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通鑿凝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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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經火鳳凰心法,兼并了紅花老妖婆的元胎,重塑的是根基,對修為無即時補益,但已在熔化紅珠後,雖未能盡化珠氣,已突破第三層的氣化進入第四層的微化,能使外蛻隱隱現現,無必要脫殼。得詳三陰陽天書的《隔體採補》大法,弭補血影神光必須借淫交過體的缺憾。更得知混元幡收的是元靈,有相之幡物只是強行以後天真氣,束壓元靈而寄存幡內,本應以先天真氣養育,才能無處不在,但必須增長修為後才能應用。 book18.org
九天都陰魔大法雖能徹底消化淫侶的真元血髓,但若非對方自願,弄來的真元必有缺憾,或成內患。正如買賣婚姻,心頭上只是負擔著一種責任拘束的阻力,不能把另一半放在心靈上的最高處。一有外來因素,必是別人占先,在別人才是人的思維下,那另一半就是不被當是人。不能依心奴役著那另一半,就成衝突的壓力。壓力越大,心靈越是怨懟外向,終必是思想控制不住心靈,不知不覺間出賣了那另一半,更認為是冠冕堂皇。邪教則不禁濫交,無所謂責任拘束,所以根基不穩,元陰莠蕪不純。 book18.org
但正派的女仙則上手甚難,初見時都重外貌,能交好後才識重才。要對方上吊,不能無輝煌的外表了。於是局部蛻化了陰陽叟女身軀殼,分拆了絕美的面貌,以女身繼承了慈雲群姬皈依的溫香教聖母。男身則自名〈馮吾〉作神的獨生子,愚弄眾生,利用宗教作幌子,勾引些有根器的綠林婦女。 book18.org
從鳳仙的遺識中,遺下不少綠林蕩女的全盤資訊。因為守法良民不會得到贓官之助,只有不法之徒,才需要玩弄法律,供其貪墨。所以忠良退避三舍下,出入儘是男盜女娼。鳳仙耳濡目染,習以為常,更頗有艷名,是當地所有三姑六婆的珍寶,得其穿針引線,直可對閨閣私隱了如指掌,無往而不利。所以妙一夫人雖告之眾女已遷峨嵋,陰魔則不急於回山會合,免對淫業修為大不方便。 book18.org
陰魔飛往長沙途中,峨眉是必經之地。才飛近峨眉六七百里,即見朱文騎著神佛奴,飛得比駕劍光還快,直過了峨眉山,再飛出去好幾百里,落到一個不知名的大山中。朱文下了背看見不遠處一座洞府,洞門緊閉。陰魔先天真氣搜查洞內,也不覺洞內有甚真氣,未解神之意,卻被神覺到真氣流動,跑將過來向朱文蹲下,待朱文騎上,就往迴路飛去。不多一會便遇見金蟬趕來,一同騎上背,飛到峨眉山腳解脫坡側的解脫庵落下,會見一個年老佛婆。那老佛婆把朱文錯當作了英瓊,把這許多情形說了,也為陰魔隱身庵檐下聽得了去。 book18.org
原來庵主廣慧師太於五日前坐化後,英男到峨眉後山投奔英瓊,而英瓊已為赤城子虜去多日。到第三天上,英男又到後山,遇見一個中年女道姑,自稱她是女劍仙陰素棠。這陰素棠聽赤城子回報說她所要收歸門下的李英瓊,遺落在莽蒼山中一個破廟之內,急忙駕起劍光,沿途跟蹤尋找到此,見英男根骨甚厚,硬要收做徒弟,帶上山去修道。英男因聽師父說過陰素棠不是好人,執意不肯,但陰素棠法術厲害,不由英男不從,只得勉強拜師。但英男還是老想拖延,等英瓊回來,費盡許多唇舌,編出一套花言巧語,假對陰素棠說,她與英瓊情同骨肉,捨不得英瓊。陰素棠本來是為英瓊而來,果然大合心愿,居然被哄信了,但是卻不准她多延,只能再等兩天。英男恐英瓊回來尋她無著,特到後山留下一信。到這天早上,被陰素棠帶走了。 book18.org
朱文、金蟬迴轉,見了英瓊道出經過。眾人意料那那神領朱文去的洞府,想必便是那道姑的巢穴。英男留下的信,卻是給芷仙藏在身畔。 book18.org
原來神兩翼飛程,本比劍光還快,只因身上背了芷仙這個凡人,禁受不住天風,只得慢慢飛翔,不再高飛,就在離地二三十丈高下,朝前飛去。忽然見山凹處有一隻梅花鹿,倏地加快速度,兩隻鋼爪將那鹿攔腰抱起,仍舊往上飛行。那鹿知道性命難保,便用頭上大角回頭朝神頸間觸來。這角長有三四尺光景,差點沒碰著芷仙的身體。惹得神性起,兩隻鋼爪用力一扣,一齊伸入鹿腹。 book18.org
在強者的語言,當然不會認為任意虜劫為不當起因,但爭命的掙扎卻是罪大惡極,該死有餘。而且受害者的主人出來討公道,也是死有餘辜。 book18.org
鹿死前的哀鳴從山凹旁引出一個非尼非道的女子,神想是也知下面的人難惹,正加速度往前飛走。那個女子見那依舊朝前飛行,心中大怒,急忙念誦口訣,將手中執的那柄長劍朝空擲去,脫手便是一陣黑煙,夾雜著一溜火光,朝著神身後飛來。神兩爪松處,放下那隻死鹿,撥轉頭,風馳電掣一般,直往前面逃面一個低坡飛去。慢說芷仙膽戰心驚,就連英瓊也覺得頭暈眼花。飛出十來里地,神才落地,等到英瓊扶著芷仙跳將下來,敵人飛劍已然趕到。 book18.org
神一聲長鳴,沖入煙火之中,一個迴旋,已將敵人飛劍抓入爪中,擲將下來。英瓊已將身旁紫郢劍撥在手中,忙將手中劍縱身往上一撩,十餘丈紫色寒光過去,將敵人那口飛劍削為兩截,火滅煙消,墜落地下。芷仙受了這一番大驚恐和劇烈震撼,竟是手腳疲軟,無力再上背飛行。這時天交正午,那神倏地又沖霄飛起,轉瞬不見蹤影。 book18.org
忽然從身後樹林子內走出一男三女,就是追來的妙一夫人子女、齊靈雲、金蟬、朱文和墨鳳凰申若蘭。未等招呼打完,忽然一陣狂風過處,飛砂走石,天昏地暗,耳旁又是鬼哭啾啾。金蟬、朱文、若蘭揚手,便三道紅紫色、一道青色的光華和兩道金光,朝英瓊頭頂上飛來,英瓊慌忙將紫郢劍朝上一撩,與兩道紅紫色的劍光迎個正著,其餘那三道光華反投向英瓊身後而去。朱文也照起天遁鏡,發出數十丈長、畝許方圓的五色火光,把天地照得通明。光到處風息樹靜,霧散煙消,依舊是光明世界,餘下紫郢劍與霹靂雙劍如同蛟龍在空中翻騰,隱隱發出風雷之聲。 book18.org
英瓊正覺著有些詫異,耳旁又是一聲女子的慘叫,忙回頭看時,離自己身後十來丈遠近,躺著適才在空中看見的那個非尼非道、披頭散髮、奇形怪狀的女子。還有一個奇形怪狀的男子,業已望空逃去。那也適時飛回,追趕那男的去了。從頭上飛過去的那幾道光華,正往回飛去。眾人也相繼收回紫郢劍和霹靂雙劍,互通姓名,果是同門師姐師兄。 book18.org
神佛奴也飛了回來,爪中抓著一個鹿的天靈蓋,兩個鹿角還附在上面,那角紅得像珊瑚一樣,橫枝九出,非常好看。那百忙中擒取那鹿,原來為的是這一雙鹿角,真是人間珍寶,對無自保能力的生物,只會惹來橫禍,甚至喪身殞命。六人一,一齊往峨眉飛去,直飛到天黑,才到了峨眉後山降下。 book18.org
這時候已是星月交輝,天已二更向盡。那大猩猩早在洞門口徘徊瞻望。芷仙受了驚悸,又在背上坐了這一天,已是頭暈腿酸,周身如同散了一樣,看見洞中有一個石床,?也支持不住,把置在床上給英瓊的信藏在身畔,原想倒下去稍歇一歇,竟自睡著。 book18.org
英瓊不知時機緊急,到天明才請神往接英男,誤了英男躲入凝碧崖的機會。那朱文自從品嘗了陰魔肉棒後,心有所系,對青梅竹馬的金蟬,總是看不順眼。見面就是拌嘴,無理取鬧,詞窮則乾生氣。可憐金蟬還不知女人心如海底針,藏處浪濤暗涌,危可滅頂,撈得到也管教針尖刺肉,傷痛流血。心變了,則彷若毒蛇,越是美得五彩斑斕,其毒越勁,撲火的飛蛾卻越是痴纏。 book18.org
就因朱文以食相奚落金蟬,為金蟬反唇相譏而恨極。這種藐視對方的心態,而又因某種需求以加以克制,更要表演出巧言令色的人,內心的壓力是會做成無理性的爆炸,把事事針對說成好意勸上幾句,對不憤的說理話,就認為是反倒來說她,又編不出道理來,必是一怒離去。 book18.org
朱文獨自出外,命猩猿摘花。金蟬為情所系,也追出討好,見猩猿愚昧,未能照朱文所要的小橫枝采了下來,無奈自動請纓,朱文似嗔似喜地看了金蟬一眼道:「你采來了,我偏不要你的。」 book18.org
對一個被藐視的人,當然自尊自大,凡事抗拒,才顯得她的至高無上,甚至違逆本意,兩敗俱傷,竟然接過猩猩手中那枝長梅。那猩猿也非常淘氣,仗勢欺人,也學言學語,對金蟬道:「偏不要你的。」 book18.org
惱得金蟬怒起,上前舉拳便打。嚇得那猩猩連躥帶縱,飛一般跳下山崖,無影無蹤。朱文心中沒有金蟬的地位,當然一切事物都從別人的立場作觀點,心底下就是看他受凌虐而後快,對猩猩的惱人舉動,自是賞心悅目,對金蟬的氣結那會有順眼之處,又無理據可申,便不再理會金蟬,回身便走。這時若蘭尋到,譽為女性最高榮耀,忍不住要笑出來,高聲說道:「天都不早了,大師姐她們叫回去開闢凝碧崖呢。」 book18.org
這時神業已飛回,並未接到英男,只銜回一件白色半臂。眾人只道神言語不通,因遵妙一夫人指示,要英瓊引路,把凝碧崖通棲雲門戶這條甬路打開,便使朱文代英瓊到解脫坡去看上一看。眾人則按照妙一夫人指定的方向進去。那裡原來是半間石室,盡頭處石壁非常堅固。眾估量地點已對,便由若蘭取出紫煙鋤,向那石壁上面打去,立刻紫光閃閃,滿洞煙雲,大的石塊隨著飛迸。不消十幾下,已將這數尺的石壁鋤了一個六七尺長、二尺來寬的石門,昔日原是後洞門戶,那塊石壁是從別處移來封閉的。洞內只有兩丈多的面積,還是個斜坡,下臨絕壑,旁邊便是那萬丈深潭,雲霧弭漫,看不見底。 book18.org
地洞中一塊丈許方圓、三四尺厚的大石蓋在上面,四圍俱是符咒。鋤下去後,金光閃閃,任你半邊大師鎮山之寶,那石還是紋絲不動。靈雲連忙率領大家跪倒,默祝了一番。祝罷起身,眼前一道金光亮處,石上符咒竟然不見蹤跡,那塊大石也應手而碎,現出一個石洞。靈雲見下面黑洞洞的,而偏偏朱文、金蟬竟然不在面前。原來適才朱文騎走時,金蟬本想跟去玩玩,還可藉此與朱文賠話,因怕姐姐攔阻,特意走在眾人後面,偷偷地溜之大吉。眾人無法下去,只得等他二人回來,就等了兩個時辰,朱文、金蟬才回來,也把陰魔引來了。陰魔隱身在旁,看看奠教之聖地凝碧崖是否一如傳說的全山聚寶。 book18.org
芷仙聽朱文所說情形,才想起昨夜進洞時,曾在石桌上撿起一封信,上寫「瓊妹親拆」。因彼時身子睏倦已極,一倒頭睡著,便把此事忘卻。聽得英男昨晚尚在廟內,今早才被那道姑逼走,才知自己誤了人家,不由又羞又急,又不好意思直說出來。只說信在床褥底下,回洞內一轉才把身上的信那出去。 book18.org
靈雲志在凝碧崖,說是無需忙在一時,便把英男的事壓下,領眾人重又進石洞,由朱文持著天遁寶鏡前導。那洞只容一人出入,頂又不高,及至走下去有數十丈遠近,忽然覺著空氣新鮮起來。繞了幾個彎子,走到盡頭,原來已出洞口,,面前是一座峭壁。那洞口上下半截,平伸出去,上面只露出寬約數尺的一個孔洞,只見雲霧弭漫,也不知離上面有多高。再走到崖側,往下一望,下面也是層雲隔斷,看不見底。眾人起初估量那裡一定是美景非凡,充滿了好奇之想卻走了好一會黑路,好容易前途才出現一些光明,盡頭處卻是寸草不生,枯燥無味的一個死崖口。除了靈雲年長,相信妙一夫人不是別有用意,便是自己同眾人還未走到地頭。英瓊是去過的人,已知道這裡決非凝碧崖。餘人大半失望。若蘭失聲笑道:「這裡就是凝碧崖麼?外頭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洞內又是這樣黑洞洞的,我們又不是要逃走避難,好端端地跑到這裡來居住,有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金蟬將寶鏡向下一照,霞光到處,下面雲衝散,一雙慧眼,早看見底下一個廣崖,崖上下叢生許多奇花異草,嘉木繁蔭,溪流飛瀑,映帶左右,果然是一個仙靈窟宅。眾人雖然看得沒有金蟬那般清楚,也看出下面的山光水影,一片青綠,別有洞天,果然無愧「凝碧」二字,只是無路可通,英瓊、芷仙難以上落。忽聽頂上鳴,佛奴從上面崖旁那數尺圓的孔洞中,束翼翩然而下,英瓊拉了芷仙騎上背。那將身往下一撲,橫開雙翼,朝孔洞中斜飛而下。四人駕起劍光,飛身下去,一會工夫,便已著地。 book18.org
這凝碧崖乃是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四時常春,十分幽靜,端的是仙靈窟宅,洞天福地。只見四面俱是靈秀峰巒,崖高有七八十丈。前面山阿碧岑之旁,有一棵大楠樹,高只數丈,樹身卻粗有一丈五六尺,橫枝低極,綠蔭如蓋,遮蔽了三四畝方圓地面;樹後崖壁上面蘿披拂,滿布著許多不知名的奇花異卉,觸鼻清香。綠苔痕中,隱隱現出有丈許方圓的「凝碧」兩個方丈大字。 book18.org
左側百十丈的孤峰撥地高起,與凝碧崖並列,姿態玲瓏生動,好似要飛去的神氣。右側崖壁非常峻險奇峭,轉角上突出一塊形同龍頭的奇石,一道二三丈粗細的急瀑,從天半的石端飛落。離那奇石數十丈下,又是一個粗有半畝方圓、高約十丈、上豐下銳、筆管一般直的孤峰,峰頂像缽盂一般,正承著那一股大瀑布。水氣如同雲霧一般,包圍著那白龍一般的瀑布,直落在那小孤峰上面,發出雷鳴一樣的巨響。飛瀑到了峰頂,濺起丈許多高。瀑勢到此分散開來,化成無數大小飛瀑,從那小孤峰往下墜落。峰頂石形不一,因是上豐下銳原故,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有的粗到數尺,有的細得像一根長繩,在空中隨風搖曳,俱都流向孤峰下面一個深潭,順流往崖後繞去。水落石上,發出來的繁響,伴著潭中的泉聲,疾徐中節,宛然一曲絕妙音樂。聽到會心處,連峰頂大瀑轟隆之響,都會忘卻。 book18.org
