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憤天淫魔陰魔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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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節 龜奴本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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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魔馮吾姦淫史春娥,正在樂極情濃,不可分解之際,忽聽一聲厲吼,一道暗赤光華,含著十幾根細裁如著,長約七寸的黑光,直朝陰魔馮吾頭上飛到。妖婦聞聲,知是丈夫池魯尋來。 book18.org

  原來妖婦淫浪濫交,早經約定,匪自今始,妖人平日受制已慣。只是這個綠毛龜的暴性妒火暴發,驟下毒手,殺了妖婦新交。妖婦走才半日,妖人便生悔意,知道每和妖婦鬧過一回,必再三負荊,加添一些苛法奇章,多受好些挾制,始能和好如初。此婦心腸又是最硬,自己越服軟得晚,吃虧越大,既要尋她,還是早去為妙。知道妖婦生性好淫,絕少虛夕,難耐孤寂,此時必往鄰近去攝取一二少年,聊以解渴。誰知把妖婦平日幾處藏身之地反覆找了幾遍,並無蹤跡。想起妖婦此時必又同了所攝的人,在隱蔽處盡情淫樂,自己卻成了一個孤鬼,不禁妒火重燃。 book18.org

  正在煩惱氣忿之際,忽聽破空之聲。空中共是三道光華,正由東往西橫空飛過,色如虹霓,劍光雖強卻不甚靈活,飛行更是不速,分明是煉成不久,雖有好劍,不善運用,樂得乘他未成氣候之時除去。又在氣忿頭上,怒火中燒,竭求發泄,便立即飛空追去。哪知這三個敵人先已返身迎來,乃是三個女子,俱是仙風道骨,美貌非常,內中一個穿黑衣的少女尤為秀麗,不由動了淫心。 book18.org

  三女是四川雲靈山白雲大師元敬門下得意弟子郁芳蘅、李文衍、萬珍。因白雲大師學道最早,收徒也最早,所以三女都有高深造詣。白雲大師還收有一個小徒弟,名叫雲紫綃,非常美秀聰明,稟賦也好。上年三女回山時,紫綃因自己入門未久,好劍尚沒一口,於是個別向三位師姐求說。三女本極愛這小師妹,禁不起一陣軟磨央告,全都允了。本意再遇敵人,只將敵人殺死,不將他飛劍絞斷,以便留贈師妹。誰知一年多工夫,異派妖邪只遇到過兩次,均被連人帶劍一齊逃走。此次回山,覺得難向紫綃交代,便由陝、甘兩省繞著路入川。那一帶多是異派妖孽巢穴,三女是存心尋上妖邪門去。 book18.org

  事也真巧,三人飛離終南山不遠,郁芳蘅的天生慧眼,忽然望見左側山拗中,寶氣隱隱透出地面,竟是金精所淬。忙率二女趕去一看,只見那地方是一極晦暗的深谷,兩面陰崖低覆,不見天日,谷徑窄險,又無出路,寶埋地底頗深,但地上已有發掘痕跡,離功成不遠。只不知前人既已看出寶氣,怎會淺嘗輒止,未將寶物取走? book18.org

  這寶藏原是碧桃仙子崔瑣所發現,費了三月光陰,將谷口、地面禁法破去,正在破土。卻被衡山白雀洞金姥姥羅紫煙的小徒弟向芳淑,日前無心中從她門下女童說話處偷聽得知,趕來爭奪。崔瑣情急詐敗,將向芳淑誘向離此數十里外一個同黨妖人那裡,合力夾攻。向芳淑持有師傳鎮山之寶納芥環護身,雖然百邪不侵,勝卻萬難。正相持不下,一道金光夾著百丈雷火,光中一隻大手自天空飛下,是川邊倚天崖龍象庵的神尼芬陀大師路過,將妖法破去,妖婦和妖黨也被向芳淑乘機殺死。向芳淑年紀雖輕,人卻機智,知道神尼芬陀佛法高深,為方今佛門中精通道法劍術第一等人物,當時跪謝之後,即請示玄機。芬陀答說:「那玉瓶為前古真仙降魔至寶,非同小可,只你還不會使用。現時藏寶石匣已為人發掘出來,可速趕去。匣中三陽一氣劍可由她拿去,你只要那玉瓶。我在此等你片時,瓶到手後,速來此地相見,再說便了。」 book18.org

  向芳淑聞言,自是喜極,忙又趕回原鬥法處。藏寶已被三女行法掘了出來,乃是一個三尺多長,兩尺寬的石匣,外有符咒禁,內藏是三口寶劍和一個符咒密封的古玉瓶。寶氣自劍上發出,玉瓶高才五寸,除形制古雅,玉色溫潤外,並無奇處。依了郁芳蘅就想一齊交還,但萬珍心終不舍,便和向芳淑說,暫時借一口寶劍去應酬小師妹,哪知向芳淑甚為慷慨,笑答:「此劍名為三陽一氣劍,三劍失一,靈效便減,不能分開。本來無主之物,見者有份。小妹只要這玉瓶好了。」 book18.org

  說罷,怕芬陀大師久待,逕自伸手由石匣中將玉瓶取到手內,揚手為禮,不俟還言,逕自破空飛去。萬珍說她大方,李文衍人最精細,卻笑道:「只恐她還有別的深意吧?她兩位師姐背後常說她刁鑽口甜,專一會哄師父疼她。她走得那麼急,又那麼高興,那玉瓶必比這劍強得多呢。你想劍名她都知道,焉有不知此瓶來歷用法之理、分明怕我們知道底細,後悔食言,所以就著口風得了就走。你說她大方,我看正是小氣呢。」 book18.org

  郁芳蘅道:「我們志在得劍,本要一口,她卻三口全讓,也算講交情的了。」 book18.org

  萬珍先取了一口在手內,隨手一撥,錚錚三響,眼前精光耀處,三劍已同時出匣。劍長三尺三寸,劍柄三星凸起。略一舞動,便發出丈許長的芒尾,端的追虹耀目,照眼欲花。尤其劍光共是七層顏色,閃爍幻映。舞動一口,那兩口也自同時顫動,似要脫手飛去。李、萬二女因此益發斷定那玉瓶比此還要奧妙,都覺得向芳淑以人之心相度,取走無妨,不該不說明來歷,拿了就走。郁芳蘅笑道:「反正人家東西,就好仍是她的,管她則甚?」 book18.org

  當下三女照著本門心法,運用玄功,真氣與劍相合。也沒等到運用純熟,一見能用,便同御劍飛起。一會飛向終南後山上空,惹得池魯從下面嶺麓,御著一道暗赤色的劍光追來。 book18.org

  三女一聲清叱。三道白光飛出,驚虹電掣,晃眼便將池魯所放暗赤色的劍絞住。三陽劍三道彩虹忽然會合,穿入劍光叢中,迎著頭一道赤光,只一壓一絞之際,立時滿天星火迸射如雨,絞成粉碎。池魯見勢不佳,又急又痛心,飛身逃走,回手揚處,飛起一串梭形碧焰,直朝三女打去。三女誤認碧焰是華山派所煉陰雷魔焰,滿擬神雷可以震散妖焰,三手揚處,神雷剛剛發出,猛聽空中大喝:「三位姐姐不可造次,此乃烈火老妖的幽靈碧焰梭。」 book18.org

  原來向芳淑拿得玉瓶,趕往原地見芬陀大師,芬陀說:「此寶最好經我再煉一次,靈效更大,異日你歸入峨眉門下,大有用處。只是你所遇白雲大師門下三女弟子,前途尚有小難,我此時急赴秦嶺,無暇往救。現時先傳你此寶用法,學會之後,立即趕去。你事完務要急速趕來。我一尋見那位朋友,談不幾句,便須入定,送她歸真,為她封藏她的法體,免受異派妖邪侵害,至少入定三日,同時連人帶庵俱被佛法隱藏。你尋我不到,身藏異寶,又不能盡悉玄妙,加以寶光外映,易受敵黨覬覦。這裡到秦嶺儘是華山派諸妖邪的巢穴,一旦遇上,或是明奪,或是暗盜,如被得去,再想奪回就難了。」 book18.org

  向芳淑自把芬陀奉若神明,一一跪謝領諾,得芬陀大師傳授此前漢仙人張免遺寶青蜃瓶的用法後,立即趕回。聲到人到,一圈五色彩光圍著一個黃衣少女,手裡好似持著一個玉瓶,瓶口放出五色寶氣,其疾如電,由斜刺里飛將過來。幽靈碧焰梭是烈火祖師六件異寶之一,厲害非常,三女劍光不過略微挨著一些,便周身冷顫了一下,方覺不妙。那五色寶氣已照在那一串梭形碧焰之上,往回一卷,便長鯨吸海般全都收了去。 book18.org

  妖人池魯見狀大驚,情急之下,揚手又是幾絲紅、黑、綠三色針光飛出。哪知敵人瓶口寶氣到處,依舊石沉大海。池魯連失重寶,不由膽戰心寒,嚇得一縱妖遁,在滿天雷火光霞中化為一溜綠火,一閃而逝。剛遁逃飛幾十里路,便見下面山谷中桃花盛開,知道妖婦生平最愛桃花,暗罵道:「該死!此地是她常游之所,怎地獨未尋到?」 book18.org

  因恐警覺,又被滑脫,老遠按落了遁光,潛行前進,一路搜索,居然尋到兩淫孽歡會的桃花林內,伏身在側一看二人相抱,各展身手,那熱烈微妙的神態,休說妖婦以前所戀舊歡,竟連自己也未經過這等奇趣。思量妖婦勢必舍己就彼,自己連做綠毛君的身份都要失掉了。火太歲池魯折了兩件師門至寶,痛惜憤恨,氣就本不打一處來,一股股的酸氣直攻腦門,怨深恨極,濁怒暴激,再也按捺不住,拼著和妖婦再鬧一個狠的,決計冷不防先將情敵殺死,再作計較。池魯因恐妖婦庇護情人,戀姦情切,一擊不中,必要倒戈相向,助仇夾攻。論起真實本領,妖婦雖說稍遜,到底費事得多,所以池魯上來便下毒手,竟連輕易不准妄使的天纏密魔神釘,也同時發出。 book18.org

  哪知陰魔馮吾竟是個中能手,似他所煉那些先天無相心法,獨具專長,休說是池魯,便把烈火祖師和史南溪等人找來,也未必能夠隨便傷害。此時陰魔的神光修為,已能局部蛻化,任池魯法寶神針過體,如經氣液甬道,本無可傷之處,由頭上穿過,也是若無其事。妖婦卻是心裡一急,由不得怒喝一聲,便待縱起拚命,誰知嬌軀還是陰魔馮吾壓住,莖照常在穴窩底,昂揮不停。百忙中定睛一看,姦夫還在身上,那神釘明見穿體而過,竟未受到絲毫損害,另外有一團血光,敏捷如電隱映火焰,把本夫困住。如此玄功奧妙,生平初見,不由又是心愛,又是佩服,越把本夫視若糞土,惟恐氣他不夠,特意做出許多以前不肯做的騷聲浪氣,盡搬出籠,淫姿浪態,層出不窮。 book18.org

  池魯久經大敵,一見便知形勢不妙,連出惡聲都顧不得,慌不迭行法防身,同時手拍命門,先發出十餘丈赤陰陰的烈焰將身護住,將邪法異寶盡力施為。血光也真迅速非常,就在瞬息之間,已經追到,池魯先放出去的飛劍,已被敵人血光困住。陰魔馮吾只是看出來人屬華山一脈,不好明顯撕殺,將紅珠真氣煉成的火焰,圍攏妖人,代入顛倒迷仙大法,竊入妖人百會,擺布妖人魂靈。 book18.org

  池魯被血光炙燒元神,陷入幻覺,覺著數十股赤陰陰的烈焰在血光中護不住法身。放出去的幾件法寶,受神經傳遞訊息錯誤,只在血光內飛舞旋,一點靈效全無,無一件可以透出光外。所施邪法,更是一點靈效全無,被血火烤得形神將散,麻醉神經傳遞,成六識內障,自覺在火焰中動彈不得。心震神靡下,那還再有心再看那活色生香,諸般妙態。哪知敵人勢子忽然鬆懈下來,只把百丈烈焰圍住,也不再向自己壓迫至形神俱滅,但自己一切邪法異寶,連護身赤陰陰的烈焰,就困在血光中,寸步難移。池魯心中奇怪,猜不透是何用意,估道敵人將自己絆住,本身仍和己妻淫樂,將人氣侮個夠,等到好戲終場,然後姦夫淫婦合力共害親夫。再不就是淫樂方酣,一時無力兼顧,忍不住向前偷看一眼。 book18.org

  原來姦夫似要由地縱起,吃乃妻用一雙玉腕,緊緊摟著姦夫腰背,不放起來,淫聲浪態,簡直入目悽然。自己多年來,千懇萬求的淫姿奸態,卻在眼前盡獻姦夫,那能不心酸氣促。池魯正在悲憤填膺之際,更聽乃妻嬌聲浪氣罵道:「那死烏龜有什顧忌,你這小冤家占得人家老婆,就做不得好人,要在這時離開我,我偏不依你。往常他又不是沒見識過,今天鬼迷了心,偏有這麼多酸氣。」 book18.org

  池魯聞言,方自不解,忽聽妖婦又喊道:「不識羞的紅面賊,這位道友是靈嶠宮來的,有烏龜你做,是你的光榮,你吃什么兒醋。方才你暗算人家,人家本意要你狗命,看在我的份上,饒你一遭,但有他在,你得龜縮一邊。因我沒盡興,不肯放他。如再不識鬼羞,就即要形神俱滅了。聽否在你,乖乖的就把你那些現世現眼的破銅爛鐵,螢光鬼火,一齊收去,到這裡來盡你的龜奴本份。」 book18.org

  妖婦還在擁抱姦夫,狂淫不歇,親向本夫說出這等話來,語氣既極刻薄挾制,說時淫樂又未休歇,反更窮形盡相,添了若干火熾,按理萬難容忍。但池魯那麼凶狡狼毒的左道之士,深得軒轅老怪教導,竟能忍受下去。先聽是靈嶠宮來的,已是膽寒心喪。再來平日,受慣挾制,這等淫浪行為,早已司空見慣。每和妖婦鬧過一回,必再三負荊,加添一些苛法奇章,多受好些挾制。這等約章,看似難堪,比較起來,轉多實惠,並還給交下極有本領的靠山,不由心中暗喜,適才沖天酸氣,早已飛去九霄雲外。 book18.org

