,卻入不到閣來。便沿閣壁外下沖尋找入口,觸動潭底光網。 book18.org
一接觸,立似沸油著火,轟的一聲,全都爆發。青光閃得一閃,化為千百丈烈火朝上湧來,同時來處那些青白色煙霧也一齊點燃。當時全潭上下成了火海,只聽呼呼之聲,襯上四壁迴音,天搖地撼,聲勢猛烈。妖人猛覺火勢轉強,紅光轉為白光,勢如狂潮,猛湧上來,上下四外的烈火也都變成銀色,火勢炙人,奇熱難支。尤其下面火力奇強,往上猛衝,妖徒下降之勢愈難。緊跟著一片白煙過處,頭層青光先已消滅。在漫天烈火籠罩之下,猛瞥見一條色紅如血,通體晶瑩,粗如人臂,長約三丈的蛇形怪物,由腳底沖盪開千層火浪,滾滾焰雲,追將上來。那蛇端的比電還快,側顧一瞬之間,已是擦身飛越。緊跟著又是一條身黑如墨的怪蛇,從一個拳大血口中噴出二三尺長火焰,由下面怒嘯追來。一團大如栲栳比血還紅的烈火噴出,口張處又噴出一粒酒杯大小的火星。 book18.org
那越過的靈蛇蟠旋上空,將迴路阻住。緊跟著把口連張,噴出一團血紅色火雲,晃眼展布開來,朝著秦左兜到。所噴內丹乃三陽真火凝鍊的精英,比起潭中火力厲害得多,尋常金鐵之屬休說被它燒著,只略挨近,便即熔成漿汁。全潭烈火已全變成銀色,光華閃閃,耀目難睜。秦左遁光真氣抵擋不住,被烤炙得通體炎熱如焚,無法透氣。下面千尋烈火也潮湧而來,陷身火窟。 book18.org
喬喬自幼受教妖鬼徐完,把妖法奉為至極,不屑玄門正宗的漸進慎密,一心認定秦左是生魂煉就,易於遁跡,一旦殞命,在妖鬼後宮的本命神燈立起感應,不消多時,妖道必定附身秦左本命燈光餘焰趕來,禍發更速,於是揚出一蓬彩絲向秦左當頭撒下。秦左看出是本門最厲害的六賊收魂網,忙化淡煙飛起,已被彩煙裹住,纏繞了個結實,被捉回洞去,放在法台之上。 book18.org
雖然以魔制魔,看來方便一點,但火海慎密,就時燒他一個永遠失蹤,那會驚擾他的本命神燈,如今鬼魔的手段卻引來後患無窮。在外觀,是弄成仙窟一片污煙瘴氣;內中卻是禍藏無法無天的非法損靈入境,無法處理。所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不卑微受控,必自以為是,縱非假好心,也必辦壞事。 book18.org
秦左自恃身是厲魄修成,以喬喬的道法,至多能用本門奪魂之法將自己殺死,或是永困住不放,決無力使己受什麼苦刑,便污言穢語,毒罵不休,想激喬喬生氣殺他,等妖窟中本命燈一滅,妖道立即趕來。仍可將遊魂餘氣帶回祭煉,成形復原。喬喬深知這廝受有禁法,元神可以感應,妖道接信,縱是隔遠不能即時趕到,也必把本身法力附在秦左真元之內。這裡秦左本領也隨之增高,就算自己能敵,從此也如附骨之疽,形影相隨。不由怒喝道:「大膽妖孽!我好心好意,念著昔日相識,不忍使你受那消魂煉魄的磨折,叫你放安靜點,你偏生不知進退。且讓你嘗嘗仙法妙用,就知道厲害。」 book18.org
說罷便照陰魔所傳煉魔之法,將法台靈旗展了兩展,立時滿台俱是金光熱焰。秦左立覺身子如散了一般,痛楚已極。先還忿怒苦熬,後來實受不住光焰銷銷,只得住口。但喬喬驕傲自大,不肯把秦左交窟內元靈處理,任他長羈法台,影響元靈生活,極受怨尤。 book18.org
陰魔知元靈不可欺,必須以淫火奸化喬喬,以平息眾憤。於是也不會見喬喬,微化入窟內法台,才現出身形。秦左未識閻羅真面目,悲號引誘,把臉上惡容斂去,啞聲乾號,目流血淚,作出周身戰慄,好似受刑已久,力竭聲嘶,哭號不出,痛苦萬分之狀,裝作奄奄待斃,哀求從速處死。陰魔裝模作樣,徑去移轉靈旗,默用仙法顛倒五行,布下疑陣,將三面主旗移動。說時遲,那時快,中央主旗才一撥起,台上立生妙用,一片金霞閃過,便聽秦左哈哈兩聲大笑,喝道:「小乖乖,謝你好意。告訴喬喬這狗潑賤,三日之內,納命來吧。」 book18.org
聲隨人起,化為一簇淡煙,便要飛去。陰魔笑道:「業障少發狂言,今日依我本心,將你生魂消滅,好將妖道引來,為世除害。只是時刻未至,故將你聲音收禁在此。」 book18.org
陰魔說罷,左手指上彈出一團碗大火光,轟隆一聲微震,重播秦左音訊,語止煙消。秦左才知不妙,還想捨命傳訊,待妖宮神燈熄滅。但在陰魔手上,這些雕蟲小技那可得逞,只是誘秦左逃竄,誅殺給元靈看。陰魔把靈旗插在丙丁方位,火光一晃,立即焚化,一道金光追卷秦左,便聽哇一聲慘叫。先天真氣發動之先天神火,更是妖魂剋星,燒得秦左連先天腦波也泄不出一息,斷截本命妖燈聯繫,無以化變妖宮內本命神燈,永遠失蹤,不使妖鬼借魂潛入。 book18.org