那濺起的千萬點水珠,落到碧草上,亮晶晶的,一顆顆似明珠一般,不時隨風滾轉。近峰花草受了這靈泉滋潤,愈加顯出土肥苔青,花光如笑。瀑勢到此分散開來,化成無數大小飛瀑,從那小孤峰往下墜落。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有的粗到數尺,有的細得像一根長繩,在空中隨風搖曳,匯成一道清溪,流向孤峰下面一個深潭,順流往崖後繞去。水落石上,發出來的繁響,伴著潭中的泉聲,疾徐中節,宛然一曲絕妙音樂。那濺起的千萬點水珠,落到碧草上,亮晶晶的,一顆顆似明珠一般,不時隨風滾轉。近峰花草受了這靈泉滋潤,愈加顯出土肥苔青,花光如笑。 book18.org
那凝碧崖深居峽底,四面環繞高山,崖壁上面有一個洞府,是長眉真人準備光大門庭時開闢出來的太元仙洞,洞中的石頭,本是一種透明質地,日夜光明,最宜修道人居住,可通往棲雲洞內。除飛的雲路,蛇竄的峭壁,洞門外西面還有一條隱密秘徑,直通後山飛雷嶺髯仙李元化洞府旁邊的一個已經閉塞的石洞之中。 book18.org
靈雲便領眾人同上高崖,去尋那座太元洞府,忽聽泉聲聒耳,如同雷鳴一般。眾人往前面一看,對面崖壁下面有一條長澗,寬有數丈。中流倏地突起一座石峰,石峰上面叢生著無數的青松翠柏,四圍俱是大小孔竅。澗中之水,被那小石堆分成十數條銀龍,從崖側奔騰飛涌而來。流到那石峰根際,受了那石的撞擊,濺起幾丈高的水花落下。再分流繞過石峰,化成無數大小漩渦,隨波滾滾往下流頭奔騰澎湃而去,好似那中流抵柱都要被沖走。水撞在石縫孔竅中,收翕吞吐,響成一片黃鐘大呂之聲,與剛才瀑布的鳴聲,又自不同。若蘭見那石峰體態玲瓏,屹立中流,一任下面奔流沖射,自一動也不動,又雄美,又好玩,心中高興,飛身一縱,便到了石峰上面,才見到那要尋的洞府在崖下去不到十餘步。 book18.org
那洞寬大宏敞,正對著那座中流砒柱,洞門上藤蘿披拂,叢生著許多奇花異草,上面有「太元洞」三個大字。裡面鍾乳下垂,透明若鏡。就著石洞原勢,辟出大小寬狹不同樣的石室,共有一百多間。走到洞府最後,是一間兩三畝寬的石室。往南走去,果然發現一條甬道。越走光線越暗,便由朱文、金蟬用天遁鏡在前照著行走。又走了二十多丈遠,業已到頭,鏡光照處,石壁上面寫著「棲雲門戶」四個篆字。一鋤下去,那石頭竟似豆腐塊似的,隨手而落,開闢出一個六尺高三尺寬的門戶,正齊那篆字下面,恰好篆字當成門額。那石壁竟有三尺多厚,外面正是適才由上面下來時,到此無路可通,後來駕劍光下去的那個洞口。 book18.org
陰魔氣化了法身,隨眾人穿流洞天福地,不是無所依戀,只是修為有別,又不敢採擷女同門的道基,留此無益有患。兼且神似有所覺,頻頻不知所圖的沖身過來,看來是氣化的法身避得開視線,但神的修為日久,嗅覺特別靈敏,對氣味的析別力強,不受愚惑。陰魔的無相先天心法,最是心無掛礙,在其善舍,任它青山綠水自成天地,自身有自身的去處,繼續往長沙的行程。 book18.org
第十七節 獪懵交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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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魔抵達長沙特區,已是元月下旬過半,從鳳仙遺識得知,長沙特區應是政壇動盪。那鳳仙的贓官惡父彭勁誆,於上任之初,已是虺蜮心腸。勾結靈嶠宮外圍份子,籌組了萬億文錢收購房產,然後托價互售,創做通貨膨脹假象。繼而大量招標公地,卻以官權程序拖慢其建築落成,任地產商屯積地皮,多達十多年的需求量。樓價被做成上漲的假像,令跟風炒家趨之若,以賭博心態,借錢買樓,釀成熾盛炒風,炒得樓價高飈。因住宅樓宇是必需品,平民百性也恐成為無殼蝸牛,不得不爭相借款購置自住居所。連入息極不穩定的人,也迫於無耐,借上期長二十多年的債務。 book18.org
贓官彭勁誆更倡導信用貸款,鼓勵先使未來錢。在外圍份子大量供應的貸款下,令經濟因過度消費以呈現泡沫現象的鼎盛,配合靈嶠宮外圍份子倡導的民主體制,大肆宣揚,企圖煽動軒轅老怪轄下刁民。軒轅老怪以魔性養刁民起家,弄得一窮二白,使更刁的刁民也刁不出油水來。這些刁滑的精華聞得特區有螽援,比辛苦工作所得更高,無不瘋狂湧入,偷渡成潮,刁民力弱一點的偷渡不成,也藉故入境後,過期居留死賴不返。 book18.org
因有先使未來錢的信用貸款消費,做成內部經濟過熱,也因此稅收增多,加上賣地所得,做成歲入勁升,足以大花筒式散開支,埋下無數地雷。將原來的衙差皂仆,以原工作崗位升格,更借開組為名,將管理層的官吏,由一個位開成數個位,大增名額,使每名公職人員的平均薪酬,於扣除通貨膨脹比率後,也升了一倍多。為堅那些流氓、地痞、海賊、雜種效死之心,與平民為敵,創立天下獨一無二的制度,不可減薪,也不可裁員。 book18.org
而最大的地雷則是扶挾起一個船幫的敗家仔,魯懵懂上位,阻塞了賢能之士的表現,作成為繼任府尹的唯一人選。 book18.org
當時地頭蛇的首領是陳圩的陳長泰,外號人稱追魂太歲,組成豉油黨,專注整色整水,攪渾得烏天黑地,橫行鄉里,無法無天,同城內以州民喉舌的俞家是世仇。俞家請有衛洪教武,就是對抗陳長泰。九年前,衛武師打了一個破落戶九疙疽羅文林一頓。這羅九跑了去陝西大白山積翠崖峨眉派劍仙萬里飛虹佟元奇門下,學了〈幻法治句〉的本領後迴轉長沙,便去尋衛武師報仇,將衛武師的鐵脊樑震碎,生生腹痛腸裂而死。 book18.org
陳家聘得羅九為武師,更是如虎生翼,不多幾日,便尋俞家開釁。俞家公子俞允中自知不敵,尋到靈嶠宮外圍份子戴家場主戴衡玉求助,把事情鬧得天翻地覆。那贓官本來就是歪弄是非公理,存心分化,從中埋設禍端,面對豪門惡霸,更是管也管不了,只拖延時日,判准私鬥,恩賜一年時間,把一切料理清楚,到今年的二月初三,作徹底了斷。 book18.org
直到上年中秋節前,軒轅魔宮生變。軒轅老怪次徒滓佯譎魔,向創宮鼎柱天殘的義子痢蟛人妖爭權,失敗被禁。滓佯譎魔黨下的嘍羅玉面吼白琦迴轉長沙,偽充民主,鑽入民主心臟,把魔性腐入民主核心,為害比看得見的敵人更是劇烈。這些吃魔宮奶水長大,又長期浸淫在軒轅老怪的「謬賊咚嘶殤」魔法,只識永遠爭鬥,質素本來就是惡毒至絕無人性,借民意向地頭蛇奪勢,激反豉油黨,令贓官彭勁誆坐著軟椅子離任。 book18.org
有是非械鬥,就有漁翁得利的發展機會,只要有能力維繫著兩邊的均衡,便可左右逢源,要財有財,要色有色。在存亡之際,縱使是平日怎麼的善財難捨,也不到他不冤枉甘心。 book18.org
陰魔召喚那奉派先到的慈雲群姬,細問當前施政,從她們的報告中得知,政局已不堪聞問,更殘破慘酷。即將來臨的會斗也進入劍仙介入的階段,這些凡夫俗子已起不了實質作用。 book18.org
原來贓官彭勁誆任滿前後,外圍份子大拋物業,連本帶利收回宮去,更巧名立目,以同業往來,從州民存入銀樓的積蓄,狂抽三萬億文錢往海外。那本是遠離投資收益的基礎,虛浮在拋帽子中的樓宇市場,突然多了致命的龐大賣盤,而買盤方面卻因銀樓存款被狂抽,失卻貸款支持,以致承接力全無,任樓價於瞬息間狂挫四成,衍生了不少負資產人士,是炒家做成樓慌下的犧牲品,很可憐,亦足為鑑。 book18.org
屯積大量土地的建築商,面臨樓價下跌,暴利減少,更因價錢尚在高位,同行互競下劈價爭先出貨,相繼的釘著二手樓宇價錢開樓盤。繼任府尹的敗家仔魯懵懂蠢如豬豕,不識水漲則船高,水退則江沉之理,只把目光釘死在船的水平高度,認為船高的假像就可代表一切繁榮,做出千古以來未有的荒謬怪誕的行徑:截水托船。一時間銀樓奉命只做樓宇按揭,把較短期的存款,狂塞入長期性的樓按,占去絕大比例,把銀樓業推到極之危險的邊緣。 book18.org
銀樓的專注樓市,逐步依約期收束工商業信貸,令所有靠從銀樓籌措營運資金的小商行,俱因缺乏資金流通而結業,或收束經營範圍,引致百業凋零,大量裁員。流失的生意落在大商行手中,只加重夥計的活動量,不見得會依比例增聘人手,結果就是失業高企,尤以低技術勞工為甚。 book18.org
長沙特區本就地小,低技術勞工的崗位比任何地區都少,卻給敗家仔魯懵懂接手後,更把低技術的軒轅刁民輸入額倍增。這種刁民就是不肯上進,完全是魔性思維。滿腦袋就是生出來就是社會欠了他們一切,才會死命鑽空子,要到特區來。一不如意就觸發了凶性,於官衙放火,燒死主吏。 book18.org
地產商更想把無地皮屯積的地產商摒出業外,壟斷樓市供應,借魯懵懂口不對心的討好無殼蝸牛,說了一句〈八萬五〉為藉口,播弄民意,把魯懵懂抬上神仙席次,光是三字真言,就打沉樓市。魯懵懂這奴才本是廢物,才有好好先生之名,任由豪門誣屈,以停止招標公地作恐嚇,及強拆民居作迫遷,監人賣樓,向地產商贖罪。 book18.org
衙差皂仆的薪津比民間的相同水平,勁超越倍。在政棍的煽動下,多又不肯減,少又不肯減,立法又話反對,視法律如無物;瘦身又話要自願,但衙差皂仆在政棍支持下就是不願不願更不願。 book18.org
「人道」本來是求取大眾的同情心,在白琦這些吃魔宮奶水長大的狗腿子手中,成為侵略的武器,鼓吹開倉派米,派錢,引誘州民淪落。以」渡過一時的困境」為名,實是要養地一生一世,舒舒服服,比打工更有尊嚴,所得金錢比一個小廠的熟練工人更多。民意壓力下,監他們工作,這些刁民可真不傻,試工時就支支整整,有慢拖慢,所出的貨,不計成本廠皮,從那件貨所銷售所得,還未足以為他為生產那件貨品而付出的工資。 book18.org
為製造刁民,創立」貢獻了社會〔的幻影。本來受僱就是為老闆工作,收了人工。社會因工人的服務,已付了代價給那老闆的。若然工資少了,也是貢獻了給那老闆,不是社會。政棍就濫用「貢獻」名詞,說到像是社會欠了他們,做成了一班「大聲夾惡」的乞兒,令施捨不再是隨緣樂助,福有攸歸;卻像是槍尖下的勒索,不是奉養得對方比供奉者更奢侈,就是罪大惡極。 book18.org
如此這般,經濟陷入低迷,歲收大減。有志之士還望力挽狂瀾於將倒,企求官方收支平衡,觸發了彭勁誆埋下的地雷,爆發民怨比天高,給了政棍譁眾取寵的機會,瘋狂現相,謬論紛陳,各自為己方利益,紛紛提出方按,打公家財產的主意,企圖藉機發財,把財政赤字推入更險峻的境界,隨時特區財政崩潰,而銀樓業的根基在特區財政,也即時倒塌,州民的一切儲蓄也必化為烏有。 book18.org
白琦這類政棍偽君子就善於高唱激昂,卻是叫人做,但他絕不會自己去做。 book18.org
一個真心行善的君子,出錢出力,親力親為,恤養貧困,應受天下人欽敬。但偽君子卻是一毛不撥,只整日強迫著那些顧自己都勉強的人,去供養那些不負責任的刁民,仲要享受得比辛苦工作更好,這才是政棍走狗最卑鄙的地方。俞家少主人俞允中已覺得白琦惡毒,要以婚姻的途徑另尋靠山。 book18.org
城外有個練武的世家,是白谷逸妻子凌雪鴻的娘家,世代單傳到未後這一代名叫凌操,只生一女,名喚凌雲鳳,生得非常美貌,武藝超群。陳長泰以前也曾幾番慕名求親,凌操執意不允。上年臘月初頭上,俞允中前往城外行聘。陳長泰聽見凌氏女反要嫁給他的仇人,如何不恨?便想不等明春之約,把兩種仇做一起報,要在期前將俞允中打成殘廢。 book18.org
凌操趕到當場衝突起來,到底上了年紀,不敵羅九,中了一掌。戴衡玉和義弟許超得信前來助陣,凌雲鳳也從家中趕來,還是敵不過羅九,直至白琦迎上,才將得且戰且退,把白琦、俞允中、凌氏父女四人接來了戴家場。 book18.org
這戴家場落在的山凹本名葵花峪,是峪中原有兩個聚族而居的小村中的一個,還有一村姓呂。兩村雖然鄰近,相隔卻有一座孤峰,分界處的魚神洞原深有四五十丈,只能容一人出入,那條道路兩面俱是絕壁岩。那年下了一場大雨,山洪暴發,沖塌了半邊孤峰。再加上洪水帶下來的泥沙石塊,將兩村相通的一條小道填沒。魚神洞的脊樑被山石壓斷,也堵死了山洞,變成兩頭都不通氣。兩村就此隔斷,要到對村去,須要繞越兩個絕嶺,極為險峨難行。 book18.org
從那年崩山起,呂村這邊年年發山水,田裡莊稼快熟的時節,老是被水衝去。再加上所依附的華山派,與吳三桂為敵,妄想造反有理,亂放詐彈,被攻殺死了不少人,更被擄掠一空。呂村的人安身不得,便把闔村遷往鄰近高坡之上,與舊村相隔約有五六里山路,惟有田地不能帶了走,只得在開春時節前去播種,收成悉聽天命。誰知他們遷走那一年,並不發水,收成又好。可是他們一移回來,住不幾天,水就大發。他們無法,惟有把耕田和住家分作兩處。 book18.org
山崩以後,風水全歸戴家場,呂村的人把戴家場那邊恨個不得了。自從莊主火蝙蝠呂憲明從華山學劍有成,回家籌組淫姝賤肛聯盟,昔日手底下的爪牙漸漸又都回來,威脅戴家場。 book18.org