  遙應了一聲,困身的血光即煙消雲散,了無痕跡。果然靈嶠宮之名,不是虛傳。池魯忙將法寶一齊收回,靦著一張老面,飛身趕去姦夫淫婦身前,卑躬屈膝,涎面歉道:「事出無知,冒犯道友,請尊駕看在拙荊還堪薦枕,鄙人光榮奉上。只求賜下貴精,育得一非婚生子女,襁褓中即作小人蛇,偷渡蜀山,打尖搶了居蜀權。拙荊即可以」人道〔擊侵,要入籍蜀山照顧。俾奴才錘出」團聚〔一招,居蜀權垂手可得。不用再苦捱修練,即可分取公眾廬舍,比私人廬舍更受通澈維修,權享綜合援助,比辛辛苦苦修練更有完整專嚴。小小龜奴必定投你一票,永遠為你淫拙荊善後,替貴舔得乾乾凈凈。」 book18.org

  陰魔馮吾本來有點面嫩,吃妖婦摟個結實,當人面前奸人之妻,有點過意不去。可是妖婦更喜當著丈夫行淫,引逗吃醋為樂,反更當著其夫加上好些狂熱。 book18.org

  陰魔馮吾見那龜公竟然為移居蜀地,不惜把淫妻叩首奉上,為那蜀地的綜合援助,盡無恥之尤,大覺刺激,只是見那龜公貓樣,非常反胃。呸了一聲,道:「給你舔過,倒不如做太監好了!」 book18.org

  軒轅老怪酷毒神州,替新一代從小就洗腦,那」謊言說上千次即成真理〔的魔咒,豈是天門未閉的嫩芽所能自清。新一代自幼承傳了老怪的」匪劫即成道〔的宗旨,見好即搶,無不用其能極。當然,被搶一方,有著天河衛隔,即使入侵到堡,也應無容身之地,是必物先腐然後蟲生。 book18.org

  那些玄門道者也弄下不少黑市子女。為私,為偽善,為種票,死命都要開鑿缺口,為入侵者搖旗吶喊,不惜歪法破制,撥弄騷動。話是以天秤代表公正,實是一把出鞘的劍,掛上噬掠銀兩的巨屌盤。所謂衙門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沒有百萬文錢一日的官司費,就無求取公道之敲門金塊,與公道無緣,比之在魔教轄下也無多大分別。道者為討好護法施主,迫害小民,當然為邪惡之徒大開方便之門,刁民們若不是見者有份,他們的祖宗在地下也饒不過他們呢,何況是老怪栽育出的無恥之徒。 book18.org

  通天教主未成道前,已對」鼎文立法〔的創始而哀嘆,謂必逼人狡詐。結果最狡詐的竟是他門下弟子,高舉」民為主〔的一支。自誅仙陣一戰慘敗後,其門下長耳定光仙這兔崽精,監守自盜,竊據」天人感應〔寶旗,投降元始天尊,取得」獨尊〔專利權後,為屍居高位,把門麵糊得目標遠大,到無可邁陟之境,陷入:非狡詐無以戀棧的死角。玄門若是要靠這支偽君子群,去消滅兇殘的軒轅老怪,這四九重劫真不知如何渡過。 book18.org

  陰魔馮吾緊湊的猴在妖婦身上,消除了姦淫人家妻女是個罪惡的識障,給妖人的自願舐添增著無限光榮感覺,要一展雄威,加上好些狂熱,埋首在妖婦耳邊細語,說要主動出擊,度她上無邊極樂,一開妖人眼界。妖婦邊聽邊覺興奮,姦夫還未出擊,即已享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想想來勢之盛,已是抖擻寒飈,聽罷即星眼微揚,秋波斜視,對乃夫似嗔似怒罵道:「還不下跪認錯,學點人家征服你老婆的本領!」 book18.org

  陰魔馮吾本想羞辱妖人,豈知軒轅老怪的」永遠爭鬥〔的魔法育出的魔徒,只會把欺善怕惡奉為玉律,據有元靈的全部,那還有恥辱之心存在,連舐也自願服務,那還有著墨之處。妖婦的仰慕雄風,還加上要妖人下跪,無異為陰魔馮吾添設威儀。池魯經歷那被烤得形神將散的感覺,比淫妻更攝於心,即跪拜匍伏,五體貼地,真的全神注視,目不轉瞬。 book18.org

  陰魔馮吾感到威風尊榮,不再保留實力,揮舞金剛巨屌,掃穴犁廷,但盡力驅策,急攻猛刺,同時挑逗著妖婦的乳蒂腋窩,舔咬她的耳珠、耳竇、耳背窩,使那耳根的酸痹,乳球的麻軟,加速淫火的傳遞,令巨屌的赤熱火浪從妖婦道,猶如電殛般急劇地擴散至四肢八骸,飈襲迅速,毫無緩衝餘地。弄得妖婦顛簸若狂,整個人陷入瘋狂狀態的嗥聲,尖銳得可穿山透石。痙攣顫抖的肌膚香汗淋漓,乳頭又硬又挺,乳香四逸,更刺激陰魔馮吾慾火。陰魔馮吾略調真氣,不再收,莖球回復原狀,膨脹起來,勁力擦入深處,頂得妖婦四肢狂伸猛匝,厲呼嗥叫:「爆啦!死啦!爆啦!死啦!」 book18.org

  穴真如爆炸,共沖靈台,使她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刺激來得急劇,不及疏導,不再是均勻的散播全身各處,只尖銳的直燒局部,沖得體內如四分五裂。 book18.org

  陰魔馮吾亦失驚停,注目看妖婦喘氣如牛,氣多吸氣少,但媚眼生光,艷面嬌暈,紅唇挑逗,不禁深深吻下,濕吻度過真氣。 book18.org

  妖婦才氣息略平,卻又不安份請降,竟抖擻道反攻,噬箍那不甘停駐的怒。乳球也在搓揉捏壓下,抖彈不伏。陰魔馮吾力握玉乳,更令妖婦狂顛,簸篩震顫,狂深深再擦,爆得妖婦如片片粉碎,越叫越響,則越刺越震撼,更越頻密,直至妖婦癱瘓下來,肌肉抖擻,胸膛挺振不禁,腰肢擺動乏力,氣促促的泄出喉音:「夠救」。也不知是夠味,還是救命,就休克過去。 book18.org

  看得池魯口瞪目呆,直至妖婦甦醒過來,有氣無力的罵道:「你只死烏龜倒好牽累,還不快替老娘清洗乾凈!」 book18.org

  池魯替妖婦左近小澗中略為洗浴,梳洗吧,忽然想起尋來時所吃的虧,忙把前事對姦夫淫婦說了。 book18.org

第二十二節 慾海縱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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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魔馮吾因意猶未盡,一聽又有四個少女,既想兼收,又想在姘婦面前賣好炫耀,更想製造機會撥去這礙眼的龜公,便與池魯往郁芳蘅等三女所行的方向跟蹤追去。忽見斜刺里幾溜火星往前飛馳,池魯看出是同門中人,其中一個正是史南溪心愛徒弟火殃神朱合,一干人接到靈火告急。 book18.org

  此火乃華山派教祖烈火祖師用多日苦功煉成,一種臨難告急的法術,只須將胸前所佩三角銅符一擊,立有一絲碧火電馳飛去。那幽靈信火細如遊絲,常人目力所不能見,發時比電還快,遇上胸懸三角銅符的妖人,立即如磁石引針,飛落其上。誰隔得近,誰先接到,如若自覺力弱,不能相助,便將所接靈火轉發出去,再尋別的救援。如果自信能敵,一指靈火,立即引導著向求救所在追去。只是這類妖法耗人精血,用過一次,便要重煉,不是萬分危急,無法逃命,輕易不准使用。 book18.org

  這同黨既將信火發出,可知事在緊急,又因所追方向相同,連話都不顧得詳說,立即會同趕去。一會工夫,追了六七百里,飛到秦嶺上空,幽靈信火落在的前面山環處,飛起四道光華。眾妖人俱知來遲了一步,求救的同黨已遭毒手,不由勃然暴怒。尤其池魯,一見便認出這四道光華,正是適才先後所遇四女,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又恃有朱合、陰魔馮吾等同來,人多勢眾,忙即怒喝:「這便是破我法寶的賤婢,休要放她們逃走。」 book18.org

  原來向芳淑用玉瓶破了邪法,驚走池魯後,心中記著芬陀大師之言,惟恐去晚誤了時機,不得入內,所以來去匆忙,一句話沒顧得和郁、李、萬三女說,便已飛走。說時遲,那時快,這只是瞬息間事。三女見池魯一逃,向芳淑也在彩光環繞之下,星馳飛去,晃眼無蹤,認出那玉瓶正是適才石匣中物,尤其那護身的納芥環一環彩光,見她來去匆促,寶玉瓶又如此神妙,越料定適才存有不可告人之隱。再因她前後兩次都是來去匆忙,以致起了疑心,連郁芳蘅都有點暗怪向芳淑不夠朋友,明知前途有險,只那玉瓶可破,就不同行,也該預先說明,也好作一準備。事前既不明言,卻在暗中跟來逞能,破了妖人法寶,便即飛去,連面都不照。既來暗助,早些下手也罷,偏又等碧焰梭近身始行發動,好似有心顯顯能耐,總之種種都與情理不合。李、萬二人更是氣忿,形於詞色。 book18.org

  向芳淑匆匆飛往秦嶺,尋到那所尼庵,叩門入內,見當中草堂蒲團之上,一邊坐著一個白髮壽眉,面如滿月的老尼,一邊坐著芬陀大師。全庵更無第三人,陳設也極簡陋,只當中供著一軸佛的繪像,連尊塑像都無。向芳淑上前跪拜行禮之後,把玉瓶取出交與芬陀大師。老尼笑對大師道:「無怪師兄功果比我還遲,原來有這麼多煩惱牽連呢。」 book18.org

  芬陀大師笑道:「遲早何妨?你怎也會說出此話?」 book18.org

  有著遲早這些念頭,便是有所求於時間,超出實際行程,墮入妄念。不安本份,進行強求,就是應劫。劫同賭博,超勝後可急長修為,可是因有天庭神吏做莊,十賭九騙,輸者居多,要重墮紅塵了。 book18.org

  老尼警覺道:「我錯了,我錯了。」 book18.org

  芬陀大師又道:「何處是錯?你有何錯?」 book18.org

  錯也者,必須格物,所格之物是關乎所篤行之人,及其目的何在。目的在其心底中,絕非他人得知。不符目的,有所損失,是錯也;若符目的,損失的是他人,何錯之有? book18.org

  所以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也,對日月何傷。君子管蟻民之事,受害只是蟻民,好官他自為之,錯得起也。即如官商勾結,大噬民脂民膏,肚滿腸肥,世人皆曰錯,又何妨多錯。反正行事目的在他心裡,同衾共枕,也無從知悉。最重要的是:不損於他。如過錯得死傷系自己,就永無如日月的恢復過來了。能恢復過來,就死的是那些亞斗蟻民,你死你賤,這才稱得上君子。詩曰: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若使當時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反而世人都說不錯的岳飛,丟官丟命,才是大錯特錯,除非他存心丟命。 book18.org

  老尼只是把妄念加諸他人,於己無損,當然不是過錯。芬陀大師話剛說完,只見老尼口也角含笑,微一點頭,二目便已垂簾,不再出聲言語。隨聞旃檀異香,滿布室內。向芳淑定睛一看,老尼已經圓寂。芬陀大師隨向老尼對面盤膝而坐,轉眼入定。 book18.org

  向芳淑待了一會,覺著無甚意思,於是信步走出庵去。豈知一出庵門,庵即全隱。試照原來步數方向退回,終是無門可入。遙見右側山環中光華點點,裹住一團妖火邪氛。是郁芳蘅三女和一妖道在彼鬥法,相持不下。猛想起適才兩次相會,俱都走得太促,此地無事,正好助她們誅邪,並與訂交,忙趕了去。 book18.org

  三女因是駕御新得寶劍,飛行遲緩,飛到秦嶺上空,正趕上華山派的瞎天師何明西川訪友歸來。何明也是誤認三女是正派中新入門的女弟子,妄起邪心。三女先前吃過虧,已有戒心,一上場,先用師傳至寶辟邪神壁將身護住,再行迎敵。何明雖長池魯一輩,法力卻沒他高強,斗不一會,十三把飛刀先被三女飛劍絞成粉碎。又連施妖法,放出本門烈火,反吃神雷震散妖氛。方想逃走,三女已用法寶反客為主,將他困住。何明危急無奈,才發出信火告急求援,卻又來了一個對頭向芳淑。 book18.org

  向芳淑仗著納芥環的威力,竟將妖人護身妖煙盪散,會合三女,同施法寶、飛劍,將妖人殺死。三女不信天下事萬無如此巧法,起了疑心,越認做她深悉此間地理和妖人巢穴,故意隱身尾隨,一再藏私,炫奇逞能,心中老大不快。 book18.org

  這也是向芳淑被私心蒙閉所致,要是交代一聲,說有前輩在等,只一句話工夫,又有可妨,有著前輩的事,難道做後輩的會拖著她不成。雖然芬陀大師素喜清靜,但兩次指導救援,豈是無緣,又無明令禁止,何須守秘如此之深。只不過在私心方面,這卻是一般成功之士的途徑,秘藏所知,大智若愚,乘別人的無知為隙,才有危即是機,得益的機會也。 book18.org

  萬珍尤其氣不忿,便率二女凌空飛起,見來路上妖光邪氣蜂擁飛來,看出來勢厲害。李、萬二女更是恨芳淑私心自用,存心要使她獨任其難,不約而同便連郁芳蘅的身形一齊隱去。郁芳蘅還欲隱過一旁,相機而作,芳淑如若不敵,仍可相救,李、萬二女卻堅持不肯,思慮著到時若助她則不願,若不助,日後師長知道又必見怪,還是只裝做不知走了的好。反正她有納芥環,至多被人困住,不致受害,管她則甚?芳蘅也覺學她的樣,暗中窺伺,不大光明,便沒再回身。三女改用原有飛劍,飛遁迅速,晃眼便是老遠投向西南,一閃即逝,無影無蹤。向芳淑這才看出三女神情甚是淡漠,好生有氣,不願追趕,逕自往北,迎上諸妖人的來路飛去。 book18.org

  就在這先後腳的微一耽延,妖人已經飛近,向芳淑一到空中,也似覺出形勢不妙,自知道淺力薄,老早便把納芥環放起護身,一圈奇光,五色輝煥,光彩晶瑩,圍繞籠罩全身,倏地掉轉頭往南飛去,星馳逃走。陰魔馮吾見她長得那麼年輕美貌,仙骨仙根,打著人寶俱獲的主意,氣化法身為一幢數十丈長血幕,隨心所欲,其速如電,將向芳淑去路迎頭擋住。向芳淑似知不敵,返身又要往西飛逃,不料飛不多遠,又是那幢血幕,四方圍攏,似走馬燈一般,將她圍了個風雨不透。 book18.org

