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10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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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六節 奪血神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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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魔布置妥善,射回後洞,即見血神子鄧隱頂著天台修士蔣明誠的肉身,帶同的三徒,各頂了華山派餘孽小殺星霍合、猿長老的徒弟宗德、北海盡頭長夜島散仙的弟子程明誠等肉身,同往後洞飛來。妖孽到時,本欲暗下毒手,就此闖進,逢人便害。幸虧芬陀在雪山頂上運用佛法遙制,妖孽也看出洞口佛光隱現,惟恐因小失大,才暫止妄念,改以客禮求見。又是正教出身,掩飾極工,裝得極像,師徒四人外表一點不見邪氣。 book18.org

  玉清大師雖從古正口中知道程明誠玉身被奪,但長夜島遠隔人煙,誰也不識程明誠。妖徒入替蔣明誠、宗德、霍合三肉身,也只陰魔知道。峨眉諸仙以為這類妖孽,老遠便能聞出血腥,一望而知,哪知竟出意料,一點也看不出妖人破綻,連諸天寶鑑也查不出妖人行徑,險被漏網誤事。 book18.org

  陰魔認得妖人所得肉身,更神光探得內藏妖人師徒血影,見輕雲出洞引客,竟無心心悸的波動,知諸仙還未覺察,忙發動神光以感應那殖入玉清大師體內的元氣,尋得玉清大師,告以血魔所替身份。玉清大師急忙飛來,朝諸仙打了一個手勢。妙一夫人本與陰魔有所安排,立即醒悟,本身也自隱身避開,卻將那被陰魔淫蒸剝下,內藏天一貞水的外皮奉上中坐。隨侍四弟子已各避開,室中只有餐霞大師、頑石大師、白雲大師三人。恐被妖孽覺察,各自會意。剛安排好,血魔已領了三妖徒走到洞前,獨自進洞來。 book18.org

  光是一層外皮,若無血肉,是誰也瞞不過的,只有妙一夫人淫瘟了頭腦,才欠缺思考。陰魔不想鋒芒太露,有意隱瞞了無相真身替入那外表內之舉,也避免這淫婦慌怕巨屌受損,變成阻力。於妙一夫人剝下的外皮內,也不便發言,故作傲岸之狀,顯於神色表情,極盡其激怒鄧隱之能事。血魔忿極妙一夫人的無禮,獰笑道:「你丈夫還想承繼長眉道統,連眼前的老前輩都不知道麼?」 book18.org

  說罷,蔣明誠身子往後便倒,隨著全身四肢,飛起一條赤身血影,往前飛撲,立即腥味滿室,血光四射。剛接觸陰魔外皮,即覺得天一貞水的刺激,若稀釋血影之氣聚,連忙盡力回抽,只是為時已晚,更是因前衝力量太猛太速,連定下來也不行。就這瞬息之間,陰魔運動那外皮塑像,迎向血魔仆去。隱身一旁的妙一夫人也依陰魔所囑,揮煽清寧寶扇,硬推血魔前撲,無可回頭。兩下交錯,天一貞水已盡稀血影真氣,使血氣揮舞無力,貞水中更溶匯著陰魔的無相法身,成附骨之齟,更經不起連山大師至寶發出的純陽罡風。 book18.org

  血魔鄧隱所以怕開府以後,秘藏至寶俱要被敵人得去,就是憚忌這血氣的剋星,清寧寶扇。雖聽說是落入紫雲宮金須奴手上,但威力只能滅火,不如當年所見遠甚,疑非真物,才會破了禁制,脫困出洞,即急於趕來。不料竟是首當其衝,被煽得血氣欲散,魂魄無依。群仙也三加攔截,倏地滿洞金光,夾著十餘團大金星,朝血魔迎去。同時金光中飛起一隻大手,正迎血魔來勢。血魔知道不妙,又急又怒,竭運玄功,由劍光雷火中衝出,可幸妙一夫人不敢盡力揮扇,怕損毀洞府,才給血魔逃出洞外,但已血敗氣稀,連貫鬆弛。 book18.org

  留在洞外的三徒內有固元膠黏系,脫不得申,本就是安排作瓮中之鱉,被凌渾施發天狼釘,一釘一個,全數釘住。吃瑛姆無音神雷將赤血妖光破去,再消滅三妖徒的殘餘元神。朱梅剛把陰魔放回宗德身上的火真經、劍訣取過後離去,血魔的一條血影已經遁出。血魔雖是原身煉就血影,功候精純,與妖徒鬼魂煉就的不同,不致被無音神雷消滅,但一樣也是難於禁受,急得怒吼一聲,飛空遁去。 book18.org

  知後洞佛光厲害,仗著凝碧崖原是他昔年舊遊之熟地,意欲想由崖前雲路上沖。 book18.org

  一條赤紅血影從太元洞內電一般飛起電馳,後面緊跟著凌渾、餐霞、頑石、白雲四人兩道金光、三道白光,俱如長虹亘天,與那條血影首尾相銜,快要飛到仙籟頂上空。遙見乙休在滿空長虹交織中上下飛舞,像鬧海金龍,猿長老與龍山雙艷一點都奈何他不得。 book18.org

  猿長老五隻妖猿,連同北嶽山四妖徒凶禽被誅。另一名妖徒獨角金剛陽健因稟性乖僻,與四妖徒合不來,樂得偷懶,步行緩緩前進,覺前面山形似與前見不同,生了戒心,未曾中伏。乙休不殺漏網之魚,就給陽健逃了回去。惡弭勒觀在聽得妖猥被殺,當時便要飛身過去,拼個死活。屠神子吳訟勸喻作坐山觀虎鬥。看猿長老如勝得過敵人,索性鬧個大的,不成便忍辱負重,硬挨到開府之後再離去。冤有頭債有主,事後自去尋仇。只龍山雙艷不見陰魔馮吾,不甘心經濟、肉體的損失,慫恿猿長老鬧事,要連山大師出面。 book18.org

  猿長老巳有警覺,知妖猿伏誅,心意怒極,滿頭鬚髮皆張。從所居小樓台上現身,雙手齊揚,由十根長爪上發出五青、五白十道光華,宛如十道長虹,並不離手飛起,由指尖起,直達對崖。竟是情急拚命,把他采煉西方太乙真金,苦煉數百年,與本身真元融會,從來難得一用的太乙天罡劍氣施展出來。這時乙休正和公冶黃對局,好似全神貫注棋上,竟連理也未理。觀弈的赤仗仙童已先笑道:「乙道友殘局未終,莫為妖孽擾了清興。我且代抵擋片時,等到完局,再由諸位發放吧。」 book18.org

  話還未了,伸手由左肩上撥出一根珊瑚短杖,往前連指,立有十團宛如初出日輪的火球,放出萬道霞光,恰將那十道青白光華擋住。兩下晶芒四射,流照崖谷,左近許多仙館樓台,相與輝映,幻成一片異彩,耀眼生纈。 book18.org

  猿長老原是人與猿交合而生,修煉數百年,劍術法力俱頗高強。雖習採補之術,卻知畏懼天劫,一向隱居陝西黃龍山中,專擇山中有點氣候的母猿,來充爐鼎。除像龍山雙艷這類自甘俯就的淫女外,以前從不侵害生人。僥倖躲過了一次四九天劫,才日漸驕狂自大。不過山居多年,習靜已慣,難得出山。雖毀了幾個女子,也是旁門左道,非出於強求。所習劍術乃越女正宗,並非旁門,與所習邪法不同。越女劍只此一支,靈嶠宮意欲做戒保全,使其改邪歸正,並無除他之念。 book18.org

  可是猿長老天性好勝喜斗,幾曾受過這等氣。自知那赤玉杖不破,飛劍無功,可是敵人神情最為可氣。心想一不作,二不休,暗中運用玄功變化,將元神遁出竅去,化成一道青白光華直飛對崖,猛然下擊。卻擊了一個空,只把崖石穿了一個大洞,如非收勢得快,幾乎將元神穿向山腹中去。知道敵人用移形換影之法,隱身法竟瞞不過敵人的眼睛,好生愧憤,咬牙切齒,怒沖沖就勢往前衝去。忽然面前祥光一閃,赤仗仙童放出一片彩霞,將猿長老去路擋住,更笑道:「只等乙道友殘局一完,由你二人對敵,我決不插手。還有你兩個同伴也被我擋住,俱等乙休道友發付,稍安勿躁何如?你放心,我決不和你為難。你一部古玉版五十三頁火真經,俱能無師自通,悟出大半,怎會還有這麼大火氣?聽我良言,最好就此罷手,仍由原書自求深造。等把以水濟火的妙用功候悟徹,自能成就;否則也把元嬰入竅。乙道友憐你修為不易,不忍暗算。如遇別的妖人路過,趁火打劫,就難說了。」 book18.org

  猿長老這一對面,才覺出敵人雖是道童裝束,看那丰神氣骨和道術法力,分明天上金仙一流人物。聞言回顧來路,剛勾搭上的龍山二女不知從何處趕來,放出的四口飛刀也吃敵人杖頭上分出來的四團紅光逼住。猿長老急不得,惱不得,自己修煉多年的一部玉版火真經,珍秘如命,也不知敵人如何連自己功候有了幾成和其中竅要,俱都知道得這等詳細?明知身在虎穴,強敵環伺之下,元神出竅,終是不妥,無如輸不下這口氣去。 book18.org

  嵩山二老矮和麻冠道人司太虛已化作兩道金光夾著一道青光,斜射落到乙休奕棋的凝碧崖頂。矮叟朱梅手一伸,把殘棋攪亂,朝乙休叫道:「妖賊已往後洞飛來。你還有這個閒心下棋?」 book18.org

  乙休推棋而起,哈哈笑道:「我頭一次看朱矮子這等狂風暴雨。本來棋只剩了一著,偏要惹厭。」 book18.org

  阮糾忽把法寶收回,乙休哈哈大笑,大袖展處,滿身俱是金光,直向當空十餘道青白光中衝去。那些飛刀、飛劍只一近身,便被開,來勢越急,震退越遠。 book18.org

  忽聽凌渾用千里傳音遙呼叫,道:「妖孽欲逃走,諸位道友留意。」 book18.org

  這時血影電馳而至,來勢迅速異常,身後五道光華俱沒它快,快要飛到仙籟頂上空。乙休首由身畔取出掌大小一疊輕紗,朝凝碧崖上空擲去,脫手化為極薄一片五色淡煙飛起,晃眼布滿空中。跟著又由袖內飛出一道百十丈長的金虹,橫亘天半,擋住血影去路。 book18.org

  金、石、仙都二女等也已到達崖頂,中間只隔著那片彩煙。公冶黃惟恐妖孽遁逃,手指處,先飛出烏油油一道光華,迎著血影,繞身而過。那條血影自太元洞飛來,已連經諸長老劍仙的飛劍斷削,都是隨分隨合,不見損傷。不料遇到公冶黃這道不起眼的烏光,反是它的剋星,當時分成兩個半截,雖仍合攏,並未當時接上。 book18.org

  血魔不禁著急,正趕上小金女童鳳倉猝中瞥見飛來幾道極厲害的劍光,未免膽怯,剛往側一閃,正趕血影飛到,不知厲害,誤以為敵人之敵,即我之友,只顧一心避敵,卻沒想到這條血影比敵人還要狠毒百倍。剛一照面,聞到一股極難聞的血腥氣,血影已撲上身來,未及避開,心神一迷糊,當時慘死,屍身下墜,連元神也未保住,但體內給陰魔殖下的固元膠,與天一貞水溶合,黏稠著血影的元神血氣。 book18.org

  那血影是傷得一人便增一分法力,更由童鳳背後透身而過,直向柳如花撲過來。柳如花聞得血腥,知道不好,欲逃無及,慘號一聲,又吃血影撲上身來,透身而過,死於非命,屍身墜落。經此一來,血影重見固結,可惜過猶不及,被天一貞水溶解了龍山雙艷嬌軀中的固元膠,把血魔的元神血氣固結了。 book18.org

  那血影竟無所覺其血團中的異變,真是又貪又狠,忒也膽大。自恃二次煉成出山,已近不壞之身,來去如電,不可捉摸;傷了二女之後,再向九宮岩上猿長老的原身及黃、卓諸妖人立即飛撲過去。猿長老雖未見過血魔,卻早有聞說。乍見血影飛來,不禁嚇了一大跳,趕緊飛身隱遁。 book18.org

  血影傷了龍山雙艷,給固元膠稠黏,耽擱下來,給了猿長老元神復體的空隙。總算乙、凌諸人不曾作梗,猿長老也法力較高,才沒遭了毒手。妖人也紛紛奔避不迭。血影見人有了防備,難以得手,這才想起遁走。 book18.org

  這些事也只瞬息之間,血影快眾仙也快,只微一轉側,七八道各色劍光已經連成一片光牆,將血影阻住。同時乙、凌二人的太乙神雷,也如雨雹一般,夾著金光雷火,朝他打去。血影受固元膠黏稠,零化不開,終於沖越不過去,吃那滿天雷火打得在空中七翻八滾。知道這條去路已走不通,心一發狠,意欲拼受後洞佛光照體之厄,仍由來路逃出去。忽見迎面飛來一道金光、一道紅光,攔住血影去路。眾人認得來者正是極樂真人李靜虛與謝山,這才寬心大放。 book18.org

  極樂真人與謝山早已於血魔師徒進入太元洞時趕到。剛出飛雷徑,還沒飛到太元洞側,迎頭遇見葉繽、楊瑾。謝山喜道:「葉道友,快將那古燈檠與我,小心戒備。」 book18.org

  葉繽見他神情匆迫,料已發生變故,兼且此身已污,慚於出口,更羞見故人,也不羅唆多言,忙將古燈檠取出遞過。極樂真人、謝山二仙便往太元洞飛去。 book18.org

  血魔已經逃出,極樂真人、謝山隨即騰空追來。血影也認得極樂真人,情知神雷比先斗諸仙還要厲害,仍想衝出。忽見二仙袍袖一展,立有百丈金光雷火從對面打來。 book18.org

  血影已將血身煉成精氣凝結的形體,便是先天陽精丙火也俱難傷害,正想拼著受這一二雷之傷,裝作被打落,意圖由下面乘飛越。不幸平空來了一個謝山,竟持了千年前的佛門至寶佛火心燈,並且來時已悟出古舊黃麻布的啟示,全知古燈檠底細,將用法學會,已能發揮妙用,比起從前厲害得多。就這樣還恐妖孽覺察,雜在極樂真人太乙神雷中,一同發出。 book18.org

  血影猛看出雷火光中,夾著幾點形如火焰、青熒熒的豆大精光。心念微動,已被青光打中,同時又吃神雷一震,連滾了幾下,方覺元氣大傷,更猛地心頭一涼,才覺出有異,佛光、神光已經爆發,元神真氣已經散瘓,無可重組。跟著眾仙趕到,各放太乙神雷,幾面夾攻,竟連未一念頭俱未轉到,便已爆散成為無數血絲殘影。 book18.org

  神雷佛火難傷先天無相,陰魔無相法身從天一真水侵入固元膠,蠶食血影血氣。更有乙休終不放心,把崖前那片輕雲電馳飛來,往下一網,把血絲全數網去,懸在空中,更助陰魔從血絲殘影中聚斂鄧隱元神。眾仙重用純陽真火合力一燒,直到血影形影皆消,連血腥味都聞不到,才行住手。鄧隱元神被燒化,無需陰魔爭奪,噬並了鄧隱血氣,點滴也無遺漏,熔合了血神經,才知血神經所存不是文字,只是意念,原是一群生命原體所聚合。 book18.org

  生命體原是不生不滅,無始無終,隨飄而聚,互通訊息,依訊息類而重組後,再以類聚,進一步探宇宙神秘,無需新陳代謝而存溜在永恆變幻的宇宙中。那宇宙無邊無際,全由極微量的物質聚攏,成為不同大小的質量、力場,藏『動恆動』的真理,經動的互碰而成漩渦,匯逼平衡點,也是受壓最重之核心。 book18.org

  力場越大,聚壓成的物體越大,成至星球、太陽不等。其核心越密,逼出的射線越細,細至有能穿透星球。能受眼結膜所感應的可見光線,其體積尚粗,是從太陽表層所逼出矣。太陽日漸吞噬星球而擴大,至臨界點而爆炸。生命體的組團,亦隨之扯散,寄存真空層,是太空細菌,說時單細胞生命,實是無數生命體組成的單位。此血神經是高度濃密,和而不群的生命團,留落此紅塵人間。 book18.org

  此人間境況,積孽深濃,物質存活極暫,必需擇肥而噬,供新陳代謝,保養此身。而天地物質有限,跳不出弱肉強食的法則,不凌人,也必為人所凌。縱不害畜,依植物為生,而五穀亦生命也。植物之為生命,又何曾不欺凌弱小。高壯的樹林,盡蔽陽光,若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而小植物也爭奪水源,寄項於樹之根而生,削奪樹木的機能,求的也是維繫肉身。所以佛曰:萬般恨,皆為此身。 book18.org

  此身是人間的臭皮囊,非是外相。鄧隱迷入後天皮囊為外相,誤導此義,害了自己,遭剝皮之慘,萬劫不復。也帶了陰魔入歧途,零化肉身,才與五行法物互斥。外相只是形像之對外,是受形像者之障,也是接觸外界的媒介,必需與外界的真實環境符合,才是無障無礙,應時而變,不覺其異,同空同色,是《無》的真境界。 book18.org

  血神經熔合大腦中細胞所藏有的生命原體。腦中的脊髓液才是寶經中所謂血,從而開發腦部內那瀚海功能,融通改造外相,而不是消化別人的肉身。人在五行,必需有強健的肉身,才能舉舞那人間的五行物質,抵禦外侮。非是如佛所說,捨棄臭皮囊,脫離紅塵三界。應是微化、光化法身,以入主受法者大腦,啟發民智,匯聚力量,反逐欺凌。 book18.org