於臘月下旬一個晚上,羅九派了一個著名飛賊,叫作雙頭鼠文寶黃的,跑去窺探戴家場動靜,被戴家場活埋了,並從他身上取了一個符號,著人與羅九送去。羅九招集地痞流氓蘊釀報復,擾攘於酒肆,惹來了峨眉派同路人黃玄極和煙中神鶚趙心源。 book18.org
這趙心源是俠僧軼凡弟子,因學劍未成,就心切下山。這時正當滿人入關不久,大亂之後,人民雖知大勢已去,屈於異族暴力淫威下勉強服從。而一般忠義豪俠烈士,大都心存故國,志在匡復,卻縱有滿腔熱血,義憤填膺,但面對時勢人比強,也想不出一個根本解決辦法,徒救個一家兩家,不但無濟於事,甚而連累事主更甚。 book18.org
那些叛臣漢奸,以平西王為首,本就貪贓枉法,弄致民心背向,才為異族所乘,使大好神州,陷入魔掌;更利慾薰心,靦顏事魔。這些漢奸既視名節為無物,還哪有天良?物以類聚,勢必朋黨那些為虎作悵的土豪惡霸、猾吏奸胥,竊名盜譽,縱容狐鼠憑城,擅作威福,到處都是民間疾苦與不平的悲呼。 book18.org
煙中神鶚趙心源不自量力,見一般苦難同胞受滿奴官吏的苛虐,便要出來打抱不平,招惹了川西八魔,自知不敵,更知其師以其無心向學,必棄之不理,為躲八魔,尋上陶鈞莊上,欲隱匿一時。 book18.org
那陶鈞本是膏粱子弟,效小孟嘗作風,千金求技,又無甄別之能,招來了一班不學無術,誤人子弟,朋比為奸的教師。陶鈞練到十六歲,他父母相繼下世。 book18.org
教師的本領,全都被他學會。每屆比試時,也總是被他打倒,越加得意非常,自以為天下無敵。這一班教師終日吹捧拍托,蒙蔽主聰,便又薦賢以代,於是又由陶鈞卑辭厚禮,千金重聘,舊者樂而不去,新者踴躍而來。於是門庭若,教師雲集。便有慕名來以武會友的英雄豪傑,不遠千里,特來拜訪。於是眾教師便慌了手腳,由教師的頭目百靈鳥賽蘇秦魏說,先同來人接見,看見好欺負的,便以多為勝;再不然乘人不備,暗箭傷人。 book18.org
結果大多是先同教師們交手,獲勝之後,再敗在陶鈞手裡,由教師勸公子贈銀十兩以至百兩為川資,作遮羞錢,以免異日狹路報仇。有些潔身自好之士與這位魏教師一比之後,便不願再比,拂袖而去。據賽蘇秦魏說之言,則是來人是自知不敵,知難而退。陶鈞聽了,更是心滿意足,高興萬分。 book18.org
可是錢這種東西,找起來很難,這樣的用起來卻是很快。正當周轉不靈之際,適逢莊外來了一個中年窮漢,穿得十分破爛,一臉油泥,腰間系了一條草繩。這趙心源把金錢收買落敗的秘密當眾宣揚出來,賽蘇秦心中又羞又恨,以招待為幌子,引路到花園甬道,假意謙恭,一個勁的直讓了趙心源前行,便用盡平生之力,乘他一個冷不防,照定趙心源後心一拳打去。誰想如同打在鐵石上面,痛徹心肺。賽蘇秦情知眾人俱都不是對手,又轉而卑顏哀求,抬出妻兒老小的生計為藉口。 book18.org
可憐妻小所得焉多,高薪厚祿遠超本身所值,仍不思積穀防饑,還不是給他用在風花雪月,先使未來錢,北上尋歡,貢獻入二奶村去。還要保他年年增長,效率日差。床頭金盡,則敲詐救濟,用救援金去包二奶,玩三陪,弄到孽種累累,又是社會負他。瘟生負荷不來,則以不仁不義誣人,用煽情假像,把瘟生描成了得新忘舊的小畜生,驅遣無知的愚人,挾怨行暴,偷搶也為時尚。 book18.org
這多醜態盡入陶鈞眼底,賽蘇秦情知事已敗露,硬著頭皮議定明早莊外草坪中一齊分個高下。眾教師不是趙心源敵手,被赤手空拳打倒好些,那賽蘇秦見勢不佳,偷偷溜回到莊中去,搶了許多金銀,逃走了。 book18.org
趙心源逐走陶鈞身邊的蝗蟲,也驚動了八魔的耳目。八魔寄來銀鑣,定下半年多後的端午節青螺之約。心源自知力微,思量技不如己者,邀之無異送羊入虎口,能求的也只有師父的兩個好友:矮叟朱梅和長沙谷王峰隱居的鐵蓑道人,還可強拉他師父俠僧軼凡加入相助。尋到谷王峰,哪裡有鐵蓑道人蹤影。在嶽麓山腳下,與黃玄極相遇。 book18.org
黃玄極是東海三仙中玄真子的弟子,因壞了一爐靈藥仙草,被逐出門牆,知道長沙谷王峰鐵蓑道人與追雲叟有極深的淵源,來求講情。但鐵蓑道人已往雲貴一帶雲遊去了。黃玄極昔日曾在青螺山用青罡劍削去四魔主伊紅櫻四指,又用振霄錘連打六魔主厲吼、七魔主仵人龍。兩人俱與川西八魔有過節,同仇敵愾。黃玄極要辦完一點事才同行,要心源暫時搬來所住的一個小破廟中。心源回客捨去取包裹回來,遇到追雲叟新收的弟子云中飛鶴周淳來到,因是初交不便言深,獨自走出廟來閒眺。 book18.org
忽然身後有腳步聲音,原來是一個穿著得很破舊的窮矮老頭,一臉油膩,拖著兩片破鞋,踢趿踢趿地朝心源走來。心源眼光敏銳,見那老頭行不沾塵,那一雙半合的眼睛神光四射,知是一位前輩高明。心中一動,便湊上前去搭訕道:「老丈,你看這晚景好嗎?」 book18.org
那老頭聞言,竟大怒道:「狗子!你看我這般窮法,還說我晚景好,你竟敢無緣無故挖苦我嗎?」 book18.org
這老頭就是白矮子,先示人以不凡之處,然後試人,那會試出真正人品。雙方都心知肚明,所求的人品,根本無養成可能,只能虛應故事,所以玄門修士,能不應劫的只有偽君子。 book18.org
老頭說罷,摩拳擦掌,怒氣沖沖,大有尋人打架的神氣。心源既知是測試的步驟,當然被罵了幾多也不會生氣,反向前賠禮道:「老丈休要生氣,我說的是夕陽銜山的晚景,不是說老年的晚景。小可失言,招得老丈錯怪,請老丈寬恕吧!」 book18.org
那老頭聞言,收起怒容,過一關了。下一步是長嘆了一口氣,迴轉身便走。心源依章答題,撥腳便追。一直繞到嶽麓山的東面一個溪澗底下,那老頭才在一塊磐石上面坐定,口中仍是不住地嘆氣。心源趕到老頭面前,問道:「老丈有何心事,這樣懊嘆?何不說將出來,小可也好稍盡一些心力。」 book18.org
既見人家眼睛神光四射,真有心事,是他這功行微末之流,有盡心力的地方嗎?按本子辦事嘛! book18.org
那老頭忽然站起身來,劈面一口唾沫吐到心源臉上,說道:「你要幫我的忙嗎?你也配?連你自己還照管不過來呢。」 book18.org
若「以辱為榮」是真品性的話,對著」貪嗔痴〔的眾生,能活得到成人嗎? book18.org
對著邪魔妖怪也以辱為榮的話,世上何須有修道之人?要品格檢查到如此標準,可說大權在手,生殺由心,若不秉承上意,那有立足之地? book18.org
心源亦知所受侮辱,越是無端,越是成績優異,心中越是歡喜,那能生得出有氣,聽到末後一句,愈覺話里有因。揩乾了臉上唾沫,賠笑答道:「小可自知能力有限,不能相助老丈,但是聽一聽老丈的身世姓名,也好讓晚生下輩知道景慕,又有何不可呢?」 book18.org
不能唾面自乾,得不到足分了,主考人必要加點貼士,給考生打氣。 book18.org
那老頭聞言,哈哈笑道:「你倒有好涵養,不生我老頭子的氣。你說的話,我有幾句不大懂。你大概要問我為什麼嘆氣?你不知道,我有一個好老婆,名叫凌雪鴻,多少年前死了,丟下我老漢一人,孤孤單單。有她在的時候,仗著她會跳房子,到人家去偷些錢來與我買酒喝。如今慢說是酒,就連飯都時常沒有吃了。我有一個姓周的徒弟情願供給我,我又不願意;何況他前些年又是做賊的,他請我吃的酒,多少帶點賊腥氣,我越吃越不舒服。才跑到嶽麓山底下,想遇上兩個空子,騙他一些酒吃。誰知等了三天,一個也沒遇到。只有那小破廟內有個老道,他倒願意請我吃酒。可是我算計他請我吃完了酒,定要叫我辦一件極難而又麻煩的事,因此我又不敢領情。不給人家辦事吧,人家不會請我喝酒;辦罷,如今老了,又懶了,只打算白吃,又遇不上空子。好容易遇見你,又說什麼」晚景、水井〔的,勾起我的心事,這還不算,又追來嘮叨這半天。我也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只看你請我吃酒不請,就知道你是空子不是。」 book18.org
差不多自己是誰也說得一清二楚了,只欠姓名罷了。下一步是做空子,莫再失誤了。當然」做空子〔那能是真品性,對著」貪嗔痴〔的眾生做空子,骨頭都不夠契牙縫,又那能有資源活到今日!不做假,連門也沒得入呢。 book18.org
心源畢竟是難成」大器〔之材,說得這麼白,還是想不起人家身份,見那老頭說話瘋瘋癲癲,知道真人不肯露相。尤其他說他妻子名叫凌雪鴻,非常耳熟,叵耐一時想不起來。心中略一轉念,計算那老頭不是劍俠一流,也定是一名有道之士。抱定宗旨,不管他如何使自己難堪,決定同他盤桓幾時,便笑答道:「原來老丈想喝酒,小可情願奉請。但老丈肯賞臉嗎?」 book18.org
老頭道:「慢來慢來。這些年來多少人請我吃酒,沒有一次不是起初我把他當成空子,結果吃完以後,我卻是吃了人家口軟,給人家忙了一個不亦樂乎,差點沒把我累死。我同你素不相識,一見面就請我吃酒,如今這世界上哪有你這種好人?莫不成我把你當成空子,等到吃完,我倒成了空子?那才不上算呢。」 book18.org
心源道:「老丈休要過慮,小可實是竭誠奉請。請老丈選擇一家好酒鋪,小可陪老丈一去如何?」 book18.org
那老頭道:「如此說來,你是心甘情願地當空子了?」 book18.org
心源見他說話毫不客氣,竟明說自己請他是當空子,情知故意做作,也覺好笑,面上卻依然恭敬答道:「小可竭誠奉請,別無他意。」 book18.org
老頭道:「去便去。適才我看你從那小破廟出來,你大概與那廟的老道認識,他對我沒安好心,你要同時去約他,我情願甘受餓癆,也是不去的。」 book18.org
要是黃、周在場,這面試就明顯偏私了。就是真的公正,也百口莫辯。難為主考人還要提示得這麼深入。心源本想順道約黃、周二人同往,見老頭如此說法,只好作罷,當下點頭應允。 book18.org
兩人下山,一路往西門走去。路上心源又問那老頭姓名。老頭道:「名字前些年原是有的,如今好久不用它了。你口口聲聲自稱小可,想必就是你的小名了,我就叫你小可吧。你也無須叫我老(丈)帳,新帳我還沒打算還呢,叫我老帳,我聽著心煩。這麼辦:我平時總愛穿白的,卻可惜穿上身就黑了,你就叫我老白,我就叫你小可,誰也無須再問姓名。再若麻煩,我不同你去了。」 book18.org
連姓也說了,心源還想不起,難為這呆瓜還是道門中人呢。嵩山二老之威名,可真要掃地了。 book18.org
這一頓酒飯吃到店家都快上門,那老頭才站起身來。計算僅酒也吃下有四十多斤,心源也自駭然。當下心源陪著老頭下樓,剛到街上,老頭便要分手。心源便請問他住在何處,並說自己意欲陪往。那老頭聞言大怒:「我知道你沒安好心,明明是借著這一頓酒,想將我灌醉,假說送我迴轉衡山,認清我住的地方,再去偷我。你恨我白吃,等我吐還你吧。」 book18.org
說罷,張口便吐,心源連忙避開,一個不留神,撞在一個行人身上。 book18.org
打你,你要企定。怎可以躲避呢!考試到此,不失敗,也成績平平了。任他自認弟子,也入不到門牆。 book18.org
心源誤撞了人,連忙賠話時,那人也不計較,雙方客氣兩句,各自分別。心源回頭尋那老頭,業已走出很遠,連忙就追。老頭回頭看見心源迫來,撥腳便跑,任你心源日行千里的腳程,也是追趕不上,雙方相差總是數丈遠近。直追到城牆旁邊,一轉瞬間,那老頭已經站在城上,心源如何肯舍,也縱到了城牆上面,見那老頭「噯呀」一聲,一個倒翻筋斗,栽落護城河下面。心源急忙隨著縱身下去,哪裡還有蹤影。 book18.org
心源雖然知道老頭是個奇人,特意試他,故意引到這裡來,只猜不出是何用意。見天上繁星隱曜,寒風透骨,大有下雪光景。呆想了一陣,就是想不到朋黨結派,就是要求嘍羅之輩捨身成仁,當然是要隨著老頭條下河底去,在安全死不去的環境下,表演忠貞的跟隨。心源不識分辨時機,當然失敗收場,無精打採回轉嶽麓山破廟之內。那黃玄極、周淳已往衡山一行,留下紙條說明日午後准可回來。 book18.org
當夜,八魔中的三魔錢青選與六魔厲吼到來向黃玄極尋仇。幸好心源睡不著,走出廟外,隨便在廟旁一塊大石上坐下。忽聽一陣破空的聲音,聽出來人厲害,連忙藏在樹後,隱在暗中。二魔在暗中挨了無數大嘴巴,打得非常之重,頭上金星直冒。各將劍光放出,上下左右亂刺了一陣。誰知劍光舞得越快,挨打也來得越重,只打得二人頭昏腦漲,疼痛難忍。不約而同地駕起劍光便走。空中卻好似布下天羅地網,無論如何走法,都似有一種罡氣擋住,飛不出去。黃光在空中直轉,四面亂沖亂撞,只是飛不出圈子去。迫得落下來,恰巧在心源藏身的大樹面前,看出心源的一些身體,故意裝作不知,一個冷不防,左手陰風釘,右手飛劍,同時朝樹後那人發將出去。 book18.org
白矮子這才現身,托住綠光、黃光,施法操控兩魔對打嘴巴,都是用足了力氣,叭叭叭叭的聲音連響個不住。心源也是被也困在這裡,不能過去相見。直至黃玄極同周淳回來前,才倏地兩手合攏,只幾搓的工夫,手上光焰漸小,轉眼隨手消滅,再已拖著兩隻鞋,踢趿踢趿往廟後走去了。二魔打了半天,手腳疼痛得要斷,臉破血流,周身麻木,知道碰在硬釘子上,嚇了個魂不附體。不顧疼痛,駕起劍光,逃回青螺山去。黃玄極同周淳才敢從前面山麓畔又縱出。 book18.org
黃玄極夥同周淳至至誠誠到了衡山,仍未見追雲叟迴轉,一同回來,才知白矮子在此現蹤,好生後悔來遲了一步,不曾相遇,白白跑了一趟衡山。只得求周淳代說講情。心源同周淳二次見面之後,才知就是追雲叟新收的弟子,想起傍晚酒樓上所說的那一番話,暗暗好笑。 book18.org