  陰魔馮吾只圖困著對方,除了被先天無相所礙,下不得殺手,又不想給別人分了獵物去,另外還有肚裡乾坤。妖婦見陰魔不下殺手,料他必是思與賤人勾搭,心酸酸的逕自往側飛去。池魯是驚弓之鳥,先是懼怕敵人的玉瓶善收法寶,還在躊躇,及至相持了一陣,見敵人已被眾人困在空中,寸步難移,玉瓶終未取出使用,便暗向朱合遞了個眼色。自然絕色當前,誰也不願外人占了頭籌,各欲得而甘心,但知納芥環妙用無窮,別的法寶更無用處,便各把極惡毒的邪法連同本門烈火全數發揮出來,上前夾攻。似走馬燈一般,分三面將向芳淑團團圍住。 book18.org

  晃眼之間,雷聲隆隆,陰風呼號,再雜著無數鬼聲魅影,震撼山谷。妖雲弭漫,碧焰星飛,烈火騰空,邪焰妖氣上沖霄漢,照得秦嶺上空均成了暗赤顏色,聲勢煞是驚人。芳淑被困其中,早已身劍合一,在納芥環寶光環繞之下,急切間雖沒受到傷害,可是寶光以外,四面重如山嶽,休想移動分毫。妖人每一發動,她便被震盪出老遠。剛由東面震盪開去,西面的又復打到,照樣震了一下,緊跟著南北相應,循環不息。人和拋球一般,隨著寶光,上下四外翻滾不休。不消片刻,便被震得頭昏眼花,難於支持。自知心神一散,稍失運用,邪氣侵入,便無幸理。只得咬緊牙關,強自鎮靜,苦忍熬受。 book18.org

  陰魔馮吾的如意算盤是潛奪納芥環,脫出向芳淑,放開守衛,誘群妖入侵,再借向芳淑真氣發動,一舉把妖黨消滅,嫁禍給向芳淑。不過先天真氣滲透納芥環也須一點時間。還道幸好納芥環未與向芳淑人環合一,終於寶環到手。就在向芳淑剛覺身上一輕之剎那,倏地環外烈火黑焰中,似有一道極強烈的金光射落。 book18.org

  因來勢快極,向芳淑又在妖煙濃密,心迷目眩之中,沒甚看真。金光才閉,便聽震天價一聲霹靂,隨著千百丈金光雷火打將下來,同時眼前奇亮,金芒射目,天搖地動。向芳淑因受震太甚,不由嚇了一身冷汗,立時神智清寧。連忙睜眼一看,所有四外妖煙邪霧,就在這瞬息之間,全數消滅,無影無蹤,連殘絲剩縷都看不見,乾凈已極。直似做了場噩夢,剛剛醒轉。 book18.org

  再往前一看,地面上卻疏落落倒著幾具妖人屍首,俱為雷火所誅。納芥環就在身旁。面前現出一個仙風道骨,年約十一二歲的幼童,神儀內瑩,寶相外宣。 book18.org

  向芳淑便納頭跪倒,起初心裡不過念著人家救命之恩,惟恐敘出行輩,對方不肯受禮,故此先行拜倒。剛一跪下,猛想起這太乙神雷,雖是師長及峨眉派各位尊長十九有此法力,便同輩道友中也有不少人得過傳授,但功力各有深淺,似此神奇威力,卻連聽都未聽說過。那些妖人何等厲害,連納芥環都不能支持,同輩新進資質多好,也無如此法力。這人相貌打扮,正和師父常說的極樂真人李靜虛相似。念頭一轉,且不說破,以防萬一猜錯,只恭恭敬敬先叩了九個響頭。 book18.org

  極樂真人自從成道後,再修成嬰兒,早應飛升靈空仙界。鑒於數十年光陰彈指即至,自身功行不久圓滿,本門心法卻未有傳人。道家收徒原為代代相傳,門戶逐漸光大,善功越積越多,永無窮盡。積十萬外功不如度一佳士,如道統自我而斬,便積千百萬外功,也難為將來抵補。多年不收徒弟,一半是灰心,一半也是為了美材難得之故。可是人生多有特性,雖已成仙,積習猶未全去。真人生平最喜聰慧靈秀的男女幼童,以前收徒太濫,半由於此。現時轉劫人多,仙材輩出,尤其現時各正派中,這類有根基男女幼童最多。思欲便中物色兩個,承受本門衣缽,由此便以童身遊戲人間。因是一任緣法,只隨著行雲流水,並不專意尋求。 book18.org

  鑒於昔年學道,從拜師至下山積修外功歷近百年,更是彼時異派妖邪尚無今日的如此勢盛橫行,為師的猶恐閃失,每次誅戮妖邪,縱不明著同往,也必暗中跟去。那似現在一干後輩,年紀輕輕,入門不久,十中有九就是什麼道法都不會,至多賜上一口飛劍,或件法寶,便令下山行道。真是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他們也真為師門爭光,實在覺著可愛又可憐。 book18.org

  這次真人原是無心路過終南,遠望數百里外妖氣弭漫,血光上沖霄漢,先以妖煙邪火太盛,料想妖人這等大舉,內中所困必非等閒人物。及至飛近一看,妖人這面不特有好幾個華山派門下能手,被困的卻只是一個年才十四五歲的少女,年輕道淺,在血光邪火重重包圍之下,雖有師傳納芥環護身,並不能完全發揮此寶妙用,被群邪似拋球一般震盪翻滾,毫不停歇。眼看人已萬分不支,便要遭受毒手。 book18.org

  真人輕易不動無名,見此也不禁發怒,揚手一太乙神雷打將下去。真人道法高深,玄功奧妙,所用太乙神雷自成一家,與眾不同,與芬陀、瑛姆二人所發神雷不相上下,更能生死由心,妙用無窮。發時只就空中乾天罡煞之氣,連同空中原有的雷電一齊聚攏,用本身所煉太乙真火發動,同時打下。當時千丈雷火金光如雷海天墜,火山空降,比電還急。這一震之威,在場妖人一個也未逃脫。 book18.org

  史春娥因見陰魔馮吾只圍不攻,知姦夫花心,見色起意,染指他女,心頭酸酸的,負氣退到岩上另一邊。這時看這一震之威,還道一個也未逃脫,正自又驚又悔。不料真人走後,那陰魔馮吾竟從她穴內,透衣升上來,不禁又羞又喜,更氣姦夫荒唐,嬌嗔不堪,伏在陰魔馮吾身上磨蹭,粉拳雨下,內心更驚詫他竟能在極樂真人的太乙神雷下,不知不覺的溜掉,毫髮無傷。 book18.org

  原來陰魔馮吾的血影神光有如傳導體,神雷只能過導,無奈他何。但真人發雷之精氣深厚,非現時修為所能對抗,於是拋下納芥環,微化法身,偽裝粉碎,再氣化匿入史春娥穴內。縱使真人發覺,也是難於搜索的盲點。如今礙眼的龜奴既除,也怕真人醒覺回搜,忙催妖婦立即遁歸梨花峽妖洞,鵲巢鳩占,雙宿雙棲。 book18.org

  那史春蛾驚慾海,是因窩結構迥異,子宮口血管做成樽頸現象,血氣不通,在高壓下做成外熱內寒,穴壁膣充滿了熱血,彷佛體內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燒,熱能四溢,是以酷熱不安,頻頻思淫,迫切求。苟有莖插入,震動子宮的樽頸,放熱血過入子宮,因離壓而吸收壁的熱能,使道嚴寒,凍襲來莖。火熱的龜頭遇上暴寒,於龜頭系帶被擘盡之時,甚難輸運氣血以調諧冷熱激變,保留元陽,所以多是捱不多久,即告噴洒陽精。她的窩又甚深深邃,非一般凡所能伸及底,觸及花芯,只是強勁射精之時,史春蛾才得一潤,那得不常在空虛欲渴中,但也不是真的持久善戰。 book18.org

  陰魔馮吾這壯偉長,每刺皆能直貫子宮口,攻陷其空弱處,舒緩其樽頸,熱血從子宮深處流向陰道,爆炸似的急劇地擴散至四肢八骸,脆弱的神經更像寸寸斷裂,直侵元靈,給與前所未有的性趣。史春蛾那裡還有捱之力。陰魔馮吾稍為放一下,史春娥已泄瀉不堪,昏眩若死,比一般庸脂俗粉的凡女,更不勘一擊。 book18.org

  若是坦誠真誠,也不一定需要強烈的磨擦刺激,才能靈肉滿足;肉慾發由心靈的兩情相悅,不受心識抗拒的障礙,神經反應暢順,更可令性趣的融貫,事半功倍,因非是暴力的衝撞,更可升華出身心舒暢。史春蛾賦有風情無限,本是陰魔馮吾心靈缺憾之恩物。只是窈窕佳人,奈何從賊,靈魂良知已賣與魔鬼,開誠抖出的內涵卻有如馬桶,不開猶可,一開即沖天穢臭,必須洗濯軒轅老怪,才能潔凈清澈。 book18.org

  所以陰魔馮吾不得不負嬌萬斗情,終日個不休。任史春蛾往日雖是無難過夜,但自陰魔馮吾攻陷花芯要塞後,而通流舒暢,積存鬱火已熄,竟是應付不了那不停又強勁的不斷需索,卻又缺不得他那條長,只怕少了它,誰也淋熄不了她那熊熊慾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但只想想沒了這恩,已膽憚心悸,哀慟愁慘。只要奸郎不棄,為討好奸郎,自然死心撻地,無所不為。 book18.org

  雖是酸溜溜的,也得盡力介紹奸郎與華山眾蕩婦淫姬。 book18.org

  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也無須史春蛾賣力招徠,只要她首肯,那些魔宮眾淫女,見誰也退避三舍的史春娥也全軍覆沒,那個不慾火焚心,淫水狂涌,仰慕著陰魔馮吾的姦淫本領。一時偷渡成潮,盲流濫涌梨花峽妖洞,克意巴結,甘作三陪,爭相獻身,日夜宣淫,長開無遮大會。 book18.org

  燕瘦環肥中雖然無多少絕色,但對著魔宮的」人海戰術〔慣技,也堪放騁馳。胯下絕無三合之姬,被燦女無不被陰魔馮吾插得狂嗥尖號,顛震不息,不由自主,癱瘓難移,甚至休克。引得眾淫婦公認為天下無雙,以得獻身為榮,稍為回氣即纏個不休。一般浪女,雖然捱不過幾插,就癱瘓得動也動不了,還是死纏爛打,也不肯遠離,目睹奸狼凌別姬,也是興高采烈。甘願大被同眠,一妝共好。 book18.org

  陰魔馮吾有心比較眾淫女的修為,弄上一個激烈的圓床武士淫戰大賽,在特製的可轉動圓床,中軸挖空。淫姬過十,圍成一圈,露出恥阜朝向軸心,由陰魔馮吾居中。當雪白肉蟲攤開手腳,轉到面前,陰魔馮吾即凌空入穴,直插到底,那摩擦劇烈得如黑色的閃電,殛入淫姬腦門爆炸,震得全身顫抖若死去活來,但卻一觸即抽,急速得來不及有反應,淫姬穴又再空虛得如勾魂拘魄。看著鄰姬轉到,張受中,充滿緊張的心情,期待下一轉的顫慄。陰魔馮吾每插必中,雄勁急插,雖然收幼了巨屌,也刺激超勁。淫女嬌嗥震天,彼起此落,聲勢駭栗。陰魔馮吾就此甄別獵物淫姬,功力高低之別,看其近休克的先被拋離圓床作負。捱得最久者,加冠封后。 book18.org

  陰魔馮吾亦於圓床射比拼中,擇修為弱的,約會幽處。那些淫女還以為淫狼憐憫,秘為禁臠,遂在血影神光合體下,畢生修為幫助了陰魔馮吾突破微化進入第五層凈化境界。陰魔馮吾亦必先頂替那祭品外表,藉故遠去,才蛻化原身,無聲無息氣化回來。 book18.org

  華山一派是魔宮別支,也是靠色妓興家,門下女弟子均以能名登三陪淫妓為榮,靠」一杯水〔淫技為鎮派至寶」烈火陣〔的支柱。烈火大陣的烈火本就靠淫女慾火催動,遇上陰魔馮吾以淫制淫,眾淫娃盡喪在血影神光之下,孑遺無存。 book18.org

  淫女不死的也空如枯殼,烈火大陣遂成虛有其表。只餘鳳娘子趙金珍功力較高,兼在派中頗有影響力;勾魂女李四姑被派內客卿史南溪以助拳為名,強拖了去。李四姑更想獨占猛男,邀請陰魔馮吾同往火攻峨嵋,陰魔馮吾亦怕他們摘了未熟的便宜徒女,答應必到。不過樂極生悲,事情落入一個華岳仙童雷起龍的耳內,弄出風波。 book18.org

  雷起龍在華山派門下雖是行輩最低,卻生具異稟,更湊巧得到了一部左道中的採補秘籍,工於內媚。一班異派左道中的淫娃蕩女,只要遇到他,便不肯放過。他卻因入門不久,除卻」采戰〔一門專長外,別無所能,自知修煉年淺,法力平常,每有遇合,總是戰戰兢兢應付。明知修道多年的真陰,吸取了來大有補益,女的對他已然迷戀失心,連毀去道行都所心甘,就是不敢採擷。每當女的到了樂極情濃,欲死欲仙的緊要關頭,他必發話警誡,曉以厲害。並還教以鎖閉真陰之訣,彼此交換真元,互為吸收,使雙方天地交泰,同有補益,不似別的妖邪,專一損人利己,一任女的事後毀身敗道,毫無顧惜。 book18.org

  本身胎子就是蕩女心目中的極品人物,交合之間饒有情趣,經此一來,對方愛之如命。他又狡猾非常,算計群雌如把自己視為禁宵,必起爭殺。故每有遇合,從一上手,便是先打一個招呼,明言直告,說是一向兼愛,所歡全期永好,不能專顧一人;並且人數甚多,誰也割捨不下。如存妒念,不特使他為難,本身還要樹下許多強敵,損人而不利己。轉不如現在就一刀兩斷,各自東西,大家都死了這條心,以免誤人誤己,許多不便。 book18.org

  女的早已為他所迷,知道所說乃係實情,也就點頭認可。即或女的生性淫妒,心中不願,打算先快活一回,事後再施媚術籠絡挾制,便表面依從,不與爭論。只一與他苟且,即感到交合之間饒有的情趣,任淫女平日多麼淫妒潑悍,由不得要傾心聽命,百依百順,以求得他的歡心。明明不願的事,偏是分毫不敢拂逆。在許多有本領的情人熱愛感激、互相爭寵之下,已然得了無數便宜。 book18.org

  交往中的一個女妖為青門島主朱苹,因要報復昔年殺夫之仇,恰好目睹當日陰魔馮吾構陷華山眾妖之事。那女妖的仇人是個不知名姓的老尼姑,法力高深已極,一向韜光隱晦,獨在秦嶺茅庵中潛修。女妖平日敵她不過,懷恨至今,新近探出老尼姑就要圓寂,決欲壞她功果,並將她元神戒體毀滅。約有一女友為助,同往秦嶺尋到那所尼庵,也就是向芳淑交託玉瓶與神尼芬陀之時。 book18.org