第九十九節 淫熔鬼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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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平息了元靈的不滿,便等待神鳩安頓後,氣化入巢。神鳩自有天賦感官,嗅出主人氣味,便即長鳴示意,甚是親熱。只是周身仍被牟尼珠所化金光彩虹圍繞未退,似耐不住法寶威力克制,盡斂以前凶焰,現出乞憐之色。陰魔以意傳意,道:「此寶之力,可助你脫難,以你自身元丹與此寶相合運用,威力更強。 book18.org
現時之忍受與目前大劫及他年成敗大有關係。」 book18.org
神鳩聞言,好似省悟,又歡鳴了幾聲。陰魔也導氣化法身入牟尼珠所化金光彩虹圈內,助神鳩與珠氣相合。以法身所化真氣,混入珠光彩虹,從神鳩氣息吸入,凝神入氣穴,過尾閶,煉精化氣。氣穿脊中,抵玉枕以鍊氣化神。循環九九八十一周天后,牟尼珠氣已是神鳩一部份。神鳩反囚為主,與本是管頭的牟尼珠勾結一體,再無禁忌。牟尼珠的指引不再是管束,變成是為所欲為的護身符,只要跟隨指引的漏洞,便可理直氣壯,殘害無辜。 book18.org
陰魔提升了神鳩威力,足可重創妖鬼徐完,便進行下一步,消滅仙窟之內患喬喬。回仙窟,向元靈解釋喬喬之作用,保證會清理一切魔教意識,不會容忍任何吃魔宮奶水大的一蟲一蟻留下。在元靈熱烈歌頌聲中,陰魔步入安置喬喬的室內。喬喬那知命在旦夕,竟哭訴元靈不重視她的尊嚴,凡事不先問得她的批准才改變習慣。把她提的草案,諸多留難。完全是一派她才是人,除她外,任何人都不是人的心態。 book18.org
君子絕交,不出惡言,把狼毒埋在心底,還裝出一片敬佩神色,話是話這是禮節風度,實是鬆懈對方戒心,才有機會捕捉到對方的弱點破綻,給對方致命的破壞。若是撕破了面,莫說對方必定嚴密的防微杜漸,連別人也抱置身事外的思想,不受蠱惑,難以利用。所以最毒的敵人,必是最親密的近友。 book18.org
陰魔接受一切投訴,矢言改革仙窟,由她做主。光只從耳中傳入,便可震動人心,喬喬大喜若狂,更有從鳳四姑蛻來的淫毒之氣助長,效果更為驚人,光聽就足令喬喬慾火狂升,那得不盡撤藩籬,任陰魔擺布。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興奮中,血氣運行迅速,一切知覺都是比較敏銳,也更願意遷就對方。更因興奮,定必令玉乳充血,阜涌脹,所以必定送入男性懷內,揩揩擦擦,不受不歡。陰魔就借她那鬼仙的法身,一試」焚魂烤髓慾火熬丹〔的殘酷采戰功訣。 book18.org
陽為火;陰為水。夫女之勝男,猶水之滅火。男玄女牝之初辟,鑠勁成雄,熔柔制雌。鑄男女之兩體,范陰陽之二儀。男若火之焰,必有供需以舉之勇猛。女若水之徙,能覓匿藏以避之迂迴。火不勝其消耗,久必虛滅;水不盡其鋒露,柔乃長存。此先天五行水之克火,奈何天道衡和,五行相生相剋。克水有土,為火所生,則水火既濟,知行之,火御土透水,如釜鼎能和五味,強則足已蒸發之。 book18.org
陰魔無相法身,和而不群,神氣不宣布,陰陽閉隔,肉莖收土之氣容火,淺徐動,把碧血神焰由喬喬道灌入。喬喬知覺被淫趣淹沒,茫無所覺,痴迷陶醉在仙窟特主的燦爛幻境,毫無所覺下,一絲抗力都沒有,就承受了這套密術侵襲,碧血神焰直透花芯,更是毫無阻滯地直搗丹田小腹,深深地占據了喬喬的氣海要害。炙熱的陽剛罡氣左衝右突,迴蕩臍輪。臍內為先天胎胚之際,上通肝根,下通內腎之根所在。碧血神焰升起逐漸匯聚入乳房中間的絳宮穴。 book18.org
女命在乳,女性煉丹以乳房為氣穴,乳房上通心肺之津液,下澈血海之真汁。先天至寶藏於坤腹之上的絳宮穴,位在中黃之中,含於內牝,如星如珠,得附性天,不化天癸,凝神入氣穴,便成元一。陰魔以碧血神焰捕采戰,怕先知覺,必需潛火入主此要穴,以「靈熱法」的明點內火。女屬坤,而坤藏真火,火伏則吉,為碧血神焰為燃,則有如太阿倒持,火發爍金。緊接著喬喬感覺大藥涌動,上下沖涮,腎臟熱如湯煎,與真火馴伏迥然不同,只是喬喬沉醉在輝煌的將來,曲意奉獻,不神馭,有若開門輯揖盜。 book18.org
碧血神焰自然運動,喬喬更覺暖烘雙關,分注乳溪如渴泉澎湃洶湧。通過身柱七輪,飄飄然舒適身虛若谷,大地亦無,隱隱涼氣襲人,氤氳四塞,遍體肢節竅竅光明。體內湧起的熱潮越發的強烈,遊走四肢百骸,慢慢地浸潤著她周身,流竄會陰,令她渾身皆酥,癱在陰魔懷中。在火燙中,身體一陣更強烈的酥麻,全身骨節酥麻酸癢得幾乎快要鬆散開來,只覺穴熱薰,一陣暢美沖得頭暈目眩,激情升涌充斥淹沒了靈智。鼎爐元陰遇火熱燥,碧血神焰使得爐內元陰滾滾欲動,滾燙的陰精泄了出來。陣陣酥麻酸癢的快感蝕骨銷魂,骨軟精疲似的散離熔化,使得喬喬意識開始模糊,陷入陶醉,已被灼的渾然忘我,但覺恍焉惚焉,不呼自呼,不吸自吸,不提自提,不咽自咽。 book18.org