  可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先天真氣行獨立自宰,後天真氣則為信任的依賴。有人去信任,才有人受信任。有受信任才有人可以出賣欺騙,踏上萬千枯骨上,平步青雲。為了既得利益,更要獨霸信任,封殺任何美好事物,不容別家的先天真氣存在。為了保存私心偽詐,拚命攻擊能揭露他私隱的外人。所以先天為基,必需密實收藏,露則難抗後天攻擊。必示人以後天真氣,奴役天下愚昧。 book18.org

  無相無邊,有集中、普度二向。兀南公的落魂坊就是共工遺寶,先天集中法器。只是兀南公心法後天,須仗物力強善信洗腦,驅之賣命,但多年來竭澤而漁,門下根基盡毀,威力不彰。蚩尤心法是共工一脈,也近先天,得落魂坊所印證,成就「謬賊咚嘶殤」魔法,以心法洗腦奪志。外用者有:神衣魔咒作收買人命;移花接木之統戰善滲透;及同胞囂叫以劫掠善信成果而自肥。 book18.org

  今日血神經易主,已誤了時機。陰魔已被鄧隱之誤解,帶了入歧途。若是當初陰魔蒙難時,深陷人海幽禁,對人性有所祈求之際,定會依血神經正法,履行普度,光化血肉法身於納米之微,植入每個普羅大眾,普渡眾生成佛,能明辨是非,唾棄一切邪魔外道,使投機妖道無生存空間。 book18.org

  但現今陰魔已在四淫仙合運摩伽大法下破身,無望圓通納米臻微,更已是嗜血狂獅,比任何凶魔更甚。得血神經真諦,重朔後天肉身,以光化的血肉,聚入少數根基豐厚之修士,令其癲失常,中樞易主。集中寰宇力量於一身,達其懸殊之境。非同境界的低層次諸天法界,如草木之於花農,只有任憑植滅。 book18.org

  任是蓋世妖邪,也受世俗觀念所羈,非急切需要,或仇恨驅使,都破不了塵念心障。陰魔得無相真義,俗障無掛,其無相無我更能迷惑播弄眾生,但求力之所達,焚書坑儒,在所不計。因長年感受著人性那貪嗔痴之苦,更是無愛無憐,對奸淫擄掠,殺人毀破,如拍蚊也矣。直把天地推向重歸鴻蒙,餘者只有那些幸留於天外神山的生命矣。 book18.org

  陰魔徹悟血神經,只在剎那間,圍剿鄧隱之諸仙已曲終人散。極樂真人指著金、石二童道:「你兩個職司甚重,還不快跟我走,以免少時不能入內。」 book18.org

  說罷,自和謝山、蟬、石生,向眾作別自去。二孿女本欲向謝山撒嬌,卻也未能謀面,遙望峨眉門下諸弟子紛紛往太元洞趕去,氣得撅嘴頓足。癩姑因謝山淡薄而沒對二孿女重視。雖得悉二孿女拜師忍神尼,也因神尼比謝山更韜光養晦,更未重視。適才見謝山竟與極樂真人一道,神燈化血魔,才知自己輕忽,悔拿二孿女作弄,思欲弭縫惡感,也跟隨出入,百般討好。 book18.org

  猿長老已是焰威頓斂,思欲就此回山,又因那部火真經,正煉到緊要關頭,為他年成敗之基,如若失卻,無異前功盡棄。等第二次天劫降臨,輕則重墮輪迴,重則形神俱滅,連兵解都無望。無如適才與眾成仇,羞於啟齒,為探玉版真經下落,逼得忸怩著湊近前來,曲意交結。乙休知猿長老別有用意,方欲發話,被赤杖仙童使眼色止住,只得罷了。凌渾笑道:「火真經自然還你;劍訣仍須十五日後,你到青螺峪去取。如何?」 book18.org

  隨將玉版真經取出遞與。猿長老想不到事便如此容易,感激萬分,朝著乙、凌諸人再四稱謝。乙休隨拉阮糾、公冶黃同往崖上飛去,下完那一局棋。猿長老但總覺當著眾妖人面上無光,意欲告辭。凌渾笑道:「老猿,你又迂了,一存芥蒂,又入魔道。且等會完再走,如不願往九宮岩,我引你另找同伴去。」 book18.org

  陰魔與鯀珠替身聯絡,即印入意識,知靈嶠五欲鯊早已回過氣來,看著裝呆的鯀珠替身,像是被壓蔗機榨後的蔗渣,精枯氣竭,正好套問秘辛,可惜時不與她。玉清大師終是怕陰魔被五淫鯊榨乾玄精,若有意也若無意,向諸女仙宣揚,說靈嶠仙府來了千年成道的上仙。眾仙賓紛紛前往繡雲澗拜望,存心攀龍附鳳,豈知是打擾了五淫鯊的淫夢。適才更傳令,商討了鯀珠替身入洞內。 book18.org

第百零七節 兀南諜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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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眉真人收藏七修劍的青井穴內,妙一真人等本門諸長老俱在,閉洞開讀仙示完畢,拜讀天府秘笈九天元經後,步入祖師祭壇拜祀,迎候貴賓。客座只有瑛姆、極樂真人,應長眉真人舊約,代鎮地軸。極樂真人帶了謝山同來。追雲叟原本不在峨眉派統系之下,與峨眉開山祖師長眉真人是朋友稱呼,不列在場。朱梅是長眉真人師弟水晶子徒弟,本是峨眉一系,只因水晶子兵解時朱梅還未成道,由師弟伏魔真人姜庶掌門。姜庶眷懷師門恩德,念念不忘先恩師當年創設青城宗派,頗非容易,脫離峨眉派統系。朱梅只是應極樂真人邀請,化解一斷惡因。弟子中有陰魔的鯀珠替身、金蟬、石生、余英南、朱文侍候。 book18.org

  陰魔先天法身入內,即覺到嚴師婆存在懸掛七修劍之內壁中。嚴師婆自鐵傘道人失蹤後,就藏身壁內長坐死關,待天聾痴女產下陰魔前身,才終日元神出竅,糾察陰魔魂魄,莫使自裁。直至陰魔轉身後,才回歸法體,籌備最後一擊。無奈忠誠有餘,稟賦不足,死關內的皮囊已僵如木石。眼看時辰已到,即將誤事,哀慟激奮,驚動了陰魔的先天真氣。陰魔無相法身潛入嚴師婆三屍元神,活開神經糹統,才知肉身已全部腐毀,無可活動,變囑咐嚴師婆逸出元神,伺機另覓廬舍,由自己無相法身入代。 book18.org

  妙一真人拜祭禮成,命朱文過來朝祖師靈前跪下後,朝著極樂真人點了點頭。極樂真人即向矮叟朱梅說道:「朱道友,長眉道兄遺命,著我給你二人將惡因化解。你看好麼?」 book18.org

  矮叟朱梅面色先是陰情不定,聽後展露喜容,道:「這有什麼不好,我當初原是無心之失,不意糾纏二世,我度她兩次,她兩次與我為仇。直到她這一世,幸喜她轉劫為女,我才將她送歸餐霞門下。如今你同餐霞替我化解這層孽冤,我正求之不得呢。」 book18.org

  這一番話弄得朱文莫名其妙。眾仙也只知在數百年前,朱文的前生名叫文瑾,同矮叟朱梅乃是同窗好友。當時文瑾生得非常矮小,朱梅的原身卻是一表非凡。二人因見明末奸臣當道,無意作官,雙雙同赴峨眉,求師學道。得遇峨眉派鼻祖長眉真人的師弟水晶子收歸門下。直至師父水晶子也兵解成仙,二人也無所成。蹉跎老邁後,卻被文瑾在一個石壁里發現了一部琅秘笈,其中儘是吐納飛升之術,與朱梅一同練習。練了三年工夫,俱都練成嬰兒,脫離軀殼。 book18.org

  文瑾進展比朱梅快,朱梅老是埋怨文瑾藏私。也是文瑾不該跟朱梅開個玩笑,說他拿來公諸同好的只是第一卷,第二卷非要朱梅拜他為師,不肯拿出來。琅秘笈確是三卷,只惜其餘兩卷不在文瑾手裡。朱梅向道心誠,也肯承認拜文瑾為師。文瑾原是一句玩笑話,如何拿得出第二捲來?朱梅便定下一計,乘文瑾嬰兒出遊回來,占了文瑾軀殼,藉此挾制文瑾拿出第二捲來。等到文瑾賭神罰咒,辨證明白,朱梅也打算讓還軀殼時,已不能夠了。 book18.org

  原來借用他人軀殼,非功行練得極深厚,絕不能來去自如。這一下,文瑾固然嚇了個膽落魂飛,朱梅也鬧了個惶恐無地,彼此埋怨一陣,也是無用。還是朱梅想起,雙方將軀殼掉換,等到道成以後,再行還原。等到去尋得朱梅本身軀殼時,誰想已被野獸吃得只剩一些屍骨。 book18.org

  文瑾誓不與朱梅甘休,但自身僅是一個剛練成形的嬰兒,奈何他不得。每日元神在空中飄蕩,到晚來依草附木,口口聲聲喊朱梅還他的軀殼。山中高寒,幾次差一點被罡風吹化。恰好長眉真人走過,將文瑾元神帶往山下,找一個新死的農夫,拍了進去。朱梅便將他接引上山,日夕同在一處用功。叵耐那農夫本質淺薄,後天太鈍,不能精進。文瑾記恨前仇,屢次與朱梅拚命為難,最後氣忿不過,跳入捨身岩下而死。又過了數十年,朱梅收了一個得意門徒,相貌與文瑾生前,亦是朱梅此時外相一般無二。誰想這人學成之後,竟然去行刺朱梅,被朱梅元神所斬。其後又遇見長眉真人,才知果然是文瑾投生。 book18.org

  又隔了若干年,朱梅在重慶上,看見一雙乞兒夫婦倒斃路側,旁邊有一個百日女嬰,已是昏迷不醒。這時朱梅已能前知,算出是文瑾三次托生。欲待不管,一來良心上說不過去,二來見這女嬰生就仙骨,資稟過人,如被異教中人收了去,同自己冤冤相報,還是小事,倘或一個走入歧途,為禍世間,豈不孽由己造?原想將她帶回山中撫養,又鑒於前次接二連三地報復不休,將來難免麻煩;而自己生平從未帶過女徒弟。為難了好一會,才想起黃山餐霞大師。當下便買了兩口棺木,將女嬰父母收殮,將這女嬰帶往黃山,拜託餐霞大師培養教育。 book18.org

  餐霞大師見這女嬰根基厚,頗為喜歡,當下便點頭應允,取來丹藥與那女嬰調服。那女嬰服後,不消片刻,便神志清醒過來,居然咿呀學語。誰想那女嬰前因未昧,一眼認清朱梅面目,惡狠狠睜著兩隻眼,舉起兩隻小手,便往朱梅臉上一抓,竟自氣暈過去。朱梅知她懷恨已深,難於解脫,不由得嘆了口氣,回身便走,因不知那女孩生身父母名姓,便就叫她朱文。 book18.org

  朱文聽到前生傷心處,不由掉下兩行淚珠。矮叟朱梅也滴下淚來,不再像往日滑稽狀態,上前用手相攙。就在這一剎那間,靈前右方山璧溶化。陰魔雷化嚴師婆皮囊,化入離合五行陰圭,混入火鳳凰心法殘虛劫火,把三昧真火襯托得天火燎原。經先天真氣過濾,諸仙已分辨不出法氣的本原,不知嚴師婆雖然修道年高,可惜稟賦有限,兼且長年都是元神出竅,實是功力不深。不過嚴師婆平生從未出手,諸仙無有知其深淺,只道嚴師婆坐死關四百年,另闢溪徑,驚詫中就覺不到顛倒迷仙大法,同入幻境,只是沒朱梅惑得深刻。顛倒迷仙大法到了陰魔的先天真氣基礎上,已深得神髓,可分輕重施為。重則受術者被操縱意識;而輕者則只阻礙神經糹統的反應於剎那間,非後天五行修士所能察覺。也因連山祖師幼妹嚴師婆身份高崇,突然發難,群仙未便插手,才能驚悸朱梅。 book18.org

  朱梅受惑,就若三昧真火是電光火石間卷繞肉身,五行滅絕神線箭射到來,倉皇中只覺陷入火海。失驚下,慌忙退向靈壁外方,卻撞上了余英男的五雲陽圭所化的雲圈中。此陽圭本就先由陰魔獲得,早在元江金船中,廣成子留在「滅魔至寶歸化神音」的訊息處得知用法,更與英男的離合神功同源雙修,可借英男的五行肉身施展,無有障礙,隱化在朱梅退路上,等君入瓮。五行滅絕神線亦及朱文身前即止。 book18.org

  朱梅撞上的五雲陽圭所化的氣團,漸漸凝聚成墨綠色精光,形似穿山甲,旁有十八條九指怪爪,吸力絕大。一任朱梅施展玄功,想要逃遁,卻已被那十八隻形似怪爪的光影連身抱住,潛力吸得極緊,稍一掙扎,墨光便射出萬道精芒,環身亂刺,痛入骨髓,無從舒緩,衝突不出,才知中計。因知連山大師的五雲圭專滅元神,肉身被怪爪的光影纏實,自知無幸,料是圖窮匕現,還望元神逃脫,無奈現出原形。離體的元神竟是一位濃艷美女,就是鐵硯峰的小玉,群仙卻才如夢初醒,大驚失色,齊聲嗶叫:「蔣方良!」 book18.org

  蔣方良是兀南公的關門女弟子,專修離間大法,竟是隱入文瑾軀殼內,所以從不施展元神。蔣方良估道群仙怯於乃師兀南公凶威,不敢阻攔,不料又中了計中計。元神本是真氣凝聚,遁藏極快,沖離陽圭,卻闖入了陰圭內,才知陽圭外竟是陰圭,在先天真氣掩蔽下,更無形無影,嵌入了五雲陰圭的凹槽。陰魔為求保留那文瑾肉身,敷衍兀南公,爭取時間,用陽圭引出蔣方良元神,把陰圭用先天無相心法隱在陽圭外。陽圭吐出那文瑾軀殼後,即陰陽合運,蔣方良連訊息也傳遞不出,更是元氣消爍,痛楚更甚。 book18.org

  陰陽雙圭交由英男主持,陰魔的無相法體,化作一團清光,照入圭中,借小玉在鐵硯峰時所噬的玄精為引,潛入蔣方良元神吞併修為,更要收錄意識,因那被視作朱梅的文瑾肉身,早非原主,只剩下一片空白。嚴師婆因法體已焚化為三昧真火,於蔣方良離體的剎那,元神入主文瑾肉身,尋不到絲毫遺識。陰魔雖借當日泄入小玉的玄精複製了蔣方良的識藏,也要蔣方良親口招供。若是試圖拖延,即發動雙圭的精芒,令蔣方良飽受酷刑,無所思考下盡訴衷懷,才得痛楚舒緩,解白了多年的隱案。 book18.org

  當年事案早為長眉真人洞悉疑點,只等待五雲神圭出土才能迫出真相。原來又是「必勝石」引來的禍害。文瑾、朱梅雖是蹉跎無成,卻有弟子身份可堪利用,以滲入派內探索異寶藏處。那琅秘笈本是兀南公寶典,當日蔣方良故意引文瑾發現琅秘笈,再挑撥朱梅占據文瑾軀殼要脅交出琅秘笈。就在朱梅元神出竅時,肉體即為蔣方良引入的野獸所噬。在文瑾軀殼中的朱梅,實是蔣方良,所以才有深厚修為,謀害師叔鐵傘道人,搗毀月兒島。多年來,都在派內離間分化,點風煽火。 book18.org

  長眉真人收納文瑾元神時,已發覺文瑾肉身中的元神不是朱梅,最無法弭補的破綻就是蔣方良本是女身。男女有別,非止現於軀殼,也現於語氣心態。只是女態女像,適切其位,才不覺其異。一旦陰居陽位,就覺到陰陽怪氣。蔣方良朱梅怪癖厭跪,就是蕩婦淫心的反應,因跪下就是性交的姿態,即聯想到這個醜陋矮小的臭皮囊,心理極度失常所致。所以男人要你跪,是荒唐自大;女人要你跪,就是以身相許,若不當場她,怕她會恨你八輩子呢。 book18.org

  長眉真人見兇徒元神隱現娘娘腔,又修為不弱,迥非原身朱梅所能望其項背,制裁非易,也無閒暇,更難而迫出元神舉證,出師無名,才隱忍不發。從文瑾元神覺出他有三世災劫,方能成道,才故意把他拍入一個本質淺薄的剛死農夫體內,免遭兇徒顧忌,為文瑾惹來形神俱滅。留待陰魔出世,離合五雲圭應主出土,才是兇徒現形受誅之期,也同時清理兇徒埋下的地雷隱患,一併重塑仙山。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問完口供,蔣方良元神也被折磨透徹。失卻元氣保持,蔣方良元神漸現老丑,重蹈黑伽山落神嶺的婦女軌跡,腹脹如山,身材恰以北極企鵝,被離合五雲圭磨成億萬微塵漸漸化滅。陰魔才得血神經,有相法身才萌芽聚精,更不宜受天五行法物逼壓,更不想雙圭分離,削弱威力,便任由陽圭附黏陰圭,贈送余英男。 book18.org