周淳作別走後,心源想起追雲叟愛喝酒,又同黃玄極把城裡城外大小酒樓酒鋪尋了個遍,仍是尋訪不出一絲蹤影。似這樣每日來來往往了十多天,忽然周淳御劍飛來,說追雲叟尚有用他二人之處,並帶來書信,叫他二人到了明年二月初三,按照書信行事等語。黃、趙二人聞言大喜,立時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既知追雲叟愛喝酒,閒也是閒著,便把城裡城外大小酒樓酒鋪尋了個遍,希望能獻點殷勤。 book18.org
不覺已是年二十八,二人無意中走進城內一座酒肆,是昔日心源初遇追雲叟時,就在這裡喝過酒,看見裡面顧客雲集,就趁點熱鬧。本來這座樓面是給羅九包了,為戴家場殺他探子事在此請客,原是不打算讓給外人的,而本地人差不多都認識那些狐群狗黨,只要遇見,自己就會迴避。夥計一時大意,給黃玄極和趙心源占了一張桌子。坐下不久,卻見夥計與一個外鄉人吵了起來。這外鄉人就是陶鈞在漢陽新交的好友,展翅金鵬許鉞。 book18.org
那陶鈞於趙心源應八魔之約而離去後,依叮嚀入川求道,經過武昌與當地武師許鉞一見如故,訂了金蘭之好。於隆冬之屆,二人買舟到鸚鵡洲邊人跡不到的去處,盡情暢飲。忽見上流頭遠遠搖下一隻小船,看去簡直小得可憐,只有一把破槳,卻水行若飛。小船上的人的一個瘦小枯乾的老頭,在數九天氣,身上只穿著一件七穿八洞的破單袍,是矮叟朱梅到來擇徒。先顯現異能,是兩個矮子的拿手把戲,若是如此也不能依范作答,即使度了入門怕也適應不來呢。 book18.org
朱梅將船靠岸,提了個葫蘆,便往岸上就走去,也不系那小船及岸,只管任它順水飄泊,陶鈞忙命船家替他將船攏住。不一會,朱梅便提著一大葫蘆酒,步履蹣跚,從岸上迴轉。剛到二人船旁,便大喝道:「你們這群東西,竟敢偷我的船麼?如今真贓實犯俱在,我如來晚一步,豈不被你們將我的船帶走?你們莫非欺我年老不成?」 book18.org
要偷,那小船還在原位嗎?不容別人解釋,就定為:真贓實犯俱在,人家還要強詞奪理。陶鈞見朱梅蠻不講理,正要動火,猛然想起趙心源臨別之言,又見朱梅雖然焦躁,二目神光炯炯,不敢造次,仍然賠著笑臉分辯。朱梅對著陶鈞越說越有氣,後來簡直破口大罵。這就是依本子應試,人生誰無嗔怨,若是真對著每個」貪嗔痴〔的眾生,都是如此,光是要做泄氣袋,那還有立足之地! book18.org
許鉞看朱梅,越覺非平常之人,便上岸先向朱梅深施一禮道:「你老休要生氣,請請到舟中一敘,容我弟兄二人用酒賠罪,何如?」 book18.org
朱梅聞言,忽然轉怒為喜道:「你早說請我吃酒,不就沒事了嗎?」 book18.org
一聽請吃酒就化怒為喜,罵了半天,原來是想詐酒吃,真是酒到杯乾,爽快不過。 book18.org
要是如此衡量善信,天下的」貪嗔痴〔眾生,都非要學成招搖撞騙不可了。 book18.org
若真是對著每個」貪嗔痴〔的眾生,都是如此,莫說無資源供新陳代謝,骨渣子也不夠給煲湯去了。 book18.org
那兩個船家不識寶,在旁氣忿不過,把小船上系的繩子悄悄解開。許鉞明明看見,裝作不知。等到船已順水流出丈許,才故作失驚。朱梅笑了笑道:「我是怕人偷,不怕它跑的。」 book18.org
許鉞不能裝作到底,功夫不到家,合該落選。仙凡兩界都是明爭暗鬥,一次成功,還須下次,露出了真面目,誰會再信他呢?縱使圖窮匕現,還須極力否認,死撐到底呢! book18.org
朱梅吃了一個杯盡盤空,扮作酒醉模糊,腳步歪斜,七顛八倒地往船邊便走。陶鈞也許是大智若愚,也許真是低能,伸手拉他,被遞了一個軟紙團入手掌內,中選為弟子了。 book18.org
所以面對荒天下之大謬,也要信到十足,才能上邀恩寵。凡是權威說的都是一句頂一萬句,只是死不去的,不是大智若愚,真的洪福齊天了,地位那還怕不如坐直升機上升嗎! book18.org
陶鈞目送朱梅追舟去後,連忙打開紙團一看,上面寫著「遲汝黃鶴,川行宜速。」便天天一人跑到黃鶴樓上去飲酒,一直到天黑人散方歸,直至遇上法元,得通過偽詐質素的測試,急忙順著江邊路上走去,為朱梅收歸門下,奉命七日內隨行。臨行的清早,許鉞執意要送,並要在江邊相陪。 book18.org
原來八年前,許鉞一個胞弟,遇見那南五省江洋大盜余化虎的老婆,羅剎仙蔡三娘,帶著兩個女兒,八手龍女余姑和如今尋仇的女空空紅娘子余瑩姑,在擺把式場子,為余姑比武招婿。先是比試拳腳,許鉞胞弟輸給人家,卻耍賴要求再比兵刃,因而中了人家的梅花針,被打斷了左手。許鉞追去尋仇,更少年輕狂,用醉仙猿拳法,老是在余姑身旁掏掏摸摸,更趁空在她褲腰上用手指捏得褲帶已經要斷,經她用力一振,褲子便掉將下來。在眾目之下,赤身露體,妙相畢呈,把她羞得要哭出來。蔡三娘惱羞成怒,用上兵刃拚命相持。雖然發暗器打中了許鉞左臂,卻偏偏倒霉的湊巧是許鉞右手單舉著槍,將她兩鋤撥開,將她左腳筋挑斷。 book18.org
那余姑氣病身亡。蔡三娘受傷之後,已成廢人;又因痛女情殷,竟一病而死。次女瑩姑立志報仇,天天跑到她母親、姐姐墳前去哭。偶然遇見羅浮山女劍仙元元大師,看她可憐,收歸門下。瑩姑性如烈火,元元大師說她躁性未退,不肯教她飛劍,卻因陰魔慫恿溫嬌入羅浮山救出王娟娟,致被瑩姑巧得的青霓劍所殺,才由元元大師就賜與。瑩姑得劍後,便要尋許鉞報仇。 book18.org
元元大師便命她持信去投奔漢陽白龍庵神尼優曇的徒弟素因。一切聽從教導,見了素因師兄猶如見師一般,凡事服從她命令。素因打聽得許鉞行止無虧,便禁止瑩姑動用飛劍,只相約在江邊了斷。 book18.org
許鉞瑩姑二人一番惡鬥,驚險非常。素因知瑩姑不服,恨不得偏用飛劍殺與她看,留意著她違命放劍,卻猛然看見陶鈞耳輪後一粒朱沙紅痣,脫口便喊了一聲:「龍官!」 book18.org
那素因乳名玉妮,是陶鈞舅家表姐,因其父為人忠厚,錯用了一個家奴,勾連幾個喪盡天良的幕賓,用繼母作為引線,共同蒙蔽其父,朋比為奸,鬧得怨聲載道。那惡奴、幕賓,俱被劍客梟去首級,懸掛在大堂上。其父也知事不好,積威之下,又不敢埋怨繼母,費了許多情面,才將惡奴、幕賓被殺的事弭縫過去。 book18.org
急忙辭官回家,連氣帶急,死在路上。繼母帶著玉妮,走到半路,又遇見強人,將繼母殺死。恰好四川岷山凝玉峰神尼優曇大師走過,帶了玉妮到山中修道。玉妮面壁十年,才得身劍合一。 book18.org
表親情切,素因一時疏神,瑩姑乘隙放劍。到素因放出一條如匹練般的白光飛往戰場飛劍去攔截,也覺稍遲,卻被矮叟朱梅忽然現身出來,將瑩姑的劍捉在手中,如小蛇般屈伸不定,青森森地發出一片寒光。 book18.org
素因與陶鈞都先後來到朱梅面前拜見。許鉞便連忙向朱梅跪下,叩謝解圍之德。朱梅見眾人都朝他跪拜,好生不悅,連忙喊道:「你們快些都給我起來!再要來這些虛禮未節,我就要發脾氣了。」 book18.org
素因常聽師父說他性情古怪,急忙依言起立。那許鉞、陶鈞,一個是救命恩深,一個是歡喜忘形,只顧行禮,朱梅說的什麼,都未曾聽見。惹得朱梅發了脾氣,朝著許鉞跪下道:「我老頭子不該跑來救你,又不該受你一跪。你不是我業障徒弟,我不能打你,我也還你幾個頭如何?」 book18.org
一面把腳在身背後去踢陶鈞。只消幾下,陶鈞被踢了一個鼻青眼腫。門牙都幾乎踢掉,順嘴流血。素因心切表弟,怪責陶鈞身為弟子,怎麼會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氣,最不喜歡人朝著他老人家跪拜。許鉞恍然大悟,同時趕緊過來,把陶鈞攔住。陶鈞這才明白,無妄之災,是由於多禮而來。 book18.org
許鉞被朱梅介紹去宜昌三游洞拜俠僧軼凡為師,要回家交代好一切事務,路經這座酒肆,見差不多一個個俱是橫眉豎目,短裝縛褲,估量這些人無非井無賴,竟光顧上了這樣聞名的酒肆,知是必有當地的土豪惡霸要在此生事,索性借著吃喝看一個究竟。酒保因他是外鄉口音,託詞拒絕,勸他到別家去飲,語近恐嚇。許鉞知道話出有因,其中必有緣故,更要趁此機會見識見識,故意大聲說話,爭吵起來,原是取瑟而歌之意。心源過來解勸,邀請過來同桌。三人惺惺相惜,一見如故。 book18.org
羅九來時,三人並未隨眾起立,被認了樣貌去。於這群井無賴涌走後,許鉞說出他恍惚聽見那人說的是「戴家場」三字,疑是去處,便一同出城,走到酉初光景,到離長沙有五六十里路的村徑走去。只見前面高山迎面而起,忽然現出一個山谷,兩面峭崖壁立,曲折迂迴,車難並軌。在谷中走了有數里路後,谷勢忽然平展開來,現出一方大廣場,與同胞叔伯的堂弟許超重逢。 book18.org
許超十二年前因為學武逃走,彼時他才九歲,流落在戴家場,得地主飛麒麟戴衡玉的父親戴昆收留,衡玉更有意把妹子戴湘英下嫁。許超今時得遇親人,真有說不盡的心中話,卻被戴湘英認為毛急,瞪了他一眼,說道:「也沒有你這人這般猴急,什麼話都怕說不完似的,無論什麼人見了面,恨不能連家譜都背出來哩。」 book18.org
這就是寄人籬下,齊大非偶的苦,連個躲處都沒有。許超吃了一個搶白,只能低頭不語。三俠有著親情義憤的激勵,本應留下助拳,只是黃、趙二人要到二月初三,看了追雲叟書信再定行止,許鉞急於要到三游洞拜師,過了正月十五便要回去,都是暫時留了下來。 book18.org
到了除夕這晚上,許超擔任守望魚神洞舊道,許鉞飲到二更向盡,便趁眾人忙亂著辭歲禮之際,溜了出來尋許超。見到一道數十丈高的橫岡平地聳起,知道這裡已離魚神洞不遠,只見天上寒星閃耀,山岡上面靜悄悄的。得守衛的村勇說前夜一道青光,一道白光,從洞內深處飛向洞外,疑惑是出了妖怪。許超前來聽了,便獨自走進洞去,從此便不見出來。許鉞只見裡面黑洞洞的,洞口高約二丈,已被碎石堆積,只容得一二人出入。往裡走了有三四十丈遠近,忽然走到盡頭,四外細尋,並無出路。 book18.org
這座魚神洞當中,半截地勢比較寬廣。原來當初山崩的時候,一座山峰的峰尖正壓在魚神洞的脊樑上,將洞頂壓穿,這一塊大石半截插入地內,厚的地方差不多有三四丈,偏偏有兩處薄的才只尺許,受了巨烈震動,表面雖然渾成一塊,卻有不少震裂的地方,恰好一左一右裂成兩塊,有三四寸方圓的孔竅。許鉞推了推石壁,竟是非常堅實。忽覺腦後一陣涼風,聽喳喳兩聲,緊跟著一聲轟隆巨響,石壁憑空倒下,震得地下塵土亂飛。 book18.org
原來白琦發現許鉞走後,正要派人去尋,忽然廣場前面山峰上總守望台來人飛報,說看見許超發出的救命信號。玄極、心源因知許超危急,御劍過來,忙用劍光將石壁斬開,一同穿過去。 book18.org
這時天已微明,是大年初一早上。這洞口位置在一座懸崖底下,出洞之後,對面數十丈山崖陡立,從上到下,俱有人工鑿成的石級,形勢非常險峻。越過了這一條乾谷,飛上對面懸崖,立在上面一看,一片大山原現在前面,左有溪流,右有高山。忽聽一陣破空的聲音,兩條黑影直投谷底洞口落下,正是他們三人準備冒險去救的許超,還同著一個青衣女子,女飛熊何玫。 book18.org
何玫日前與女大鵬崔綺經過呂村,遇見郭雲璞奉華山派之命,前來監督械鬥。這妖道自幼隨宦在雲南深山中,學了一身妖法;又在烈火祖師門下學會了劍術,與呂憲明有同門之誼,性情剛愎古怪,又素來好色,用妖法將二女擒住。問起姓名,才知這兩個女子是連他師父烈火祖師都不敢招惹的金姥姥羅紫煙的女弟子,知道闖了大禍,殺又不敢,放又不舍,便將這兩個女子暫且監禁在魚神洞內,洞外還用符咒封鎖。誰知這兩個女子竟會在第二天晚上鑿通故道,由另一出口處駕劍光逃走。 book18.org
正在此時,羅九同陳長泰由城裡到來,提議加以利用。呂憲明知郭雲璞脾氣乖僻,最不贊成別人鬼鬼祟祟;只得悄悄命人去將故道打通,修理待用;派人在那裡防守。 book18.org
二女從魚神洞逃出之後,在山谷中待了兩日,想設法取回崔綺失去的一柄寶劍。除夕晚上,許超進洞時,何玫便隱身在他的後面。當許超把防守的人,傷了好幾個時,遇到呂憲明同羅九來察看洞路。何玫便先抽空飛進呂村,在呂憲明房內將寶劍盜回。 book18.org
那呂憲明飛劍、法術都有點根底,許超被活擒了去。郭雲璞立逼呂憲明將魚神洞堵死,只要戴家場不來侵犯,不到二月初三不准交手。許超從魚神洞出去時節,抽空掏出懷中救命信號,覷准山崖轉角的山石上面擲去。呂憲明將他押進村中囚禁,被何玫點倒看守的人,救許超出龍潭虎穴。本打算翻山送許超回去,及見到玄極、心源,便說出尚有一個同伴,因被妖道污了雙劍,不能施為,現在前山相候,不再去戴家場了。 book18.org
大家一同走進了魚神洞,女飛熊何玫見壁倒坍,業已出現了一人多高的大洞。知是黃、趙所為,便把倒在地下的那面石壁,扶了起來,依舊填塞,恢復原狀,然後會合在前山等待的崔綺,同去約人助拳,報仇雪恨。呂村見困囚相繼逃脫,便要把螺絲灣的石洞修成地牢,由陸地金龍魏青監工。 book18.org
一晃過了五天,呂村並無舉動,心源曾回到長沙谷王峰去看一下,沒有訪著鐵蓑道人,白琦決意到善化去請他表兄羅新。閒談時,凌操對大家談起許家獨門梨花槍如何出神入化,湘英便要許超教給她。許超從小就離了家鄉,沒有得著真傳,說要請許鉞教她。湘英以為許超故意推託,動了素來小性,把腳一頓道:「好!你既然不會,我不希罕學了!」 book18.org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苦處,就是要你如何,你就要如何,所謂人地系人,但人地就是不包括你,完全無須當你是人。若無離開能力,不如自殺好得多。 book18.org