滾燙一片的火焰逆吸真水,自尾閭上流,鑽上脊柱的中樞穴、神道穴,匯到頂門的百會穴聚集,喬喬全身火灼酥麻。所有的力氣於瞬間被抽乾,又乾又癟,渾身熱燥。每一次的扭動,體內的燥火也在隨著不斷地增加,向全身蔓延,但也只求陰魔過癮,而甘願犧牲,曲意承歡,默默忍受。直至玉枕、泥丸皆通,碧血神焰盡駐竅穴,喬喬才漸覺不支。苟非開門揖盜,任由碧血神焰長驅直進。若於辛苦時,不再合作,陰魔雖有先天真氣,也難驅淫火硬闖喬喬的元神中樞。 book18.org
碧血神焰的燒入已是圖窮匕現,引起變化,喬喬的靈魂被煉火煎熬,灼熱的衝擊中神魂飄蕩,像在虛無的火海之中,如油煎般的難受,卻無反抗之力。三屍元神淪陷,碧血神焰勾動淫火熾盛地煎熬得喬喬渾身酥軟,再沒辦法抗拒體內慾念和碧血神焰的內外交逼。在火燙中,一陣陣強烈的酥麻更是無法忍耐,難過的發出哼哼唧唧的喘息。 book18.org
淫火燒煉絳宮至寶,大藥搬升入泥丸,喬喬頂門雷響,玄珠已冶成形,卻惜非喬喬所有。玄珠玉液既而降注華池絳闕,水滿乃由鼻落,咽不勝咽,如此丹還,非自主的」醍醐灌頂〔,卻如暴洪之泛濫成災,降入中丹田,有鷲鳴之聲。喬喬內心感到一陣火熱,觸電般霎時傳遍喬喬整個嬌軀,每一個細胞被慾火燒得酸麻酥癢,脆弱的神經更像寸寸斷裂,酸、甜、麻、痛集於一身。喬喬止不住體內的慾火,只能嬌聲淫叫,魂失魄散,臉上滿帶著被激情折磨時的痛苦,雙眉緊皺,雙目猛睜,淚水含眶,眼睛失神,視線模糊,恍如窒息般美目翻白。那熱焚焚的烈火在體內不斷地增溫,越燒越旺,快要把她燒焦了,只能「荷荷」哀叫。 book18.org
玉液火熱如灸,降涌下極,聲發如雷。陰魔巨屌施放元陽,隨著巨屌的抽插,如暴洪轉入喬喬體內。陰陽兩氣真元在喬喬的下身鼓盪融合,與喬喬的元陰玉易溶和。姦淫之後,喬喬氣動心搖、精神內亂、真氣不固,此先天至寶玄珠油然融化,其熱如火,奪關而下,破花芯而出,舉世名曰天癸。化為一股股的熱騰滑的陰精,從子宮深處流向陰道,澆上陰魔的龜頭。陰魔砍采真元,強奪修練,將喬喬的真元,透過抽提迎吸,納為己有。 book18.org
隨著元陰流失,喬喬感受到如針刺般的輕微苦楚,更帶進了大量的燥熱,體內彷佛被地獄的火焰燃燒,卻癱瘓發軟,再無反抗之力,已經被慾火完全燒化了。血肉細胞起動質變,那熱焚焚的欲焰烈火,快要把她燒焦,迸散出赤紅色的妖異光芒,即使在體外,都可以看見一團朦朧紅光,慢慢明亮加強。牝門也守將不住,筋脈驟松,蠢蠢欲動的陰精元氣,從子宮噴出,有如瀑布暴瀉,淹沒陰魔龜頭。陰魔以龜頭壓緊子宮頸,攝納著那流出的丹液,融竄全身竅脈。肉莖更在喬喬那火熱的穴內繼續跳動,將碧血神焰源源不斷的注入喬喬體內。 book18.org
喬喬已被慾火煎熬到神智不清,半昏半死,下身的淫穴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泄陰精。靈識如墮黑暗地獄,又瞬息幻變出雷霆霹靂漫天轟隆,轉而顯現山崩地裂、海嘯濤天、滾滾浪襲恐怖景象,千變萬化,驚怖莫名。在死亡幻像的煎熬下,喬喬的苦苦哀鳴就像西斯底里的淫叫,驚心動魄,淒婉尖厲得足以充盈太虛,墜落九幽。被淫火燒出的赤紅色的妖異光芒,紫氣熾亮,起了一陣粉紅色的煙霧,從喬喬每個毛孔溢出身外。喬喬才知陰魔淫毒,後悔莫及,也已回天無力,連詛咒之聲,也傳不出艷紅彩霧外,就像泄氣的皮囊,軟化扁塌下來,於淫火中化作煙雲,只留下一樣嬌未的皮膜。 book18.org
陰魔淫燒喬喬,就是激引妖鬼徐完妒火,所以必須保留喬喬的咒罵聲,加以複製,循環不息的播放,特開一條專門頻道,送入鬼宮。徐完這廝心狠意毒,喬喬是他膀臂,那些禁敕原是他煉就之物,心靈相通,得知喬喬被陰魔酷淫折辱,極難忍受。卻不知訊息傳到時,喬喬已是煙消雲散,還道喬喬被淫火焚燒中的詛咒,只是被挑起慾火,迫令就範。群妖怯於連山大師威名之盛,互相推諉。妖鬼心怕等待集體行動,渴望中的愛妻已花殘葉落,終於漠視群魔策略,執意獨自孤軍入伏。一面召集教下全體鬼魔大舉前進;一面派出兩個得力弟子急飛往二十六天梯處打個頭陣。 book18.org