  了卻朱文公案,嚴師婆朱梅從祖師座底秘縫處,抽出連山大師留下的一封柬貼,詳述陰魔來歷,內藏的一具玉符竟是連山祖師密旨。鐵傘道人是連山大師親子,早在出生前就把」冬眠大法〔種下,因知巧手靈龍狼子野心,卻天意非經他手不可,以」冤魂索命大法〔訛之。精子結合卵巢後,冬眠三百年,才成形出世,以應四九重劫。傳命孫子認祖歸宗,賜名嚴人英,接祖師密旨。 book18.org

  密旨不能支配峨眉弟子,卻有承擔資格,天大事情也由祖師爺的特赦壓下一切法規,不得追究,但只給了一個名正言順,卻要有能力自保才行,可不能干預派規作任何形式的幫忙。陰魔飽受世情的糟蹋,對這只是一片胡言的密旨,也視如糞土,苟無深厚的法力自衛,誰也不當這廢符作甚麼一回事,只能於勝壓一切後,才能錦上添花,作出師有名的浮面脂粉矣。視一切名聲正義都只不過是強權附註的陰魔,得無相心法,其核心秘訣就是不露白,把」嚴人英〔之名付與那浪女血肉砌成的替身,自我逍遙自在。 book18.org

  到此開府才三英齊集:嚴人英、李英瓊、余英男;二雲卻弄出四胞胎:齊靈雲、周輕雲、凌雲鳳、周雲從,要等火宅元關、十三限去甄別正身。只是以過關先後而定位,還是以滯留關內的暫久作勝負之決,卻是群仙爭議的焦點。陰魔嚴人英頗為煩厭此等爭權奪利,溢出先天法身,往靈翠峰故址,窺探地下洞穴群魔布署,卻見仙籟頂上空劍光縱橫,飛舞撞擊,二孿女被囚入混元一氣球內。 book18.org

  煉化血神子後,二孿女被癩姑慫恿了,一同來到繡雲澗趁熱鬧。靈嶠諸仙之仙館內,葉繽竟也在坐。甘嫦更招引二孿女上前,對葉繽道:「峨眉開府大招旁門之忌,連成道多年的散仙也有來此作鬧的。那人名叫余媧,乃小蓬萊西溟島得道多年的女散仙,所習道法介乎邪正之間。除量小心狠,愛炫耀逞能外,並無多少罪惡。門下男女弟子神情也頗自滿,多半恃強好勝,雖多驕狂,也不似別的妖邪多行不義。因余媧島宮照例不許外人登山,曉月禪師、司空湛、許飛娘等未能當面進讒,卻愚弄慫恿了她門下兩三個均不似安分人物。這些弟子想乘機炫耀自己法力,紛向乃師假造了些切中其師心痛的讒言。余媧遂命男弟子陸成、毛霄,女弟子於湘竹、褚玲,持了好些法寶,來作不速之客,意欲當場給主人丟臉,略煞風景。這四弟子已受妖邪蠱惑,必要賣弄神通大鬧一場,迥非適才所殺妖徒可比。其中有一個生具異相的少女,兩手兩足,各分左右,一長一短,上下三差,便是有名的三湘貧女於湘竹,最是狠毒不過,和人一作上對,永無了結,不死不休。」 book18.org

  二孿女聞言,口雖應諾,心中卻不願示怯。待退到一旁,癩姑卻笑道:「那四肢不全的女花子於湘竹嗎?我老聽人說,還沒見過,原來還有這麼大靠山!難得遇上,倒要斗她一斗,看她如何死纏不休哩。」 book18.org

  人家才勸喻二孿女勿惹火上身,癩姑卻推波助瀾,這可不是埋堆之道。雖然說是為主人分憂,卻不安其位,自把自為,一個配合不善,則容易壞事。縱使不壞事,也缺自重,勞心勞力後也不見受到欣賞,結果還是當人兄弟,人當契弟之流,只能作鷹犬之用。 book18.org

  二孿女受激,暗忖:「癩姑還要成心斗她,自己怎好意思退縮?會後就去小寒山拜師,憑師父的法力,難道還怕她上門欺人不成?」 book18.org

  一心爭勝,就藉口閒遊退出。坐近葉繽旁側的半邊老尼昂著那半邊腦袋和一張怪臉,神色頗傲,本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忽喚二孿女近前,拉手笑問道:「我自出家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一對仙根靈秀的人物。少時有人擾鬧仙府,主人早有安排,我自不便多事。你們初次出山,恰可藉此歷煉。我送你們一件小東西,留在身邊備用吧。」 book18.org

  從身畔取了兩根長約四五寸,兩頭俱尖的金針,分給二孿女,傳了用法。二孿女先頗厭惡半邊老尼貌丑,人又那麼自大,想不到會贈自己法寶,見葉繽面有喜色,越發欣喜,當即拜謝領教。回顧癩姑已不在,出了小樓,卻見癩姑正在前面等候。問怎不相俟同行?癩姑笑道:「這真奇怪,人家半邊腦殼送你們東西,我在旁看著,算甚意思?如不先走,她還當我也想一份呢。你兩個真是這裡的香包。她向來護短薄情,除自己門徒永看外人不上的冷人,只和齊真人、崔五姑交好外,輕易不與人交往。竟會愛你們,真是難得。她送人的東西,決非常物,恰又在這緊急之時,內中必有深意。」 book18.org

  說是自卑感,卻也是自知之明,實是長期受到排斥的烙印。不自安份養晦,必求榮反辱,弄成烙印太深,現於詞色,離埋堆更遠。 book18.org

  謝琳笑答:「如此一來,少時還有敵人擾鬧,不動手不成了!」 book18.org

  癩姑笑道:「聞說幻波池艷屍崔盈氣候已成,精於玄功變化。此去小寒山拜師之後,你們別的先不忙學,只憑著你倆姐妹討人喜歡的本事,硬向令師撒嬌,強磨令師將那無形護身佛光傳你們。加上原有的幾件法寶,足能和艷屍斗一氣了。反正她必愛你們,所做又是好事,不會責罰,不要害怕。」 book18.org

  不自量力求功,若是拖上二孿女就能成事,艷屍早就屍骨無存了。人之本性就是愛之欲其生,豈是有誅惡除奸之無限上綱,就可驅人不怕死?若非缺乏人性,就是陰險毒辣。 book18.org

  謝瓔笑道:「我姐妹近日所遇這麼多道友姐妹,看來數你最壞。難道你在令師門下,平日也這樣?」 book18.org

  癩姑把癩頭麻臉一搖,舌頭一吐道:「憑我這副尊容,也配跟師父撒嬌?不被打扁,自己也肉麻死了。頭一樣,我師父嚴峻有威,終年沉著一張臉,沒見她笑過。最可氣的是,師姐眇姑瞎著半對眼睛,模樣比我強不多少,神情卻比師父更嚴。師父不開笑臉,還肯說話,她連話都不肯說。除了拚死用功,便和惡人作對,心腸又狠。異派妖邪遇上她,照例是趕盡殺絕,休想能得全屍。平日老是陰沉沉一張冷臉,又怕人,又討厭。我平日千方百計引她開口,不是鼻子哼一聲,便是拿她那半雙瞎眼白我一下,彷佛多說一句話,便虧了大本似的。常嚇得我寒毛根直立,老怕惹翻了她打我。我又是個話多愛熱鬧的人,遇上這樣同門,偏生只此一位,真悶得死人。要不怎會見了你們幾個,我就愛呢。」 book18.org

  人際關係本來就是愛,更必需互愛互動。就是佛門雖稱廣大,也難度無緣之人。雙方都有對方所愛的質素,才能埋堆。外表也是質素之一,但不是全部,只是首先接觸到。有此先天質素所限,就只能物以類聚。勉強黏過去,就是你愛人人不愛你,這人間慘事之由。縱使有被對方用得著的地方,受到容忍留下,對方也必定另有一套的心態,不把人當人看待,莫說平等了。久而久之,積習鑄成,就有著傾斜的心理,不是高高在上,就是卑躬屈膝,難有溝通之思維。與廣被編排的師姐,就難有半句入得耳的話說得出來,叫人除了鼻子哼一聲外,能說甚麼? book18.org

  二孿女聞言,真忍不住要笑。謝琳道:「你愛說笑話,我偏不信。聞令師姐道法甚高,哪有不通人情之理?」 book18.org

  癩姑道:「明日她和師父必來,不信你看。各有各的天性,什麼怪人都有。 book18.org

  起初她原有傷心處,日子一久,習與性成,變成冷酷神情。她又不似我想得開,人看我不順眼,也不生氣。我挖苦自己,比別人還凶呢,這還有什說的?我這樣嬉皮笑臉,她又不會,所以和她好的人就少了。」 book18.org

  一個連自己也挖苦的人,對自己也不仁,何來仁心,其恨之酷可想而知,分別只是發難的方向。於湘竹是睚眥必報,無可避免挑戰權威,淪入惡道;眇姑拚死用功,力誅妖邪,只是死心不息,奢求認同,也不過被任由自生自滅矣;癩姑虐己以順應世情,屈於心魔驅使,怨重仇深終有臨界之時刻。壓得深,爆得重,其危險之處,是包裝起來。這樣編排師姐,對她認識的人,她師姐就無有人情可通之處了。 book18.org

  這時,峨眉諸弟子紛紛聽得耳邊傳音呼名,往太元洞走去。事前已奉有使命,得知各按方位守候。領命和受取靈符後,三三兩兩相繼走出,分往各地走去,一晃眼,俱都不見。乍看只當是各自結伴閒遊,或往各地仙館訪友神情,行若無事,直看不出一點戒備之狀。 book18.org

  這時各派仙賓越來越多,仙館樓台亭閣矗立如林,到處雲蒸霞蔚,匝地祥光,明燈萬盞,燦若繁星。癩姑笑道:「我不懂對頭是什人心,人家與他無仇無怨,偏要做那煞風景的事。就說有仇有怨,或受至友之託,不得不作祟吧,也應量量自己的身分本領,然後下手。幸虧是主人寬大,今日如換我家師徒三個作主人,連那沒動手的妖邪,只要存心不善的,一個也休想回去。」 book18.org

  寰宇風光有限,為富不仁,為仁不富,不明爭暗鬥則何能擁有賞心悅目的風光!創業雖難,在逐鹿時互相同仇敵愾,可與各方各面有著同一目標,但一旦擁有,則成眾矢之的,所以守業更難,不得不以」寬大為懷〔作沽名釣譽,安撫人心,淡化逐鹿者的同仇敵愾。要是來者一個也休想回去,也只是偏僻寒窮的東海盡頭居羅荒島才無人窺伺。要是家大業大,就引動貪嗔痴的欲求。貪之所在,不是把乞求施捨喧染為欠他的,就是高唱生來就有的天賦權利,要有中位數的享受,比辛勤工作者的享受更高。軒轅老怪所發展的「同胞囂叫」及「掃地出門」魔法,也是以此為搶得就搶基礎。興風作浪的人有利可圖,受煽動而來的就只會更多。 book18.org

  謝琳笑道:「要是知道利害輕重,就早明邪正之分,不會身入旁門,迷途罔返了。不讓他們吃苦丟人,還要狂呢。我們管他則甚?」 book18.org

  邪正之分就在成則為王。有爭鬥就是有了立場,定要最後勝利,就行事不能太拘泥。只要有講無人講,有幾正何以說到幾正。以天之道而言,正宗何嘗不是旁門,只是有牌而矣。成敗不是拘泥於個別事件的勝負!在旁門看來,就是太不公正。有公正熱血者,三與其事,就是旁門的後繼人。人口大口細,小小几個泡沫,又何能脫卸邪的污名!正是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正宗所得越多,掛羊頭賣狗肉的不公正之事就更多,旁門就是這樣長存不滅。無奈貪嗔痴的人類,就是欺善怕惡,又憎人富貴厭人貧,強權有牌掠奪,才沒人敢多說閒話,安安份份的爭下一點光彩,才是說三道四的對像呢。 book18.org

第百零八節 天缺地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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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女邊談邊走,不覺繞到仙籟頂對面的錦帆峰下,見峰腰處一座仙館樓台上有一男一女。那女子宮裝高髻,打扮得和圖畫上的天仙一樣,姿色卻是尋常;男的是個少年道人,相貌比女的要俊得多,正是余媧的弟子毛霄、褚玲。聽褚玲說道:「適才藏靈子說的話,真叫人生氣。這三寸丁枉為一派宗主,竟對峨眉派那等恭維,甚至連那門下一群乳毛未乾的新進,都誇得天上少有,古今難尋,真是笑話。」 book18.org

  天仙位業就是靠互相標榜,吹捧得來,才有所謂」政通人和〔也。人才自有光芒,難以不招妒忌,所以總是阻力重重,難有一展所長的機會,更多是受著交相刁難,壯志難酬。是以庸人多厚福,無災無難到公卿。 book18.org

  毛霄笑道:「西崑侖血神子何等厲害,尚且全數葬送,事前怎能不加小心呢?我們素昧平生,好些藉口都牽不上干係,不便公然問罪,主人甚是謙恭,其勢不能無故翻臉。」 book18.org

  褚玲冷笑道:「血神子如何如何,我們從未聞見,焉知不是看出我的來意,故意張大其詞,捧人臭腿?安心找事,隨時隨地俱可翻臉,有甚顧忌?今天最教人生氣的還有葉繽。昔年在冰原上相遇,我因見她生得秀美,法力也還不差,有心結識,她竟說素喜清靜,輕易不與外人往返,分明是見拒之意,我已有氣。但還許是見我隨有兩個同伴,形跡較為放蕩,她不願招惹,因而連我一齊見拒。當時略談後,連去她金鐘島上三次,都推說人已他出。這原拿不定真假,但是禮尚往來,我並還留有便中尋我的話,她卻一直也未到我以前所居沙壺島去。幾次路遇,都隱形避開。既然自命清高,為何這次也到人門上?如非對敵事重,依我脾氣,當時就叫她當眾丟醜了。」 book18.org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被釘上了,迴避也是結怨之由!人家想要求得到的很多,但卻全無被需要的事物,就變成附骨之疽。她容得同伴形跡放蕩,別人又豈能不避嫌?無怪正邪不兩立,君子慎始。一腳踹下污泥,就有著冥冥之中的力量,無影無形的牽制著,一步一步深踏過去。 book18.org

  忽見北面、西面各有七八道光華,均如長虹橫天,各由所居仙館中飛出。褚玲叫道:「你看師姐不已和敵人動手了麼?我們還不快去!」 book18.org

  二人飛身趕去,見於湘竹、陸成的飛劍已被神駝乙休、窮神凌渾破去,法寶也毀了一件。褚玲手揚處,飛起亮晶晶兩尺許長一幢銀光,流輝四射,先向凌渾當頭罩下。百禽道人公冶黃在仙籟頂上見添了敵人,也把自煉墨龍神劍化為一道烏油油的光華,飛出手去。 book18.org

  空中的飛劍法寶交馳互斗,齊向仙籟頂上空聚攏,各色光華交織。看神氣,好似預先相准了對頭,跟著雙方現身,各自運用飛劍法寶,在空中交馳互斗。漸漸越斗越近,不謀而合,齊向仙籟頂上空聚攏。滿空俱是各色光華交織,恰好一個對一個,像是勢均力敵。鬥了好些時,只見光霞燦爛,彩霞飛揚。有時法寶飛劍為對方所破,碎裂成千萬點繁星,隕落如雨。各仙館中男女仙賓俱憑欄觀戰,並無一個上前助陣。神光仙影,交相掩映,祥氛匝地,瑞靄飄空。易周、綠鬢仙娘韋青青、凌虛子崔海客、步虛仙子蕭十九妹、金姥姥羅紫煙、玉清大師等這面都只是迎敵,不使殺手傷人,顯見含有深意。 book18.org

  不知怎的,己方一個白須老者和少年道姑相鬥,一時輕敵疏忽,吃道姑用法寶暗算,受了一點微傷。大約氣量較狹,立即大怒,長嘯一聲,改作身劍合一,化為一道白煙與敵相拼,暗中卻運用玄功,將元神分化出去,猛下毒手,將道姑右臂斬斷。就這樣,還恐敵人將斷臂奪了去,用靈藥、佛法復體,緊跟著,揚手又一神雷,將那條斷臂炸成粉碎,再說著便宜話。那道姑名叫王龍娥,也是海外有名望散仙,雖是旁門一流,法力頗高,與余媧師徒甚是交厚,也是受了奸人蠱惑而來。褚玲法寶最多,忙即舍了崔海客追去,一照面便發出百零九根天芒刺,紅雨一般當頭罩下。 book18.org

  二孿女再也忍耐不住,各在辟魔神光罩護身之下,飛起迎敵,一幢光華,將褚玲去路阻住。惟恐不可取勝,光幢中飛出兩道碧虹,徑將碧蜈鉤、五星神鉞一齊施展出去。一柄俱有五色光芒的神鉞,迎著天芒刺一絞,便灑了半天紅雨。褚玲自身也被剪了一下,護身神光差一點也吃破去,不由又驚又急,怒火上攻。回顧那與心靈相合的一件至寶,就這瞬息之間已被神駝乙休用身外化身,冷不防撇下對敵的於湘竹,平空收去。崔海客也指法寶飛劍追將過來。褚玲才知仇敵勢盛,鬥了這些時候,法力並未全施,直似有心取笑,不由大驚。一面揚手飛出一片白光,迎敵崔海客;一面又把一件本門惟一至寶施展出來。長袖甩處,先由袖內飛出一團淡青色的微光,朝二孿女打去。 book18.org