  女妖不料仇人竟請了神尼芬陀來護法,那裡還敢妄動,無奈已被看破,想退走也難,無論走到哪裡,都被千萬斤潛力擋住,再也衝突不出。四外潛力越逼越緊,漸漸連移步都不能夠。看著仇人自身起火,將屍骨焚化,頂上現出靈光法身,飛升空中,屍體仍是原形未散,裂地自沉,女妖實在又急又怕,無計可施。還是那女友杜芳蘅率先開口,說女妖自從丈夫死後,便閉門修煉,不再為惡,她願監督女妖從此洗心革面,改邪歸正,不敢再生妄念,求芬陀饒她一次。杜芳蘅乃前輩女仙申無垢的記名弟子,芬陀看在申無垢的關係,女妖才得活動無阻。 book18.org

  二女剛跑出庵去,便見池魯、朱合等圍捕向芳淑,給極樂真人李靜虛神雷殛碎,史春蛾夥同陰魔馮吾飛走。女仙藉此對女妖曉以邪正不能並立的大義。女妖觸目驚心之下,又想起近來異派中人的遭遇,越發膽寒,怕早晚難於倖免,聽從那女友約定,同往海外覓一小島清修,不復再三與惡孽。因永別在即,特先尋到雷起龍說出所見,還想帶雷起龍一起離去。雷起龍剛在許多有本領情人的熱愛感激、互相爭寵之下,得了無數便宜,就是怕群雌如把她視為禁臠,引起爭殺,不肯專顧一人。女妖還想下說詞,那女友已道聲:「迷途速返,遲無及了。」 book18.org

  聲隨人起,女妖業已被那女友強行帶走,雷起龍也不甚在乎。一料噩運即告來臨。淫娃蕩女所以淪入異派左道,就是放縱任性,不顧後果,有著自我毀滅的傾向,抗拒拘束,常以不能登臻欲死欲仙的極致為憾。陰魔馮吾的出現,無論賦稟、強悍、持久、熱浪、放縱都非雷起龍所能比擬,不多幾日,一眾淫娃便趨之若,全被吸引了去。雷起龍被棄如敝履,真是只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為要去這眼中釘,便向師祖烈火祖師告密,說史春蛾藏有不明來歷的陌生人,構害同門。烈火祖師這等魔頭,以鐵幕為統治的救生草,最怕的就是門下通敵,立即開壇審訊。史春蛾為求自保,亦有點自我標榜為挾的泄了陰魔馮吾胡謅的那靈嶠宮身份。 book18.org

  華山烈火祖師早已勾結魔宮巨屌擘天殘地缺二老怪,與軒轅老怪明爭暗鬥,見門下弟子能淫溝靈嶠宮特使,攝於靈嶠宮威名,更信其門下弟子竟能受殛於神雷而分毫不傷,連極樂真人也無奈他何,認為有枝可攀,竟無窮詰陰魔馮吾那胡謅的身份,也無從詰究,就上稟魔宮。 book18.org

  魔宮本就不甘受制於那只比靈嶠仙府略低百丈,北極附近黑伽山落神嶺二天交界之處潛伏的老妖兀南公,更欲挑撥那兩個寰宇仙界的超級力量作正面交鋒,從中漁利,忙即由地缺魔君封賞烈火祖師成立」月經濟急〔特區,改革魔格,開放道,引入外孳,歡迎合鑿。 book18.org

  雷起龍弄巧成拙,自知史春蛾饒不過他,而維護他的一干淫女也散失無蹤,平日妒恨他的一眾男妖更饒不過他,迫得他只能逃亡海外去,尋那女妖青門島主朱苹。朱苹恨那女友助拳不力,便暗地播弄雷起龍,把那女友拖下孽海。這也是那女仙常日顧影自憐,心魔已侵,才會物以類聚,結交女妖,終致失卻道身。道不同,本應不相為謀,度人不度心,專乘人之危,以恐嚇、壓力,強迫落難者依從,必有無窮後患。日後這女仙竟迷途不返,為雷起龍之死出頭,惹怒了陰魔,被陰魔巨屌至形神俱滅。 book18.org

  這日華山眾淫女已被陰魔馮吾採擷殆盡,正想唆教趙金珍、史春娥二妖婦,一同北上華山溝女,企圖沾染巨屌擘的禁臠。突然湧起一陣心血來朝,那些植入了柳燕娘百會總竅的元靈,傳來柳燕娘遇險的訊息。當下陰魔馮吾也不知會眾浪女,便施血影神遁,無影無蹤曜往九華山去了。 book18.org

第二十三節 死間反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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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正邪火拚戴家場,柳燕娘被陰魔植入的元靈所播弄而逃走。薛蟒好色死冤,因為只有柳燕娘肯敷衍他這又盲又丑的廢物,為的是想投到萬妙仙姑門下。 book18.org

  誰知薛蟒人丑心狡,明知他師父不會容許他娶這麼一個女子為妻,只想誘柳燕娘獻身淫樂,於是拖延著行程,一天才走個百十里地,晚晚落店痴纏。柳燕娘也是詐騙高手,深悉男人花心,追求時是寶,被了穴就變草,也在耍花樣。 book18.org

  好容易挨近黃山,薛蟒才逼得說出師父門規甚嚴,不敢同去拜師,要燕娘等他一年半載。氣得柳燕娘若不是自問不是對手,早用飛劍將他殺死,當下痛罵了他一頓,要決裂分手。薛蟒見斷了指望,收起憐香惜玉之念,竟爆發獸性,要暴力強姦,將飛劍放出,非要燕娘答應等他不可。在飛劍威赫下,燕娘體內元靈傳出警訊,陰魔隱化來臨時,恰巧俞德從空中飛來。 book18.org

  俞德自成都慈雲寺斗慘敗,逃回滇西,向師父哭訴。這時毒龍尊者不但法寶煉成,還三悟出一種魔陣,早想多收一點門人,增厚勢力。而青螺山八魔,自從他們的師父神手比丘魏楓娘在成都被妙一夫人殺死後,才知峨眉派真正厲害,利用魏楓娘與毒龍尊者的淵源,請求託庇。毒龍尊者見八魔人多勢眾,在青螺磐踞有年,正好收將過來,為異日奪取布達拉宮的根據地,便將魏楓娘一層淵源撇開,直接收為徒弟。八魔剛為心源端午拜山在布置,從俞德處得了信,說心源約有峨眉派能人相助,到底有些恐慌。俞德更是驚弓之鳥,以昔日捨死忘生去幫五台派的忙,想去到黃山五雲步,請許飛娘也來相助,便同去求告毒龍尊者。毒龍尊者原是自恃道法高強,只因俞德等苦求,又好久不見飛娘,心中想念,便答應下來。 book18.org

  這本是三月中旬的事。俞德快到黃山,遠望下面有人比劍,按下劍光尋蹤跟至。柳燕娘見來了舊相知,他的本領又勝似薛蟒,正要用巧言鼓動他二人拚命,可是俞德也早在慈雲寺,她黏著龍飛時,看出她的行徑,兼且現在是用人之際,報仇要緊,倒不甚把她放在心中,見面只敷衍了兩句,反而殷勤向薛蟒答話。薛蟒知道俞德是燕娘舊好,自己同燕娘背人私逃,又不是俞德敵手,正在心虛,見是俞德有求於他,正好各有利用。商量一陣,決定帶燕娘同去黃山五雲步見萬妙 book18.org

  仙姑,假說燕娘是隨俞德同來,自己等師父見容,再幫她求說收歸門下。 book18.org

  陰魔隱化在旁,也有興趣聽這些妖邪又鬧些甚麼風波,暗暗跟上。飛到文筆峰後,忽來一聲嬌叱道:「慈雲餘孽,敢來送死!」 book18.org

  兩道劍光同時往三人頂上飛來,現出周輕雲與吳文琪。俞德大怒,口中亂罵,已將劍光發出。薛蟒、柳燕娘見俞德業已上前,又無法逃避,只得咬牙迎敵。 book18.org

  輕雲、文琪二女隨了玉清大師數月,道行越發精進,俞德、薛蟒、柳燕娘三人漸漸不支。忽聽空中高聲叫道:「休要傷吾師弟!」 book18.org

  說罷,便有一道劍光飛來,正是苦孩兒司徒平。輕雲對文琪使了個眼色,倏地收回劍光,破空便起。這是輕雲、文琪奉過大師之命,見了司徒平就讓。那司徒平早已表演出心歸正教,曾瞞著他師父,露過許多重要消息與餐霞大師,只是做得太主動,未免令人生疑。餐霞大師對萬妙仙姑許飛娘的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又豈是不知,一則因為長眉真人遺言,正派昌明,全要等許飛娘、法元等人號召了許多異派來和峨眉作對,引起三次鬥劍,應完劫數;二則她本領高強,氣運未盡,暫時至多將她逼出黃山,也不能將她怎樣,故意對司徒平忍讓,離間他師徒倆。雙方一直都在勾心鬥智。 book18.org

  司徒平是奉了萬妙仙姑之命前來接應。那萬妙仙姑原在黃山頂上閒立,忽見薛蟒的劍光在空中與另一劍光對打,便直飛身前來,暗中觀察到薛蟒心意,一看已知柳燕娘此女缺乏靈魂,薛蟒要她,將來定無好果。但留著這個淫女,將來正可拿來當自己替身,用處甚大,也因溺愛薛蟒,覺他可憐。正要現身出去,忽見俞德飛來,知道俞德又來向她麻煩,只是想到峨眉派幾個厲害人物現都忙於煉寶,餘下這些小輩入門不久,聞得他們個個根基甚厚,何不偷偷趕去,在暗中除掉幾個,也可出一點這些年胸中怨氣,便回洞命司徒平下山迎客。司徒平將來客陪上五雲步,迎進洞後,才告知俞德,說師父業已在他們鬥劍的一會,起身往雲南去會紅髮老祖了。 book18.org

  俞德聽說飛娘不在洞中,想起雲南也有自己幾個好友,莫如追上前去,當下不耐煩和司徒平等多說,道得一聲請,便自破空追去。柳燕娘不曾想到俞德報仇心切,又不願得罪飛娘門下,話都未同她多說,白鬧了個無趣,忽聽司徒平對薛蟒說:「師父走時留話,叫你夫妻在後洞居住,不要亂走,等她回來再說。」 book18.org

  薛蟒心中自然快活,燕娘也稱了心愿。後來果然傳了柳燕娘內視之法,去迷紅髮老祖,盜取萬蠶金缽。但陰魔竟察覺到,剛才許飛娘還在隱身洞內,見俞德不帶柳燕娘走,才傳呼司徒平說這些話。許飛娘與司徒平竟有秘密溝通的心靈傳呼,陰魔卻極其震駭。此法近乎先天,雖以後天真氣行之,卻漏不過先天正宗的感應。揭露了司徒平這叛師間諜,竟是反間諜,而且修為到可接受傳呼的境界,頗不尋常。 book18.org

  司徒平冷眼看這一雙狗男女摟進抱出,神態不堪,極不順眼,只得躲在一旁嘆氣。薛蟒眼濺,只道司徒平自命清高,藐視傳宗接代的性交天賦。但陰魔能因眸見心,知司徒平內心淫邪,兼通采戰,又要扮道學夫子,對可望不可即的事物,又要扮出不屑一顧,當然內心的反應激動得多。 book18.org

  忽見眼前一道光華一閃,燕娘正在吃驚,薛蟒已將那道光華接在手裡。尋了一塊大石,與燕娘一同坐下,將書信拆開,與燕娘同看。上面寫道:「柳女人頗聰明,劍術亦有根柢,惜心志浮動,是其大疵。今既嫁汝為妻,應轉諭勉其努力向道,勿生二心,待為師歸來,再傳道法。倘中途背教叛汝,無論相隔萬里,飛劍無情,不輕恕也。汝師兄有叛教通敵之心,惟尚有用彼處,未便邃予顯戮。汝對其處處留意監防,惟勿形於顏色,使彼知而預防。凡有動靜,俟為師回山,再行相機處置。汝二人非其敵,不可不慎。」 book18.org

  薛蟒得其師支持,束縛燕娘,不禁興高采烈,鼓動如簧之舌,誇耀嫡傳,說道:「我師父向來不容易看上一個徒弟,女徒弟只收了一個廉紅藥。當初原說過個三年五載,等她學成一點道法,將她嫁我為妻,誰知她無福。在我奉命到成都去的頭一個月,忽然來了一位白髮老太婆,硬說廉紅藥是被我師父用計害了她全家,硬搶來做徒弟的,不容分說,硬要將廉紅藥帶走。此時師父坐在當中,非常氣忿,又極力忍住似的。瘦鬼見別人欺負到門上來,竟若無其事一般。我卻氣忿不過,正趕上老東西朝師父揚手之際,縱在師父面前。也未見那老東西放出什麼法寶、飛劍,只微微覺著一絲冷氣撲臉。還未及把劍放出,只聽那老東西說道:『便宜你多活幾十年。』說罷,那老太婆同廉紅藥都不知去向。師父神氣非常難過,只說了一句:『今天虧你。』師父本領原和她不相上下,偏偏那日不曾防備,法寶又不曾帶在身旁,差點還吃大虧。幸而我無意中攔在師父面前,那老東西人甚古怪,從來不傷不知她來歷的人,便將她放出來的無形五金精氣收了回去,我師父才沒有受傷。師父因此說我天性甚厚,另眼相待。只不告訴我這老東西的名姓,說道不知她們來歷最好,以免遇上吃虧。我也就不再問了。師父一賭氣,便說從此收徒只收男的,不收女的了。今天破格收你,豈非天賜的造化。」 book18.org

  燕娘得許飛娘收徒傳藝的確認,那還計教薛蟒盲丑。薛蟒哪經得起她眉花眼笑,軟語溫存,越調笑越動情,逕自雙雙摟抱,轉回後洞去了。他二人走後,那塊大石後面現出看似是不走時運的大弟子苦孩兒司徒平。 book18.org

  陰魔料知許飛娘的詭謀展開了。飛劍傳書於千里之外,光芒耀目,如同眾生目擊的遞到對方手裡,那會不知司徒平就在石後。這應是發動的觸媒,又要把精心做就的禍胎,送入對方陣營中。那廉紅藥當日在鎖雲洞進入陰魔眼識時,已覺疑雲重重。當日修為尚淺,未能深確。今日回憶起起來,路子極像司徒平,信是絕不簡單。看來玄門正宗這邊,講心計,不如遠甚呢。 book18.org