這裡二十六天梯卻先來了一道白光飛落嶺上,白光斂處乃是一個相貌奇醜,身更矮胖的小尼姑。那小尼頭上滿是疤痕疊疊,蜂窩也似。一張紫醬色的橘皮扁臉,濃眉如刷,又寬又密。底下卻眯縫著一雙細長眼睛,扁鼻掀孔,配上一張又闊又大的凹嘴。未語先笑,卻露出一口細密整齊、白得發亮的牙齒,還生著一雙厚長紅潤的垂輪雙耳。是落鳳山屠龍師太善法大師的小徒弟,小貧尼癩姑。 book18.org
屠龍師太當初原是峨眉派前輩,隸屬道流,名叫沈。只因疾惡如仇,屢次妄起殺機,致犯教規。長眉真人屢戒不改,將她逐出門牆。她益發躁急,到處搜尋異派妖惡之徒為難。惡徒一被她遇上,便無倖免。彼時她任性剛愎,誰說的話也不聽,同道中落落寡合,只妙一夫人和她至好,知她這樣下去,殺孽日多,樹敵太眾,早晚必有禍患,暗中跟著照應。妖邪因此,顧忌長眉真人與她的師徒之情,未敢公開報復。 book18.org
長眉真人飛升,沈雖然氣憤師父薄情,處罰太過,也感念師恩,洞外跪伏。遙拜真人飛升後,妙一夫人忽持真人柬帖和一件法寶趕來,傳真人遺言,說道因她一意孤行,師徒之分已絕,師徒之情尚在,賜沈白柬一張,到時現出形跡,自有應驗,又外附戒刀一柄。 book18.org
沈回山不久,以前所樹諸強敵便聯合尋上門來,竟有軒轅老怪和九烈神君等人。沈和弟子眇姑被困在妖陣之內,苦鬥了三晝夜。眼看護身的神光漸被焚散,將為陰雷魔火煉化。當陰火及身,即把懷中無字素柬燃著,煙中突現朱篆,如走龍蛇,發出霹靂一聲,衝破千重魔火妖光,破天飛去。煙氛洶湧中,一幢祥光紫焰忽自天空降落,直罩下兩師徒頭上,護身神光竟即被壓散。沈方拿不定凶吉,已平地已突托起一朵金蓮,有丈許大小,將二師徒托起,與那祥光上下一合,將師徒二一齊包沒,騰空而起。滿空四外的陰雷魔光,如狂濤怒奔般紛紛消散。於一干妖人的手忙腳亂四散飛逃中,祥光金蓮其去如電。 book18.org
一會落下,身已在一個海島之上,濕雲低垂,景甚荒寒。祥光斂處,即見對面山石上,坐定一個衰年老尼,短髮如雪,面容黑瘦,牙已全落,雙目卻是神光炯炯,是東海盡頭居羅荒島坐禪多年的神尼心如。沈久聞神尼以前所習,乃是專一伏魔功夫,近始三修上乘功果,佛法無邊,不可思議。立即跪伏謝恩,並請收錄。神尼問取戒刀,為之披剃,再述前因。 book18.org
原來法與道不同,若文武之分。道為玄門正宗,講究和氣生財,以中庸為名,動不動就是遊行示威的訴求,向邪惡討價還價。中庸者,即是無分是非黑白,只把受迫害的損失折半,這就是又中又庸也,實是靠攏邪惡,作左右逢源,殘害民生,專於吹捧拍托,掛羊頭賣狗肉而沽名釣譽,雖是循序漸進,用時反倒無多,便成正果。 book18.org
法術之修,著重身外禦敵之寶與降魔除妖之功,觸擊那渴求資源以作新陳代謝的自我之念,崇尚公平,成水清無魚之界。因是人則皆有私心,能否得逞,還看能量,力爭之下而敗者,定必狂數勝者之惡,其實敗者也不一定是完人。落敗者的同類,看著強者的威武,莫不唇亡齒寒,非議強者,提倡壓制,求取平衡的團結。一但那強者被壓,這些兔死狐悲之輩,莫不對這新強人側目,莫不口誅筆伐,看是持平無私,只是怕必管到自己頭上矣。是以修法者難孚眾望,終必兵解轉劫。 book18.org
心如神尼辛苦修為了幾百年,得無敵手,才有一點成就,也還要在荒島坐禪。這也只是島上荒蕪不堪,無人甘願駐留者也。至於仙業造就,駁而不純,那能如修道者的互相抬捧,事半功倍,既速且穩。連西去中土的願望,也極受排擠,想收一個弟子,也要懇請長眉真人代為物色。真人看沈殺孽太重,必遭大劫,自己飛升在即,非得神尼這等法力宏深之人為師,終不免禍。而且她倆本性相近,才能共鳴度化,較合傳授衣,所以將她逐出,實是有心玉成,待其窮途末路,甘於荒僻,才以佛蓮度厄。 book18.org
沈拜師之後,賜名善法大師,在島上苦修了十年,神尼便自飛升。因善法大師曾在東海一日之內,連殺了二十三條修煉千餘年的毒龍,因此人都稱她屠龍師太。除眇姑外,還收有一個患癲瘡,麻瘋,眼看要死的貧家棄女,就是這位癩姑。師徒三人雖都丑得一般出奇,但道法卻極高強,癩姑還曾得過半部道書,煉就穿山行地之能,如魚游水。 book18.org
但在如此畸型惡劣的環境下長大,無可能與一般人一樣正常。只是偏向那個極端,就要看同儕間的互斥作用,凝成於一念之間。眇姑終年沉著一張臉,沒人見她笑過,是因修法崇義,不尚聯群結黨。她不把別人放在愛溺之位,人家也不對她交心。空有一片熱心,也只受到利用時才有人前來套近。她渴望感情,而感情日遠,把人作知己,熱心的什麼險阻憂危都甘代受,但人家都過撟抽板,於以忽視,毫無感情,凡是好事都無她的份兒。傷心處累積日久,習與性成,於面上現出冷酷的神情。寒著一張臉更是難以相交,更惹起周圍人士的異見,背後諸多編排。若真是心如灰燼還好,更難堪的是無聊之輩,不熟裝熟,湊前去假親熱,懷著尋樂子的心態,羅織更多編排。不理就被說是不近人情;理則被誣詆為賤,受害更甚。編排往往出於近親之手,越近則傷害越重。 book18.org