  青光與五星神鉞相接,一觸即化青煙,分向上下四外飛起,展布甚廣,又勻又快,宛如天機舒錦,平波四瀉,齊向身前湧來,晃眼頭上腳下俱被越過。二孿女知道有異,忙指兩道碧虹去絞。虹光到處,只將那煙撐開,似虛似實,既不再破裂絞散,也沒覺出有甚阻力。倏地三道寶光齊被青煙逼住,全身也被青煙包沒,鉤、鉞二寶竟撐它不動。如非辟魔神光罩護身,更不知是何景象。料為敵人法寶所困,急得把以前所有法寶、劍氣,連半邊老尼所贈兩針,全數施展出來。一面又運辟魔神光罩不住亂沖,終無用處。二孿女為混元一氣球所困,只見四外青蒙蒙一片氤氳,外面景物一點也看不出,聲音也聽不到。待了一會,忽然覺到連人帶寶,一齊往空飛起。余媧已沖開凝碧雲路飛下,把混元一氣球攝離當地。 book18.org

  這余媧是女媧一糹,媧者禍也。自從基因複製人為天方一地所背棄,女媧一系複製複製人的稗寶為柯爛經,竊據正統,傳至廣西神峰山女仙申無垢,門下只有兩徒,一男一女,男的是她的胞。兩徒愛根早種,行道時同生共死,受了仇敵魔鬼暗算,同失真元。也不敢回山,便選了一個僻靜的山洞自殺。死時男徒乞求再作一次最後之歡,就在鴛鴦交頸中屍解。 book18.org

  轉世後竟是俱為女體,又系孿生姐妹,更二頭相連,以應雙棲連埋之願,偏是一丑一美。更是天意弄人,男徒好色得貌美如花;女徒心惡美色惹禍,轉為貌丑。因為殺戮生物起了爭執,貌美的一個忿氣不出,激發野性,冷不防猛然扯脫相連之處。二女一分為二,當時血流滿地,一同暈死過去。醒來已然換了地方,卻躺臥平石之上,動也不能動,丑的一個更只留下一個半邊腦袋。 book18.org

  二女有夙根智慧,自然悟道,一切委之命數,既不必喜,亦不必愁。這一息機定慮,返虛入渾,物我皆忘,正與道家垂簾內視,返照空明,上乘要旨無形吻合。長日無事,氣機越純,心智復歸靈明,元神逐漸凝固。也不知經過多少時候,忽然慧珠內瑩,眼前大放光明,就在這似覺未覺,將要豁然貫通之際,忽聽亭內琴音冷冷,入耳心清,貌美的一個終是性急,便忍不住高聲叫道:「恩師救我!」 book18.org

  琴音已鏘然而止。隨聽一女子聲音說道:「此是你自己的事,不自解脫,要我救你,有何用處?」 book18.org

  貌美的一個急道:「弟子姐妹二人,自蒙大師救到仙山,困在石上,不能起立,已將近一年了。」 book18.org

  亭中女子喝道:「你們自己要被它牽絆住,脫不得身,求我無益,你們不會打主意起來麼?」 book18.org

  貌丑的已經領會,牽絆的只是心障,已然翻身坐起。貌美的一個便也恍然大悟,身子往起一挺,哪有什牽絆痛楚。醜女因腦袋只得一半,就以天缺娃作了法號,把另一個就被叫作地殘。地殘卻以紅雲城主自稱。 book18.org

  天道如磁,異性相吸,同性相拒,二女日久反目,天缺投入崑崙,就是半邊老尼。地殘獲蚩尤三盤經,重拾法統媧號,易名余媧。因憤峨眉開府,偏偏就有請天缺,分明看得自己連一個旁門散仙都不如。就授褚玲混元一氣球,要擄人勒贖。 book18.org

  優曇大師同了屠龍師太趕到,乙、凌諸仙從後追上,在上空將余媧阻住。余媧待要拚命,硬要將二孿女攝去,靈嶠三仙也出頭作梗。余媧見這些人哪一位也不好惹,才借風轉舵,託辭說二孿女資質甚佳,要帶回山去收作門人,傳授道法,並無惡意。那意思是心意已定,除非有人將她混元一氣球破去,方可罷休。 book18.org

  混元一氣球只有同爐鍛鍊的火焰針可破,就是半邊老尼所贈兩針,只同門才有。所以禍起蕭牆,真如光溜溜的無遮無擋。不過混元一氣球由余媧親自操控,二孿女功力不足以發揮火焰針威力。陰魔見余媧誇了大口,亦樂得在此群敵圍攏的時候,少點麻煩。先天無相當然不是後天法寶所能阻礙,火焰針貫入先天真氣助勢,一溜赤紅如火的尺許梭光脫針飛起,叭叭兩聲極清脆的聲音,身外青煙立即破碎,裂一孔洞,由小而大,往四下散裂。二孿女耳聽外面人語嘈雜,光華電舞,一閃即逝,才見自身已離出口雲層不遠,凝碧崖前雲路已通。身後便是適才所見的十多個敵人。乙、凌諸仙已經停戰。 book18.org

  余媧話已說過,乾看著心疼生氣,還不能為此發急。靈嶠三仙留她師徒會後再去,她丟了這麼大的人,自是不願。無如上方雲路已被乙休和凌渾同用法寶封閉,再上去決沒下來容易。不去還好,真如非去不可,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更找無趣。無奈隨甘、丁二仙,率領門人同往繡雲澗飛去。下餘八個敵人自覺無顏再留,但知道上去必有阻隔,一個沖不出去,再回下來,更不是意思。表面上總算未與主人明斗,只得帶著一臉愧容,各回仙館,靜候開府過後再去。 book18.org

  二孿女見屠龍師太身材矮胖,凹臉突睛,面黑如漆,相貌雖丑,卻別具威儀。身旁的一個雙目半眇,瘦小枯乾,相貌奇醜的小女尼,果是冷冰冰一張死人臉子,不禁暗笑。諸仙相繼散去,神尼優曇與屠龍師太也隨諸仙回到崖上。眇姑好似初入仙府,獨在崖下徘徊觀賞。謝琳更是淘氣,不熟裝熟,便湊前去假親熱,口喊師兄,不住問長問短。眇姑喜二孿女天真靈秀,有問即答。一會,發覺二孿女互使眼色,老忍不住要笑神氣,癩姑又緊隨身後,不禁恍然大悟。朝癩姑微怒道:「你倒向外人變著法編排我呢,回去看我饒你!」 book18.org

  癩姑笑道:「奇怪,你自破例和人說話,怪我作什?謝家姐姐因聽我說你的道高,又是我的師姐,特意和你親近。她們自有心事,哪一處算我編排?莫非你終年不說不笑,人家和你相交,也要寒著一張臉才好麼?」 book18.org

  傷人最深的就是這種糖衣毒藥,甚麼道高的遮掩,內理卻是一連串的是是非非,詆踩抑貶化。最重要的是說是非者的身份,假扮好心,聽者就起不了防範意識,徹底被污染了,相處下去,就句句難入耳,無可交談。更有二孿女之流,掛上個假面孔靠過來,以虛偽為基礎,目的就是找樂子。心態本是惡作劇,把每個言行都挖空心思做笑料,相處就只有害患。敵人的朋友只能是敵人,那能不終日寒著一張臉! book18.org

  眇姑哼了一聲,又用眇目白了癩姑兩眼。二女想起癩姑前言,再也忍耐不住,也都笑將起來。眇姑斷定癩姑鬧鬼,剛要發作,忽聽屠龍師太在喚:「徒兒們快些上來,時辰快要到了。」 book18.org

  洞內祭典完成後,眾仙由妙一真人先動,遵循長眉真人早年埋下法器,由下至上,逐層引發爆破,行法裂地開山,把山石壓下對流層,引上地肺天火,溶沙爍土。極樂真人鎮壓地軸,莫使傾斜。瑛姆、妙一夫人、餐霞大師與玄真子各守一方,匯聚眾仙真氣,調節火勢,使地火均勻掃射。無奈峨眉諸長老以主流自命,只善長高呼口號,聚眾造騷,虛張聲勢,修煉頂上光環,供炫耀一般善信,締造功德;法力則虛有其表,要是翻地平土,宣洩地火則束手無策。只靠妙一夫人和餐霞大師,還要應付玄真子的抽後腿,根本就能力不足以反革蜀山。猶幸長眉真人早有預見,把破壞的一節交由偷襲的群邪負責。 book18.org

  碧磷沖所沖開的地底絲路,蔣方良與白谷逸未有知會諸仙,司太虛身為客位自無宣揚邀功之理,群仙被蒙在鼓裡。兀南公遙控秘道,得蔣方良?T認隱秘,卻感應不到先天真氣的流巡,對埋下的妖陣、劫火、陰雷一無所知。數十名妖邪能手相繼入穴匿藏,因聚力作乾坤一擊,無所動作,更未能感覺到顛倒五行挪移乾坤迷形大法的存在。 book18.org

  忽聽地底隱隱輕雷之聲,一聲雷震過處,正對凝碧崖後,倏地飛起兩朵祥雲,雲頭大不及丈。左立石生,右立金蟬,俱穿著一身極華美的蟬翼仙衣。金蟬面前虛懸著一口金鐘,石生面前虛懸著一口玉磐,相向而立。那雲由地面直升天半,相隔約有十丈,華彩繽紛,祥光萬道,宛如兩朵五色芙蓉,矗列天半。金蟬等雲停住,手執一柄一尺許長的玉棒,向鍾撞了三下,鐘聲洪亮,蕩漾靈空。還未停歇,跟著又是三聲極清越的玉磐,人耳心清。 book18.org

  各仙館中仙賓相繼出觀,方在神往金聲玉振,耳聽地底風雷之聲已由細而洪,越發激烈。地肺真火已引爆到群邪匿藏的穴洞,眾妖邪亦引滿待發,匯聚的真氣向上爆破,導地火沖地面,做成火山爆發。可惜被顛倒五行挪移乾坤迷形大法顛倒了方向,變成爆入地底,把這座峨眉山腹差不多整個翻轉過來。內藏的劫火殘墟大陣,猛然驚天動地一聲大震,地下一群妖邪精英措手不及,焚葬在劫火、陰雷、地火的夾擊下,只有引導法力的領隊兀南公、軒轅老怪、妖屍谷辰捱得到顛倒五行挪移乾坤迷形大法被殘墟劫火所焚,才從碧磷沖所沖開的地底絲路,逃了出去。 book18.org

  地面上,峰巒崖壁全部陷裂,老楠樹樹根外一個圓圈忽自開裂,根外土地深陷下去。這老楠有三千年之壽,根深十餘丈,占地畝許。癩姑、仙都二女、袁星等保護著芝仙、芝馬,在仙禽背上由凝碧崖前飛起,袁化手上發出一股青氣,托住那株蔭披十畝,枝葉扶疏的古楠樹,停身前。一二百座瓊樓玉宇,仙館台樹,連同仙府原有的無數花木,也在這時突然撥地飛起。 book18.org

  晃眼之間山鳴地叱,石沸沙熔,水火風雷一齊爆發。偌大一座美景無邊的仙府,除仙籟頂一處,全都化為火海,萬丈洪濤烈焰由地底怒涌而上,加上呼呼轟轟的風雷之聲,猛惡非常。水火風雷之勢蔓延開來,越延越廣。四面八方,所到之處,無論是崖壁,是石土,或是山巒溪澗,全如沸湯潑雪一般,挨上便即熔化崩陷。眼界倏地一寬,水火忽然會合一體,火都成了熔汁,奔騰浩瀚,展開一片通紅的火海,焰威逼人。 book18.org

  齊靈雲和秦紫玲,同在弭塵幡、雲幢圍擁之下,各捧著一個玉瓶,由瓶口中飛出一片漾檬水煙,用天一真水息乾天純陽真火,在火海上面四面飛駛了兩轉,直往當中原出現處飛去,晃眼無蹤。所到之處,炎熱頓煞,烈焰也不再上騰。 book18.org

  那烈火熔成的通紅漿汁,卻由四面滾滾而來,浪駭濤驚,齊向金、石二人云幢前面聚攏,激成一個十數畝大的漩渦。滿空五彩光華交織,法寶、飛劍排盪水火風雷,並不見人。 book18.org

  這時仙府全區,下面是風雷橫恣,水火怒溢,各色劍光寶光,翔舞交馳。上面是瓊樓仙館仙雲,瑞靄飄空,虛浮於烈焰狂風、驚濤迅雷之上。儘管烈焰作勢駭人,卻白是白,紅是紅,乾乾凈凈,將山石泥土與地底五金寶石融冶一爐,成了漿汁。本來這裡就是靈區仙域,無什污穢,再經過水火風雷鼓鑄,就有一點渣滓,也都吸入地肺化去了。那些沸漿熔汁便越來越清明,晶瑩剔透,更無絲毫渣滓,漸歸寧息,也不似先前洶湧。已成了數百里方圓紅艷艷一片平波,漩渦也已停息,火漿漸稠,看去仍是奇熱,不可嚮邇。 book18.org

  隱聞一聲雷震,青井穴故址上面,一道金虹橫天而過,往身後凝碧崖上空飛去。跟著飛落下一個羽衣星冠,周身金光霞彩的玉洞真人岳韞,左手持有一件八角形的法寶,放射畝許方圓一股紫氣,上面托著一座玲瓏剔透,通體碧綠晶瑩,四外金霞環繞的翠玉孤峰,右手掐著靈訣,指定頭上。緩緩降落,神情莊嚴,目不旁視,看去謹慎已極。降離火海丈許,便即停住。優曇大師、屠龍師太也由左近仙館後現身,迎上前去,各由手上放出一道金光,將翠峰托住。 book18.org

  這靈翠峰乃是星宿海底萬年碧珊瑚結成,經長眉真人煉成一件至寶,中藏靈丹和丹珠仙草。昔年曾設在丹台附近,為全山靈脈發源之所,於楊成志闖入微塵陣時突然飛去,飛經東海上空,為一水仙截住,看出內中藏有至寶奇珍。峨眉因岳韞昔年有恩於他,托代轉索。那水仙恩怨分明,岳韞手到取來,但不願和兀南公、軒轅老怪結仇,特意算準時辰,等老怪敗走回山,方始前來。 book18.org

  玉洞真人岳韞略微歇息,將那八角形的金改上為下,發出一股紫氣,與神尼優曇、屠龍師大的金光上下一合,圍擁著那峰緩緩前浮,到了金、石兩朵雲幢前面,輕輕落下。下沉約三數丈,地底一聲雷震,便即矗立在火海之上不動。真人、大師、師太也將法寶、金撤去。 book18.org

  跟著地底殷殷雷鳴,密如貫珠,火海中漿汁也漸凝聚,不消片時便如凍凝了的稠粥濃膏,火氣也漸消滅。原有的峰巒丘壑全都毀化,數百里方圓只是一片空場。前頭那凝聚的火海熔漿平面上,突然拱起了五個大泡,每泡大約百畝,相隔約有一二十里,甚是整齊。跟著周圍零零碎碎又起了好些大小不等的漿泡,好似一個絕大洪爐正在鼓鑄山巒,陶冶丘壑,那些沸汁便是資料。 book18.org

  隨聽金鐘二次響動,左右各地棋布星羅,也有無數其形不一的漿泡,相次湧現,顏色也逐漸轉變,不似先前火紅。鐘聲響過,玉磐又響。峨眉門下男女弟子,忽然各按九宮八卦、五行方位,一齊現身。個個仙根仙骨,資稟深厚。因值開府盛典,妙一夫人又各賜了一身仙衣,冰綃霧毅,霓裳霞裙,羽衣星冠,雲肩鶴中,交相輝映,越襯得容光照人,儀態萬方,丰神俊逸,英姿出塵。邪正之分,就是誰得光彩。 book18.org

  神駝乙休、窮神凌渾、百禽道人公冶黃、赤杖仙童阮糾、追雲叟白谷逸、嚴師婆朱梅、神尼優曇、屠龍師大等八位前輩上仙,也各自在八卦方位出現。仙府原有那些琪花瑤草,嘉木芳卉,連根帶附著的泥土,本經眾仙施展法力,平空撥起,附在那一二百座仙館台謝的平台雲壁之上,一經施為,紛向下面降落。 book18.org

  那冒起來的許多漿泡,也繼長增高,越來越大,除當中最後面先起五泡,只往上長,看不出是甚形相外,餘者漸現峰巒岩壑之形,地面卻漸漸往下低去。有那斜長形的漿泡,長著長著,砰的一聲清脆之音,突然破裂,當中立現一道溪澗,清泉怒涌,流水潺潺,跟著移形換景,現出淺岸幽岩。那些花草樹木,自空下墜,全落在這些成形漿泡上面。晃眼山青水碧,花明柳暗,清麗如畫。 book18.org

  約有個把時辰過去,隻眼前十里方圓一片,直達當中一個未現形象的大泡,仍是空蕩蕩的廣場,餘者已是峰巒處處,澗谷幽奇。還有四個大泡,已被高峰危崖擋住,地皮全都凝結。當中一條晶玉甬道,猶是朱紅顏色,兩旁已被碧草勻鋪,各仙館相繼沉降,矗立其上。哪有絲毫劫後痕跡,彷佛換了一個境界,又似適才是在作夢。 book18.org

第百零九節 九天元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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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已經復舊,整座峨眉山腹掏空,仙府廣幅大到三百餘里方圓。那株老楠樹移植到仙籟頂上。因靈峰飛回,此間地脈俱都通連,外人不能穿行,二芝仙卻可任意遊行自在,不足為慮。因妖人猖獗,儘管防範周密,仍不免將地底靈脈毀了一處。為了一勞永逸,不得不運用仙法修復。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飛來向癩姑笑道:「你這小淘氣,你師父打算休你哩。」 book18.org

  癩姑聞言心中一動,趕緊躬身笑問道:「矮師伯,莫拿小輩開心。師父為什麼要休我?我沒犯規條,說什麼也不行。」 book18.org

  一言未了,屠龍師太已攜眇姑然飛來。癩姑忙喊:「師父怎不要我?」 book18.org

  屠龍師太對嚴師婆朱梅道:「你是老長輩,怎這樣嬉皮笑臉?」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笑道:「不是你說的麼?我瞧你還要她當徒弟才怪。」 book18.org