  五台這邊才準備發動,不料峨眉那邊更自動上套,跡近掠奪。司徒平也無須向峨眉尋求政治庇護,給了許飛娘生事的藉口。 book18.org

  當司徒平獨個兒氣悶,走到洞前尋了一塊石頭坐下,細思籌謀之際,忽見崖下樹林中深草叢裡沙沙作響,跑出一對白兔,竟比平常兔子大好幾倍,渾身似玉一般,通體更無一根雜毛,一對眼睛紅如硃砂,口中呼呼,張牙舞爪。司徒平正要伸手去捉。內中一隻倏地縱起五六尺,朝司徒平臉上抓了一個正著。一個平常人也不?Q兔子抓到,何況是有劍術修為的小劍仙。 book18.org

  司徒平那有不知是來撩撥的,於是詐作被逗上火來,一狠心將飛劍放出。這一對白兔竟是知道飛劍厲害,回頭就跑。司徒平也樂得順水推舟,裝傻扮懵,定要將這一對白兔捉住,用手指著飛劍,撥步便追。按說飛劍何等迅速,竟會圈攔不住。眼看追上,卻被沒入叢草之中。又不知從什麼洞穴穿出,老是在面前出沒無常,引得司徒平興起,倏地身劍合一追去。那一對白兔也是四腳一登,比箭還快,向前逃去。一個劍仙,雖然是小的一輩,竟會追過兩三個峰頭,被那對白兔忽地橫著一個騰撲,雙雙往路側懸崖縱將下去。 book18.org

  司徒平立定往下面一望,只見這裡碧峰刺天,峭崖壁立,崖下一片雲霧遮滿。這崖壁下面光滑滑地寸草不生,崖頂突出,崖身凹進。望著下面看了一會,見崖腰雲層甚厚,看不見底,不知深淺虛實,不便下去。知對方既出引誘,不會半途而廢,正好自抬身價,作臨崖徘徊。忽聽空中一聲怪叫,比鶴鳴還要響亮。只見一片黑影,隱隱現出兩點金光,風馳電掣直往自己立處飛來。轉瞬間,已離頭頂不遠,因為來勢太疾,也未看出是什麼東西。司徒平知道不好,來不及躲避,忙將飛劍放出,護住頭頂。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大風過去,忽覺眼前一黑,隱隱看見一大團黑影里露出一隻鋼爪,抓了自己飛劍在頭上飛過。只見一片光華,連那一團黑影俱都投入崖下雲層之中。彷佛看見一些五色繽紛的毛羽。司徒平入門有名,可堂皇冠冕的下崖了。忽聽身後有人說話道:「你這娃娃年歲也不小了,太陽都快落西山了,還不回去,在這裡哭什麼?難為你長這麼大個子。」 book18.org

  司徒平聞言,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穿著破爛的窮老頭兒。司徒平懷有秘密任務,那會不知這白矮子扮相。這裡雖是黃山支脈,因為非常高險,若不是會劍術飛行,平常人休想飛渡。這矮子倚老賣老,言語奚落,名為試探受度者根行,自己卻先示超凡之處,明顯作弊,泄露試題,受試者還會表現本來心性者,真是渣滓中的渣滓了。司徒平裝作勉強答道:「老人家,你不要挖苦我。這裡不是好地方,危險得很。下面有妖怪,招呼吃了你,你快些走吧。」 book18.org

  老頭答道:「你說什麼?這裡是雪浪峰紫玲谷,我常是一天來好幾次,也沒遇見什麼妖怪。我不信單你在這裡哭了一場,就哭出一個妖怪來?莫不是你看中秦家姐妹,被她們用雲霧將谷口封鎖,你想將她姐妹哭將出來吧?」 book18.org

  司徒平見那老頭說話瘋瘋癲癲,似真似假,當然迎合,近前跪了下來,說道:「弟子司徒平,因追一對白兔到此,被遠處飛來一隻大怪鳥將弟子飛劍抓去,無法回見師父。望乞老前輩大發慈悲,助弟子奪回飛劍,感恩不盡!」 book18.org

  那老頭只顧自言自語道:「我早說大家都是年輕人,哪有見了不愛的道理?連我老頭子還想念我那死去的黃臉婆子呢。我也是愛多管閒事,又惹你向我麻煩不是?」 book18.org

  司徒平見所答非所問,明顯以女色誘拐,當然故作清高,仍是一味苦求。那老頭好似吃他糾纏不過,頓足說道:「你這娃娃,真呆!它會下去,你不會也跟著下去嗎?朝我老頭子羅嗦一陣,我又不能替人家嫁你做老婆,有什麼用?」 book18.org

  司徒平聽出老頭意思是叫他縱下崖去。便答道:「弟子微未道行,全憑飛劍防身。如今飛劍已被崖下怪鳥搶去,下面雲霧遮滿,看不見底,不知虛實,如何下去?」 book18.org

  老頭道:「你說那秦家姐妹使的障眼法嗎?人家不過是嘔你玩的,那有什麼打緊?只管放大膽跳下去,包你還有好處。」 book18.org

  說罷,拖了司徒平往崖邊就走。司徒平拿盡了光采,一切都是被拐擄的了。 book18.org

  只見那老頭將手往下面一指,隨手發出一道金光,直往雲層穿去。金光到處,那雲層便開了一個丈許方圓大洞,現出下面景物。原來是一片長條平地,離上面有百十丈高。東面是一泓清水,承著半山崖垂下來瀑布。靠西面盡頭處,兩邊山崖往一處合攏,當中恰似一個人字洞口,石上隱隱現出三個大字,半被蘿野花遮蔽,只看出一個半邊「谷」字。先前那隻怪鳥已不知去向,只看見適才所追的那一對白兔,在一株大樹旁邊自在安詳地啃青草吃,越加顯得幽靜。 book18.org

  回顧那老頭已不知去向。到此采頭蠃盡,不能再望帶下去了,那雲洞逐漸往小處收攏已縮小得只剩二尺方圓,眼看就要遮滿。司徒平便從百十丈高崖,對準雲洞縱將下去。適才所追的那一對白兔,搶著跳躍過來,跟家貓見了主人取媚一般,抓了司徒平衣角一下,雙雙往谷內便跑。 book18.org

  跟著進了谷口時已近黃昏,谷外林花都成了暗紅顏色,誰知谷內竟是一片光明。原來谷內層崖四合,恰似一個百丈高的洞府,洞頂上面嵌著十餘個明星,都有茶杯大小,清光四射,照將洞內景物一覽無遺。走到西北角近崖壁處,有一座高大石門半開半閉。上面有兩顆相聚不遠的明星,發出來的亮光竟是藍色的,位置也比其餘的明星低下好多。發光之處,黑茸茸一團,看不出是何景象,不似頂上星光照得清晰。黑暗中隱隱現出像鸞鳳一般的長尾,那兩點星光也不時閃動,神情竟和剛才所見怪鳥相似。司徒平揣出那兩點藍光定是怪鳥的一雙眼睛無疑,知道到了怪物棲息之所。 book18.org

  兩個白兔抓他的衣角,似要司徒平往石門走去。司徒平知道必有原因,朝那怪鳥棲息之處躬身施了一禮,隨著那一對白兔往門內走去。門內到處通明,霞光灩灩,照眼生纈。迎面是三大間石室,那白兔領了他往左手一間走進。石壁細白如玉,四角垂著四掛珠球,發出來的光明照得全室凈無纖塵。玉床玉幾,錦褥繡墩,陳設華麗到了極處。司徒平看這陳設像是貝闕珠宮一般的境界,可不像是峨眉一派的所在,心情有的迷惘,只得聽天由命,靜候最後吉凶。那白兔拉了司徒平在一個錦墩上坐下後,其中一個便叫了兩聲,跳縱出去。 book18.org

  等了有半盞茶時,先出去的那隻白兔已從外面連跳帶縱跑了進來。接著眼前一亮,進來兩個雲裳霧鬢,容華絕代的少女來。年長的一個約有十八九歲,小的才只十六七歲光景,俱都生得纖合度,容光照人。有心人計算無心人,任司徒平奸似鬼,也魂為色奪,心神受壓跪將下去。那年輕的女子沒等他跪下,便上前用手相攙。司徒平猛覺入手柔滑細膩,一股溫香直沁心脾,不由心旌搖搖起來,險些露出采戰修為,知對方已用上蠱心惑神魔功,一但受制,即成魔奴,無法自主,莫說進行秘密任務,連本身的遭遇也必慘無天日,急忙把心神收住,低頭再不敢仰視。 book18.org

  陰魔隱化法身,一直跟隨到此,大吃一驚。白矮子口中的秦家姐妹,竟是魔道中人。峨眉以滅魔衛道為宗旨,竟藏有這大禍胎,內中乾坤可不是外表樣純正輝煌。 book18.org

  那年長的女子說道:「我們姐妹二人,一名秦紫玲,一名秦寒萼,乃寶相夫人之女。六年前,先母兵解飛升,一位姓白的老前輩說先母當年錯入旁門,種的惡因甚多,在元神煉就的嬰兒行將凝固飛升以前,仍要遭遇一次雷劫,把前後千百年苦功,一旦付於流水。他老人家不忍見先母改邪歸善後又遭此慘報,知道只有道友異日可以相助一臂之力。不過其中尚有一段因果,說愚姐妹世緣未了,愚姐妹尚在為難,今早已命神鷲到東海去請示。不想被白兔聽去,背著愚姐妹將道友引來。神鷲適才帶來一封書信,說玄真子老前輩無暇前來,已用飛劍傳書,轉請優曇大師到此面諭。它帶回書信時,抓來一支飛劍,同時白兔也來報信,已將道友引到此地,才知冒犯了道友。愚姐妹因與道友從未見面,不便上去當面交還飛劍,仍想待優曇大師駕到再作計議。不想道友已跟蹤來此。愚姐妹道力淺薄,終恐引起別人覬覦這座洞府,一年到頭俱用雲霧將谷上封住。還恐被人識破,在雲霧之下又施了一點小法。除非像玄真子和幾位老前輩知道根底的人,即使雲霧撥開,也無法下來。不知是哪位仙人有此本領?請道其詳。」 book18.org

  紫玲吐屬從容,聲音婉妙。有音色化魂之效,比寒萼的肉身傳感更勝一籌,逐漸惑人於無形之中。司徒平聽得有神尼優曇與東海三仙三與,知是投奔計畫生效,當然不會說認得白矮子,遂躬身答道:「弟子實是無意誤入仙府,並無其他用意。那撥開雲洞的一位仙人素昧平生,因是在忙迫憂驚之際,也未及請問姓名。他雖說了幾句什麼紫玲谷秦家姐妹等語,並未說出詳情。弟子愚昧,也不知話中用意,未聽清楚。無端驚動二位仙姑,只求恕弟子冒昧之愆,賞還飛劍,於願足矣。」 book18.org

  寒萼聞言抿嘴一笑,悄對她姐姐紫玲道:「原來這個人是個呆子,口口聲聲向我們要還他飛劍。誰還希罕他那一根頑鐵不成?」 book18.org

  司徒平本是著意克制,不敢仰視,因為秦寒萼向她姐姐竊竊私語,聽不大真,不由抬頭望了她二人一眼。正趕上紫玲面帶輕嗔,微微瞪了寒萼一眼,更令司徒平心神把握不住,再加上紫玲姐妹淺笑輕顰,星眼流波,皓齒排玉,朱唇款啟,越顯得明艷綽約,儀態萬方。司徒平又是內愧,又是心醉,不禁臉紅起來。魔由心生,逐步踩入羅網。魔功已侵入元神。 book18.org

  陰魔再不能坐視不理。五台雖是邪派,失勢後漸趨淪落。為生存,無不用其所能極致,於道德之外,但也是玄門一脈。異派如摩伽仙子玉清大師也奉祀連山大師為宗主。縱是妖道凶頑,殘民無恤,放縱物慾,也是自私為尚,受害的也只是不幸碰上的人。唯獨魔宗要旨:上天下地,為我獨尊。野心超揭,要天下全體民眾無辜慘陷入烏天黑幕,過著魔奴的非人生活。所以雖有邪正之爭,也必須放下,滅魔為先。 book18.org

  於是微化法體,以先天真氣護持司徒平元神。司徒平已三屍元神失守,多了一重入侵,也茫然不知。先天真氣外阻魔功圍困,內探三屍元神,才知采戰也是魔功,根源已敗,無怪毫無抵擋之力。繼聽紫玲問道:「尊劍我們留它無用,當然奉還。引道友來此的那位仙人既與道友素昧平生,他的相貌可曾留意?」 book18.org

  司徒平在先天真氣護持下,心神一正,應對自如,反不似先前低頭忸晏。也是似醒非醒的把老頭形象打扮說出。紫玲姐妹彼此相對一看,低頭沉思起來,是覺到魔功似駐非駐,司徒平還有著自我的存在。 book18.org

  忽見她姐妹二人玉頰飛紅,有點帶羞神氣,是立下決心以色身施法,道:「這位前輩便是嵩山二老中的追雲叟。他的妻子凌雪鴻曾同先母二次鬥法,後來又成為莫逆之友。他既對道友說了愚姐妹的姓名,難道就未把引道友到此用意明說麼?」 book18.org

  這是導引司徒平入思兩性關係,以夫妻為幌。只要司徒平想到白矮子的瘋言瘋語,由夫妻引到敦倫,即可點燃慾火,助魔功赤化三屍元神。可惜司徒平元神已隔入先天真氣,慾火燃不起來,只謹慎答道:「原來那位老前輩便是天下聞名的追雲叟。他只不過命弟子跟蹤下來尋劍,並未說出他有什麼用意。如今天已不早,恐回去晚了,師弟薛蟒又要搬弄是非,請將飛劍發還,容弟子告辭吧。」 book18.org

  紫玲技窮,只得答道:「愚姐妹與道友並無統屬,休得如此稱呼。優曇大師未到,相煩道友異日助先母脫難之事不便冒昧干求;道友歸意甚堅,難於強留。 book18.org

  飛劍在此,並無損傷,謹以奉還。只不過道友晦氣已透華蓋,雖然中藏彩光,主於逢凶化吉,難保不遇一次大險。這裡有一樣兒時遊戲之物,名為弭塵幡。此幡頗有神妙,能納須弭於微塵芥子。一經愚姐妹親手相贈,得幡的人無論遭遇何等危險,心念一動,也無須掐訣念咒,便即回到此間。此番遇合定有前緣,請道友留在身旁,以防不測吧。」 book18.org

  說罷,右手往上一抬,袖口內先飛出司徒平失的劍光。司徒平連忙收了。再接過那弭塵幡一看,原來是一個方寸小幡,中間繪著一個人心,隱隱放出五色光華,不時變幻。聽紫玲說得那般神妙,知是奇寶,貪念一生,終為魔功所乘,躬身謝道:「司徒平有何德能,蒙二位仙姑不咎冒昧之愆,反以奇寶相贈,真是感恩不盡!適才二位仙姑說太夫人不久要遭雷劫,異日有用司徒平之處,自問道行淺薄,原不敢遽然奉命。既蒙二位仙姑如此恩遇優禮,如有需用,誠恐愚蒙不識玄機,但祈先期賜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紫玲姐妹聞言,知惑心魔功奏效,喜動顏色,下拜道:「道友如此高義,死生戴德!至於道友自謙道淺,這與異日救援先母無關,只須道友肯援手便能解免。以後不免時常相聚,有如一家,須要免去什麼仙姑、弟子的稱呼才是。在大師未來以前,彼此各用道友稱呼如何?」 book18.org