癩姑入門遠遲,滿耳都是編排眇姑的不是,更難抗拒那外向的壓力,而甘願忍受歧視、輕視、玩弄以求埋堆。為求取悅,甘願折磨自己。為人家看不順眼,也不能生人家的氣,變成生自己的氣,挖苦自己,比別人還凶,做成在別人心中更是卑賤,那會受到看重,極其量也是一隻無需食糧的走狗吧。長年浸染於不受正常看待的環境下,心裡難持公正,釀成使壞為尚的意識,只是看把使壞用向何方。今日鬼徒鬼孫犯山,這英雌喜得用武之地矣。 book18.org
第一百節 聚殲妖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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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姑落入禁地,隨即隱去。跟著來的鬼徒鬼孫也是神通變化,靈敏迅速,來去如電。一聞鬼聲在空中啾啾嗚嗚,起落如潮,便覺陰風颼颼。一陣旋沙起處,嶺頭平空現出兩個面容慘白、瘦骨磷峋的妖人,都是身著麻衣,鬢垂兩掛紙錢,一手執著一柄上面黑煙繚繞的鐵叉,一手持著一面上繪妖符,血污狼藉,長約二尺的麻幡,身子凌虛而立,若隱若現。正當四山雲起,月黑天陰的子夜,那神情直是說不出的陰森悽厲。 book18.org
二妖人睜著鬼火般一閃一閃的碧綠眼珠,不住東張西望,四下搜索,得不到喬喬蹤跡,不由犯了兇橫氣焰,勃然暴怒。自恃真陰元靈煉就的玄陰不壞之身,可分可合,能聚能散,又善玄功變化,不畏暗算,雙雙厲嘯,將手中妖幡連連晃動,由幡上飛起一片碧螢般的鬼火,朝著訊息來處亂指。立時陰風滾滾,鬼影幢幢,每一點碧螢之上,各托著一個猙獰鬼頭,其大如箕,千形百態,猛惡非常,各張著血口,撩牙重重疊疊,發出各種極慘厲的鬼嘯,怒濤一般飛舞。 book18.org
癩姑看著那上千凶魂厲魄煉就的惡鬼,在口噴碧焰陰火,磨牙吐舌,卻只在四外環繞。便現身上前,笑嘻嘻罵道:「你們這些鬼都沒用處,這些鬼腦殼有什麼相干?還是讓我吹口氣試試吧。」 book18.org
說吧,一團赤紅如火的光華電射吐飛出,是佛家降魔真火,和少陽神君師徒所煉內火一樣,恰是妖徒剋星。那火來勢如電,眼未及眨,忽自分散,化為一片火雨,將二妖徒全身圍住,再行爆散。只聽一片輕雷之聲,密如貫珠,連妖徒帶所持幡、叉全數消滅,連煙都未起一縷。那些惡鬼失了憑依,再經埋伏下的太乙神雷一齊合圍,晃眼便全部了帳。妖鬼徐完遠在北邙山妖宮,看見妖徒本命神燈熄滅,知妖徒遭受慘死,不由更是暴怒。雖早知峨眉在二十六天梯上有了埋伏,唯是心愛女徒即遭淫虐,豈能坐誤時刻,任由那至愛的穴蒙受污污,決定獨自行事。立即召集教下全體鬼魔大舉前進,乘妖徒魂息趕來。 book18.org
這一來二十六天梯卻熱鬧了,差不多世間什麼樣的壞鬼全都來齊。妖鬼徐完神通變化,靈敏迅速,來去如電,轉眼間,便到二十六天梯上空,身還未落,先猛下毒手。千萬枝幽靈鬼箭發出灰碧色的箭光,夾著極其強烈的血腥,當頭撒下。癩姑便覺陰風撲面,陰寒之氣侵肌,肌栗毛顫,由不得機伶伶打了一個寒戰。 book18.org
同時眼前一花,一個面如白灰,身穿白麻道裝,頭戴麻冠,相貌陰冷獰厲的妖道,帶著二十多個和前兩妖徒同樣打扮的男女妖魂忽然出現。 book18.org
妖鬼在降下時,本已覺到敵方布下生滅兩相禁制大法,卻無甚威力。這是妙一真人依樣畫葫蘆的結果,虛有其表,不悉此陣是先天範本,必需由元靈導動,才能因勢移轉聚合,不致任由敵方擊散,一如擺設,不料如此竟反成徐完的陷阱。徐完輕蔑仙陣,未有掃除禁製法物,被陰魔注入先天真氣發動元靈,催動陣法。雖奈何妖鬼不得,卻斷了妖徒歸路,任憑妖鬼衝到那裡,禁制即崩到那理。 book18.org
陰魔見妖鬼入伏,才把下半斷喬喬的淫叫播出來,激妖鬼心亂。妖鬼知悉嬌已屬殘花敗柳,氣恨發狂,決計施展全力一拼,才可稍平怨氣,於是暗用鬼語密令手下的妖徒,率領萬千惡鬼,冒著雷火寶光,乘虛攝取敵人真魂。自己在所放血沙幡紫焰護身之下,要獨自衝破禁制,趕往敵人洞府,乘著首要諸人無暇迎敵,將門下男女弟子一網打盡。誰知陣中禁制雖阻不住他,如想前進,卻被一重佛光阻住,無論飛左飛右,飛得多高,只要往峨眉一面便被佛家須弭神光將前路阻住。妖鬼知道厲害,不敢硬闖,急怒交加,退將下來,瞥見陣中雷火亂髮如雨,打得那些惡鬼欲前又卻,無法進攻。 book18.org