  屠龍師太也知癩姑難安於荒島,內心亦已全失主宰,難以持平匡正,只能順權威驅使,對本身自己也無仁心,非眇姑所能壓制,只是那能宣諸於口。只能罵道:「你這朱矮子,向來不說好話。你請吧,我師徒還有話說呢。」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笑道:「小癩尼,我是為你好,你師父休你無妨,那把屠龍刀卻要要過來,莫被別人得去。」 book18.org

  說完,已經飛去。屠龍師太隨告癩姑,得知師祖玉篋仙示,功行便即圓滿,欲令眇姑承授本門衣缽,癩姑則重返師門,拜在妙一夫人門下。癩姑聞言,不禁悲喜交集。想起朱梅所說之言,知那屠龍刀乃本門至寶,定連衣缽齊傳眇姑,明索十九不與。推說師恩深厚,不舍離開。眇姑倒願賠錢送賊,以免禍起蕭牆,如肉俎砧板上,不給更麻煩,便對癩姑道:「你不必如此,那屠龍刀我請師父賜你好了。」 book18.org

  屠龍師太對眇姑道:「癩兒重返峨眉,不患無有奇珍。此寶你日後卻少它不得哩。」 book18.org

  眇姑稽首說道:「師恩深厚,弟子刻骨銘心。但是朱師伯既然親為此事提醒,必有因由,違之不詳。御魔全仗功力修為,不在法寶。時已不早,請師父賜給她吧。」 book18.org

  屠龍師太微一點首,便由懷中取出一把形如月牙碧光耀目的環刀,遞與癩姑。癩姑素覺眇姑面冷,不甚投契,見她慨然以至寶相讓,好生內愧,也不敢就伸出手去。眇姑只看著她,也不再說。屠龍師太道:「你還不知我和你師姐的性情?既已出口,永無更改。不過她將來道高魔長,性又孤高,無甚同道;你為人隨和,到處皆友,務念同門之情。固然她內心堅定,終可無害,到底少受苦難為好。時已不早,你速去吧。」 book18.org

  要有同心,才可其利斷金。內心諸多不滿,只會越幫越忙。心有輕重之分,事有主從之別。一個指手劃腳的人,在輕視的心態下,更無理解事件的耐性,胡作非為,只會壞事。兼且癩姑的所謂到處皆友,又何來有半個放她在心上,誰願自討麻煩。 book18.org

  癩姑知道再推便會壞事,把刀收了,屠龍師太也同了眇姑飛去。癩姑也隨袁星、袁化,同由新建立的仙府入內,更了新衣,準備少時隨眾排班三拜。 book18.org

  眾仙同向廣場當中飛落。忽聽空中一聲雷震,滿空光霞瀲灩中,金、石二人立身的朵雲前面,突現出一座紅玉牌坊,長約三十六丈,高約長的一半,共分五個門樓,一色朱紅,晶明瑩澈,通體渾成,宛如一塊天生整玉,巧奪天工,不見絲毫雕琢接樣痕印。當中門樓之下,有一橫額,上鐫著「玄靈仙境」四個大約丈許的古篆字,字作金色,建在五府前面。一時朱霞麗霄,金光映地,襯得仙府,分外莊嚴堂皇。 book18.org

  那稀世奇珍的紅玉牌坊,乃當初海國水仙北海水闕九龍真人采萬年紅珊瑚熔鑄,豎在所居玉螭宮外。乙休用他當年所得那粒困龍珠交換,未開府前便帶了來,為顯神通,故作驚人之筆,也沒和妙一真人商量,一到便將凝碧崖前的上空雲路開通,中間所有危崖怪石阻隔,全數一掃而空,連上洞均整個掀去,展開了十來里方圓雲空,另用七層雲帶將上下遮斷。這麼大一座堅硬之物,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一聲雷震,萬道霞光,說現便現。適才又有水火風雷之劫,卻不知隱藏何處。遠近群仙目睹的,十有八九竟沒有看出它的來路。 book18.org

  凌渾回顧藏靈子和少陽神君並立一處談說,忙喊道:「藏矮子,你看駝子多人前露臉,你當教祖多年,不似我這窮叫花,才當了三天半花子頭,休說送人,連自己衣食還顧不過來呢。你打算送什麼?快說吧,這不比世人新屋落成宴客,須等主人親出招呼。莫非你非見了主人才獻不成?」 book18.org

  藏靈子道:「凌花子,你已創立教宗,還是改不了這張貧嘴,一點修道人的氣度身分都沒有。真可謂是甘居下流,不顧旁人齒冷。你看齊道友,哪一樣不叫人佩服,無怪峨眉發揚光大,豈似你們這樣,連說話都惹厭的!」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道:「藏矮子,我如不和凌花子站在一處,也不多心。你說他,我不管,為什麼要加『們』字?」 book18.org

  藏靈子微笑道:「這話還便宜你呢。凌花子不過說話討厭,人還可交;不似你和白矮子,又討厭,又陰壞。」 book18.org

  凌渾道:「兩個矮子休要鬥嘴,你們倒是有東西送主人沒有?誰要拿不出新鮮物事,把我這根打狗棒借他。」 book18.org

  藏靈子冷笑道:「你不用巧說將我。我知兩矮子在紫雲宮混水撈魚,得了好些沙子。那本是峨眉門下弟子之物,你們還要給人,有什麼希罕?齊道友千古盛舉,又承他以謙禮相邀,我早備有微意,已將孔雀河三道聖泉帶了一道來,總比你們這些慷他人之慨的有點誠心吧?」 book18.org

  眾仙俱知那一道聖泉,藏靈子看得極重,他和峨眉又無深交,並且門人還有殺徒之恨,素來性傲不肯服人,怎會如此割愛厚贈?俱都驚詫,只有限幾人知其用意。藏靈子以大劫將臨,非有玄真子、妙一真人夫婦等峨眉長老出力相助,難於脫免。平日性傲,恥於下人,更苦路數不同,將來無法求助。不料妙一真人竟命門人親往送柬,延請觀禮,詞章更是謙虛,不禁又感又佩又喜,正合心意。竟把守了多年的三道地脈靈泉,用極大法力,帶了一道前來,惜以結納,並為他年萬一之備。 book18.org

  藏靈子續道:「孔雀河靈泉,不與本源相接,固然可用,終不如源遠流長的好。但是仙府全境山巒溪澗,均經仙法重新鼓鑄陶冶,地脈暗藏禁制妙用,與凡土不同,不是外人可能穿通接引。來時,泉源已由荒山引到山外,只恨雷池之隔。適聞李、謝二位道友鎮壓地肺,不知事完與否?可請李、謝二位指一泉路,與外通連,一勞永逸,行法時也方便些。」 book18.org

  玉清大師知他用意,笑道:「李、謝二位真人已早畢事,現正在中元仙府以內,與齊真人等相聚。妙一夫人曾說,教祖盛情可感,已將數千里泉脈貫穿,不特源遠流長,更無須竭澤而漁,異日雙方音聲如對,尤為絕妙。特令轉告,本府地脈中樞便在靈翠峰下,已由極樂真人留有泉脈,通向府外飛瀑之下,與教祖所穿泉路相連。而此峰又是長眉真人鎮山至寶,中藏無數妙用。道友只須將泉母由峰西角離地九丈三尺的第五洞眼之中灌入,內里自會發生妙用,內外通連。用時再向東方斜對第三穴中行法,便可隨意施為了。」 book18.org

  藏靈子一聽,這等天機玄秘,最難推算的未來之事,分明又被識透,越發愧服。因旁立人多,恐被聽出,略微稱讚了兩句,便向靈翠峰前,隨照所說,把身後背的一個金葫蘆取下,手掐靈訣,施展法力,朝峰孔中一指。立有一股銀流,其疾如箭,由葫蘆口內飛出,射向峰眼中去。眾人見那葫蘆長才一尺二三,泉母未射出時,看去似並不重。及到銀泉飛射,立時洪洪怒響,長虹一般,接連不斷往外發射,藏靈子那麼大法力,雙手捧持竟似十分吃力,一點不敢鬆懈。凌渾在旁笑道:「藏靈子,真虧你,大老遠把這麼多水背了來。要差一點,賠了自己一份家私,還得把背壓折,去給乙駝子當徒子徒孫,才冤枉呢。」 book18.org

  猛聽連聲雷震,瞥見來路廣場上水光浩淼,一幢五色光霞正由平地上升霄漢,矗立空中,倒將下來。原來藏靈子聖泉已經放完,屠龍師太又施展法力,將靈翠峰前十里方圓地面陷一湖盪,即將藏靈子聖泉之水,由靈翠峰底泉脈通至湖心,涌將上來,已快將全湖布滿。這湖正在紅玉坊與仙府當中,將正路隔斷。 book18.org

  追雲叟白谷逸和嚴師婆朱梅隨即各由身畔取出一枚朱環,隔湖而立。白谷逸朝環一指,立有一幢五色光華,自環湧起,上升天半,漸漸越長越大。倏地長虹飛擊,往對岸倒去。長虹這一頭也脫環而出,恰巧搭向兩岸,橫臥平波之上,成了一座長撟。嚴師婆朱梅飛身到了撟中心,雙手一搓,抓起彩虹,喝一聲:「疾!」 book18.org

  那條筆也似直的彩虹,便由當中隨手而起,漸漸離開水面約有四五丈。公冶黃道:「夠了,夠了!湖長十里,兩頭離水二丈,當中離水只高四五丈,形勢既極玲瓏,宛如一道虹臥在水上,日後可以蕩舟為樂,不致將兩邊隔斷。」 book18.org

  嚴師婆朱梅道:「鳥道人,你說好,偏不依你。」 book18.org

  手指處,彩虹忽斷為二,各往兩頭縮退十多丈,懸在空中,當中空出一段水面。再托朱環往下一指,彩霞又自環中飛瀉,落向水面,晃眼展布開來。先現出一片彩光燦爛的二三十丈方圓的平地。跟著彩光涌處,地上又現出一座七層樓閣,四面各有三丈空地,兩邊彩虹隨往下落,搭在上面。二矮分向兩面飛去,各到兩撟中心,用手一提,各撟拱出水面三丈高下。 book18.org

  一撟化而為二,每道長約四里餘,寬約十丈,中間矗立著一所玲瓏華美的樓閣,兩邊俱有二丈高的雕欄。直似長有十里一條具備五彩奇光的整塊寶玉雕琢而成,通體光霞燦爛,富麗堂皇。飛撟兩面湖波中,又用紫雲神砂建立起四座金碧樓台,一邊兩座,恰與樓當中飛閣成為五朵梅花形對峙,紫霞點點,金碧輝煌,越發壯觀。各處峰崖上,也有二三十處各式大小亭台樓閣,隱隱出現。 book18.org

  這次雲幢上,共是百零八下金鐘,四十九敲玉磐,忽聽湖水嗶嗶作響,碧波溶溶中突冒起滿湖水泡,跟著一片極清脆的啪啪之聲密如貫珠。每一水泡開裂,便有一株蓮芽冒出水面,晃眼伸長,碧葉由卷而開,葉舒瓣展,滿湖青白二色蓮花一齊開放,翠蓋平擎,花大如斗。佛國靈花西方青蓮突在湖中連同後山千百株花樹,忽然同時開放。 book18.org

  鍾、磐聲終,隱聞仙樂之聲,起自當中仙府以內,瓊管瑤笙,雲蕭錦瑟,交相互奏。眾仙側耳一聽,正是廣寒仙府雲和之曲。赤杖仙童阮糾笑對神駝乙休道:「主人正在傳授門人道法,只等此曲奏罷,仙府即時宏開,我們方可入內,也只看得謝恩典禮了。」 book18.org

  陳文璣、管青衣、趙蕙三女弟子立持花籃,分途往各遠近仙館樓閣飛去,所到之處,只見祥光一閃,原有樓台亭閣,便即無影無蹤,現出樓台下的本來的花草。忽聽第三次敲鐘擊磐,金聲玉振,遠遠自仙府來路傳來,靈翠峰上放出異香,眾仙紛紛飛起,說聲:「仙府開了!」 book18.org

  這次雲幢上,又是百零八下金鐘,四十九敲玉磐。長撟對面當中頭一座仙府上面,形似大泡的晶罩,突化雲光流動,緩緩升起,將仙府全形現出。跟著左右一邊一座的晶罩,也各由峰崖後面化為五色雲光上升。到了中央,漸漸縮小,會合成一片丈許大小的彩雲,停在當中。當中仙府高約三十六丈,廣約七八十畝,四面俱有平台走廊,離地約有三丈六尺。前面平台特別寬大,占地幾及全址三分之二。四角各有一大石鼎,四面欄環繞,正面兩側設有三十六級台階,豎立著一座大殿,上刻「中元仙府」四個古篆金字,廣約十畝。 book18.org

  當中設著一個寶座,兩旁各有許多個座位,大殿通體渾成,無梁無柱,宛如整塊美玉,經過鬼斧神工挖空建造,氣象雄偉,莊嚴已極。峨眉門下眾男女弟子,各持仙樂儀仗,提爐捧花,分作兩行,正由殿中端肅款步而出,排列在平台兩旁。玄真子為司儀,手捧玉匣前導,引著掌教妙一真人和長一輩同門,到了台中央立定,仍由妙一真人居中,眾仙稍後,依次雁行排列。這時眾仙均換了一身新法服,羽衣星冠,雲裳霞裙,加上仙景奇麗,仙樂悠揚,宛如到了兜率仙宮,通明寶殿。眾仙朝賀,同詠霓裳,端的盛極。 book18.org

  玄真子隨喝:「弟子齊漱溟等敬承天命,即遵恩師玉匣仙示,謹畏施行,連日齋戒通誠,虔修絳牒,恭附繳奉天府玉匣之便,百拜聞上,伏乞慈恩鑑察,不勝受命惶悚感激之至!」 book18.org

  說罷,將手一招,空中卿雲便即飛降。玄真子恭捧玉匣,往空一舉,玉匣便被卿雲托住,冉冉上升。玄真子隨命奏樂焚燎,齊漱溟率眾門人弟子百拜。拜罷禮成。妙一真人等始命奏樂迎賓,迎接入殿。同時瑛姆、極樂真人李靜虛、謝山也由寶座玉石屏風後面相繼轉出。把中座空下,各自歸座。隨來眾弟子,各隨師長侍側。 book18.org

  神駝乙休問妙一真人道:「齊道友,為何先不開府,直到繳還玉匣道經,拜章謝恩,才行開放?與預定不符。」 book18.org

  妙一真人道:「玉匣中恩諭如此,不敢不遵。」 book18.org

  有諉可推,前時許諾自是過眼雲煙,信者無幸矣。 book18.org

  妙一真人隨即起立對眾仙道:「眾弟子正式行禮,拜師傳道,本擬宴客之後,在此殿內當眾舉行。只為日前在青井穴,閉關開讀家師所留玉匣仙示,對傳道一節,不許炫露。而九天元經,本是天府秘笈,一開府便須拜章繳奉,飛送天上。因此臨時變計,改在大師兄監臨之下,以及各位前輩道友相助,先將元經仙籍虔心三悟通曉,等將全境改建,開府時辰已經將至,尚幸沒有誤繳還仙籍的時刻。家師玉匣中留有新舊門弟子名冊,應收錄的俱寫在內。除青城朱道友引進的紀登以下諸人,因家師仙示,青城一派在朱道友與姜道友主持之下,日後門戶還要發揚光大,不應收錄,未便傳集,有負盛意。仰叨各位前輩、各位道友福庇,鼎力相助,於極危難中平安渡過,居然勉成基業。又承嘉惠勤勤,無美不備,小弟等及門下諸弟子,永拜嘉惠,感謝何可言喻。此後惟有督率門人,勉力潛修,以符厚期。區區愚誠,敬乞垂鑒。還有薦引門人的諸位道友,適才恐誤事機,不揣冒昧,一時權宜,未得面奉清筋,便即仰體盛意,先自收錄,擅專之罪,尚望原恕。」 book18.org

  青城一系那些弟子全是兀南公的特務,由嚴師婆從蔣方良識海中拷出,那還敢收。眾仙紛說:「道友太謙,本來如此,何須客氣!」 book18.org

  側顧殿外平台之上,眾男女弟子已將儀仗豎好,樂器放置。安排筵宴,將從左元仙府、靈桂仙館運來的玉幾玉墩,一一布置陳設,已將完竣。在最後面閃過一個相貌奇醜,滿頭癩疤的胖女子,身後隨定一個美如天仙的少女,看神氣,似一同做完事,抽空去尋同道閒話。 book18.org

  那是因向芳淑在秦嶺被血幕圍攏,受華山派烈火轟得四外翻滾,陰魔事後才知是同門,托玉清大師轉贈一大把九烈陰雷,作為補償。向芳淑以癩姑見識多廣,有所請教。癩姑帶著向芳淑向鳩盤婆弟子金銀二姝湊將過去。向芳淑隨由囊中取了數粒豌豆大小的紫色晶珠出來,與二姝觀看,問此寶有何妙用?二姝驚道:「此是黑眚陰雷,厲害非常。除家師外,天下只三人有煉此功力,俱非尋常人物。此寶一放便完,無堅不摧,專御真火神雷,為魔教中有名法寶。」 book18.org