到十五前夕,俞允中求得許鉞把梨花槍法次第施展出來,被雲鳳、湘英正好從旁偷學了去。第二天,白琦迴轉,說羅新也不在善化,只留下一封書信,求他務必前來相助。許鉞不敢大意錯過拜師,告辭而去。 book18.org
第十八節 淫邪傳教 book18.org
長沙特區面臨惡勢力極化,爭權奪利,各自標榜為民主代表,形成兩組政棍,互相對罵,大打民意牌。當此之時,慈雲群姬帶來了從慈雲寺搬來的億萬錢財,遠來創教,立時名動州府,被爭相羅致。群姬飽受慈雲寺凌虐之苦,當然恨極魔宮從屬的華山一派,對勢力髮根於華山的淫賤聯及依附華山的豉油黨,當然恨之入骨。但浸淫在慈雲寺內,日子有功,還是沾染了不少魔性,與敗出魔教的滓佯譎魔的嘍羅白琦聲息相通,假溫香教神旨,改頭換面的傳播著從慈雲魔窟帶來的魔性思維。 book18.org
魔性思維最令意志薄弱人士淪落的基本,就是以凡夫俗子的貪嗔痴為起點,把人性的貪婪,轉渴求為施授,把貪的要求以社會福利為幌子,鼓吹做與不做都平均分配,不勞而獲,就是神的愛,不惜捨棄的獨生子。縱是聰明之輩,知其偽假,但好逸惡勞是人的本性,誰不願以豐衣足食飼養子女,光榮的見祖宗於九泉之下,無不洶湧洗禮入教,爭為時尚,風靡一時。 book18.org
溫香聖教的思想就是宣揚著神捨棄獨生子為世人贖罪,要善信效法那送死的獨生子,教人同情、憐憫和寬恕,換取傳教士的財富享受。但教會的同情只惠及那些刁民,搶掠螽援;憐憫也只加於那些自作孽,投機取巧失敗之輩,縱容他們以奸滑狡詐騙取得所要的利益;寬恕當然就是力撐那些害人害物的惡徒,給惡名昭彰之徒再度作惡的機會。愚蠢的奴隸就是活在主人的虛假的同情憐憫寬恕之下。這就是魔鬼的小小把戲,戴上一個神的面具,為罪惡鋪路。 book18.org
這惡毒的」同情,憐憫,寬恕〔面具後,不只是擋箭牌簡單,在魔鬼政棍偽君子手中,更是無敵的侵略兵器,揮動的秘訣就是講你做,善心講,出錢就是別人的事。對聽教的人士要求極高,把己身行之,應是舉世同欽的聖人般美德,強人行之,形同打劫!把達不到犧牲性命,完成美德的人,則標籤為半個禽獸。那些沒有美德付出,更要享受別人的美德,被同情憐憫寬恕的人,應是禽獸都不如,卻被標籤為人。畜牲位置被占盡了,那些才是畜牲的玩孌童的傳教士就被占了畜牲的位子,只有移上聖位。 book18.org
從慾海來的淫姬,難耐孤床冷枕,就以偽善面具騙來的善信奉獻,把孌童送往更富庶地區培育,卻不敢動用陰魔交託下的財寶。把神的愛講做天職,用行善之名斂財也斂不夠用,因為愚蠢之徒雖以奉獻為光榮,但人蠢當然早就窮得家徒四壁,奉獻不出豐盛的錢財。只有聰明之士是利用憑教會之力,攀升高官肥缺,宣揚依靠神的寵愛減壓,無往而不利。 book18.org
為廣招信徒做勢,最廉價的就是北上軒轅老怪的轄區,宣揚著信者得救,有特區居留權派發,令刁民捨死忘生,非法入境、逾期滯留者堂而皇之上街遊行抗議。傳教士只是講聲同情,爭取居權人士,就連他們殺人放火也說成殺得好,如此「伸張正義」下,被殺的枉死者就死賤了。 book18.org
在如此風光的教務下,陰魔馮吾這教主幻化神光,照入長沙,幻化出聖母外蛻,演示「神就是光」的神跡,把那些愚夫愚婦迷得死脫,連綠林群英也湧來一瞻神采。陰魔從鳳仙遺識,選定了著名的綠林英雌為貴賓,招開無遮大會。這些蕩婦浪娃無不以神寵為幸,連稍具姿色的閨女也向傳教群姬求助,務求自動送入陰魔虎口。 book18.org
無遮大會就是淫亂派對,說是赤裸向天主坦誠,螺旋著一圈圈的赤裸肉屏風,展露出脂白嬌軀,圍在陰魔聖母四周,向天主祈禱。匍伏之際萬乳懸垂,晃蕩起伏跳動,幻出無限乳波,各有形態,歸屬五行。火形,基低窄而勾起,乳頭尖翹;木形,基低與乳房圓徑差不多而修長;水形,基低窄起,乳房圓大如水囊;金形,基低較窄,如嵌入半球;土形:基低闊如斜坡順上,易塌陷。只惜凡婦俗女,以金土二形居多。 book18.org
禱罷起立,觸目都是毛茸茸的恥阜,互比高低豐厚,有尖如鳥啄,也有隆拱若丘。覆以塊大黑森林,或尖長如劍,或橫蔓若角若鋤。一起載歌載舞,次第扒近陰魔聖母跟前,接受全身撫摸,說是量緣錄取入室弟子,當然實是查探元陰厚薄,擇肥而合噬者,則略散體內淫蛇穢氣,獵物無一不渾身熱燙髮軟,春情盪樣,嬌軀酥瘓,則是天主愛顧,留下與天主共在,墮入翻板下,由傳教淫姬扶入密室告解。 book18.org
落選浪女跨越懸撟散去後,陰魔則入密室,蛻回男身,逐個奸那些淫情勃發的蕩婦。但一般武女根基有限,在巨屌三抽兩插之下,穴即告淫呼浪叫,慾火燎原,泛入中樞,虛脫的滋味如寒流通貫,波濤中起伏無定,羽化登仙,雖是剎那之間,也若經歷三生,那能覺察元陰涌瀉。陰魔馮吾看胯下淫娃跡近虛脫,不想竭澤而漁。淫娃卻享受到所未有的性趣,無不死心塌地,狂熱奉獻,甘受奴役,萬死不辭不悔。只是陰魔修為深厚了,雖盡情採擷,也是多勞少得,難及有修為的浪女甚多。 book18.org
綠林蕩婦中有呂氏,與華山有些牽連,可用作搗征華山的媒介,所以陰魔馮吾沒捨得采她元陰。呂氏本是淫賤聯呂明憲堂妹,因呂憲明小時人極無賴,曾被他父母逐出,多虧呂氏父親同惡相濟,多方照應,介與華山門下,曾受了不少好處,關係很深。所以呂氏夫婿魏青得受重用,監工修築螺絲灣的石洞為地牢,被他發現地牢左近還有一座石洞,有十幾間天然石室,不用生火,自然溫暖。便搬到那石洞居住,兼作守牢,卻不知洞中還有秘洞,成了陰魔勾引魏青妻子呂氏的香巢。 book18.org
這些淫娃蕩婦,簡直手到拿來。陰魔馮吾靜悄悄的出現她身後,泄出絲絲淫氣,即見嬌娘雙耳赤紅,不安的扭動,搖搖欲倒,輕微的呻吟有聲,已是氣血翻騰,渾身發熱,慾火炙出衣外。再隔衣輕掃兩下乳尖,呂氏即難自我,全身肌肉若酸若穌,血流滾熱洶湧,炙聚穴滲漏出騷水滴滴,似麻似癢。 book18.org
呂氏回頭一看,竟是美貌更勝潘安,忽男忽女的教主,更是心醉神昏,雙頰紅似晚霞,媚眼泛著一層迷離的水光,嚶聲囈呼,淫蕩的容貌上儘是饑渴的神色。再回眸下掃,個郎已袒裸畢逞,露出擎天巨屌,濕洒洒的粗如嬰臂,堅挺翹起,龜頭圓大漲滿,蠕動起陣陣熱氣如浪,遠超生平所見。想起無遮大會中的死去活來,狂亂中竟無福一覽神器,於今才現眼前,竟是如斯雄偉,難為嬌嫩的穴,竟不爆裂,不禁駭然嗶然,立時酸腿軟,墮入淫郎懷抱,任噬任剝。 book18.org
呂氏頗為嬌美,綠林出身,練氣有年,胴體纖合度,一身凝脂也似的白肉,真箇是入手沁滑,又細又嫩。乳球雖是土形兼水的下品,略帶鬆弛如水袋下瀉,在平滑的小腹上,也見圓碩得沉甸甸的,淫蕩的彈躍搖曳,顯得有一股野性的韻味。乳暈隆聳廣闊,托著棗大的乳頭,已是微微發黑,展示出慾海英雌的奸力不俗。玉腰雖纖卻是結實,足以擺動豐腴臀,承托起隆突的恥丘,蓋以濃密黝黑的陰毛,顯示出性慾非常旺盛,更不宜生吞活剝,三插兩沖就送她上死路。 book18.org
究竟雌性屬陰柔,先天缺小了那個一索部位,強悍不來。陰魔馮吾輕輕舐舔乳球上碩大蒂珠,即見小蠻腰不由自主地扭動,原是緊緊閉合的陰唇即告綻開,不停地顫抖,吐著熱氣。呂氏即忙聳送穴貼熨莖,滿面乞求的神韻。一經巨屌深深入,即把壁楔得貼貼的,全無虛罅。身下淫婦只能婉囀哀啼,也是鶯聲滴滴,嬌媚異常,甚為難得。這呂氏也非陋見寡聞之輩,於華山留駐時,也常見劍仙來往,動輒有風雷之聲,於隱身現身之際,也必有光霞閃爍,無似陰魔這樣神出鬼沒,只當仙緣遇合,刻意交歡。 book18.org
人之相交,貴在真誠。義、利為引,有所求於對方,亦有所益於對方,互相交換,是為緣遇,實是交易;只是所易者不是銅臭、俗物矣。唯是義有所窮,利有所盡,交易完畢,則原形展露。只有真誠相對,才能互相坦白,共享信任,理解相方立場,共榮共存。但世人套大智之教,以大偽行之,為求得償所望,不惜裝模作佯,矇騙對方。到圖窮匕現後,誠信破產,縱不反目成仇,也永不信任,無可共處。無奈是世人多是貪嗔痴,眼中只見奸詐之徒的成功,爭相效法。積世相傳,不是以詐為榮,就是怕信任何人。 book18.org
誠之所在,濁世難求,越覺有趣,心理的調劑也能令生理的快感增多,比服務似的姦淫,又開放又陶醉得多。所以被愛不一定有感覺,但愛上了,卻可捨生忘死,是否值得就要看理智的質素了。 book18.org
陰魔的先天無相真氣當然不落俗流,所以享受還享受,利用還是利用,因華山是峨眉大敵,既然身列峨眉,與華山則難以兩全,況且要混入華山,更要華山的嘍羅覆沒,才有晉身之階。不便正面殲敵,當是借刀殺人,安排淫賤聯介入械鬥下慘敗,即可迫呂氏返回華山。敵人的敵人應是戰友,所以黨爭之下,逢敵必反,很容易墮入陷阱,要是這個戰友是害群之馬,即陷入與天地為敵的境界,自取滅亡。陰魔馮吾把呂氏成一笪爛泥後,即微化法體,深入戴家場看看是否大霸吞小霸。 book18.org
戴家場內,白琦因轉眼月底,離交手的日期沒有幾天,想與眾人商議商議,見湘英、雲鳳二人不在眼前,便要著人去請。凌操知她倆在後園練武,要去叫她們來。許超不肯勞動老前輩,就自己走去。到了後園,見湘英與雲鳳二人練習許家梨花槍,靈巧得自愧弗如,出神忘形得不由喊出一聲好來。雲鳳客氣的還望許超指正,可是許超還沒學全,又如何能改正過來呢?湘英一聽許超又推三阻四,不禁勾起舊恨,心頭火起,冷笑道:「人家是家傳,肯傳外姓嗎?我們學來解解悶罷了。學會了也無非被人家綁了起來做俘虜,還有什麼別的好處?」 book18.org
許超見自己儘自賠小心,反招出她挖苦自己過魚神洞被擒之事。一切撕開了,不離開,真是自己不把自己當作人看待了,不由把臉色一沉,答道:「大妹既然以為我藏私,我也無顏在此。且等同陳、羅二賊交手之後,告辭就是。」 book18.org
言罷,招呼一聲,說是前廳召集商議,便回身就走。許超走後,湘英不怪自己說話太過,反而越想越生氣,連前面都不想去。還是雲鳳苦勸,才一同往前面走來。 book18.org
白琦招呼眾人就座之後,便說出往陳圩下書,就便帶一張柬帖拜莊。原以為黃、趙二人又都會劍術,此去最為合宜,因是遠來嘉客,不好意思逕自奉請。許超忍了一肚子悶氣,便要自告奮勇,又見湘英又不住朝他冷笑,錯疑湘英當著外人笑他無能,強自出頭要前去下書,說時用眼瞧著湘英傲然微笑。 book18.org
把別人看重了,不就是貶低自己。浪費自己去益人,得來只有血本無歸,不如把精神放在傷害他,有用得多。當然花精神也是浪費,何似眼根清凈,永不相見,更是安然。 book18.org
白琦以許超不會劍術,總覺不妥當,但把話說出,要改口就揭穿了自己適才之言的摻假。黃、趙二人本要接口,就不好意思爭攬,倒顯出逞能,藐視許超似的,只好住口不言。白琦無奈只得將信寫好,又再三叮囑許超見機行事。 book18.org
許超走後,心源也深怕出了差錯,便對白琦說明,悄悄跟了許超去。湘英見此更是忿然,竟然對雲鳳冷笑道:「你看他多藐視人!隨便下封書信,又不是出去衝鋒打仗,有什麼了不得?偏朝我冷笑。兩國交鋒,不斬來使。我就不信有這許多危險,你要不信,我就單身去探一回呂村你看。」 book18.org
待雲鳳離去後,湘英便假作熟睡,從以前打獵所發現的一條近了數十里路的捷徑走去,直通呂村的中心。陰魔本來就是想嫁禍呂村,見湘英向呂村挑釁,當然把氣化了的法身,依附著她而去,兼且對這類囂橫之輩,有切膚之痛,便引她入伏。適逢有莊中人談話時提起硫磺迷魂砂的厲害,聽得能污飛劍,陰魔便以氣化的法身,把聲音導入湘英耳內。 book18.org
湘英這一介凡女,那經得起陰魔的顛倒迷仙大法,挑引好勝之心性,受蠱而不自知,自去潛入莊中來偷盜硫磺迷魂砂。陰魔乘機在她背後弄點光束閃爍一下,就把呂憲明引了來。呂憲明迎合好色的妖道郭雲璞,不肯放劍傷她,只將她生擒。可惜妖道真是古怪,好色又不愛霸王硬上弓,只把她關在新築的螺絲灣石牢之內,企圖折磨她到首肯獻身受。 book18.org
這螺絲灣三面俱是高崖絕壁,一面是一個無底深潭,西面石崖上有一個三尺方圓的小洞,由上至下,高有十丈。這洞外面雖小,裡面卻大,通道更被妖道用法術移來一塊大石堵塞,還有符咒鎮壓,重如泰山,只留一個三寸大小的洞供送飯用。 book18.org
陰魔馮吾料定雲鳳既知湘英前來呂村挑釁,這把火必定燒到來,安心回秘洞再呂氏。這呂氏也真是尤物,雖被到休克過去,氣弱猶絲,但只一夜之間,即見復元,更是淫渴。陰魔馮吾有用她之處,當然不令她精盡血枯,還於淫奸中以元陽給予津補,一面以神光掃苗呂村,等待雲鳳、許超、心源的到臨,從中把事情鬧大到不可收拾。 book18.org
辰未已初天明之際,雲鳳已從繞越兩個絕嶺的險路趕來。雲鳳本就知湘英和許超鬥氣,不會安份,當是匆匆見罷凌操,即回頭上樓一看,哪還有湘英的人影,連忙照白日所聞路徑,趕往呂村救人。到了呂村,見村內平靜如常,估量自己腳程快,湘英應是未到,就索性在崖下入口地方等候,忽見許超從另一條小道上走過來。 book18.org