癩姑自恃具有降魔法力,不畏邪污,不時在法寶、神光護身之下,乘機出沒,傷害妖徒惡鬼。知眾妖徒均有徐完妖幡上分出來的紫焰護身,前側面不能傷得他們,便遁入土內,到了妖徒腳下,才冷不防倏地衝出,揚手一團雷火,打得妖徒身受重傷,幾不成形。徐完恨到極點,便朝癩姑撲去。 book18.org
眼看白影一晃,妖鬼壓臨癩姑頭上,先飛起一團灰白色的冷焰,緊跟著右手一揚,又是千條慘碧綠光同時射到。這是徐完多年心血煉就的阿鼻元珠與碧血滅魂梭。癩姑早有戒心,身外寶光只被碧焰掃著一點芒尾,立即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噤,即知飛不過去,只得改做穿山甲。那地面已經玄門禁制,鬼都難入,竟會被她遁走。妖鬼怒不可止,在陣內左衝右突。 book18.org
陣內太乙神雷經陰魔以先天真貫輸,威力極大。相持了一陣,傷了上千鬼妖和妖鬼的心愛門人,氣得徐完暴跳如雷,取下身佩葫蘆,朝外一甩,猛飛起百丈綠火,碧螢如雨,向佛家須弭神光壓去,竟是將準備抵禦三仙二老諸人的碧磷砂發將出去。太乙神雷儘管連發,只稍微一擋,不能打退,反倒碧磷砂一分即合,越聚越多,潮湧向前。巢內神鳩,已覺到陰寒刺骨,因奉命不動,斂氣潛伏,是以直打冷戰。那隻古神鳩已有多年不啖生魂,也恨不能早飛出去,卻被陰魔勸止。 book18.org
在大組織中,若無強力後台,切忌表現突出,尤其是超出上級所叮訂範圍。 book18.org
落了上級面子,縱有天大功勞,也無助於舒緩上級心中的怒氣和自卑感。惡之欲其死,任其擺弄的下級,從命則是黑路,不從命則是大逆不道,連申訴也叫天天不應,問地地無門。 book18.org
在此因循待命之時,在暗中主持生滅兩相禁制的陰魔,更掃描到毒手魔什引來強敵。 book18.org
那毒手魔什遁回魔宮,向軒轅老怪訴苦,竟被斥責為沒有攪好民意,不應向仙都二女尋釁,老怪以本身要守著蜀人治蜀之言,不肯插手過問。實質老怪不知他的細作姑姑已為陰魔篡代,以為仙都二女是他的隔世表妹,混入峨眉,必有大用。雖是平日自尊自大已久,但對連山大師的現身,更是心裡怯懦。 book18.org
當此群魔組盟共剿峨眉之際,兀南公已屆垂暮,在黑伽山落神嶺已搶無可搶,步入窮途末路。軒轅老怪正想一洗搶匪面目,暗裡爭取妖魔鬼怪的領導地位,終覺得毒手魔什掃了他的威望,大為憤恨。自身不敢輕易嘗試,表面痛罵門人,怪他咎由自取,不為作主,卻暗中點醒,以敵人的敵人可堪利用,似無意實有意的泄漏出妖僧穿心和尚所在。 book18.org
妖僧穿心和尚本是長眉真人勁敵,二百年前被削去半身,聲言此仇必報,說滿了大話,激長眉真人將所削小半身子奉回。那時妖僧數限未盡,尚能敬畏天命,因所習雖是不正,更剛強好勝,專與正人為仇,難免惡行外,並未傷過人。長眉真人明知是激將法,卻也不肯加害,也只付之一笑,便即放卻。 book18.org
妖僧真的從此便在大行山陰,用法力在千尋山腹之中辟了一個石洞,苦修煉寶,並曾立誓,如法力不勝長眉真人,決不出世。不但未再見外人,連門下百八妖徒,也都在入山以前遣散,不曾留下一個。嗣聞長眉真人飛升,又急又氣,為了昔年誓言,一直在太行山腹內,隱居了二百餘年。如論法力,妖僧實不在哈哈老祖、軒轅老怪之下。這次許是大劫將臨,竟靜極思動,被毒手魔什將他慫恿出來,本來還想約兩個同道商量,謀定再動,豈知走到路上,恰與曉月相遇。 book18.org
曉月本向天蒙老禪師告發妙一夫人婚外淫蕩,姘生孽子,要求老禪師清理門戶,卻一直被拖延擱置。終於把心一橫,不惜勾來南疆長狄洞老怪哈哈老祖前來干涉。天蒙老禪師豈容別人影響他的司法公正形象,把哈哈老祖的元神化身驚走。曉月因此更妒嫉峨眉開府之舉,必欲加以擾害。與妖徒毒手魔什一樣,都是復仇之心太切,力言得道多助,莫要擱誤時機,趁峨眉群仙聚會伸張正義,群仙必定鄙棄醜聞。 book18.org
陰魔知三妖此來,頗具威脅。自己串化的連山大師,只是幻影,一旦芬陀大師為穿心和尚所迫,撤回佛家須弭神光,自己不願見光,泄漏秘密,若加上另有魔頭擾亂,恐怕會被妖鬼脫出玄門生滅兩相禁制大法,騷亂峨眉,成導火線,引來妖魔全盟合侵,則凶多吉少。於是心聲傳訊,遊說天蒙老禪師,承諾以先天真氣,割斷寒山大師與謝山的牽繫,兩師兄弟即可完成誓言,立地坐化,無須等謝山成道,以交換天蒙老禪師坐鎮峨眉開府。 book18.org