  藏靈子一見,便認出那是九烈陰雷,正合抵禦天劫的太陽真火之用,日常憂慮的便是這件事。天劫不特厲害,魔頭尤其神妙不可思議。一任在劫修士如何運用玄功,虔心推算,也僅算出應劫時日而止,未來成敗休咎,及那抵禦之物,就全算不出來,只能運至物現才觸動靈機。就此趕去,又恐被人看破,向小輩要東西,有失尊嚴。心正難過,忽聽赤杖仙童阮糾笑道:「佳會不常,美景難逢。此時外間天甫酉初,月還未上到中天。如以法力大放光明,使一輪明月映照碧波,未始不可,終嫌造景不如天然風景清妙。仙府新境初建,美景尚多,有崇山峻岭,茂林繁花,更有平湖清波,飛瀑鳴泉,虹撟臥波,瓊樓交峙,均未遊覽。始若候到月上中天,略借法力,由凝碧崖前將皓月清輝引將下來,照徹全境,上下天光,豈不又是一番清趣?賢主嘉賓,良宵美景,稀有之盛。諸位道友,如無甚事,何妨稍留鶴駕,暫息雲車,索性多留半日,請主人將盛筵暫緩,先將全境游遍,歸來正好月上,然後對月開樽,臨波賭酒,豈不倍增佳趣?」 book18.org

  藏靈子首先說好,諸仙贊妙,妙一真人笑道:「凝碧崖舊有十八景,今番改建之後,只靈桂仙館一處新設。餘景除經仙師洞圖命名外,好些多未定名。諸位前輩道友來時,正值閉洞習法,未暇一一陪侍,諸多失禮,欲借杯酒,先伸歉誠,略盡主禮。會後再陪同遊玩,分別賜以佳名。既承先施之惠,敢不應命。」 book18.org

  妙一真人夫婦、玄真子等峨眉派長老以及乙休、凌渾,白、朱二老,陪同海內外仙賓,由殿對面長撟越過聖泉湖,波光仙影,冠裳如雲,繞靈翠峰出紅玉坊右撟,轉由右面一帶山巒中通行,到右元仙府少憩。再繞行到少元仙府後面,經後山繞行東面一帶山徑,經過右元仙府,由此通向中路的山徑折回,到中央太元仙府,順廣場正路,由中元仙府後門歸還原處。除左元、右元二洞因是門人修煉之所,洞口已經封禁,均非延賓之地,只在附近轉了轉,沒有進去外,差不多把仙府全景俱都遊覽殆遍,兼為新設諸仙景題名。 book18.org

  憐惜小一輩的見師長在前,難免拘束,不能盡興。由他們自結友伴,隨意遊行。願隨侍各人師長的聽便。 book18.org

  陰魔嚴人英卻身在靈嶠女淫仙懷中,香輦羅綺內游的是肉山、騷泉。輦中另有乾坤,坐墊可以反起成靠背,坐後有虛位舒腿,可倒騎在椅上坐,淫鯊騎坐上陰魔嚴人英腿上,就是觀音坐蓮。可不知是五淫鯊未忘懷連山大師之秘,還是珍惜這擎天巨屌,時刻必爭。把陰魔嚴人英罩入裙內,以西牛賀州的高頭大馬,相對陰魔嚴人英的中童身軀,恰好頭在女淫仙頸下,上索乳蒂,下柱窿,恰到好處。 book18.org

  香輦內,二淫鯊已知單對單的輪戰,榨不出陰魔嚴人英精神氣,籌思招來宮中姐妹,引陰魔嚴人英上大荒神闕,用車輪戰配氣圍攻。此時輦內,只刻意求歡。觀音坐蓮就是局部了莖的活動,任穴快慢由心,才是女士姦淫的性趣。 book18.org

  高潮實是辛苦的經驗,是放縱的刺激,使得血液流往陰道壁,而呈現激烈的充血狀態。大陰唇、小陰唇、陰蒂之海綿體和血管組織因充血而腫脹,越是隆起,越是強硬。所以縱慾的婦女,其大陰唇就像喇吧樣突出來。達到「欲仙欲死」 book18.org

  之高潮境界,實是血液過份充到性器官去,令到腦部缺氧。所以有些婦人全身痙攣而脫力,感到恍惚,甚至神智暫時喪失。壓力大到靜脈瓣擋不住,激烈衝過時的血液回順,就是爆炸感。子宮、陰道有節奏性的收縮。甚至肛門括約肌也受影響,若回流不順,那就是十個婦女九個痔的原因了。 book18.org

  令婦女舒服的就是不要過份充血,可以回流暢順,波濤像的一股股暖流逐漸地蔓延至全身。但那得陽具能給陰道一個壓力才成,要是潺軟的就越搔越癢,與受刑差不了多少了。而陽具可不能長期在靜處不動的狀態中保持堅韌硬挺,必須適當的動。但何時可動,保持著那個程度的堅韌,適合女方需要,絕難捉摸。婦女為矜持,是絕不會講的,只有對著小白面無需裝模作樣,才會發號施令。 book18.org

  靈嶠淫鯊得到陰魔嚴人英的不朽鋼,更無需微觀調控,施展鯨吸大法,一啜一磨,一套一抽,溫馨的感覺傳遍全身,吃吃的嬌笑著,笑得嬌軀抖動。那些出色的女人,所以嫵媚性感,風情萬種,就是深藏著淫蕩瘋狂,更是出於頭腦中的性幻想能力,經常在有意或無意識釀造「性幻想」的蜜酒,才能有諸內,形諸外,神韻治盪迷人。 book18.org

  五淫鯊輪流享受著金剛魔屌,那嬌俏的臉龐上不住泛出動人心魄的光輝,顯出一副滿足的表情,如痴如醉,異常妖艷。身子還沉醉在翠樓中那熾烈的高潮餘韻,自然很快就動了春情,但也不刻意求取高潮。蜜穴里溫和的收縮,膣壁緩拭輕摩,就像一團熱燙的火纏了又吸。陰魔嚴人英遊刃有餘,卻是手端碗上,另眼瞄鑊里,把鯀珠第三元神騰出,打著余媧的主意,也把游山的美女一一比評。 book18.org

  香輦走到繡雲澗側,一眼瞥見向芳淑同了四個女伴,由仙廚前面,一路花花柳柳,徑由斜刺里說笑走來,只朝諸葛警我一同恭恭敬敬叫了聲大師兄,便轉向對面許多仙禽翔集的嶺腰上而去。與諸葛警我同行的熊血兒暗中叫苦不迭。 book18.org

  原來藏靈子見到向芳淑的九烈陰雷,既要求人,偏要好高,顧全教祖身份,於游山動身時,用本門心語,對熊血兒傳命行事。熊血兒列身異派,卻向名門正宗趨炎附勢,勢最孤單。見峨眉門下這些女弟子鬢影衣香,雲裳霞裙,個個仙風道骨,丰神絕世,卻知道眾女都不好說話。素不相識,多半心存歧視,氣味不投,冒昧湊近前,一個誤會,便遭無趣。正在呆看,打不起主意。 book18.org

  諸葛警我平素不露圭角,由長撟上走回,見熊血兒徨無計,故作不知,邀約同游,看熊血兒遇上時,如何下手?因向芳淑已去了一會,熊血兒心急,諸葛警我偏成心慪他,假裝玩景,不住指點泉石,領略風光,隨地停留。 book18.org

  直至相遇,眾女正眼也未朝諸葛警我身側的熊血兒一看。熊血兒不能上前答話。如無諸葛警我同行,也可設法暗中隱身尾隨,相機行事。這一來,反多了一個大阻礙。想起盪妻施龍姑可恨,如不犯淫邪,同一干妖人來犯峨眉,今日豈不正好同來?以她資質美貌,言談機智,和對方一拍便合,本身得上好些便宜,交上許多正經同道,還替師父也辦了事,這有多好!偏生天生淫賤,甘居下流。如不為了師門恩重,忍辱含垢,早已殺卻。忽聽諸葛警我笑問道:「道友有甚心事麼?只管出神則甚?」 book18.org

  熊血兒知被看破。暗忖:「他是峨眉大弟子,道行法力必高,要想背他行事,決不可能。莫若舍個臉實言相告,也許能代自己手到要來。」 book18.org

  待人以誠,才能相交莫逆!只是通天教主有云: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對方若是蛇蠍心腸,真是開門揖盜。 book18.org

  熊血兒也無選擇,便向諸葛警我苦笑道:「明人面前不便說謊。小弟將來有一大劫難,非得魔教中陰雷不能解救。適見貴派一女同門,得有此寶不少,意欲求取三粒,由小弟贈她一件寶物,以當投桃之報。只為素昧平生,不便上前。因是關係他年成敗,惟恐他人捷足先登,好生憂慮。今承垂問,如蒙鼎力相助,請向道友轉讓,感德非淺。」 book18.org

  諸葛警我早受了指教而來,本意只防藏靈子不好意思明說,暗令門人相機求取,而熊血兒性急如火,向芳淑又看他不起,萬一情急下手,明奪暗盜。見熊血兒處境可憐,便不去說破,接口笑道:「向師妹年幼,稚氣未脫,小弟也決不令她告人。既是同道,講甚報酬?小弟必為道友取來便了。請稍等候,」 book18.org

  熊血兒沒想到如此順利,並還守口,不以告人,真是感激萬分。諸葛警我為熊血兒求取陰雷,可資利用,知朱鸞與妖道巫啟明有不共戴天之仇,而妖道煉就三屍化身,又擅靈光遁法,除他必需斬卻三屍化身,籌謀引熊血兒用紅欲袋,以毒攻心,較為省事。籌劃先去姑婆嶺埋伏相候,由朱鸞當先明報父仇,三女在旁相助。妖道必被激怒,到時諸葛警我借送熊血兒為名,同往姑婆嶺,作為無心相遇。熊血兒見向芳淑有難,必要上前勸解,妖道必恃強不聽。等到雙方破臉,熊血兒勢成騎虎,不能與妖道並立了。」 book18.org

  商議定後,諸葛警我匆匆飛回,持了五粒陰雷,對熊血兒說道:「向師妹此物,得有頗多。說是九烈神君所煉,恐三粒不夠應用,又多贈了兩粒。」 book18.org

  熊血兒一聽是九烈神君之物,越發驚喜交集。喜的是足以報師門栽育之恩,驚的是如此重寶,說就說是奉贈,免費才是最高價,到開口求助時,打死狗講價,只怕貼上一條命,也還不了債。這還自己是派內衣缽傳人,才被綁上,等閒人物可看不上眼呢,所以藏靈子要顧全教祖身份,可就顧忌著把整個教派賠上去,由弟子承擔那負荷。 book18.org

  陰雷經陰魔重煉,有媒化反應,易主當然逃不過要陰魔確認。陰魔知悉玄真子出身軒轅魔宮,潛入峨眉作內奸,對其得意弟子諸葛警我的偽裝也是了如指掌。葉繽為烏魚礁群邪太眾,嚴囑朱鸞也不許妄動。這偽善奸徒拖紅欲袋落水,必有陰謀。 book18.org

  更有小癩尼好事成性,妄顧後果,竟就自告奮勇,引了朱鸞、向芳淑、申若蘭來,隨在妖道身後窺探,想認準妖道師徒面貌為日後相助朱鸞,合力報仇。不料行蹤不秘,眾女隨在妖道身後指篤咒罵,反吃識破。妖道也真是膽大,竟敢暗叫妖徒神風使者項紀尾隨下來,用他那面攝心鏡,要將四女真形攝去。回島以後,只須探明四女一離本山,便可對鏡行使妖法,將神形一齊攝去。被攝者不到功候,毫無徵兆感覺,只到四九日期,妖法祭煉成功,行法時日則久暫由心,甚或遠在數年以後,等遇上異派妖邪動手,正急之際,突然發難,以便假禍於人。端的陰毒險狠,無跡可尋。 book18.org

  也是妖道氣數將盡,陰魔早在朱鸞來峨眉尋師,就起了疑心,以第三元神窺伺行縱,覺到攝心鏡法氣,又豈容妖道在峨眉傷人,其中更有自己的禁臠,反掩在四女身前。妖徒只攝去了四個幻影,卻是陰魔先天真氣貫入的元靈,反將妖道師徒切密監視。 book18.org

  妖徒暗跟四女下來。正值諸葛警我帶著熊血兒從左元洞下來,正往右元洞去。朱鸞滿面悲憤,由諸葛警我、熊血兒身側走過。東海鮫人島散仙巫啟明的門人神風使者項紀,他和熊血兒原是熟人,卻只是相識,並無深交。項紀見了熊血兒,喚至一旁,問四女來歷。熊血兒心性剛直,有德必報?極感向芳淑贈他師父陰雷之德,知項紀師徒未必安甚好心,便向他道:「你尾隨她們何意?這幾個少女雖是年輕,一個也不好惹,莫要自尋無趣。」 book18.org

  項紀哪知熊血兒心意,竟吐露真情。奉師命在仙府長老群仙之前鬧鬼是何等機密醜事,其心粗淺陋,可想而知。項紀說罷自去,熊血兒追上諸葛警我,並不隱瞞,照實一說。諸葛警我試探血兒道:「向芳淑師妹眉間煞氣,頗有晦色,日內必有災厄。那項紀之師巫啟明以前積惡如山,道友與他師徒可交厚麼?」 book18.org

  熊血兒知是套上來了,慷慨地道:「家師不令與他師徒親近,我不願使人難堪,虛相酬對,實則無甚深交。如向道友尋仇,小弟雖然道力淺薄,獨對他師徒,卻有制他之策。定當略效綿力,以報贈珠之德。」 book18.org

  陰魔知妖道近來邪法厲害,熊血兒紅欲袋已難擒他,弄巧還許兩敗,仍被妖道漏網。此寶將來有用,此時不可損壞。於香車羅輦繞行到少元仙府後面,遇上嚴師婆朱梅,心聲傳訊告以諸葛警我安排。嚴師婆朱梅以眾弟子會後送客,雖可隨意,但在不曾奉命下山以前,不宜與人爭鬥。通知妙一夫人,嚴禁弟子離山送客。 book18.org

  香車羅輦已到右元仙府前面,下面是一條極深險的峽谷,是新入門弟子必須通行的入口之處。谷口上有「小人天界」四字題額。谷徑狹小,全崖只有數十丈高下,危壁之上滿布羊腸窄徑。內中景物,層巒疊障,遍布蛇獸水火等各色各樣的危機,分別看去雖似奇險,卻彷佛和人家園林中盆景假山,無一樣不是具體而微。儘管鬼斧神工,窮極工巧,曲折盤旋,形勢生動,無如地勢不廣,共只數里方圓,景又大繁,幾步便換。最高最險之處,高遠相隔不過三丈,只是蹄涔為滄海,培為山嶽。這是開府後,廣開普渡之門。攀緣不上峨眉友好引薦,便得從這「小人天界」入門。只見螢光點點,微若纖塵,流竄滿谷,忽上忽下,忽進忽退,往復盤旋於危峰峭壁,鳥道懸崖之間,宛如孤星跳擲。 book18.org

  這小人天界不問他本身功力,只要是根骨深厚的有緣之士,便可通行;否則,任是多大神通,也通不過。看似具體而微,實則景特繁多,包羅萬有,可大可小,與佛家須弭芥子之喻,殊途同歸。禁法神妙,可幻可真,一切均早設就,身入其中,只有心向本門,才可通過。而資稟緣福太淺,定力不堅,來此僥倖一試的,到時悔心一生,不願再入本門,始得中途被攝脫險,攝向山外。 book18.org

  求道者,漸覺兩邊危崖高聳三天,一切景物均長了不知多少倍,迥與人谷時形似假山,具體而微,大不相同。行其中,只要心志不純,立時地棘天荊,寸步難行。悲風四起,蛇蠍載途,猛禽惡獸,怒吼馳逐,俱都凶睛閃閃,紅光焰焰,磨牙吮舌,似要攫人而噬。谷中本就陰氣森森,天光早看不見,這一來,更襯得景物越發悽厲。若還自恃法力,以為此類蛇獸乃主人所設,不好意思殺它們,已是留情,未足為害。飛行處,只見前途茫茫,山重水複,直似置身大山之中。而山高卻增加無數倍,那兩邊危崖,也沒見繼長增高,只是一任向上高飛,老過不去。只見山嶺重重,道路崎嶇,不是危峰峭壁,便是懸崖絕澗,再不就是森林插天,荊棘滿地。瞻前顧後,無可通行。就有途徑,也是鳥道羊腸,橫空孤寄,背倚危嫩,下臨無地,加以毒蟒當前,惡獸在後,步步皆成奇險,由不得使人眩目驚心,驚悸失次。可以使經歷的人,在那暗無天日,地獄一般的危境中,累得精疲力竭,遍體創傷,逃竄上三五個月走不出來。甚至神志早昏,竟不知此來何事,怎會到這暗無天日的險惡之地?只是一味前行,尋覓出山之路。 book18.org

  直到最後,心生悔意,才由一處奇險之地,勉強掙扎逃出,委頓在地。本是毒口餘生,前進偏是無路,這地方是亂山頂上,一片突出的危崖,下面是無底深淵,來路是蛇獸成群。心想與其死於蛇虎爪牙,還不如墜崖一死,保得全屍。往崖下墜落下去。身在仙陣之內,精神早已耗散,劍遁也早失去效用,一任奮力施為,竟飛不起,只是眼花繚亂,身如彈丸,飛墮不測之淵。崖壁上怪石像潮水一般,迎面往上飛起。斜視下面,無數大小石筍森列,宛如劍林矛樹,銳鋒根根向上,落將下去,便是洞腹穿胸,死於非命。墜勢迅速,眼看地底千百成群劍鋒一般的石筍,迎面向上湧來,斷頭折胸,萬難躲閃,心寒膽悸。落到亂石叢中,頭既不似初墜時昏暈,身子也似在實地上,睜眼一看,身竟坐在地上,脫出小人天界外。面前景物仍是初入小人天界時景象,空中所見石筍林,也在身側不遠,和盆景相似,每根最高不過尺許。上邊危崖削壁,遇險時所經景物,無不歷歷可數,只是一切俱都具體而微,由下到上,高才丈許。竟鬧得出死入生,精力交敝,技窮智竭,法術無功。 book18.org