那許超去到陳圩下書,才知前一日莊外來了一位紅臉道長,口稱要會那姓羅的。羅九懼怕他師父到來,同陳長泰到呂村去了。因天色已晚,許超便到離呂村不遠的一個清水壩鎮集上先住上一宵,才上呂村來。被迎往莊中去後,便將書信取出,托呂憲明轉交陳長泰。呂憲明倒很講面子,直接應諾到會。 book18.org
許超離寨往迴路便走,走過適才入口的山坡上,與樹林另一邊的雲鳳同時聽到樹林之中人的說話,聽得那被擒女子,相貌身材頗似湘英,不由嚇了一大跳,把心一橫,待得進林一看。雲鳳已跳上崖去,制服那兩個防守的人,迫問出螺絲灣路徑後,把兩人捆綁在地,點了啞穴,自去鶴行鷺伏趕到螺絲灣石牢洞口。 book18.org
那許超恰好於雲鳳離開樹林時,也潛入了那兩個防守人被綁處,將拍其中一個拍醒轉來,問出路徑,也往螺絲灣走去,與凌雲鳳會合,入洞救湘英。二人合力也推不動封閉通道的大石,急得滿身是汗。忽聽來路上一陣鑼聲,接著到處鑼聲四起,響成一片,震動山谷。眼看鑼聲越響越近,忽見一道青光穿進洞來,是心源跟到來了。 book18.org
心源暗中跟著許超,一直並未露面,見二人往螺絲灣救湘英,知到憑自己的能力,也未必是呂、郭等對手,莫如跟在他二人後面,萬一他二人失事,還可作一個接應。走不多遠,忽見迎頭走來魏青。 book18.org
心源未拜入俠僧軼凡門下學劍術前,同魏青本是同門師兄弟。後來心源學了劍術,魏青執意要拜他為師,要學劍術,心源只口頭上敷衍答應,魏青卻認真行了拜師之禮。趙心源知他渾,由得他鬧去,雖有師生之名,並無師生之實,未得俠僧軼凡認何,也沒傳過甚麼。 book18.org
此時魏青得知趙心源為戴湘英而來,竟甘心愿作姦細,告知心源說那寨洞的大石,是用妖法運來的,除了那妖道,就沒辦法,叫來人先到他洞裡躲藏。心源跟魏青趕到了螺絲灣,忽聽鑼聲四起,忙問明了魏青住的所在,教了他一套言詞,急忙飛身入洞,用劍光破那大石不得,便將許、凌二人喚出。剛剛走出洞外,魏青從山上跳下大喝:「姦細往哪裡走!」 book18.org
心源同魏青交手只一回合,便回身同了二人逃走,轉過兩個山凹,逃到一座石洞跟前,見四外無人,忙喊許超、雲鳳立定。魏青哈哈大笑道:「三位還不進去!」 book18.org
說罷卻不進來,又往來路而去,裝作往前追趕,尋找姦細的神氣,口中直嚷。三人一同進洞,即見呂氏走了出來。 book18.org
呂氏本在陰魔馮吾胯下呻吟,魂浮魄盪,欲仙欲死。忽然巨屌退出,穴被抽成真空,花芯肉壁被擠貼一堆,靈魂由九雲宵外,直墮入內。虛脫似的回歸體內,即聽陰魔馮吾說,魏青把敵人藏入洞來,嚇得了另一種魂飛魄散。 book18.org
這呂氏自小即煙視媚行,浪蕩不羈,嫁與魏青,全因他渾,可以依舊勾三搭四,卻料不到這渾球竟渾得這麼不要命。呂氏熟悉魔教的兇殘,往往對自己人比對敵人更殘酷,自知通風報信也難逃死劫,無奈依陰魔馮吾所教,把心源、雲鳳、許超帶進後洞。轉了好幾個彎,搬開一個大石臼,從那石壁旁邊一個小洞鑽了進去,原來裡頭還有很大的地方。這個密洞本來就是與陰魔馮吾顛鸞倒鳳之密室,魏青也未發現其所在。呂氏安置下三人後,陰魔馮吾亦領了她到另一個相通的秘洞去,就是螺絲灣石牢後,未被發現的深層,另有路通出山的另一邊,她才心跳忐忑的匿藏。 book18.org
呂氏熟悉魔教的殘惡,知道一旦藏敵事敗,無可倖免,自我封閉在秘穴內匿藏,卻那裡攔得住陰魔馮吾的無相法體,神不知鬼不覺的滲入石洞秘處,以舉世無雙的手法挑逗得呂氏。呂氏雖然因魏青那渾球的通敵而極度情緒低落,也被燃起的慾火焚得渾忘一切,燒出她每一絲滴精力,迎合擎天巨屌。呂氏經歷了極品的姦淫滋味,恨不得道永含巨屌,萬死不離,雖是癱瘓眩軟,也捨不得移動視 book18.org
線,更怕目光稍懈,即綺夢成空。在此心識徨之際,那能不盡訴衷曲,祈求這喜歡菩薩,大發慈悲,拯救難女出死劫漩渦。陰魔馮吾正想混入華山,這呂氏的企求正是所謀的媒介,當然答應暗中護持,候呂村眾人應約齊去戴家場時,帶她離去。 book18.org
那邊呂、郭二人已經得信追來,魏青卻謊言說是洞內跑出二男一女,各駕劍光逃往東南方去了。郭雲璞聞言後領了眾人走到了洞前,看那封閉的石頭並未移動,還覺不大放心,仍用法術移開大石去看。忽然洞中一亮,一道長虹急如閃電,出洞破空而去,任你郭、呂二人妖法、劍術厲害,也鬧個措手不及,被佟元奇帶那著戴湘英逃走了。郭雲璞氣得直跳腳道:「我上了這人的當了!救她的人運用劍光進去,那女子不會劍術,不能似他身劍合一,趁我移石的當兒,帶那女子逃走了。」 book18.org
呂、郭二人見到手活羊又被逃走,好生不快,也沒疑心到魏青頭上,率領眾人回寨去。魏青回洞,見石臼搬開,便入內對心源說出湘英已被救的事。心源知道戴家場諸人俱無這種本領,又是高興,又是疑慮。忽聽一棒鑼聲遠遠傳來,魏青出去看一看動靜,回來說是凌操和俞允中前來討人,爭鬥起來,差點失手。一道長虹從天而下,場中現出一個紅臉道人。那羅九好似見了什麼剋星,嚇得跪倒在地,叩頭不止。那道人也不朝羅九說話,就在場中將那老少二人一把抓起,破空而去,呂、郭二人放出劍去追時,那道人業已去遠了,臨走時大聲說:『你回去說與他們知道,你們要救的人,業已被我救回去了。」 book18.org
魏青回洞報信時,忽然來了金身羅漢法元及成都鬥劍的漏網之魚,如九尾天狐柳燕娘、三眼紅薛蟒等。法元因為華山烈火祖師這次不來成都相助,想問一問呂、郭二人詳情,被呂、郭二人再四挽留。法元本想利用他二人去約烈火祖師異日幫忙,又對佟元奇等幾個會劍術的均不在自己心上,便留了下來。更因同惡相憐,都是從峨眉反出,與羅九一見投緣,收為弟子,羅九立時又膽壯起來。法元便派羅九與呂憲明二人從當日起,分班在寨旁高峰上瞭望。 book18.org
心源劍術不能帶人,又怕許超、雲鳳著急,便先回戴家場報信。越過了兩處山崖後,剛升起半空,忽聽背後有破空的聲音。回頭一看,見有風馳電掣般有一道青光追到。心源想走也走不了,只得也將飛劍放出拚命支持,被羅九迫得光焰頓消,氣喘汗流。羅九見心源狼狽,哈哈大笑,不住用言語刻薄取笑。這是怠誤戎機,驕兵必敗。待羅九要施用毒手傷害心源性命時,忽然兩道紅光、兩道青光破空而至。只聽得一女子聲音說出「便是此賊」四字,立刻便是一道紅光直奔羅九。 book18.org
原來何、崔兩俠女回到衡山,不見金姥姥羅紫煙在洞中,只得先把師父的丹藥取出,將崔綺被污的寶劍淬礪一番,囑咐師妹向芳淑將經過代為陳述,請師父駕臨戴家場,便同了崔綺趕往黃山,再追尋到到成都玉清觀,尋著吳文琪同周輕雲,同來呂村相助報仇。羅九知道難以討好,便駕劍光逃回去了。 book18.org
女飛熊何玫同心源見面後,四女便要去追趕羅九。忽見匹練般一道長虹從空降下本門前輩萬里飛虹佟元奇,向他們叫道:「呂村現在又添了金身羅漢法元,同好幾個厲害幫手,你們不可輕敵涉險,先回戴家場,等人到齊了再說吧。」 book18.org
佟元奇破空走後,眾人一同迴轉戴家場,說出雲鳳、許超現在魏青家中。黃玄極恐防遲則生變,還連累魏青夫婦,連忙趕到魏青住的山洞之內。候至天晚,仍由魏青先出外探路,知道空中防守仍是羅九值班,本領比較稍差,這才繞著山路,由一條僻徑引到村口,護送雲鳳、許超二人回戴家場。陰魔認得佟元奇、吳文琪、周輕雲。見有同黨加入,才對戴家場中人稍加關注。若無陰魔馮吾的無相劍光暗中掩護,不被空中巡邏發現才怪。 book18.org
通敵人證雖已離開,呂氏才敢露面,卻還是欲逃離這是非地。人逢喜事精神爽,呂氏更被陰魔馮吾得欲仙欲死,難以不露形於色。滿面性滿足的桃花艷紅,如何逃過慾海磋跎的雙眼。柳燕娘心知魏青這渾球絕無此能耐,便不動聲色,暗暗跟蹤。她這些道行瞞得過呂氏,又那瞞得過陰魔馮吾的神光搜探。不過淫娃盪姬,多多益善,不怕你精,不怕你呆,最怕你不來。 book18.org
陰魔馮吾故意任呂氏引她入秘窟,也不用呂氏知悉有外人偷窺,這淫婦已自動脫得一絲不掛,再替姦夫寬衣,黏上身來。又愛又恨的把肉擰上一把,肉即告怒蛙猙獰,挺舉橫揮,呼呼有聲,示威抗議。淫婦雖已淫心火熾,也觸目驚心,穴酸軟,怯咎交煎,亦知把威逗上高昂極處,真會要了她的淫命,連忙低首下心,奉握神,呵氣賠禮,帶著溫熱潮濕的香舌在自龜頭上舔舐,指法還真刁鑽,輕攏慢捏,拈扶蔓挑。畢竟是火上添油,神火辣不休,燙炙一雙嬌掌,熱透手經、心經,小小的火焰迅速燃燒呂氏全身,渾身血脈加速流動,燒得渾身好像要爆裂開來。更化為一股的熱流,從子宮深處直燒向陰道。窩彷佛是通了電流似的麻癢酥騷,被煎熬得有說不出的難過,跪上陰魔馮吾身上,默默禱告,祺求莫太劇烈,撕裂她三魂七魄,然後獻上穴,套入擎擘巨屌,涌灑淫露,供養神,俾降怒火。 book18.org
陰魔馮吾志在色誘那偷窺的柳燕娘,故意顯示實力,雙手捏緊呂氏的高翹肥臀,向巨屌壓下。漲滿如初生嬰孩頭顱的龜頭,若開山劈石的鑿入湖深處,淫水濺如箭急,遍石床,更被呂氏撕肝裂肺的尖叫震得浪花朵朵。呂氏的悽厲嗥號帶著興奮滿足的音調,迴蕩於洞穴之中,把洞口外的柳燕娘喚出了三魂七魄,渾身冷顫,壁縮緊,瀉出淫水泊涌,癱軟落地上,露現出了身形。 book18.org
良久,呂氏的繃緊嬌軀才軟化下來,更是酸軟無力,筋酥骨疲,反而壁經歷浩劫後,囊盡生機,將莖緊緊匝著蠕動,膩滑的淫液從花芯暴瀉龜頭。陰魔馮吾也不屑抽插,只運動真氣指揮莖,在窩內伸縮自如,伸則壓吮花芯,縮則圈搖擺刮壁。呂氏雖在陰魔馮吾身上,卻被淫侶雙臂按壓著她的玉臀,用力也逃躲不起來,只能挺得起蠻腰上的半身,也無從閃避穴內的被重挖硬碰,只剩下全身的浪肉都在顫抖,骨子裡的騷浪全被吸了出來,在呻吟嗥號。細皮白肉亮出汗絲,泛起霞光,隨狂扭猛拗的嬌軀閃耀,倍增乳暈搖曳的輝煌。碩大乳球激烈蕩漾,隨著窩內頑所刮,而猛烈慫擺,整個人陷入瘋狂狀態,美目翻白。 book18.org
呂氏究竟都是未得仙傳的凡女,經不起絕世淫魔的超強姦勁,受不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持續高潮。不多會,便即癱瘓下來,仆倒在陰魔馮吾身上,玉肌抖擻騰震,和應著軟弱無力的呻吟,狀若休克。這欲仙欲死的最高境界,看得偷窺的柳燕娘穴一塌糊塗,入耳的呻吟嗥號,恍似千萬無形蟲蟻直透入穴深處,在裡面爬行噬咬,酸漫到每個細胞,想掏它們出來也無本絲氣力,經陰魔馮吾招喚,也只能爬蠕過來。陰魔馮吾看著這飽經滄海的淫娃,竟是這此不堪挑逗,有點兒啼笑皆非,無奈動手剝她一個赤裸裸的,乳球雖是木形兼土,有木性的長項而未見土塌的軟垂,依然堅挺而有彈性,搖曳彈跳,不若一般淫婦樣呈現松泡。 book18.org
連乳蒂尚是嫩紅尖挺,乳暈清雅,更見柳腰柔軟纖細,小腹坦平,像是未經常用,保養得宜,下體陰竅內收,恥阜不隆,稀疏的芳草隱隱透著紅光,竟與淫名背道而馳。 book18.org
原來柳燕娘淫名四播,舉止放蕩,為的是賣身求藝。可惜她看得上眼的不多,高明的卻攀不上,交易不多,遇上陰魔馮吾是她迎上人生的轉捩點。陰魔馮吾亦有用她之處,其價值在許飛娘的寵徒薛蟒。薛蟒又丑又盲,卻是癩蝦蟆想食天鵝肉,從慈雲寺敗走後,就黏著柳燕娘。燕娘獻江湖就是想高攀上高明劍仙,看在其師份上,虛與委蛇,要他介紹入許飛娘門下。陰魔馮吾知許飛娘包藏禍心,秘密招攬了不少人手,正好通過柳燕娘作偵察。 book18.org
不過陰魔馮吾對這些把身體作為交易工具之輩,亦有著由衷反感。淫婦雖賤,究竟都是兩情歡悅,就是水性楊花,也有那一剎那的真心;貞女嬌貴,可擁而有之;為生活性命而賣身,雖非出自真心,也是敝開來賣,說不上訛騙,可堪憐憫。但對人形工具,卻有點興致索然,若非有用她之處,管教她形神俱滅。 book18.org
所以陰魔馮吾不採她的真陰,也不是憐香惜玉。既然她是以身換藝,就不妨買起她。龐然大物的巨屌也不稍事收,更暗運真氣聚集微化的熱能於莖,昂然直闖柳燕娘嫩內。可憐柳燕娘窩雖是濕漉如塘,也捱不起火熱的粗。如針刺般的輕微苦楚,卻帶進了大量的灼熱,熾熱的火焰燒熔了神經末梢,減輕了巨屌逼鑿的痛楚。但鑿刮著幼嫩的壁還是有如萬針刺入三屍元神,不由柳燕娘不淒聲慘叫。熱烘烘的火團還在燒,愈燃愈旺,湖水幾乎都要沸騰,更如蒸氣流透遍她的全身,一陣陣酥麻的蝕骨銷魂欲融化快感。若黑色的閃電在她的腦門爆炸。真的是作為交易本錢的嬌被陰魔買起了,穴對陰魔熱外的其他陽具,再能有所知覺,像已不歸屬於她,不過亦玉成了她,若非穴無感覺,則承受不來萬妙仙姑許飛娘的」萬妙〔絕藝。 book18.org
陰魔馮吾因九天都篆陰魔大法尚未修成,不得不借硬之法以破關侵凌,趁柳燕娘撕心裂魄,藩籬無衛之際,注入混元幡中元靈,還賞她數滴玄精,鞏固她的根基,俾使她能受到許飛娘的賞識。柳燕娘受到性的虐待,不無怨懟,但可不知陰魔馮吾心存歧視,立心利用她,只以為她自己量淺,亦受著元靈唆弄,難以有不利陰魔馮吾的思緒。 book18.org
陰魔馮吾既知本派介入了此番械鬥,更不能現身,亦關注著戴家場方面力量的微薄。佟元奇號稱萬里飛虹,真的只能如飛虹般逃亡萬里。法元本是石道人弟子,石道人師父水晶子是長眉真人師弟。佟元奇對一個本是師侄的法元,也得望風而逃,可真令人哀嘆。陰魔也不寄望這樣的師伯有甚作為,只想保護那些嬌滴滴的師姐,亦可說是便宜女徒,甚至未來禁臠,於擺平了兩個席褥後,隱化法身到戴家場去。 book18.org