  掃除輩份觀念的藩籬,有助燃起侵凌的色心。司徒平點頭應允。寒萼笑對紫玲道:「姐姐叫靈兒送他上去吧,省得他錯了門戶,又倒跌下來。」 book18.org

  紫玲微瞪了寒萼一眼道:「偏你愛多嘴!路又不甚遠,靈兒又愛淘氣,反代道友惹麻煩。你到後洞去將陣式撤了吧。」 book18.org

  要扣緊魔惑於初萌之際,當然要單對單相處,不為外力騷擾。當下紫玲指使寒萼到後洞去將陣式收撤,自帶司徒平出了石室,卿卿我我的邁步到紫玲谷口。 book18.org

  谷外仍還是起初夕陽銜山時的景致。正當談笑之際,忽聽隱隱轟雷之聲,頭上白雲如奔馬一般四散開去,正當中現出一個丈許方圓的大洞,星月的光輝直透下來。紫玲道:「舍妹已撤去小術,撥開雲霧,待我陪引道友上去吧。」 book18.org

  說罷,翠袖輕揚,轉瞬間,還未容司徒平駕劍沖霄,耳旁一陣風生,業已被紫玲扶起,雙雙飛身上崖,於貼身肉體觸碰間,魔惑已深入三屍元神,只一靈不昧,由陰魔先天真氣維護,未起色心。寒萼已在上面含笑等候。這時空山寂寂,星月爭輝,司徒平在這清光如晝之下,面對著兩個神通廣大、絕代娉婷的天上仙人,軟語叮嚀,珍重惜別,在魔功播弄下真是戀戀不捨,但經不起先天真氣把持,心頭機伶伶打了個冷戰,駕起劍光,便往五雲步飛回。 book18.org

第二十四節 色誘賣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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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洞不遠,司徒平收了劍光落下地來,卻見對面跑來薛蟒說道:「師兄你到哪裡去了?害我們找得你好苦!」 book18.org

  司徒平心中有事,敷衍式答道:「我忽見有兩隻白兔,長得又肥又大,想捉來給你夫妻接風下酒,追了幾個峰頭,也未捉到。」 book18.org

  話言未了,薛蟒冷笑道:「你哄誰呢?憑你的本領,連兩隻兔子都捉不到手,還追了幾個峰頭?你不是向來不願我殺生嗎?今天又會有這樣好心,捉兩個兔子與我夫妻下酒?少說瞎話吧。」 book18.org

  司徒平被薛蟒問了個張口結舌。薛蟒隨即冷笑道:「我管你呢,你愛走哪裡就走哪裡。你本事大,師父多,誰還管得了?不過有人在洞中等你回來,無可奈何要滿山去尋你,偏會尋不見。到文筆峰去打聽。不知你是真未去,也不知是不見我,人未尋著,反吃周輕雲那個賊丫頭排喧了我一頓,只得忍氣吞聲回來。正要進洞去對那等你的人說話,你倒知機,竟得信趕回來了。」 book18.org

  司徒平聽薛蟒話中隱含譏刺,也懶得理他。當下也不再和薛蟒多言,跟在他後面往洞內走去。才一進洞,薛蟒便大聲道:「稟恩師,反叛司徒平帶到!」 book18.org

  石室當中,萬妙仙姑滿臉怒容坐在那裡。 book18.org

  原來萬妙仙姑許飛娘到滇西去,走不多遠,遇見俞德追來,便對俞德說明,日內准去赴約,只不要向人前說起。二人分別以後,許飛娘忽然心中一動,是司徒平感到白兔有法術操縱,作出傳呼。萬妙仙姑連忙趕回洞府去,親臨指揮。薛蟒還怕司徒平就在左近閒坐,故意討命去尋他回來,好哄司徒平上當。 book18.org

  不料發展到魔功入侵,司徒平受到反制。萬妙仙姑感到傳呼有了阻滯,警覺到有著變數,試演先天卦爻。排開卦象一看,看到司徒平紅鸞星動,其中生出一種新結合,於她自己將來大為不利。這兩個陰人竟是將來最厲害的剋星,比平日時時擔心的惡鄰餐霞大師還要厲害。不由又氣又急又恨,暗恨魔教出爾反爾。 book18.org

  司徒平聽薛蟒進門那般說法,還當是裝門面,上前跪下說道:「弟子司徒平不知師父駕到,擅離洞府,罪該萬死!」 book18.org

  萬妙仙姑冷笑道:「司徒平,你這業障!為師哪樣錯待了你,竟敢背師通敵?今日馬腳露出,你還有何話講?」 book18.org

  萬妙仙姑指的是兩個陰人,但受蠱的司徒平已為魔惑,一心認為艷福將至,就是不肯泄漏她們的來歷住址,只叩頭叫屈。 book18.org

  薛蟒在旁湊上前,密稟了幾句。萬妙仙姑冷笑一聲,道:「卦象上明明顯出有陰人和你一黨,與我為難。好好命你說出實活,量你不肯。」 book18.org

  說罷,長袖往上一提,飛出一根彩索,將司徒平捆個結實。命薛蟒將司徒平倒吊起來,用蛟筋鞭痛打。 book18.org

  一切內情,許飛娘了如指掌,又豈是真的信了薛蟒那幾句讒言,不過是借題發揮。所謂蒼蠅間白黑,其實黑白早在心中,才有讒言討好之處。佛曰:一念之間。不符合那基石一念,水過無痕。如武將貪功,文官弄權,秦檜要揠文抑武,不欲武途坐大。而宋高宗又心切皇位,以徽欽返,此身何屬。一念成根,讒言方有用武之地。 book18.org

  許飛娘切意根撥魔功,正需遮人耳目,為司徒平再鋪路。有讒言為引,正好施虎狼之瘧。那蛟筋鞭非常厲害,有撻打元神之能,也能擊散魔氣,待與司徒平元神同清掃後,再移植神髓,重塑元神。 book18.org

  薛蟒巴不得去了這個眼中之釘,沒頭沒臉地朝司徒平致命之處打去,不消幾十下,已打了司徒平一個皮肉紛飛,痛徹心肺。司徒平疼得昏昏沉沉,一息奄奄,連氣都透不過來了。眼看魔氣將散,陰魔可不想兩造罷兵。必須有如蟋蟀掃的挑起兩隻蟋蟀抨命,才可從中覆雨翻雲。借司徒平喉音迸出:「弟子願將真情說出,請師父停打,放下來緩一緩氣吧!」 book18.org

  許飛娘全神控著蛟筋鞭,並沒留神聽他說些什麼。才一說完,司徒平頭上又中了一鞭,暈死過去。這時柳燕娘侍立在側,見司徒平挨這一頓毒打,才知萬妙仙姑如此心毒。她慣做淫惡不法之事,到底沒有見人這般死去,雖然動了惻隱之心,懼怕萬妙仙姑厲害,哪敢婉言勸解。及至見司徒平知悔求饒,又被薛蟒打暈過去,便向萬妙仙姑道:「大師兄肯說實話哩。」 book18.org

  萬妙仙姑被柳燕娘擾亂,真氣一散,只得連忙吩咐薛蟒住手,薛蟒還怕司徒平駕飛劍逃跑,先將他飛劍收去,才將司徒平放下地來。司徒平已魂游太虛,離死不遠,陰魔即發動弭塵幡,映出滿洞俱是光華,司徒平已蹤跡不見。萬妙仙姑急忙縱身出洞一看,只見一團彩雲比電閃還疾,飛向西南方,忙將身劍合一,跟蹤尋找,哪裡有一絲跡兆。情知是異日的禍害,好生悶悶不樂,只得收劍光迴轉洞府。 book18.org

  弭塵幡起動,金光彩雲,眼花撩亂,司徒平身子如騰雲駕霧般懸起空中。身上鞭傷被天風一吹,遍體如裂了口一般,受不住顛簸,一命嗚呼。新死的道蛻,可遇不可求。成道的仙佛,必須有同道護持,把遺體料理妥當。應劫橫死的道者,三屍已先元神而滅,無可重生。一般凡體,死後三屍要經較長時間才腐,但借凡體重修,比轉劫更艱難千倍,非絕無他途,絕不採用。 book18.org

  一般道者借體重修,因是後天真氣效先天法則,元神入竅後,有著太多的障礙。但對陰魔來說,是另有妙法,用血影神光代入煉化。不過三屍元神已被蛟筋鞭打殘,陰魔得不到司徒平的修為、記憶。 book18.org

  陰魔入主司徒平廬舍,神光真氣剎那一轉,竟於後天真氣死角,先天真氣邊際,發現藏有哈哈老怪的」神風原爆〔毒。此毒為哈哈老怪獨創,再經魔法深植體內,一旦發動,以法身作爆媒,十畝方圓,大羅金仙也要灰飛煙滅。 book18.org

  陰魔驚駭許飛娘的狠毒,決意以其人之道,還乎其人之身,不用神光修煉此軀殼,更存封此毒,待機還擊,只代入元神為用,保留原來系統,於其後的三次論劍,見五台實力不厚,改用此毒以爆破軒轅魔陣,嫁禍五台。 book18.org

  弭塵幡直飛入紫玲谷內,瞬息之間落下地來,紫玲姐妹已赤裸袒呈在後洞池中等候。紫玲收回弭塵幡後,也震驚陰魔司徒平的外表傷勢,遍體創傷,渾身紫腫,面色灰白,雙眸緊閉,無法想像他能尚存一息,忙吐出其母金丹,化為紅霧包裹陰魔司徒平,載入池內。 book18.org

  池水色泛粉紅,蒸氣靄蔓,觸肌滲透,香甜入心。紫玲姐妹左扶右持,肌膚黏貼,在傷患處塗敷著玉螭膏。陰魔司徒平左右逢源,可惜此廬舍不是用神光入化,倉猝間未能運用自如,只能飽餐秀色。 book18.org

  二女雖然容貌酷似,但神韻卻有頗大差別。紫玲有著玄門正宗的自我矜持,腰肢挺直,婀娜纖腰有著流順的線條,烏黑油亮的幼發,柔順輕飄,有著淡淡的寒梅香氣;寒萼則個子較小,挺胸凹肚若激沖撩人,於腰際突收後如葫蘆彎出,配合較為粗硬的蓬髮,若蜘蛛結網,是率直衝動的特性,對人生的渴求,有著濃郁的麝香,表達出對肉慾的呼。 book18.org

  陰魔司徒平在二女左攙右扶的粉懷中,澌磨著二女的溫香軟肉。兩對玉乳同是金木兩形的結合,卻有盛潛之分。紫玲是金形兼木,堅挺結實中略向外側茁撐,把鮮紅的乳蒂懸出峭崖尖外,映著霞光的嬌潤肌膚,若供人慕拜。寒萼是木形帶金,累垂有如木瓜簧彈,映動著紅中帶黑的闊厚乳暈,嵌入棗大的乳蒂,配合腴軟脂白的嫩肉,惹人噬嚼。 book18.org

  紫玲俯身擁抱陰魔司徒平,深深呼吸,鼻孔索入金丹紅霧,儲入丹田,再濕吻陰魔司徒平,經真氣流走陰魔司徒平經脈,與池水呼應,隨寒萼玉手撫處,在竅穴駐點金丹丹氣,此乃天狐迷陽透骨之術,盡可操控獵物情慾。金丹在陰魔司徒平體內氣轉九周天后,紫玲功力不足以從陰魔司徒平丹田啜回,由寒萼含納陰魔司徒平肉,舌舔龜頭,吸回金丹丹氣。 book18.org

  本來一切安排在陰魔司徒平不知不覺間,但幕後無相法身能和而不駐,侵虜的法身只識端摩上意,二女枉費心力。陰魔司徒平也給陣陣迷人甜香,削人意志下,有點捨不得睜開眼睛,只靜靜的領略那甜適安柔滋味。因體察到竅穴丹氣無挑逗元陽之舉,也不作採擷之念。直至耳旁二女輕聲招喚,才裝作醒來。身上的表面創傷,也不知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秦紫玲、秦寒萼雙雙姐妹起身,舉手投足,隱含天魔妙舞步驟,讓那迷人牝穴,若隱若現,誘導目光重注。紫玲恥阜高居腿叉之上,圍的陰毛狀為橢圓形,長幼的毛絲柔貼口,依稀見到紅艷的陰唇,開合有致,是若即若離的貴女派頭。寒萼恥阜長在腿叉下,豐突如桃,陰毛毛濃黑厚密,根根尖露,一派淫海女戰將的標悍。 book18.org

  紫玲妙目勾魂,卻裝作正容對陰魔司徒平道:「自你回去後,優曇大師同霞姑先後駕到,說你災難應完,不消多時,自會前來,暫時最好不要許飛娘知道我姐妹二人詳情為妙。又怕你回谷後,許飛娘跟蹤前來,我們使的那兩樣障眼法兒瞞不了她,命霞姑將她煉的紫雲障借給我們,又吩咐了一番話,才同霞姑回山去了。我姐妹二人因為優曇大師與三仙、二老再三囑咐,急於救人,只得從權。你現在雖然傷勢平服,但真氣已散,要長期靜養才能運氣轉動。我姐妹二人與你淵源甚深,此後己成一家。這裡有優曇大師留下的手示,你拿去一觀,便知前因後果。你先靜養,少時我們再來陪你談話。」 book18.org

  說罷,取出一封書信遞與陰魔司徒平,也不俟答言,雙雙羞人答答,回眸淺笑,作驚鴻一瞥,閃出去了。 book18.org

  原來秦氏姐妹的母親寶相夫人,本是一個天狐,平日專以採補修煉,也不知迷了多少厚根子弟,已是歲久通靈,神通廣大。她同桂花山福仙潭的紅花姥姥最為友好,聽說紅花姥姥得了一部天書,改邪歸正,機緣一到,即可脫劫飛升。寶相夫人自知所行雖然暫時安樂,終久難逃天譴,立意也學她改邪歸正。 book18.org

  那時迷著的一個少年,姓秦名漁,是青城派曾祖極樂真人李靜虛弟子。因克意求歡,樂極情濃,連失兩次真陰,生了紫玲姐妹。不料極樂真人李靜虛教律極嚴,只怪門下弟子道行不堅,自找苦吃,由秦漁自生自滅,不來援救。直至次女寒萼也有了兩歲,而二次雷劫將臨,不得不舍下情夫,離洞往桂花山福仙潭向紅花姥姥借書。 book18.org