天蒙老禪師是漢初得道,頗知先天真氣之能,感慨然成約,趕來雪山頂上,施展無邊佛法,大顯神通,遙遙坐鎮,又用佛法迷蹤,隱蔽神光,顛倒陰陽。三個妖人還未到達,便被困入天蒙禪師大須弭障中。總算天蒙老禪師自知作孽,不敢破戒,更網開三面,把穿心和尚及毒手魔什各打了一禪杖後,放之逃走。但曉月禪師不甘申訴不受處理,要自焚抗議力爭。天蒙禪師也知必需了結這段因果,才會功行完滿飛升,便同去傳喚證物,即是陰魔迷蒸妙一夫人所生的嬰孩。 book18.org
那邊厄難消於無形,這邊妖鬼也正在凶焰高漲,已是天交子正,便一聲雷震,號令發動來得正是時候。古神鳩迅速飛立,緊跟著轟隆一聲,一座茅棚倏地掀起,直上高空。鳩身立即暴長十餘丈,周身俱有五色煙光圍繞,尤怪是五色煙光之外,由背腹到嘴邊還隱隱著一圈佛光。瞪著一雙奇芒四射,宛如明燈,有海碗大的怪眼,飛將出來。 book18.org
一聲厲嘯,勢疾如電,飛撲上前,張開丈許大小的尖鉤鐵喙,噴出筆也似直一股紫焰,首先射向前面碧濤之中,長虹吸水般,便把那些極是污穢,經頻年積聚的無數腐屍毒氣、污血陰穢,以及萬千凶魂厲魄合煉而成的碧磷砂,全數吸了進來。跟著伸開那大約丈許的鋼爪,便向徐完師徒抓去。眾妖徒多是生魂煉成的形體,能分能合,尋常的飛劍、法寶俱不能傷,可是被神鳩那帶著烏光黑氣的利爪一抓,便被裹住。再由神鳩張開鐵喙一啄一吸,立化黑煙,被吸入肚內。當前兩妖徒驟不及防,首先了帳。 book18.org
徐完以前雖曾聞說白陽山古妖屍無華氏父子所豢神鳩鳩後,生前便具啖鬼之能,又在陵墓地底潛修了數千年,越發成了惡鬼的剋星。但一想到自己師徒道法高強,也只以為此鳥至多能啖那些無主幽魂,不足為異,一時疏忽,沒放在心上。做夢也未想到古神鳩如此厲害,聲勢猛惡,從來未見,不由驚急憤恨。情知遇見剋星,萬難討好,把心一橫,一面暗發號令,命眾妖徒收轉惡鬼,速用本門遁形之法,隨著自己往來路衝出陣外,遁回山去。逃命的妖徒,尚有功行稍差一點的,走避不及,吃神鳩所噴紫焰飛來,捲住往回一吸,立被吞入腹內,晃眼又斷送了好幾個。 book18.org
妖鬼徐完把滿口鬼牙一錯,拼著損耗數十年苦煉之功,運用玄功取神鳩的性命。重又回身,迎著古神鳩,猛將口一張,噴出一團雞卵般大小的暗綠光華,照准神鳩打去。這是妖鬼運用玄陰真氣煉就的內丹,能發能收,可分可合,比起九烈神君的陰雷還要厲害得多。神鳩貪功心狠,哪知厲害,眼看上當。恰巧癩姑與仙都二女,從地底冒將上來。 book18.org
原來癩姑敵不過妖鬼,從地下潛逃,直向洞飛雷徑外的仁雲亭中射來,勢甚突兀。亭內諸人忽見平地冒出這麼一個丑怪物來,與仙都二女並立一處,越顯一丑一美,各到極處,不禁暗笑,但也只笑在腹里。玄門正宗弟子就是能忍能藏,不輕易結怨。仙都二女由不得多看兩眼,越看越忍不住,幾乎笑出聲來。癩姑知仙都二女在笑她,也不理睬,隨伸左手,用食指指著自己那扁掀的鼻子,對眾人笑道:「小貧尼癩姑,乃落鳳山屠龍師大善法大師的小徒弟。」 book18.org
金蟬等四人聽說過屠龍師太師徒的來歷,立時改容,正要給仙都二女引見,癩姑卻道:「我知道她們是仙都二女,剛被那臭巴掌妖人趕了來。人家看不起,犯不上巴結。我正經話還沒說呢。」 book18.org
這話一說,就是癩姑做不到自己所說的不能生人家的氣,以為對方是軟果子,可以敲上一記,就是不知道自己不受看重,見狗也低三分,豈是人家小小落難,就能由她騎上頭來。仙都二女被來人揭了她姐妹短處,因自身是客,不便發作,只能噘著兩張小嘴直生氣,暗罵:「丑禿子!」 book18.org
癩姑咧著一張大嘴,言詞神情無不滑稽,以為這是作耍,給眾人樂上一樂,會提高自己在別人心上的地位。可是不知自量。她自身不受看重,作甚麼都總是虛不受補,別人只覺是看了小丑戲,對她無甚改觀,但聽到被揭短處者的不滿,也就如同身受,內心對她更加鄙視,如水只會向低流。癩姑心在對付妖鬼,也無暇理會,道出二十六天梯危崖頂上,妖鬼入侵。金蟬強忍著笑,告之已早有安排。癩姑才知孟浪,還續賣笑道:「不過這些鬼東西也太氣人了,多除他幾個,省得留在世上害人,總是好的。你們除卻真箇奉命不能離開的,誰敢跟我打鬼去?上空飛不到,我會帶他做穿山甲。到了那裡,卻是各顧各。」 book18.org
仙都二女知道此言明是為己而發,不禁玉容微嗔道:「要去我們自己會去,哪個要你來領?四位哥哥姐姐們奉命延賓,不能離開。你做你的穿山甲去,別管我們怎走,準定奉陪就是。」 book18.org
癩姑一心降魔捉鬼,自己就惹鬼上身,知道招惹了是非,忙賠笑道:「二位女檀越生氣了?我只當你們笑時才現酒渦呢,原來嘟嘴也現,真好看。以後我只要見到你們姐妹,不叫你們笑,就叫你們生氣。」 book18.org
二孿女嗔道:「我們沒有那大工夫和你生氣,偏不現出給你看。」 book18.org