第十九節 魚神血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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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是是二月初一晚間,戴家場來了玉清大師,帶同了弟子張瑤青及其兄張琪。周輕雲即問玉清大師道:「我記得追雲叟白師伯近在衡山,如何坐視眼皮底下許多異派中人猖撅,也不過問呢?」 book18.org
大師道:「你哪裡知道。一則割雞不用牛刀;二則還是因為他與一個從雲南深山中趕來的山人姚開江的祖師有些淵源,在其惡未著時,不好意思三預。就拿何、崔二位的令師金姥姥羅紫煙來說,也並不是不在洞中,也為的是有這山人姚開江在內,不願開罪他的祖師的緣故。請想姥姥如果真箇不在,那費盡半生心血,煉就淬礪劍仙飛劍的丹藥,何等珍貴,豈能隨便擱在明處,由何、崔兩位取用呢?」 book18.org
原來白谷逸、凌雪鴻夫妻初成道時,曾往南疆中爛桃山去採藥。爛桃山得名在其滿山桃子,由高處落下,隨著風雨山泉滾到低處,日久腐爛成為泥漿。受了太陽蒸發,幻成一片五彩雲霧,大風吹都不散。這種千年毒瘴名為五雲瘴,又因是桃花桃實所化,亦名桃花瘴。 book18.org
每當鄰近一座火山噴火,毒瘴受了地底的震動,千百年所斂聚的五雲毒瘴,便蓬蓬勃勃從地底下直冒上來,占地約百十畝大小。遠望好似一根五色玲瓏彩柱,耀眼生光,比雨後長虹還要好看十倍,卻不知其毒簡直無與倫比,越是美艷,越是危險。這種天地戾氣所凝的沼澤之中,偏偏產生了好幾種各樣靈藥。修道人得了,可抵過數百年功行。 book18.org
白谷逸夫妻才採到一樣名叫紫蘇梅的,卻不知怎地,鄰山突然火發,地下蘊藏著的千年毒瘴,沖霄而起。凌雪鴻站的地方正當瘴的出口,被救離毒瘴的氛圍時,業已渾身青紫,命在旦夕。對山的紅髮老祖聽地下微微震動,看五雲毒瘴同時沖霄而起,急忙追去收集毒瘴時,那毒瘴凝幻而成的五色彩柱卻好似通靈一般,哧溜一聲溜入澤內。紅髮老祖見瘴中曾衝出兩道金光,便依金光去處追去,尋到二仙,慨贈千年荷,凌雪鴻才得保住性命。但白谷逸卻似換了一個人,從本來的高大英俊,很快便縮成矮子一個,又老又丑,修為上卻如脫胎換骨,榮登上三仙之列。 book18.org
當時金姥姥也到來尋藥,得白谷逸概贈紫蘇梅,煉淬礪飛劍丹藥,由是感激聽命。四仙為收毒瘴,合力多年也無從著手,後來會見長眉真人,才知那沼澤中的五雲瘴,被一個怪物名叫象龍的操縱。那怪物憑著沼澤的天險同毒瘴的保護,無論仙凡俱奈何它不得,不遇見大有仙緣的人不能除去。白谷逸與金姥姥只得罷休,但情面尚在,所以裝聾作啞。 book18.org
那山人姚開江本來是被煽動北來,三與慈雲寺會斗,因沿途遲滯,錯過了時刻,否則峨眉方面不遭殃才怪。今日被有心人引來,只情面就壓下峨嵋,結局清楚可見。陰魔知法元遠非玉清大師對手,決意暗中弄翻姚開江,則大局定矣。 book18.org
何玫、崔綺聽了玉清大師之言,恍然大悟,暗怪向芳淑那個丫頭,誑說師尊雲遊未歸,一算日期,知道回山還來得及,便執意要回衡山,好歹苦求,也要將師父請來給自己報仇除害。何、崔二女作別去訖,隨即又來了劍仙萬里飛虹佟元奇與谷王峰的鐵蓑道人。佟元奇到衡山去尋追雲叟,遇見鐵蓑道人從谷王峰來。 book18.org
鐵蓑道人說他已見過追雲叟,說了不能前來。 book18.org
文琪、輕雲應湘英、雲鳳私下懇請,要求拜入玉清大師收在門下。大師笑道:「她二人資質倒是不差。等事完以後,就將戴姑娘介紹到大師姐門下,收與不收那是她的緣分。至於凌姑娘,她本是仙人的血統,追雲叟白老前輩的曾外孫女,又那麼好的資質,白老前輩看在仙去師伯母分上,總不能不給她想法的。」 book18.org
湘英知道仙人不會說誑話,只恐與素因大師無緣,又是愁,又是喜。私下意思就是賴定了玉清大師,不管是誰也罷,倘若素因大師一定不收,仍可死跟定玉清大師不走開,無論如何艱難辛苦,好歹死活也要將劍術學成。 book18.org
學道就是要有不顧死活的衝勁,至死不瑜。可惜大道多歧路,弄成禍害綿綿不絕,反而忠肝義膽之士,名污身辱,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雲鳳不得要領,不由暗怪爹爹不該早早給她配親。如果自己早知塵世上還有劍仙,嫁人則甚?越想越悔。到了初二晚半天,雲鳳從後園走出,路遇俞允中,便將他喚住道:「你同我到僻靜處,我有要緊話和你說。」 book18.org
允中對這位未過門的愛妻真是愛敬而忘死,忽聽雲鳳卻背人和他說體己話,樂得心花怒放,便跟她走到一座山石後面無人之處。雲鳳尋了一塊石頭坐下。允中站在旁邊,正待用耳恭聽。雲鳳忽然臉上一紅,朝他笑道:「你也坐下。」 book18.org
說時似有意似無意地朝自己坐的石頭上一指。允中聞言,受寵若驚地挨著坐了下來,雲鳳微微將身往旁一偏。允中初近香澤,雖在平時老成,也不禁心旌搖搖,趁勢拉過雲鳳一隻縴手。雲鳳由他撫弄,毫沒有一絲扭捏。允中從夕陽返照下,看見身旁坐著的玉人真是容光照人,嬌艷欲滴。不禁神醉心飛,兩隻眼睛注在雲鳳臉上,握住她的玉手,只管輕輕握攏,不發一言。 book18.org
平日固岸自高,突然抒尊降貴,反常的事,必有反常的成因,若不知其故,切莫開心,必然是死囚的最後晚餐。 book18.org
半晌,雲鳳笑道:「你看我好看不?」 book18.org
允中道:「妹妹,你真好看極了。」 book18.org
雲鳳又道:「你愛我不愛?」 book18.org
允中道:「我愛極了。」 book18.org
雲鳳忽然正色道:「我老了呢?」 book18.org
允中道:「你老,我不是也老了嗎?以我兩人情好,恨不能生生世世永為夫婦,彼此情感自然與日俱增,老而弭篤。人誰不老?老又何妨?」 book18.org
雲鳳冷笑道:「假使真能如你所說,你我到老非常恩愛,誠然是不錯的了。 book18.org
可是萬一中道出了阻力,或者遇著什麼外來的災禍,要將我兩人拆散,你便怎樣?」 book18.org
允中道:「我與妹妹生同室,死同穴。譬如遇著天災,壽限已盡,非人力所能挽回,自不必說。要是無端遇見外人的欺侮,憑我兩人這一身本領,還怕他何來?」 book18.org
雲鳳道:「哼!慢說你的那一點本領,連我也不行。如今若不是白、戴諸位相助,我們還不知能否保全性命。又加上呂村助紂為虐,就算這一次得了各位前輩劍仙相助,占得上風,但冤讎一結,彼此循環報復。各位劍仙前輩不能永遠跟著保護我們,一旦狹路相逢,敵又敵不過,跑又跑不脫,那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是好?」 book18.org
要是無力自保,任人魚肉,甚麼好東西在他手上,還不是任憑予取予求。性命也不是自己的,既無承載之器,何來擁有。要想託庇有門,也得要有動人的條件,為庇佑人者看得上眼,人家才會出力。 book18.org
允中道:「萬一日後再遇此事,妹妹要吃了人家的虧苦,我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同他們分個死活,不濟則以死繼之。」 book18.org
雲鳳道:「拚死有什麼用?如此說法,不要說生生世世永為夫婦,連今生都難白頭偕老了。」 book18.org
一死萬事休。當然休了,甚麼都沒有了,還那有不休。你寄望人家的;人家寄望你的,也全都血本無歸,盡化流水,只能說一句:怕錯手掌,識錯老蔣了。 book18.org
允中語塞,無奈道:「依你說該怎麼樣?」 book18.org
雲鳳道:「我從前何嘗不自負本領高強,直到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劍仙也是人做的。我今日找你來作密談,就為湘英妹子已得玉清大師允許介紹到素因大師門下,我也求了幾回,大師只用言語支吾。我想事在人為,心堅石也穿,大師人又極好說話。我打算趁此良機,不管大師願意不願意,等事完以後,死活跟定大師,求她攜帶攜帶。我學成以後,再來傳授給你。不但日後不怕人欺負,說不定還許遇著仙緣,長生不老,豈不勝如人世的暫時歡娛麼?你是個明白人,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我主意已定,可不許你事前告訴爹爹。如若走漏消息,這輩子休想我再理你。」 book18.org
捲入了力場中心,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力場中心有著強悍的力量何借,在外人看來,可以作威作福。但又有誰知道那紀律的壓力,頗令受壓者近乎變態。在內身受的,因為是低級,只能向外間發泄。所以閻王好見,小鬼難擋。高級的向下級發泄了,對外間,就掛起畫皮來。不過也只能是奸笑,假笑,內里還是一樣貨色。所以歌仔有得唱:話你錯,你要認;打你,你要企定。認與不認都是玩完了;企唔企定都無命,百年長久之計,不錯是計算得很遠,只惜江湖路險,幾人行得到天涯? book18.org
因此有世人羨慕浮雲,但到他身如浮萍,他才會知道:浮雲流離浪蕩,不是外人所想像的是自由自主的。隨風而逝,那能有自己半絲意願。 book18.org
雲鳳一路說著,站起身來就走。允中見雲鳳約他到無人之處密談,滿擬是說幾句體己話兒,不想是一大篇道理,好似兜頭一盆冷水,直涼到腳底心。知道雲鳳主意已定,決難挽回,又不敢徑去告訴凌操,惹翻了她更不好辦。眼看本月佳期又成空想,如何不急?越想越煩,垂頭喪氣回到前廳。 book18.org
不如意事常八九,無這個力,就無這個緣。知不可為而為之,非孽則妄。 book18.org
到了三更向盡,好些好友和同門師兄弟,如湘江五俠中的虞舜農、黃人瑜、黃人龍、木雞、林秋水,也連夜趕到。 book18.org
到了初三早起,眾人照佟元奇分配守衛各處位置,只剩下白琦、戴衡玉、許超、心源、玄極以及玉清大師、鐵蓑道人、萬里飛虹佟元奇三位劍仙在前廳靜候,湘江五俠則把守谷口。 book18.org
直到辰牌時分,忽聽轟隆一聲大震過去,地裂山崩,魚神洞那邊塵土飛揚,起有數十丈高下,壓在魚神洞上面的山峰平空自起,把魚神洞頂搗去。這是姚開江用六丁開山之法將山峰豎起,只是妖法並未到家,不能裂石,只能用邪神從旁扶持。 book18.org
這類法術是元神級的層次,本屬先天領域,能聚能分,非是有相五行所能封擋。當今修士雖然是以有相五行作基礎,代替先天真氣作元神主導,在後天五行領域中,也是所向無敵。陰魔的先天無相,因後天五行基礎未深,未能合運,對有相法力,原是在有力無處使的窘境,但對付元神境界,卻是有如揮軍入空城。 book18.org
不過陰魔只想暗中播弄敵人於不知不覺間,以嫁禍於人,免得暴露自己行藏。 book18.org
看著呂村那邊出現十二個披頭散髮奇形怪狀之人,被六丁附體驅使,各持長鏟掃帚,打掃洞中沙石,蠻力很大,但都是目定口呆,只顧慢慢平整洞路,不發一言,將山路修平後,也忽然隱形不見。 book18.org
這時魚神洞旁山坡之下,卻有一個相貌奇醜的叫花子,任是山崩洞裂沙石翻飛,他卻神態自如。空中巡守的文琪、輕雲只覺有些奇怪。陰魔雖是後天修為未深,但鑑賞眼力則直透入三屍元神,知此花子修為深厚,足以制敵,真是最好不過。於是施展顛倒迷仙大法,逐漸撩撥姚開江的元神。為了不著痕跡,而姚開江的元神也不是人類,所以化近兩個時辰,才把那顛倒迷仙大法,植入妖蛇元神眼識之內。 book18.org
姚開江是紅髮老祖衣缽傳人,也是唯一練有借物代神妖法的人。這妖法是移植獸畜的靈氣為己用,速成而又堅固,不像其他元神是用後天真氣凝鍊,需要深厚修為。在未學之前,先收羅了許多毒蟲蛇蜈蚣之類,擇定一樣做自己的元神,每日用符咒朝它跪誦,再刺破中指血來喂它。經過三年零六個月之後,才將它燒化成灰,吞服肚內,再按道家煉嬰兒之法,將它復原,凝成靈蛇的元體,與自己元神合一。不過畜牲凶頑,容易失控,更難的是每個人的基因都不同,要抓到與斯人基因互不排斥的畜牲,只可遇,不可求。有幸煉成後與元神合一,可分可合,因有獸畜的先天實質組合,比後天真氣煉成的元神威力大得多。姚開江是寰宇仙妖中唯一煉成借物代神妖法的修士,足以睥睨仙界。可惜天心莫測,既生瑜何生亮,妖功初成,即折在陰魔的顛倒迷仙大法下。 book18.org
天光業已交午,白琦來到魚神洞口,見到岩石上面睡著一個相貌奇醜的叫花子,暗思深山之中哪裡來的花子。那花子卻倏地翻身坐起,右手起處,抓起一個粗如兒臂的大蛇,頭大身長,二目通紅,精光四射。妖蛇元神被顛倒迷仙大法播弄了眼識,錯認那岩石睡著的奇醜的叫花子,是陰火焚炙它的敵人,把元體兇猛的撲過去,火一般地吐出七八寸長的信子,朝著那花子直噴毒霧,怎耐蛇的七寸子已被那花子一把抓緊,不得動轉。倏地那蛇上半身一動,猛從那花子所坐的一塊大石之後伸起兩三丈的蛇身,遍體五色斑斕,紅翠交錯。剛伸出來時,身子筆一般直,身上彩紋映日生光,恰似一根彩柱。倒豎著下半身,風也似疾,直往那花子身上捲去,將那花子圍了數匝,掉轉長尾往花子臉上便刺。 book18.org