  走不多兩天,秦漁竟神志一清,知道失了真陽,又急又悔,不由痛哭起來,決定自行投到,向極樂真人負荊領罪。秦漁才把主意打定,真人已能動念盡知,在紫玲谷內現身,面喻秦漁說道:「天狐大劫將臨,尚有十年光陰,因當年迷戀諸葛警我,助他脫了三災,並且還採到千年紫河草,與玄真子結了點香火因緣,成為方外至交。到十年期滿,你可拿我書信去求玄真子助她兵解,避去第二次雷劫。等到嬰兒煉成,第三次雷劫又到,只有壬寅年壬寅月壬寅日壬寅時生的四寅正命,與她相生相剋,兼有著根行深厚,才能解這三次雷劫救她脫難。兩個幼女,異日我好友長眉真人門下大有用她之處。你再回到雲南,在我岩前自行兵解,那時為師再度你出世。」 book18.org

  十年期滿,天狐兵解後,玄真子將她形體火葬,給她元神尋了一座小石洞,由她在裡面修煉,外用風雷封鎖,以防邪魔侵害。如今三次雷劫在即,由白谷逸穿針引線,把四寅正命的司徒平引來,再請優曇神尼為媒,成敗全系入他夫婦三人身上。紫玲以自己生下來就是人,具有仙根仙骨,聽要嫁人,難免傷心。司徒平才走不多時,優曇大師果然降臨。 book18.org

  齊霞兒在雁盪因斬毒蛟不能得手,趕到紫玲谷內尋師求助。大師便命齊霞兒將紫雲障借與紫玲姐妹應用。這紫雲障彷佛似是一片極薄的彩紗,五色絢爛,隨心變幻,輕煙淡霧一般,捏去空若無物。優曇大師勉勵紫玲以其母二千年修煉苦功頗非容易,千萬不要大意。因恐惡蛟已經發動,走遲了非同小可,不及等司徒平到來,只留下一封書信,便同齊霞兒飛往雁盪而去。 book18.org

  陰魔司徒平將優曇大師的手示拆開看了一遍,雖覺神尼可信,只是因見二女年幼,惑於」孺子何辜〔的障念,概借紫雲仙障。卻不知幼兒雖純如白紙,卻可任憑上色,受如於獪詐的奸徒教養成人,必毒如五色班爛的三角蛇,其智商越高,遺害越烈,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惡徒所有,定必濟惡。白矮子此人裝瘋賣傻,常日騙飲榨食,度人不謹。有他介入,難言善意。對玄真子卻似曾相識,意識中浮起他兩眼目光如蛇,嘴形歪撬,說不盡的陰險狼辣。兩姐妹又頻施色相魔舞,更植下迷陽透骨之術,內中必有玄虛。自恃無相神光,不駐不羈,要看那陰謀詭計,所為何來。 book18.org

  陰魔轉身之前,自幼到死都飽受日夕摧殘,今朝艷遇好比久旱逢甘霖,一般來說必是死心撻地的。可是物極必反,過度的痛苦已令陰魔對世態失盡信心,兼且慾海洗濯,徹底暴露兩性的終極真相,加上明白這是陰謀,又那會入瓮。不過採擷了盪姬元陰甚多,來得容易,但惜蕪莠交雜,不如正派的菁純,正要凈化,又要維繫那一靈二制的司徒平廬舍,修成五行化身,更要看這陰謀的動機,才陪她們玩這個愛情遊戲。 book18.org

  姐妹二女已在室外觀風,窺見陰魔司徒平未盡顯魔惑效果,不約而同躊躇起來,誰也不願意先行進去。寒萼見紫玲停步不前,反叫自己先進去,便暗使促狹,裝著往前邁步,猛一轉身,從紫玲背後用力一推。紫玲一個冷不防,被寒萼推進室去,著急下回手一拉,將寒萼也同時拉了進來。湊巧陰魔司徒平看完優曇大師手示,正要出去,與紫玲碰個滿懷。軟玉溫香挑起身內金丹氣息,當然體內暖流翻滾,意志軟化。紫玲亦盡展靈狐色相,嬌羞欲滴,散發幽香,匿身郎懷,任君恣享。寒萼笑個花枝亂顫,推波助瀾。 book18.org

  這就是姐妹同歸的作用。因魔功不宜發動於獨腳戲,必需合運。有反有和才能模擬時勢,發展如意,魔力才無所不達。所謂英雄做時勢難,時勢做英雄易。 book18.org

  身邊人眾,眾口一詞,頗能惑造人為民意,所謂普世民意可能就只是身邊幾個人矣。這是」謊言千次成真理〔魔功的法則。 book18.org

  這一雙姐妹,一個是儀容淑靜,容光照人,演的是外相莊嚴,哀述先母劫難未完,千年苦修,危機繫於一旦的這千斤重擔,如今全在個郎身上,極盡楚楚可憐之態,內涵挑逗;一個是體態嬌麗,宜喜宜嗔,行的耳鬢撕磨,問長問短,絮聒不休,一片天真瀾曼,輕顰淺笑,薄怒微嗔。如此雙管齊下,動靜互濟的強烈對比,倍收攝心之效。雖有陰謀暗影,陰魔司徒平也不禁心神為盪,再刻上前緣註定,三仙、二老作主作伐,那能不色受魂與。能守著這兩個如花仙眷,長住這種洞天福地,也不知是幾生修到。若非已洞透其目的,難保不墮入術中,不禁又可憐又好笑。更以寶相夫人有那麼大本領,又有三仙、二老相助,竟不能為力,反將這脫劫的事,著落在自己身上,更出動狐媚色相,貼上身子,內情絕不是外表這樣簡單。 book18.org

  當然陰魔司徒平天不怕,地不驚,只恐被窺破了血影神功的秘密。對方既是心有所系,加以陰魔的血影神光先天心法無我無駐,任紫玲魔法無邊,也駐不入陰魔心識。紫玲也不強求,取出兩粒丹藥,道:「你心腦都受了重傷,服藥之後,只可閉目寧神靜養,不可打坐練氣,反而誤事。過了七日,便不妨事了。我姐妹去做完功課就來陪你。」 book18.org

  紫玲看著陰魔司徒平把丹藥服下,躺在錦墩上養,便同了寒萼走出。陰魔司徒平等二女走後,發動先天真氣分析丹藥,竟是騷水精華所煉,功能起舞體內金丹紅霧,只惜無相法身和而不駐,二女枉費心機。陰魔司徒平雖以淫奸為修為之本,也怕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在未能知己知彼之前,不宜輕率蹈入對方的安排,且作重傷未復,拖延時間。 book18.org

  而且陰魔此來黃山本意,志在窺探許飛娘的陰謀詭計,如今近在咫尺,當然不會過門不入。留駐下修成化身的紅珠維持著司徒平的軀殼,陰魔本來的無相法身,暗中透出紫玲谷外。那些有相法寶只是一個力場,其中每個物質份子,疏散如球場中一粒芝麻,對無相法身絲毫不起攔阻作用。 book18.org

  混元幡元靈植入柳燕娘三屍後,以柳燕娘的修為,雖不能深挖心識,但耳聞目見就難避分享,更會被挑起莫名其妙的念頭。陰魔播弄一下,柳燕娘就向薛蟒問及有關司徒平的一切。 book18.org

  司徒平祖父是大名總鎮司徒定。他祖父在任上殉難,全家遇害,只家中一個丫頭,帶了這他那在襁褓之中的父親司徒興明逃走,遇見追雲叟白谷逸的妻子凌雪鴻,將他二人收下。那老丫頭便是五十年前江湖上有名的呆姑娘尤於冰,被五台派混元祖師門下弟子女梟神蔣三姑娘殺死。司徒興明迷戀蔣三姑美色,不給尤於冰報仇,反娶了蔣三姑為妻。凌雪鴻一怒之下,將司徒興明逐出門牆。他二人又不願回五台,雙雙逃到新疆天山博克大坂頂上寒谷之內,隱居修煉。 book18.org

  過了數十年,司徒平才生下不滿三歲,蔣三姑便被尤於冰的好友、衡山白鹿洞金姥姥羅紫煙尋來報仇殺死。司徒興明拚命救護,也中了一劍,帶了這口祖傳聚奎劍同司徒平,從新疆到五台求人報仇,又冤家路窄,遇見金身羅漢法元。法元未出家時原名何章,費盡千辛萬苦,好容易得到祖師垂憐,替他作主,命蔣三姑嫁他,不想蔣三姑卻逃婚去了。法元懷恨多年,如何能放他過去?司徒興明沒料到何章出家改名,不但沒有防備,反對他訴說真情。法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時就用劍光將他圈住。司徒興明猝不及防,情知必死,幸好從凌雪鴻處學會先天五遁,借傳家寶聚奎劍施展金遁,帶了小兒逃走。因傷勢太重,自知性命活不了幾天。遇見一位王善人,將他父子接到家中調養。司徒興明用絹寫下一封血書,連劍留給幼子司徒平後,不久就身死。 book18.org

  王善人撫養司徒平了不到一年,被側室與姦夫毒死。適逢其會,五台派岳琴濱看上了這兩個小孩的資質不差,將姦夫淫婦殺死,並搜出那封血書同聚奎劍,帶了兩個小孩回華山,想煉神嬰劍。頭一壇先拿王善人的小孩祭劍,被一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震穿了攝魂瓶,把鎮壇神都趕退。許飛娘路過,合力逐走敵人,王善人之子卻被救去。 book18.org

  岳琴濱心灰意冷,說他煉這神嬰劍,功敗垂成已經三次,從此不再去煉了。 book18.org

  經許飛娘要求,把司徒平寄養在一個鄉農家內。過了四五年,那農家遭了瘟疫,全家死絕,司徒平便帶了那口劍到處飄流,竟然登上五雲步。許飛娘收之為徒後,才知他是十二年前岳琴濱從王善人家救出的司徒平。 book18.org

  陰魔一聽,便覺內有玄虛。岳琴濱或許飛娘都非好生之人,又同道甚多,怎會要寄養農家?六歲不到的小孩,能於家人盡死瘟疫下而獨免,飄流了五年多,至寶還藏在身邊,更是體內懷藏絕毒,真耐人尋味。再以先天真氣素描洞內,竟無珍寶秘藏,只在一個隱秘小洞,藏有白陽真人十三頁圖解,不像是留駐之地,?h於此,也是掩人耳目。 book18.org

  這時谷內的紅珠司徒平忽然覺著一股溫香撲鼻,兩眼被人蒙住。陰魔的紅珠化身,以先天為本,拙於後天五行,只能起動如常人,尤怕色慾衝激本性,連忙回竅,用手摸上去,竟是溫軟纖柔,入握如棉,耳旁笑聲哧哧不已,原來是寒萼,一個人悄悄走進來,和自己鬧著玩呢,微覺心旌一盪。 book18.org

  寒萼從小就愛頑皮,這是女特徵,上有管頭卻下無被管,成鬱積無泄,多抗拒性強,更是從不出門,非常寂寞。自來了陰魔司徒平,她再難定心修氣化神,歸元入竅。陰魔司徒平見她一張宜喜宜嗔的嬌面,憨憨地一味嬌笑,天真未脫,童心猶在,只是任性。如此百媚橫生,陰魔司徒平心頭也不住怦怦跳動,情不自禁,順握著的手一拉,將她拉入懷中,問道:「大姐姐呢?」 book18.org

  寒萼笑道:「你總忘不了她。我從小就頑皮,在她手裡長大,又有父母遺命,不能不聽她的話。可是她把我管得嚴極了,又一天到晚打坐用功,真把我悶壞。她今天好似比往常特別,竟用起一年難得一次的九五玄功起來,這一入定,至少也得十天半月。」 book18.org

  陰魔司徒平聽出了一點內情,知到體內金丹丹氣,必須由獵物主動引發,才能深入心識,操縱獵物。紫玲用了丹藥,就是知寒萼一味嬌憨任性,不知避嫌,必會送上身子供奉姦淫,以引發金丹丹氣。只是奸台上應是紫玲的柔弱順受,才能以無辜魔情作纏結,不留瑕疵。對紫玲的藉故入定,頗為費解。不過人非太上,孰能忘情,絕代仙娃如小鳥依人,香溫在抱,雖無燕婉私情,卻也銷魂入骨,魔氣深駐。直至寒萼想起該做夜課,方才依依別去。 book18.org

  寒萼走後,陰魔司徒平重新思索許飛娘秘藏的白陽真人十三頁圖解。白陽真人遺留在黔桂邊境風洞山白陽崖花雨洞的壁刻,圖解著熊經鳥伸,外具百物之形,內藏先後天無窮變化,惜其中不解處甚多。這十三頁圖解應是後人所譯,似非完豹,卻也是後天邁進先天的門檻。 book18.org

  陰魔得先天的精華,就是難在先天起動不了後天五行,當然不以司徒平的肉身為意,代以紅珠第二元神,溢出無相法身,飛臨花雨洞,即見洞內已有了戴家場的凌雲鳳在。 book18.org

第二十五節 淫解壁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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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凌雲鳳三與戴家場械鬥,中了假頭陀姚元的迷魂砂後,為其曾叔祖母白髮龍女崔五姑所救。崔五姑因凌渾雖是道法高強,在各派劍仙中享有盛名,卻還不算是玄門正宗,門下弟子異日均難免於兵解,所以立心把凌雲鳳介入峨眉,企圖打入三英二雲的權力核心,領導宇內,可以一人得道,九祖升天。因此渡引了凌雲鳳,卻不收入自己派下,帶往此白陽崖,藏於巔高的花雨洞洞內,不使分散道心。 book18.org

  為求雲鳳速成,不惜耗費元氣,從雲鳳命門開始,打通十二玄關,直達湧泉,再穿七十二脈。雲鳳只覺一股熱氣由命門貫入,周行全身,遍體奇熱難耐,先時是五內如焚,似比火熱,五內如焚,也只管凝神靜志,一意強忍。到半個時辰過去,方覺舒適無比,渾身通泰,百脈通暢,日後運氣調元,可以毫無阻滯。這等堅忍的百折不撓,是修道所必需,無奈大道的歧途繁亂,一旦惑於識障,方向錯誤,越堅忍則越是執迷不悟,法力越高,越是為害越劇。 book18.org

  崔五姑也想不到雲鳳定力根骨如此堅厚,真不枉一場渡化,賜下玄都劍、火針後,吩咐雲鳳須修煉四十九日之後,待骨堅氣凝之後,始能出洞遊行,說是半月後,再來傳與劍訣。 book18.org