癩姑笑道:「這又現了不是?」 book18.org
二孿女氣道:「少說閒話,你不走,我們先走了,倒要看看你這不被人趕出門的有多大本領!」 book18.org
癩姑見勢色不對,便轉頭挖苦自己,笑道:「我小癩子沒甚本領。實不相瞞,方才由地底鑽出,便是被那鬼玩意趕了來的。不過我和人動手,照例沒完沒了,死纏。當時打不過,繞個彎又去。到此打一轉,再回去打時,好說並非真敗,只為打到中間,忽然想起這裡有兩個妙人兒,特意抽空跑來看酒渦來的。」 book18.org
這幾句話一出口,休說金、石、廉三人聽了好笑,連秦紫玲那麼老成的人,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仙都二女更是笑不可仰,怒氣稍消。癩姑反板著醜臉,只望著二孿女面上酒渦,一言不發。眾人見狀,又是一場大笑。 book18.org
癩姑乘人之危而耍了仙都二女,一時引得其餘眾人歡笑,就不想想被耍者心中的不快,因眾人的樂子而不便反面。但在矮檐下忍氣之人,怨憤更深,芥蒂也必終生不忘。癩姑雖也虐己求和,也難破後無痕。不自重,必難受敬。所以後來遠訪小寒山,求二孿女相助,只是吃著閉門羹。若非英瓊、輕雲跟到,二孿女絕不出山。 book18.org
說話間,已候到子初,牝珠司徒平忽出傳令,說師尊閉洞前留有仙示,命金、石、秦、廉四人,一交子正,速往二十六天梯,分四面截戮妖鬼。陣中已有神鳩,無須近前。來客如願相助,悉聽自便。說完,徐祥鵝、周淳、周雲從、趙燕兒四人出洞,接替輪值。癩姑首先是一道白光,往地下穿去。二孿女由空中飛到佛光左近,用洞靈箏裂石開山。 book18.org
癩姑由地底穿行,冒將上來,一見暗綠光華噴出,忙喝:「此乃妖鬼內丹煉成的陰雷,神鳩小心!」 book18.org
癩姑是知神鳩修為真是吞不下妖鬼內丹,但卻不知陰魔的存在,所以不能知己知彼,真好心也會辦壞事。先天真氣對內丹有特殊攻效,陰魔已放棄盡殲妖徒、野鬼之念,潛入神鳩身內接收內丹。神鳩給癩姑一喝,忙張大口一噴,飛出一團栲栳大的金光,迎頭向內丹一撞,綠光立即爆散,卻不消滅,隨著徐完心靈應用,避開正面金光,化為一蓬綠雨,朝神鳩全身反包過去。內丹碎化,功效可就差得遠了。陰魔將神鳩身上百零七顆牟尼珠,齊齊轉化金光飛起,圍繞著神鳩身外的全部丹氣毒煙。一片爆音過處,丹氣綠雨化為腥風,被陰魔的先天真氣溶合,陰毒之氣受困在鳩身外牟尼珠圈內,以玄功迫固,等待陰魔閒下,代為煉化,貯入竅穴,能增進能為極多。 book18.org
妖鬼見陰雷打中神鳩,反白傷耗了好些元氣,連性命牽連的元丹也失了蹤,這才覺出凶多吉少。見敵人一個未傷,就此撤退,終究不甘。看到又添了兩個仙根仙骨的少女,報仇之外,頓起貪心,一縱妖光,避開正面神鳩來勢,隨手發出阿鼻元珠。 book18.org
仙都二女早把辟魔神光罩放起,在一幢寶光罩住下,同施碧蜈鉤及五星神鉞。兩對法寶化出兩道翠色晶瑩的長虹和兩團具有五色彩芒角,飈轉星馳的奇怪寶光,電馳般飛去。癲姑在側,也發出了佛家降魔真火。雙方恰好同時發動,阿鼻元珠化成的灰白光華被四道寶光一齊夾攻,抵擋不住。任寶光雙雙繞過,竟將妖鬼斬為數段。神鳩正追妖鬼趕來,看出便宜,伸出雙爪,借著牟尼珠的佛光威力,把阿鼻元珠抓抱了去。 book18.org
陰魔顧得神鳩,顧不得玄門生滅兩相禁制大法,被妖鬼徐完放下幾段幻影,連原身都未收合一起,便自向空遁去,衝出禁制。能逃走的鬼徒也不到一半,妖鬼徐完飛到空中,數段殘魂,一湊便合,復了原形。四下一看,見對方在空中雖只幾個少年男女,所用法寶如天遁鏡、七修劍、修羅刀、太乙五煙羅之類,幾乎無一不是妖鬼的剋星。尤其是各有至寶護身,無隙可入,滿天奇輝異彩,上燭霄漢。只殺得妖徒惡鬼紛紛傷亡,餘者也正危急。 book18.org
那萬千凶魂厲魄,經多年苦心搜羅,攝取祭煉而成,好容易得有今日,卻被一網打盡,異日復仇更是艱難。妖鬼情急悲憤,不敢戀戰,沒奈何,只得強捺毒火,咬牙忍痛,一聲號令,拚捨卻為太乙五煙羅所困的一些妖徒惡鬼,施展玄功,化成一片妖雲,護住殘餘鬼眾,在空中滿天光華交織之下,一片妖煙比電還急,遁往東南方北邙山而去,一晃無蹤。妖鬼遁逃,最為神速,眾人就追,也追他不上。不過已連失內丹、異寶,妖鬼功行一落千丈,只能匿藏巢穴內,無力再出為禍。 book18.org
那隻古神鳩身已縮小還原,在佛光環繞之下,直打冷戰。那粒阿鼻元珠只是龍眼大小一丸白骨,上面滿是血絲,隱泛灰白光華,被癩姑代為收存。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