  一將功成萬骨枯!世人但見優勝者的將軍叱吒風雲,那知螢光點點的纖塵攀不上頂尖高位,如飛墮崖壁,縱不在石筍上斷頭折胸,也在石筍林外頹廢不堪,鮮不踏上邪途。 book18.org

  有著定力靈慧,登上谷頂,才能進入少元仙府,等侯收錄,所以正宗玄門吸納英材,所以得天獨厚,不似旁門災難太多,尤其天劫厲害,就是先難後易,早把根基打好,不畏魔擾,所以天劫也不去尋他了。只是英才也非一帆風順。派內權威招親喚戚,雞犬升天,無權威支持,也只能耗盡靈慧,賣命一生,劫數臨頭,必先犧牲,腆安門外形神俱滅,也無幾個留得下名來。 book18.org

第百一十節 普度金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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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罷全山,中元殿前平湖上面,已現出一片晴天,皓月已被赤杖仙童引來,照得全景清澈如畫。各地仙館,明燈齊放,光華燦若繁星。靈翠峰、仙籟頂兩處飛瀑流泉,一個激射起數十百丈擎天水柱,一個如玉龍飛舞,白練高掛,給那十里虹撟與仙府前面紅玉牌坊所發出來的寶光一映,千尋水霧,齊化冰紈,映月流輝。那凝碧崖前和遠近山巒上,那些三天矗立合抱不交的松杉喬木,桫欏寶樹,映著寶光月華。蒼潤欲流之中,更浮著一層寶光。並有鷲鳩鶴,五色鸚鵡之類,翔舞其上。而兩崖上下的萬行花樹,百里香光,競芳吐艷,燦若雲霞。湖中青白蓮花,芳叢疏整,只十來片,每片二三畝不等,疏密相間,各依地勢,亭亭靜植在平勻如鏡的碧波之中,碧莖翠葉,花大如斗,香遠益清,沁人心脾,神志為旺。偶然一陣微風過處,湖面上閃動起千萬片金鱗,花影離披,已散還圓,倍益精妙。加上數百仙侶徘徊其中,天空澄霽,更無纖雲,當頭明月格外光明,與這些花光寶氣,瑤島仙真,上下輝映,越覺景物清麗,境域靈奇。 book18.org

  眾仙賓因仙府前殿、虹撟平湖、玉坊飛閣氣象萬千,以靈桂仙館一帶最為清麗,尤其那數百株桂樹,都是月殿靈根,千年桂實,經用仙法靈泉栽植,每株大約數抱以上,占地畝許,茂枝密葉,繁花盛開,奇香馥郁,宛如金粟世界,令人心醉神怡,徘徊花下,不舍離去。盛會不常,日後難得再來,多想留連片時,候到月上中天,始去前殿赴宴。 book18.org

  掌教妙一真人夫婦和謝山、葉繽,還有三五長老陪著新來的這幾位仙賓,回歸太元洞,在殿中坐談。玄真子微運玄功推算,向妙一真人道:「神僧神尼已將恩師遺旨所說的嬰兒度引同來。留宴大約無望,事完即同飛錫。現已快由李善人家起身,我們速率眾弟子,去到凝碧崖上空迎候吧。」 book18.org

  妙一真人隨傳法旨,命眾弟子奏樂,手捧香花,排班出迎。在座仙賓,凡是佛門中人,或神僧神尼同道相識,或是末學後輩衷心敬仰,俱都隨出迎接。那各派仙賓以及海外散仙雖不一同出行,也多齊集殿前平台之上恭候禪駕。謝山在旁,忽然靈機一動,正想開口,妙一真人已先笑道:「謝道友,也想同走麼?」 book18.org

  謝山笑應:「這位天蒙老禪師卻是聞名已久,想求他指點迷津,因見諸位道友俱在殿台恭候,所以躊躇。同往迎接,正是心愿。」 book18.org

  妙一真人低聲笑道:「天蒙老禪師不為道友,今日還未必肯降臨呢。一同去吧。」 book18.org

  謝山聞言,心中又是一動。妙一真人說完這句話,便和本派同輩群仙相次由平台上起身,各駕遁光,越過虹撟平湖,往紅玉坊外凝碧崖前上空飛去。楊瑾、葉繽二人本是並立一處,也隨謝山一同飛起,到了凝碧崖上空。 book18.org

  斜陽初沉,明月未升,半天紅霞,燦如翠綺,正是黃昏以前光景。妙一真人率了兩輩同門弟子,各駕雲光,雁行排列,停空恭候。此時謝山遙望前面神僧來路,尚無動靜。俯視峨眉,就在腳底。滿山雲霧迷茫,遠近峰巒浮沉在雲霧之中,如海中島嶼一般,僅僅露出一點角尖。梵唄之聲,隱隱交作,不時傳來幾聲疏鍾,數響清磐,越顯山谷幽靜,佛地莊嚴,令人意遠。不禁想起佛家法力不可思議,一經覺迷回頭,大徹大悟,立可超凡入聖。 book18.org

  想到幼年所遇高僧,也曾說過自己原是佛門弟子。自入玄門,修煉多年,每值靜中三悟,不是不能推算過去未來。惟獨對於過去諸生,詳情因果竟是茫然。 book18.org

  事隔多年,忽於武夷山中石洞以內,發掘到古高僧錦囊偈語,有「峨眉再見,回首即是歸路」之語,方若有悟。事後虔心三詳,那海底枯佛分明是自己漢時遺體,為躲仇家和保持那古燈檠,留待今生遇合,物歸原主。今日聽著下方僧寺疏鍾清磐,禪唱梵音,又似有甚醒覺。此為近三百年來未有之景象,甚是奇怪。莫非將來仍要歸依佛門,還我本來面目不成? book18.org

  謝山念頭一轉,側顧葉繽,站在近側,也在低眉沉思,容甚莊肅。前面的妙一真人和玄真子,正在對談。因相隔較遠,語聲甚低。彷佛聽玄真子道:「人都羨慕師弟有今日成就,哪知福緣善因,早在千年以前種下呢。」 book18.org

  白雲大師元敬在旁插口道:「此子既不應在我門中,年紀偏又是個三月童嬰,禪門中幾位至交,不是衣缽早有傳人,便是功行將行圓滿,不能待他成就。此子將來外道強敵不知多少,如不得一法力高強的禪師為師,任他生有自來,根器多厚,也難應付。師弟,你這前生慈父,作何打算呢?」 book18.org

  妙一真人道:「這一層我早想好了,少時自知分曉。」 book18.org

  餐霞大師問道:「此子之師,可是謝道友麼?」 book18.org

  妙一真人點了點頭。白雲大師笑道:「這個果然再好沒有。我真非善知識,已經拜讀玉匣仙示,只差把話寫明,竟未想到,豈非可笑?」 book18.org

  後頭是一段問答,謝山全聽得逼真。聞言驚喜交集。照此說法,分明長眉玉匣仙示,早已註明,自己果然還要返本還原,重入佛門。方在推詳,忽聽身側不遠的知非禪師和無名禪師同聲贊道:「西方普度金輪,忽宣寶相,定有我佛門中弟子劫後皈依,重返本來。如非累世修積,福緣深厚,引度人焉肯以身試驗,施展這等無邊法力?」 book18.org

  這峨眉金頂,每值雲霧一起,常有佛光隱現。現時只是一圈彩虹,將人影映入其中,與畫上菩薩的腦後圓圈相似,並無什強烈光芒。亘古迄今,游山人往往見此奇景。信的人說是菩薩顯靈,不信的人多說是山高多雲,日華回光,由雲層中反射所致。但是宇內盡多高山,任是雲霧多密,均無此現象。尤其是身經其境的,那輪佛光總是環在人影的腦後,和佛像一般無二,絕不偏倚。千百年來,信與不信,聚訟紛壇,始終各是其是,並無一人說出一個確切不移之理。 book18.org

  可是當夜所見佛光,卻與往常大不相同。眾仙停處本在高空,腳底儘管雲霧迷茫,上面卻是碧霄萬里,澄凈如洗,並無纖雲。那佛光比眾仙立處還要高些,恰在青天白雲之中突然出現。七色彩光也較強些,宛如一圈極大彩虹,孤懸天際,看去相隔頗遠。可是局中人所見迥異,若非悟道則一無所見。眾仙知道佛家普度神光的來歷,專為接引夙根深厚的有緣人之用。 book18.org

  這類佛法,關係自身成敗,輕易不肯施為,能運用這等佛法的,已三上乘功果,行與菩薩羅漢一流。那金輪乃行法人的元靈慧珠,功力稍微不到火候,固易為魔侵擾,又無異捨身度人。而所接引的人,根骨越厚,前生道行越高的人,今生的陷入也更深,甚或背佛叛道,決非佛門弟子,往往最難回頭。而這類事,又須全出自願,進退取捨,繫於一念,絲毫不能勉強。連當面明言告以前因後果,剖陳得失利害,均所不能。一個不領好意,或是到時夙因早昧,視如無關,行法人雖不為此敗道,也要為此多修積數百年功果,惹出許多煩惱,末了還須隨定此人,終於將他引度入門,完了願心,方得功行圓滿,飛升極樂。所以如非交厚緣深,誓願在先,便是佛門廣大,佛法慈悲,也無人敢輕於嘗試。 book18.org

  只是晃眼之間,謝山突覺閃來一輪佛光,芒影強烈,上映天衢,相隔似近在咫尺之間。將全身罩住,智慧倏地空靈,宛如甘露沃頂,心地清涼,所有累劫經歷,俱如石火電光,在心頭一瞥而過,一切前因後果,全都了了。當時大徹大悟,金輪便已不見,身識依舊,外緣不變,但靈神瑩澈,一粒智珠活潑潑的,心光亮澤,感受清澈,安然閒立,一念不生,彷如另一世界。 book18.org

  佛法神妙,不可思議。這些情景,由謝山動念起,直到悟徹前因,重返佛門,只在剎那間,元靈已回歸前世法身。涅飛升只是彈指之間,各自換了一副面目。在場眾仙只優曇神尼感應到佛光啟蒙。那佛門中道行稍高的十來位,餐霞、白雲、俠僧軼凡、屠龍師太等,深知此中微妙,也只見佛光,略現即隱,也未知罩向誰的身上。除已經拜讀玉匣仙示的主人家外,眾仙雖斷定殿前眾中必有有緣人在等接引度化,看彩虹隱得這等快法,被引度人十九皈依,暫時卻看不出來是誰。 book18.org

  陰魔與天蒙禪師的交易,本就有繼承謝山法身之要,寒月禪師就在元靈出竅剎那接入陰魔無相法體,由謝山法體會穿上三屍元神,接收一切。眾仙為特強彩光曜映下,無有意會。只芬陀大師覺察謝山法身閃影,知是陰魔,更要為他瞞天過海,在遙遠空中,以重低音轟隆幾聲佛號,引開眾仙心識。聲到人到,緊接著一陣旃檀異香自空吹墮。 book18.org

  眾仙知道神僧神尼將降,妙一真人方令奏樂禮拜,已面前人影一閃,一個龐眉皓首、懷抱嬰兒的枯瘦長身瞿曇,一個相貌清奇的中年比丘,身後還隨定一個相貌古拙、面帶忿怒之色的老和尚,在當前出現。也未見有遁光雲氣,只是凌虛而立。眾仙十九認得芬陀神尼和曉月禪師。那領頭一個,自是久已聞名的千歲神僧天蒙禪師無疑。眾仙忙即一同頂禮下拜不迭。神僧、神尼也各合掌答謝道:「貧僧、貧尼有勞諸位道友遠迎,罪過,罪過!」 book18.org

  妙一真人道:「弟子等恭奉師命,開闢洞府,發揚正教。自知德薄才鮮,道淺魔高,群邪見嫉。如彼凶謀得逞,這千百里內生靈也同膺浩劫,齊化劫灰。不特弟子等有負恩師天命,更緣由我起,惡禍之源,罪同作孽,所以天嫉英才。多蒙老禪師與芬陀大師大發慈悲,使滔天禍劫消弭無形,功德無量。弟子等實身受之,感德未已。復荷蓮座飛降,弭增光寵。謹以香花禮樂,恭迎臨貺。伏乞指示迷津,加以教誨,俾克無負師命,免於隕越,不勝幸甚!」 book18.org

  天蒙禪師微笑答道:「真人太謙。今日之來,原是貧僧自了心愿。你我所為,同是份內之事,說它則甚?且去仙府說話。」 book18.org

  妙一真人等躬身應諾,隨向側立,恭讓先行。一時鐘聲悠揚,仙韻齊奏,祥氛散漫,香煙繚繞,甚是莊嚴。平台上早有多人仰候,見了兩位僧尼,也都紛紛禮拜。瑛姆和極樂真人李靜虛及靈嶠諸仙也相繼出見。眾仙因這僧、尼行輩甚尊,道行法力之高不可思議;尤以天蒙禪師為最,得見一面已是緣法,不便冒昧忝列。外客除卻靈嶠三仙、屠龍師太、神尼優曇、半邊老尼、瑛姆、極樂真人李靜虛、百禽道人公冶黃、陰魔謝山、鄭顛仙、知非禪師、易周、俠僧軼凡、乙休、凌渾、楊瑾、嵩山二老等,餘者多自知分際,料知有事,俱都不曾隨入。便是主人這邊,也只玄真子、妙一真人夫婦、白雲大師、元元大師和四個隨侍輪值的弟子在內。 book18.org

  群仙落座,那曉月禪師卻始終漠然。芬陀大師道:「此人近來入邪日深,為魔所制,為逞一己之私,已是喪心病狂,激引兀南公、軒轅老怪等為首邪魔為盟,傾覆三清道統。天蒙師兄便用佛法隱晦神光,移形幻相,現出童嬰是天蒙師兄弟子轉劫,冬眠九世,蔭護尊親。此人還不悔悟,要玉匣飛刀裁決。事關是貴派家法與令師遺命,悉聽尊便,不與我二人相干了。」 book18.org

  曉月禪師那信精子冬眠的奧妙,卻不料群仙目睹嚴師婆死關護法,陰魔嚴人英認祖歸宗,滴血認親,印證了連山大師創舉,對冬眠現像,深信不疑,更不敢侮謾天蒙老禪師法力,令曉月禪師更無地自容,憤懣之餘,向前師告地狀,焚心瀝血,灑向玉匣飛刀藏處。 book18.org

  豈知玉匣飛刀本是由靈嶠宮操控,由長眉真人討來,以遺命糾察弟子。二女仙淫心熾熱,全由陰魔枕邊擺布。雖然陰魔已承認童嬰是他孽種,那只會愛鳥及屋,更同淫共勉,感同身受,克意保全,更與兀南公、軒轅老怪的共工體制勢不兩立,豈容曉月禪師得直,借妙一夫人醜聞,插手峨眉這藩鎮。兼且靈嶠宮屬牝雞司晨,也無需諮詢赤仗仙童,即發動玉匣飛刀。 book18.org

  血影才起,忽聽悠系鳴玉之聲。那藏飛刀的玉匣本在中元殿頂一個壁凹以內,這時突自開裂,飛出一道光華,只有尺許長,卻寒光閃閃,冷氣森森,耀眼侵肌。先由殿頂飛出,疾逾電掣,繞殿一周之後,略停了停,然後忽沉忽浮,緩緩往曉月禪師立處飛去。曉月禪師本是面帶悲忿,還存萬一之望,望那偏心薄情的前師所留下的玉匣飛刀能主持正義,卻被這飛刀來勢把最後一絲孺慕粉碎無遺。 book18.org

  把心一橫,奉獻靈血入那前古共工氏用太乙元精和萬年寒晶融和淬鍊的斷玉鉤,與飛刀靈氣抗衡。 book18.org

  前古共工氏的斷玉鉤雖是古代異寶,比靈嶠宮的近代煉物強多,可是靈嶠宮二女仙合運的功力高他甚多。飛刀雖若遇有極大阻力,其行絕緩,卻仍步步進迫。曉月在憂懼危疑中,一眼瞥見妙一真人夫婦目注飛刀,面有笑容,大有得意快心之狀。心中惡毒之極,無從發泄,暗忖:「反正難免兵解,就是遭劫兵解,憑玉鉤的共工餘蔭,自己道行法力,轉世修為,一樣速成。並還可以不必再轉人生,當時尋一好廬舍,立可重生修煉。不過仇敵法力功候太高,再行轉劫,功力相差,更難追步,此仇越發難報。此事由這童嬰而起,倒不如趁此時機,將此子殺死,就勢拼著原法身不要,再去投生轉世。」 book18.org

  身旁斷玉鉤便化成兩鉤金紅色極強烈的光華,互相交尾飛出,直朝嬰兒飛去。其勢比電還疾,法寶又極厲害,相隔又這麼近,似此突然發難,便有大法力的人遇上,多半驚惶失措,難於抵禦。在座諸仙賓,俱覺此舉太狠,激於義憤,好幾位都在厲聲呼叱,知道救已無及。 book18.org

  陰魔謝山卻早已骨肉情深,防曉月轉恨,順血緣基因之便,化入親兒體內,借童嬰後天肉身,化先天玄氣為後天真氣,暗中護持。鉤光到處,嬰兒頂門上突升起一朵金蓮花,竟將鉤光托住。嬰兒一雙漆黑有光的炯炯雙瞳,也自睜開,一點也不害怕,反伸出一雙賽雪似霜的小胖手,不住向上作勢連招,似想將鉤取下,卻不敢之狀。天蒙禪師與陰魔有交易,當然不得說破,更要圓謊,隨睜眼喝道:「洪兒,適才憐你年幼,已將你多生修積功力還原,並賜你我佛門中的大金剛願力。將來防身御魔,尚無利器。你既想在證果以前借用此寶,便即取下,何必遲疑?」 book18.org