  此洞為昔日白陽真人學道之所,靈跡甚多,乃人間七十二洞天之一,遠在黔桂邊境。周圍數千里澗嶺雜沓,澤大山深,亘古以來,洪荒未辟,山魈木魅、蟲蟒怪之類甚多。花雨洞所在的山峰更高出雲表,洞外罡風凜冽,常人到此,便即吹化。洞內共分前、中、後三層,只前洞最為光明整潔,中洞深藏山腹,雖然高大宏深,已不如前洞明朗,上下壁內到處都是殘破之痕,料是前人發掘遺蹟。走向洞壁盡頭,見有一塊高約兩丈,厚有三尺的石碑,碑上並無字跡。有緣才能得見碑背的後洞門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後洞門戶高只丈許,洞內異常黑暗陰森,彷佛比前、中二個洞還大得多,除當中一個石墩和零零落落豎著許多長短石柱外,並無什出奇景物。壁間也隻影影綽綽,人物立坐飛躍的淡影痕跡,卻用盡目力,或照以凡火,都是一無所見,就是搜查摸索,也覺不到任何石刻。 book18.org

  雲鳳把心一橫,如不悟出壁間圖解用意,誓以身殉。照鍊氣之法,冥心用氣,打坐入定後,微聞水聲滴石,靜中聽去,分外清楚,竟出自那塊打坐的石墩之下。雲鳳兩手搬著石墩往前一拉,竟能移動,移開二尺來遠近,發現墩下竟是穴口。穴內有一形如槎丫的奇石,石上洞竅里有一線流泉,涓涓下滴。應是年代深遠,水滴石穿,已成了一個尺許方圓的水坑。 book18.org

  雲鳳張口就著泉流一嘗,竟是甘冽異常。不一會,忽然腹痛如絞,強忍著跑出洞去,剛一蹲下,便如奔流奪門,不可遏止。等到站起身來,積滯全消,頓覺身子一輕,五內空靈,坐時覺著一縷熱氣由丹田起來,緩緩通過十二玄關,直達命門,與崔五姑傳授時相似。這是第一層功夫業已圓滿,她本人只覺心智空明,耳目分外靈敏而已。 book18.org

  雲鳳睜眼一看,即覺全洞光明,壁上圖解,無微不矚。算計時候,約有三天光景,始終未曾離開後洞。這是後洞的玄妙,若是滿腔慾望,心盛氣浮,就是看也不見,必須久處於後洞內,潛心一意,靜心練氣,再加天資穎異,夙根深厚,矜平躁釋,符合虛空生白之理,由虛生明,視暗如明,才得見壁上圖像。 book18.org

  圖像按周天之數遍刻壁頂,共是三百六十四個圖形,那昆蟲鱗介,人物鳥獸,飛躍屈伸之狀,各樣各式的動作,無不包含在內。起首是一連十二個人形的坐像,俱都跌坐朝前,只頭一個坐像兩手直向膝頭,一目垂簾內視,首微下垂,第二個頭略正些,態甚安閒,以下的十個坐像,俱都相同,看不出有什不一樣處。 book18.org

  十三圖起,儘是些鱗介鳥獸,飛潛動躍之形,各式各樣的動定狀態,無一雷同,個個姿態生動,神態如生,仿佛欲活,卻不見一字。雖是看得清楚,但欠缺文字註解,也無從下手學習。 book18.org

  這三百六十四圖形儘是眾牲之相,隨眾牲病苦而現,內缺其一,才成完滿的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所缺之一就是內相,是將自己的立場,代入起首十二個人形的基本坐像,雄據十二宮,以無異之相外示於四方,內蘊十二生肖心法,隨緣起緣滅而化變,於三百五十二像擇其適合環境的生克妙相,宣現出於眾生之前。 book18.org

  世事玄機莫測,虛實相承,幻變無方,一經文字,即形成障礙,所以不落言銓,必須是天資聰穎,能自行體會出事物的一些規則道理,才能循序漸進,邁入仙凡皆未耕犁的境界。 book18.org

  凌雲鳳雖悟出圖形自東壁起始,個個俱似有呼應關聯,就是算少了自己,迷於無我,不重根本,只喜飛躍屈伸,飛潛動躍。便舍了這十二圖像,暫且不學,從第十三個圖像開始,照著上面熊經鳥伸,一一練習起來,及至照圖形才練了兩式,便覺出一式有一式的朕兆,練了二十餘式又練坐功,坐完了功課便練,練時猛覺氣機隨著動作流暢,和坐功時相仿。卻只知依樣葫蘆,未能貫通所經流的氣機與本來坐功的分歧,更先入為主,固執著於崔五姑所授,雖對於運氣功夫,有著進境,卻不能深悉其中微妙,以致根基不固,遠墮人後。 book18.org

  這日雲鳳做完功課,一算日期,已有半個多月,崔五姑還未重臨,可是洞角所留的食糧,看去還是那麼多,絲毫不見減少。起初只顧每日苦練,沒有注意到此,這時一經想起,覺著奇怪,便留了神,將所餘食糧,分別打了記號,照自己每日食量一估,還敷月餘之用。豈知過了兩三天一查看,竟少了些,尤其是自己最喜煮來吃的山芋,一根無存,好生後悔,不該暗破玄機,去打什記號。 book18.org

  這就是生態的玄妙之處,生命的不可摸索,更不可刻舟求劍。生機的孕育在生命的生存空間,無始無終,無方向可循,一切只在緣法力場,隨瞬息萬變的環境而體會著滋長的空間。變化只能在不知不覺間,才可自由自在生長。刻意的注重也是一個加予力場的力量,好比揠苗助長,只能拖離或握殺生路。外界所得只能觀其生長的外表,缺乏理解生長過程中,所面對的內涵。 book18.org

  光陰易過,不覺過了一個多月,離骨堅氣凝的四九期滿已無多日,五姑始終未見一臨,眼看著食糧將罄。洞外罡風凜冽,日前也曾試過兩次,除風力稍勁外,並無所說之甚。這也是堅忍之誤,早已試出無懼於罡風了,就是未能體會環境的變遷。當初定下四九之期,實是無從預料石墩之流泉,助長了第一層功夫業的提前圓滿。 book18.org

  正當雲鳳在沉思之際,陰魔已氣化到來,也不驚動凌雲鳳,只隱化身形,直入內洞堪察。觀摩全壁,以先天真氣,格物尋理,得其全圖的神蘊。知悉取起首十二個人形作十二宮,現形予天下,示以八風不動的無異,內里卻是模擬十二生肖,化眾牲之相,順萬物所必運之途,推動共鳴之力,以驅策萬物為己用。即是眾牲舞動,而不是模仿眾牲去動。 book18.org

  餘下三百五十二圖,以三十二圖為三十二相作一組,加人形一圖為最上的三十三天層次。共是十一組,應合木星公轉十二年,與公轉十年的土星交會只是十一次,其上公轉之末次交會,已是下公轉交會之首。以交會處為進宮,實進十一宮,才是玄門上乘大道,若無始也無終,是始也是終,外宣一相,內攝大地周天黃道分十二宮。以初會處為始,由龍化蛇,就是多了頭一個頭首微垂的人形圖像,成一宮兩像,是龍蛇同科,亢龍有悔,也是日出乎震,由東壁辰宮起始,從自身之一而自我衍生。 book18.org

  陰魔以十二個人身坐像的空靈為本,先天真氣為體,圖解上的真氣運行流替為用,依次順演每一組的同等層次的飛潛動躍之形,漸變下一宮生肖的心法,個個俱有呼應關聯,漸進到上一層次,經過三十二天層次,匯合人生坐像的空靈,呼應大地五行的威力。陰魔真氣流動在氣化的法身中,凝聚成蒙濛霧影,為凌雲鳳沉思後,偶望壁間圖像所見。 book18.org

  凌雲鳳從蒙濛霧影見個個圖像姿態生動,仿佛欲活,越看越出神,猛然想起自己未曾將三百五十二像一口氣連貫習完,只覺到圖像動態與坐功真氣運行流替,雖有動靜之分,但似殊途同歸,並無二致,便照著壁圖也試它一試。只因圖形部位變化不同,有的式子專用右手,卻到下一式到專用左手,則非換手不可,若其劍勢不停,到時勢非撒手丟劍不可。快練到一百零三式時,又該兩手交劍,一時身法並未停住,就這微一遲疑之際,那口劍便離了手,斜著往洞頂上飛去。慌亂中的動作竟然合了規榘,那股真氣便自自然然到了五指,發出極大力量,飛劍然竟倒退飛回,到了另一手中。 book18.org

  凌雲鳳自覺壁間圖解可與劍法相合,隨心收發,滿心歡氣。看在陰魔眼中,卻是走錯了路,自掘墳墓。真氣運行流替雖是動靜皆宜,殊途看似同歸,同是升現光華,卻有內收外放之別。其動者則是外放,隨境而轉,如上善之水,利萬物而自居其污。依此而行,有幸則捨生取義,留得丹心照漢青;若困頓而無宣洩之處,則藏污納垢,臭氣衝天,滋生禍害蟲蚊敗類,弭漫深遠。其靜則是內收,匿居幕後,驅眾生成仁,代替自己修築仙業的青雲路,登上一生的叱吒風雲。這內收外放之別就是主客位易,成就判若雲泥。 book18.org

  陰魔也知修習時,給凌雲鳳窺了訣竅去,反而助長她收發間的真氣,有礙自己的修習,亦頗厭之。乘她出洞覓食,化作一片濃雲厚霧,圍鎖崖洞。雲鳳身在雲內,只見是離崖洞數丈以下,只是一片溟漾,暗雲低壓,遠岫遙岑,全都迷了本來面目,不知去向。有從雲層中掙出來成團成塊的雲絮,浮沉上下,附石傍崖,若即若離。一團雪也似的艷白浮雲從崖下飛起,緩緩上升,隱隱幻出淫褻的形,昂搖震擺,當面向雲鳳飄來。雲鳳本是氣盛之女,怒施撲擊,那雲已是升高丈許,往前飛去,便連下面的雲海也似鍋開水漲,波卷濤飛,滾滾突突,往上湧來,轉瞬之間,已與崖平。雲鳳見孤雲飛行轉速,擊了個空,心中不舍,便追了去。 book18.org

  雲鳳這一念堅持,便是有空可用。陰魔看她只顧縱身捉雲,忘了存身之處已離崖邊不遠,在空中施展近日新學來的解數,往前一探,致懸空飛出了兩三丈遠近,縱出崖外,一個失足,撞入雲團中。雲鳳猛一低頭,見腳底雲濤泱奔,浩瀚無涯,哪裡還有著腳之所,身子隨著雲團,從狂風暴雨中飛落。陰魔雖惡之,也不欲其身亡,只是護著她逆風飄流遠去,欲回頭已不知歸路矣。 book18.org

  約有頓飯光景,雲鳳才將這千百丈厚的雲層穿過。底下也是一座山脊,長有一株古樹,大有數畝,槎丫怒挺,突出群抄。雲鳳墮入綠蔭叢密之中,才知枝上棲息著許多雙頭怪蛇,各自將雙頭昂起,紅信吞吐,宛如火焰,婉而來,其行甚速。雲鳳驚魂乍定之際,知道此蛇其毒無比,身在樹上不易防禦,慌不迭地便往樹下縱去。身才及地,猛覺腳底一陣奇緊,雙足似被什麼東西纏住,連忙穩住勢子站定,低頭一看。地基上乃是一大片似非,似索非索的東西,無枝無葉,都有拇指粗細,遍地都是,廣約畝許,根根互相糾結,形如獵網,勾出道德法理的字樣,如恢恢天網,看似疏寬,卻覆蓋得全無容身之地。不過萬物互有生克,只須有金銀財寶,網絡自會應帛而盪,露出罅隙,更怕刀鋒劍銳。看雲鳳手中劍早順腳而下,兩聲,綁纏斷落。 book18.org

  雲鳳仰望樹巔怪蛇,業都全身畢現,一條條張口將前蛇的尾巴緊緊夾住,與前蛇首尾相連,最後一條則將尾巴鉤住枝幹,其可見的雖只是五六條連上一氣,但憂戚相共,關係隱密的卻不勝其數,晃恰似千百彩繩,懸了下來。貶眼之間,已如空中長虹也似,成了一條直線,如箭一般連珠射到,同一口徑,集體弄壞,叫你緩不過勢子來。 book18.org

  那蛇雖然生得那般長大猛毒,卻畢竟禁受不起仙家寶劍。一道寒光閃過,毒蛇立時身首異處,身子躥出老遠,才行墜落,一到地便被怪纏住。蛇頭雖斷,蛇性猶存,只管掙扎屈伸,蹦躍不已。不掙猶可,越掙糾纏越緊,眨眼工夫,便被纏作一團。這才知天下事無奇不有,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book18.org

  蛇類復仇之心極盛,樹上群蛇何止千百。內中還有三四條次大的,口中紅信焰焰,噓噓亂叫,互為和應,上千百條毒蛇接踵飛起。只見大小長蛇,滿空飛舞,無數彩條遍地糾纏,噓噓怪叫之聲四起如潮,聲勢確也著實驚人。不過惡人還須惡人磨,遇上層次不同的剋星,如花農除草滅蟻,多極也無用武之地。雲鳳將白髮龍女所賜飛針放出,一聲霹靂過處,一道紅光,帶起一溜火焰,朝群蛇飛去。火光所到之處,無論蛇大蛇小,挨著就是個死。 book18.org

  那古樹年深日久,雖然樹抄蔭濃葉密,但是枯朽之枝甚多。千年古木原易著火,再加飛針上的火焰與尋常凡火不同,略一繞轉,那蔭蔽數畝的一株三天古樹,竟和一座火山相似,融會成一片烈火,順著地下怪密網,往四外蔓延開來。 book18.org

  群蛇一見火起,益發亂驚亂竄,紛紛離樹穿出,還沒多遠便即墜入網火海之中,飛針自追逐不休。 book18.org

  雲鳳細看樹心,卻是空的,才知那樹是雙頭怪蛇的老巢,無怪乎那般多法。 book18.org

  無奈如螞蟻懸槐誇大惡,也得俱都葬身火里。雖未必就此絕種,總是除了無數的害蟲,也算功德。陰魔看凌雲鳳安全落地,也射回花雨內洞,依圖練氣。 book18.org

  陰魔以淫為本,由會陰穴育養內氣,代入圖解周天所缺的一,盡斂體內竅穴之真氣,過莖龜頭以用,於體內運行心法精要,以每組的三十三天為經,每層的十二生肖為緯。其經也,修盡於人形,極其生肖的演化;其緯也,修在十二生肖間的互變,無窮無盡,內藏有生克於自身孕發,及外緣誘發之分別應用。九周天后,澈悟天人合一之道,真氣滿溢出體外,幻出三百五十二般鱗介鳥獸的飛潛動躍之形,貫翔洞內,鼓盪著體內淫氣,漫滿全洞空間。得十二生肖生生不息的精要催發真氣,發諸體外,成諸般形像的光環,凝聚法身外,分別照耀十二宮,是築基有成。其體固後,可宣導為用,身切力行,正愁未有爐鼎,實踐試劍,巧逢白髮龍女崔五姑魯莽撞入。白髮龍女本身已是淫思撩擾,更為洞內淫氣激發,元靈為慾火炙焚,但覺處身一片紅雲,飄浮無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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