  三月嬰兒答聲:「弟子遵命,敬謝恩師。」 book18.org

  隨說,小手一抓,寶光立化為一柄非金非玉,形制奇古,長約二尺的連柄雙鉤,落到手裡。立即縱身下地,直朝妙一夫人奔去,妙一夫人即知是陰魔作怪,隨手便抱了起來,任陰魔在懷中愛撫,心中無限溫馨,愛煞這小色鬼,更眷戀他的神通廣大,不避眾目睽睽,當眾親熱。 book18.org

  除天蒙、芬陀外,連妙一真人這綠毛君,都為這」孕藏多生的母子親愛〔所感動,一噓同情之嘆。有心水清的見李洪三年後出道,反而不及童嬰神妙,更嘆惜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亦有疑之是抱著他的天蒙禪師法力所致。 book18.org

  那曉月禪師失卻斷玉鉤,更犯眾怒,就許形神皆滅,無望再轉人生。萬分惶急。那柄飛刀本是飛來極緩,這時沒了鉤氣阻礙,比初現時飛得還快,就這一睜眼的工夫,飛刀已電掣而至,到了曉月離頭丈許,倏地展開,化為一片三丈方圓光幕,將全身罩住,外圈漸有下垂之勢。只要往下一圍,不特通體立即粉碎,化為一股白煙消滅,連血肉都不會有殘餘,便自身嬰兒元神也同時化為烏有。 book18.org

  曉月禪師枉自修煉功深,饒有神通變化,平日妄自狂傲,不肯低首下心向人,到此存亡絕續,危機瞬息的境地,也是心寒體顫,六神皆震,想要自裁兵解,也勢已不能。料定不免於難,便把雙目閉上,暗運玄功,打算死中求活,將元神縮小,靜俟飛刀上身時,乘隙將元神遁走,作那萬一之想。對天心縹緲,天道無憑,把善惡之別切底連根撥起。人在恨中,未有悟出世情的最深點是力,為仇怨播弄,一時衝動,犧牲靈血打通哈哈老祖的僵體,致使這老賊以自衛組隊,重播」共榮圈〔陰霾。 book18.org

  天蒙禪師不是不知曉月禪師含冤受屈,放之更為患無窮,但以生死攸關,不願陷深孽海,右手外向,五指上各放出一道粗如人臂的金光,將飛刀化成的光罩,似提一口鐘般凌空抓住,不令再往下落。玄真子、妙一真人諸舊同門師兄弟,見天蒙禪師保駕,知曉月禪師劫運未臨,必須表現友情,討好眾生,在那裡下罪己詞,向長眉真人求恩原恕,賣好做作。曉月禪師只覺寒氣森森,逼人肌發,卻是虛懸,尚未下合,聽天蒙禪師忽朝自己微笑道:「一誤何堪再誤?長眉真人已允門下諸道友之請,緩卻今日懲處,你自去吧。」 book18.org

  說時,奮臂一提,刀光便似一團絲般應手而起,被那五道金光握住,絞揉了幾下,金光銀光同時斂去。禪師手上卻多了一把長約七寸、銀光如電的匕首。由妙一真人躬身將那飛刀接過,恭恭敬敬拜至殿的中心,雙手捧著往上一舉,仍化一道銀光,飛向殿頂原出現處。又是一聲鳴玉般響聲,便自回匣,不見一點痕跡。曉月禪師死中得活,想不到如此容易,一時心情竟是恍惚,也不知是喜是憂,是愧是怒,呆在那裡。瑛姆不知內情,喝道:「你已幸逃顯戮,還不革面洗心,自去二次為人,呆在這裡有何益處?」 book18.org

  這」革面洗心〔刺痛曉月禪師的悲憤心靈,舊友知非禪師的搖頭嘆息,瑛姆和屠龍師太的怒目相視,狀甚鄙夷。曉月禪師更恨玄天無眼,偽善宰恃,我欲無言。只朝中座天蒙禪師合掌說道:「多蒙老禪師佛法相救,但我罪孽深重,無可回頭。他日天道重光,再謝大德。」 book18.org

  屠龍師太最是疾惡,前在峨眉門下,便與曉月不和。一個勇於善;一個智於善,皆偏離那仁於善,無法合群。仁是團結:說好的話是同聲同氣,說氣話是同流合污。勇、智二者皆過猶不及,如通天教主曰:「好智不好學,其蔽也盪;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 book18.org

  同是離群失落,因相憐結伴,卻因各自固執而成仇。在此黨爭惡化,白刃交鋒時,勇者有用武之地,如通天教主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誅之。」一將功成萬骨枯,當然必須有屠龍師太這些爛頭卒:行就行先,死就死先,企就企兩邊的送命資源。最忌的是揭他們畫皮的智者,必須極力封殺,免礙奪權大計。 book18.org

  有權才有我,所謂」民為主、善信生享〔都是身外物,我身不在,一切不在。撥一毛就少一毛,利了天下,使眾生其多了空間。空間有限,天下善信空間多,道者空間就少得可憐了。非肉俎砧板上,自然「我」不為也。若任智者廣開民智,無異捨身喂虎,必需有赤紅血衛兵力出頭,此乃屠龍師太的任務了。 book18.org

  所以屠龍師太見他已是日暮途窮,一干舊同門對他表現得如此恩厚,依然不能感化,聽那行時口氣,還是剛愎倔強不肯回頭,仍要捲土重來,為仇到底。不禁憤怒,大喝:「無知叛師孽徒慢走!你以為只有師父家法始能制你?限你三日之內,如無悔過誓言,我便尋你作個了斷!」 book18.org

  曉月禪師早因她不分善惡定位,任憑口號播弄,盲刀亂舞,受創甚深,見她阻攔發話,氣火狂飈,便厲聲喝道:「無恥潑尼!你也是被逐之徒,靦顏來此,也配口發狂言,仗勢欺人,還逞什麼威風?」 book18.org

  話還未完,忽聽天蒙禪師道:「屠龍休得多此嗔念。他自有個去處,管他則甚?曉月,你還不到地頭,何不快走?」 book18.org

  曉月禪師聽到「走」字,好似聲如巨屌雷,震撼心魄,大吃一驚,又好似著了當頭棒喝,心中有些省悟,敵旺勢逆,螳臂焉能擋車,身不由己,便往殿外飛去。芬陀大師嘆道:「此人求『真』太甚,以致孤芳自賞,為魔力所暗制。不合妄用機智,自信道力過深,欲巧惜妖師之力,覬覦教祖之位。並還想俟妖師數盡以後,將他門下妖黨一齊度到峨眉門下,使其改邪歸正,自為教祖,光大門戶,為千秋萬世玄門宗祖。起念雖由貪嗔,用心設想也未始沒有他的道理。卻不知哈哈老妖得道七八百年,為南疆邪教宗祖,儘管走火入魔,暫時身同木石,元神仍能飛行變化,運用自如。所煉害人害己的陰魔,滴水穿石。他又如何能不落在老妖暗算之中?誤用妖師秘傳十二都天神煞,害人未成,為陰魔反制。由此明知是害,也不計滅亡。我等只好略盡心力,稍微警惕。成敗禍福,仍然視他一念轉移。 book18.org

  且由他去,他人沾手,只能越幫越忙。」 book18.org

  說完,隨即起立,同向妙一真人道:「天蒙師兄與寒月師弟因緣已了,我兩人尚有一事未辦,還須先行,要告辭了。」 book18.org

  葉繽此時因原來的忍神尼已敗毀,蚩尤魔法封禁失效,軒轅老怪怎麼親也不及莖親,但謝山的烙印殘存,激盪互撞,無所適從,有許多話要芬陀請教,並欲拜師。一見芬陀要走,忙即趕前跪下。芬陀大師含笑拉起道:「道友心意,我已盡知,但貧尼與你緣分止此。行得匆忙,無暇多談。從此禮佛虔修,誠心侍奉,自能解脫。何庸多說?」 book18.org

  陰魔化身馮吾,也未逃過芬陀大師的法眼,繫於數代淵源,滅魔大業,勢必要助長聲勢,誘她忠誠獻身陰魔,卻不知陰魔施行淫虐,創傷深切無比。葉繽原已悟徹自我,當然明白」誠心侍奉〔的對象,卻忘不了那刻骨慘痛,一心皈依我佛求解脫,便苦笑答道:「弟子已知無緣,只請和老禪師一樣,略示禪機,賜與法名如何?」 book18.org

  說時,殿外雲幢上,鐘聲正打到未一響上。大師笑問道:「你既虛心下問,可知殿外鐘聲共是多少聲音?」 book18.org

  葉繽躬身答道:「鐘聲百零八杵,只有一音。」 book18.org

  大師又道:「鍾已停撞,此音仍還在否?」 book18.org

  葉繽又答道:「本未停歇,為何不在?如是不在,撞它則甚?」 book18.org

  大師笑道:「你既明白,為何還來問我?」 book18.org

  葉繽會意大悟,知業障如鍾,已經鑄成,任是千變萬化的杵,也只同一結果的音;千災萬劫都是同一根源,劫有停時,根源還在。因是」謝山概念〔作祟,才身心失調,錯過良緣,根在軒轅老怪的蚩尤魔法。知魔頭在,永無寧日。遂立心滅魔,不再發問。 book18.org

  妙一夫人見雙方話完,不得不把陰魔李洪那嬰身放下,引導他朝眾仙賓分別拜見。眾仙見陰魔李洪生得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目如朗星,肖像妙一夫人,根骨特異,稟賦尤厚,神完氣旺,髓純骨堅,宛如明珠寶玉。內蘊外宣,精神自然流照。小小童嬰,竟能達金花聚頂的天人境界,修為深厚得可把那前古共工氏的異寶斷玉鉤光托住。 book18.org

  在座諸仙也有自知,能攀登這境界者不多,非千年修為無可元氣出竅。卻不知是強運後天真氣摹擬先天真氣,才覺其難於出竅。專修先天真氣的陰魔,錯爍肉身,少了五行媒介,才發揮無礙。得血神經後,悉先後天的關係,借童嬰的肉身聚化,即達後天真氣的千年現象。不過肉身越長,三屍元神越固,自主越強,運用越難成效。孩子越大了就代溝越闊,非得再育肉身,或培植忍神尼、謝山法身,或以九天都篆陰魔大法操控女奴,才可發揮無阻。 book18.org

  諸仙駭於表現,無不稱奇棒贊,公認未來仙佛主宰,心中不無顧忌。靈嶠二淫仙合運玉匣飛刀,敗於天蒙禪師指上金光之下,知神州不可輕侮。靈嶠宮雖然傲視仙界,睥睨群綸,但也超越不過天蒙禪師與連山大師。二者竟然俱是這個孽種的其師其祖,非籠絡不可矣。等陰魔李洪過來拜見時,甘碧梧首先攬至膝上,由身邊取出一塊古玉辟邪,給他佩在頸間,說道:「目前諸邪猖獗,此寶雖無多大威力,卻能防禦左道中的陰雷魔火諸邪不侵,用以防身,不無小助。客中無以為贈,聊以將意。異日有暇,望在便中過我靈嶠荒居,或能有所補益呢。」 book18.org

  陰魔姦淫了她個透徹,里里外外都撩個通化,有幾多條淫筋穢毛,也清清楚楚。這淫婦不外借贈寶為名,誘他父子上靈嶠宮。宮內陰多陽少,侍女眾多,都是慾海強力榨蔗機,女淫陣更是英雄。軟紅十丈,入是不易,出則未之有也。陰魔淫功無敵,歡迎挑戰,看看金剛定海棒,搗你全宮上下每隻牝穴一個稀巴爛。更投其所好,表現出淫糜的好色遺傳基因,借獲寶的喜悅,現依戀情懷,膩入淫婦懷中,呵氣炙燙淫婦玉乳碩蒂。雙手以身遮掩,伸下淫婦兩膝間的狹谷,輕撫蔓撥,直挑玉谷盡處的幽洞,把淫婦逗得浪濤洶湧。 book18.org

  靈嶠宮處地極東,習俗本是放蕩,對淫褻行徑,從不避眾。遠來峨眉,只入鄉隨俗矣。及受陰魔李洪這欲界絕代高手挑逗,那得不原形畢露。攬實這小小童嬰肉緊揩擦,聊勝於無。丁嫦恐她於眾目睽睽下,失常在慾火下,借贈寶把陰魔李洪攔截過來,同赤杖仙童阮糾,各贈了一件碧犀球,用以行水,能使萬丈洪波化為坦途;三枚如意金連環,也是專破左道白骨箭類陰毒邪法之寶。 book18.org

  陰魔李洪學了用法,重回妙一夫人懷抱,陰魔法身也逸出童嬰身外,回聚謝山法身,送天蒙禪師、芬陀大師出洞。妙一真人這才手指李洪,轉向陰魔謝山道:「日前拜讀家師玉匣留示,才知此子本是佛門弟子。道友適才皈依佛門,也須有番修積,門下又無弟子,雖有兩位令愛,不久便去小寒山忍大師門下清修,如今此子拜在道友門下,實是一舉兩得,不知道友心意如何?」 book18.org

  陰魔謝山一聽,正好骨肉團聚,悉心培育親兒。芬陀大師更關切連心,接口笑道:「此子本你前生師,夙有因緣,無異一體。」 book18.org

  陰魔謝山聽出弦外之音,知瞞不過這老尼,便起身答道:「謹謝大師教益。只請暫緩,容我拜師受戒之後,如何?」 book18.org

  邊說邊往天蒙禪師座前走去。哪知剛一跪將下去,本在低眉默坐的天蒙禪師忽然伸手向陰魔謝山頂上一拍,喝道:「你適才已明白,怎又糊塗起來?本有師父,不去問你自己,卻來尋我,是何原故?」 book18.org

  陰魔謝山迷於原來謝山的今世,竟未往深處推求。及被天蒙禪師拍頂一喝,猛然驚醒,何用求師,立即膜拜在地道:「多謝師兄慈悲普度,指點迷津。」 book18.org

  禪師微笑道:「怎見得?」 book18.org

  陰魔謝山起身,手朝殿外一指。眾人隨手指處一看,原來靈嶠三仙適在禪師等未降以前,施展仙法接引的明月,已應時而至,照將下來。凝碧崖前七層雲霧,連同由平湖後半直連正殿平台那麼寬大高深的洞頂,也被用移山法縮向後去。 book18.org

  殿外當空碧天澄霽,更無纖雲。那一輪寒月,正照波心。 book18.org

  天蒙禪師道:「你且說來。」 book18.org

  陰魔謝山恭答:「波心寒月,池上青蓮;還我真茹,觀大自在。」 book18.org

  這是二人的啞謎。眾仙只悟是:波心寒月是幻影;池上青蓮自詮為出於污泥而不染,卻離不了根源;『茹』者根也,喻六識的最深處,即人生追求所真想要的。每個人的有他自己的真茹,一層一層的追下去,甚至終生也不知道;或同一件事,在甲是真茹;卻在乙是水中月。看他的志在那裡,隨他自己外,誰也分辨不來。得到了,而不是有著畢業就是失業那種「失落」的感覺,就是真茹了。不過真茹只是入門;而《觀大自在》卻是崎嶇長路。誰能不用適應環境,可隨意挑選人際關係,不受資源的有限,而捨棄執著耶! book18.org

  但只芬陀大師知「寒月」是那原來謝山的前世,是天蒙禪師的同門師弟,陰魔是問取承繼名分,如青蓮不染,達大自在樣不受拘束。禪師喝道:「咄!本來真茹,作甚還你?寒月是你,理會得麼?」 book18.org

  這句啞謎是全權授予了。當然群仙只道點出錯誤。真茹是本身深處,自己的,只會被埋,無可離身,何來身外回還!有「我在」就是實體,得「照處」就是大自在,是因我在。有「觀處」就是那達不到之處,是不自量力?莐念。陰魔謝山道:「寒月是我,理會得來。」 book18.org

  承教了,謝山的法體會操控得不遜原來。禪師笑道:「好,好!且去,且去!莫再纏我。」 book18.org

  貨銀兩訖,交易完成,再不相干。當然亦是群仙所意會,功行圓滿,飛升極樂。陰魔謝山也含笑合掌道:「你去,你去!好,好!」 book18.org

  你去了,再無拘束了。說罷,兩位神僧尼便往外走。妙一真人等知難挽留,只得恭送出去。天蒙禪師笑道:「何必如此?」 book18.org

  自合掌當胸,全身邁出一片金霞,籠罩崖前邊處,地面頓現出一團佛光,從地底升出一朵金蓮,放出萬道金光,千條霞彩,祥氛瑞靄,花雨繽紛,緩緩升起。芬陀大師也佛光蔭身,直立凌空,面向天蒙禪師,環繞禪師法身外十丈,漫空團轉。天蒙禪師法身,萬花爆射,十丈圈內,閃爍亮點,密不容針,彈出每個細胞,以法身回大地,補欺心幻屈曉月禪師之垢。 book18.org

  陰魔謝山心知其意,以丹代入謝山法體,先天無相法身微化隨行,收集每個細胞而儲藏,為他日虛擬法體,化入曉月禪師元靈,拯救曉月禪師出哈哈老祖的牢籠。天蒙禪師物化,自平地上升,去勢更是神速,直上雲霄。只見祥光略閃,微聞旃檀異香,便不見蹤影。真寒月大師亦於武夷同時物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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