花子那一雙被蛇束緊的手臂,不知怎地竟會脫了出來,左手依然持著蛇頭,右手已經抓住蛇尾。那蛇雖然將花子身軀束住,卻是頭尾俱已失了效用,只能一面使勁去束那花子,一面衝著花子直噴毒霧。那花子瞪著雙目,和那蛇四目對視,一瞬也不瞬,兩隻眼睛冒出火來一般。倏地大喝一聲,雙臂振處,蛇身已經斷成好幾截,掉在地下。那花子好似有點疲倦神氣,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的土。 book18.org
身上所穿的那件百結鶉衣,被那條怪蛇一絞,業已絞成片片,東掛一片,西搭一片,露出漆黑的胸背,如鐵一般又黑又亮,卻滿不作理會,連正眼也不看白琦一眼,懶洋洋地往岩側走去。白琦正要追上前去請教,忽然何玫如飛而至,見面說道:「敵人業已從呂村起身,玉清大師叫我請白爺快去洞前等候。」 book18.org
何玫說罷自去,白琦回頭再看花子,業已蹤跡不見,也無暇及此,只得飛步往魚神洞便跑。 book18.org
呂村眾人業已起身,魏青恐呂、郭二人見疑,故意隨他們前來赴會,叫呂氏偷偷由戴湘英所說的那條僻徑逃走。陰魔也潛回秘洞帶呂氏離開,呂氏竟猴急狼忙要擎天巨屌她一個暢快,才肯起行。陰魔馮吾頗怕那渾球暴露出通敵行為,連累呂氏,影響混入華山大計,但愛她憨媚撒嬌,硬不起心腸拒絕,於是推波助瀾,就勢運氣入莖,勾勒呂氏壁,展動上年逃亡經過時所收藏的白猿皮,裹圍著兩條合體肉蟲,閃出秘洞出口,已是山的另一邊的呂村境外。 book18.org
村外巡邏也是嚴密,但在神光探索下,知己知彼,更是舊地重臨,了如指掌,選擇其常人難以飛渡之險峻處,豈是一般村勇的巡邏隊伍所能發現。不過還是被花子撕裂了蛇妖元神後,化形遁上高空時,掃了一眼。 book18.org
呂氏也料不到陰魔馮吾斷然獨行,忐忑不安,也無力抗拒。於陰魔馮吾躍動時,穴被撬,難忍呻吟。因跳躍時,在動作中,很難如在靜態中控制力度。難度甚高,但極其刺激,呂氏一介凡軀,那堪周折,嗥號哇叫可以裂石穿雲。但也驚動不到巡邏,陰魔馮吾的無相法身已到瀰漫境界,音波漏不出神光團外。 book18.org
回頭遙見魚神洞頂已經揭去,呂村去的有二十多人,為首的人穿著華麗,是呂憲明、陳長泰、金身羅漢法元,第四人身高七尺,灰發披過長頸下兩肩,額上束一個金箍,面如金紙,長面尖頭,兩眼又圓又大,綠黝黝發出凶光,鼻孔朝天,凹將下去,兩顴高聳,兩耳尖而又偏,一張闊嘴寬有三寸,耳頸兩處俱掛著一些金圈,相貌猙獰,非常威武。上半身披著一張鹿皮作半臂,露出一隻右膀,上面刺著五毒花紋,腰間也圍了一張獸皮,赤裸裸露出一雙紫色的雙腿,上面積著許多松脂沙礫,並刺有不少奇怪花紋。就是那山人姚開江了。 book18.org
白琦已接眾人出洞外約有半里多路,託詞是誠恐一般村民由魚神洞故道出入,發生誤會,要將魚神洞舊道暫時堵死,將手往前一指。只聽一陣殷殷雷聲,玉清大師按照約定,依時破法,再用法術禁制,把早半天前被姚開江用妖法扶起的百十丈孤峰,緩緩往魚神洞舊道壓下。 book18.org
姚開江自蛇妖受惑後,便覺神思恍惚,見法術被破,當著眾人又羞又怒,當下也不作聲,暗中仍使妖法指揮妖神硬頂。他的妖法煞是驚人,居然將山峰頂在半空,不上不下。適才裂蛇的叫花子,在旁邊樹林內石頭後面站著,正遠遠朝著山峰用手比劃,口中喃喃微動,好似念咒一般。 book18.org
忽見一道紫巍巍的光華,微微在日光下一閃,姚開江的妖法,連玉清大師的法術破一起去。玉清大師便知不好,恐怕山峰倒下傷人,連忙飛身回來,叫白琦暫避。那叫花子已從林中如飛穿出,口喊:「來不及了!」 book18.org
眾人惶駭轉顧之際,只見那叫花子將手一揮,立刻便有震天價一個大雷發將出來,花子用了移山縮地之法,把眾人移出里許,相隔戴家場已是不遠,接著便聽山崩地震之聲。回望魚神洞那邊,只見沙石飛揚,紅塵蔽天,日光都暗,只隱隱看見許多奇形怪狀的牛鬼蛇神隨風吹散。眾人再尋適才那個叫花子,卻已蹤跡不見。 book18.org
魏青本被陰魔馮吾施以顛倒迷仙大法,墮後離眾,留在魚神洞下,眼看被壓斃了,就不會暴露姦細身份,阻礙混入華山的行動,卻被叫化子救了去。陰魔馮吾料定此渾球是禍胎,必須回頭料理,卻先要安置好呂氏。記得上年經過白象崖,見過一隻白猿。正好替自己看護呂氏,若事敗,則是代罪羔羊。 book18.org
過了葵花峪,陰魔馮吾也無須再演化真氣封鎖音波。跳躍中,頗為欣賞呂氏的樂極嗥哇,不過每次號叫後,必須容她回氣。而且陰魔馮吾帶著呂氏,也未能施展神光的功力,所以奔走不快,給魏青追了上來。看看他有法光附身,知是那叫花子助他腳力。 book18.org
原來那叫花子也錯認陰魔是白象崖那隻白猿,救了魏青後,帶他抄近路去追,經過谷口,遇見守谷口的岳、黃、林三人,帶著剛從谷外趕來的舊友吳中雙俠姜渭漁、潘嘯虎往戴家場去。黃、林二人認識魏青,知他是在呂村臥底。魏青介紹那花子,說是從壓下的孤峰救了他的命,更渾得說道:「我妻子被一個白猿擒去,他叫我快去搭救。說我要去得晚時,那白猿還準備送我一頂綠帽子呢。誰希罕猴崽子的帽子,倒是救我妻子要緊。」 book18.org
那化子只是誘魏青引見五俠,便截口道:「最好這莽漢一人前去,他人去了,反而給他誤事。」 book18.org
說罷,在魏青他背上拍了一把,輸過了一道真氣,助他走快起來。真氣助得了速度,卻助不了六識主宰,也救不了命。陰魔馮吾本想當時了結這個渾球,但他身有真氣,不是普通白猿傷得了,會暴露出自己的蜘絲馬跡,無奈任他活久一點,反正他離開了呂村,不愁再被發現是姦細。 book18.org
可笑這渾球,把妻子被得淫喧囂天之音,竟認作哭喊之聲,高叫安慰。呂氏已性趣淹沒六識,芳心已上魂天,那裡聽到他的叫聲,亦無力張眼看竄往何處矣。不多會,已到達石崖下白猿的洞內。魏青鑽進洞時,陰魔已推出封洞石頭堵塞洞中。顛倒迷仙大法對迷惑一隻白猿,不用費吹灰之力。呂氏已被得近似虛脫,暫短時間內,看她也分不開白猿與披猿皮的人。陰魔馮吾於是任由魏青在洞外推石,自己化神光照回戴家場去。 book18.org
陰魔馮吾隱化法身到戴家場前廣場時,雙方已酒過三巡。戴家這間廣廳約有七大開間,擺了八桌,席上嚇然有那叫花子在。這花子送走魏青後,卻對岳、黃、林三人叫道:「現在人已到齊,打發我來叫你們前去吃酒。少時我那老賢章彰還要來呢。這時不去,看人家把席撤了,沒有你們的座位了。」 book18.org
林、黃二人一聽叫花稱他師父硃砂吼章彰是他的老賢,自己立刻矮了兩輩,只是見他瘋瘋癲癲,不知是真是假,只得強忍悶氣,將信將疑,想藉此看看叫花本領,腳下一使勁,飛一般往前面走去。到戴家門前,忽見怪叫花從裡面跑了出來,不由大吃一驚。叫花又道:「你五人進去,不要多說話。我跟在你五人身後,你們千萬不要提起我的來歷。」 book18.org
黃、林五人自是唯唯遵命。見識甚廣的玉清大師見適才擒蛇那個花子進來,知此人向來任性,厲害非凡,真是請都請不到的人會自己前來。與佟元奇對看了一眼,二人默默會心不言。知道此人性情特別,如果下位去招待他,反而不好,只得裝作不理會。那叫花子也自就主位。自作一路大吃大喝起來。 book18.org
陰魔知道播弄那條妖蛇的心力,有了意外收穫,自己訂下的禁臠不愁損傷了,倒是安全弄柳燕娘出漩渦,才是當務之急。 book18.org
席上雙方在表面上都極客氣,熱情友善,絕不似是個你死我活的心眼樣兒。 book18.org
這是上流仙界多年涵養的風度表現,不是世家培育出來的人,不會知道內里乾坤是如何狼毒,保證死了也不知是誰下的毒手。 book18.org
佟元奇站起身來,朝著法元那一席說道:「白、戴、許三位因大家都是土著鄉鄰,不願因三五個主體人引起兩村械鬥,同室操戈。貧道情願代他三位領罪,便請他們席散以後,雙方登台領教,以定今日曲直。不知諸位以為然否?」 book18.org
法元聞言,起身笑答道:「想昔日凌檀越一女二配,陳莊主不服,這本是江湖常有的事。呂村兩下並無仇怨,白莊主為何又派人前去窺探數次?這才將呂莊主等牽入。今日之事,誰是誰非,也非片言可解。好在貴村業已準備下天羅地網,懼者不來,來者不懼。貧僧原與佟道友一般不是局內人,也覺貴派雖然劍術高強,卻往往以大壓小,以強凌弱。雖然敗軍之將,自知不敵,因為心中太覺不平,也就拼著再管一回閒事。各按自己能力道行,一個對一個上台領教,省得不會劍術道法的人受了暗算。佟道友以為如何?」 book18.org
雙方講是講得漂亮,最後還不是強者為王,守不守約就要看強者的利益所在了。多了這叫花子,就更玄妙莫測。當大眾往外走時,那怪叫花首先起立,逕自往外就走。到了蘆棚上面,已不知他往哪裡去了。 book18.org
這廣場正對著戴家場大門,背後是一座大山峰,山峰兩旁又突出兩個小山峰,恰好將這一片廣場包圍。兩座蘆棚便搭在那兩座小山峰的半腰上,斜對著當中的擂台。台前安裝著三個蓮花樁、一道沙堤和一道刀堤,不是內外功到了絕頂的人休想上去。戴家場的人由佟元奇率領,自居東蘆棚上;呂村的人由白琦陪著法元、姚開江前導,送到西蘆棚上落座。台樁底下卻倚著適才所見那個怪叫花,所靠的那一根柱子卻正擋著西蘆棚目光。 book18.org
佟元奇以戴衡玉身為主體出戰,滿擬指名要陳長泰出面,不想卻換了羅九,只得暗中留神羅九不敵時違約放劍。可是羅九運動真氣,將身體提住,憑虛在沙上行走到了沙堤盡頭台前的蓮花樁上,忽聽喀一聲,折了那根蓮花樁,跌翻在地。羅九正要逞強行兇,佟元奇、法元各從東西蘆棚雙雙飛到。法元明知中了旁人暗算,就是查看不出一些形跡,只好認輸,恨在心裡。 book18.org
當下便有柳燕娘的兄弟粉牡丹穿雲燕子柳雄飛,挑戰湘江五俠中的黃人瑜。 book18.org
不知怎的,腰腿上被黃人瑜點了一下,立刻跌倒在地,卻是在死穴上被下了內功重手,七日之內准死無疑。 book18.org
柳燕娘猛將銀牙一錯,也不向法元請命,飛身便到擂台之上,指名要適才仇人答話,東蘆棚方面卻縱上何玫。恰好二女是誰都吃過比劍的虧,都拿著一樣主意:不知敵人虛實,誰也不肯放出劍來。不到數十個回合,柳燕娘也不知吃了多少虧,情知非敗不可,只得咬牙將心一狠,將飛劍放將出來,何玫早已防備,放起飛劍,兩道劍光絞作一團。眼看柳燕娘不敵,急壞了三眼紅薛蟒。 book18.org
兩人自從成都魏家場逃走後,就勾搭在一氣。薛蟒見燕娘危急,不問青紅皂白,腦後一拍,便有一道青光飛起。東蘆棚上黃玄極見了,也將飛劍放出迎敵。 book18.org
一會工夫,便亂了章法,會劍術的各尋對手。何玫在擂台上敵住柳燕娘外;黃玄極敵住三眼紅薛蟒;周輕雲敵住孔靈子;吳文琪敵住曹飛;虞舜農敵住呂憲明;鐵蓑道人雙戰郭雲璞與毛太;崔綺敵住郁次谷。 book18.org
佟元奇見亂殺起來,忙叫白琦同凌操翁婿、戴衡玉、岳大鵬、黃人瑜、黃人龍、許超、張琪兄妹、凌雲鳳、戴湘英,從棚後下去,將廣場圈住,怕對面那一干群賊趁兩下比劍忙亂之際,擾害戴家眷屬同村民。湘江五俠中的木雞與林秋水俱會劍術,便命他二人駕劍光分頭接應。 book18.org
陰魔發動混元幡元靈,催柳燕娘飛身逃走,薛蟒見勢不佳,也無心戀戰,也抽回劍光跟去。法元見上場連敗,越發惱羞成怒,把心一橫,悄悄囑咐霹靂手尉遲元率領群寇偷下蘆棚,去劫殺戴家眷屬。同時也放出飛劍,姚開江也放出煉就的飛刀,數十道紅絲與三道綠光朝東蘆棚飛去。佟元奇、玉清大師不敢怠慢,當下分頭飛起劍光迎住。滿空中俱是飛劍光華,五色繽紛,金光閃耀。 book18.org
羅九見崔綺迎敵郁次谷,看去好似吃力,便夥同姚素修,想趁一個冷不防放劍出去,先助郁次谷除了崔綺再說,崔綺即時危險萬狀。忽然法元身後倏地閃出適才那個怪叫花,一現身就打了法元一個大嘴巴,罵道:「大家講好一個對一個,不許兩打一,你偏要叫你手下毛賊欺負女娃娃。」 book18.org
法元竟被這一下打得頭昏腦漲,幾乎跌倒。神一分散,被佟元奇劍光往下一壓,將他飛出去的紅線連斷兩根。怪叫花打罷,兩腳一縱,竟比劍還快,追上羅九與姚素修的劍光,只用手一抓,便抓在手中,一陣揉搓,立刻化成流星四散。 book18.org
又一縱,到劍光叢中,先將郭雲璞的劍光抓住,說道:「不許兩打一,你偏要兩打一。」 book18.org
見郭雲璞的劍光在手中不住閃動,又說道:「這口劍倒還不錯,可惜有點邪氣。」 book18.org
說罷,將郭雲璞的飛劍往西北角上一擲,說道:「老乞婆,你留著送人吧。」 book18.org
西蘆棚上眾人見這破爛叫花,足不著地飛行於劍光叢中,如入無人之境,只嚇得膽落魂飛。那叫花收了三口飛劍便即住手,落下地來,高聲說道:「我也不趕盡殺絕,只不許你們兩打一!」說罷,一閃身形,便已不見。 book18.org
道理抗不過權力,執法的人有著極多的鑽空子機會。常常是貌作公正,令被害人真是哭訴無門。叫花子先不露面,等犯規多了,才一舉摧折幾個主力,局勢那能不是一邊倒。法元被打,不是明顯騷擾比拼。把飛劍摧毀,那還比得下去,不是偏私了嗎?誰叫五台擔了惡名,對之無理才是大快人心。這就是名譽重於生命的根據。 book18.org
毛太劍光本來低弱,又加以前被周輕雲斷了一隻手臂,重傷新愈,幫助郭雲璞雙戰鐵蓑道人,本未占著絲毫便宜。郭雲璞劍光被收去,毛太即被鐵蓑道人將他飛劍斬斷,再被飛劍劈過,身首異處。鐵蓑道人見崔綺敵不過郁次谷,輕雲與孔靈子也只勉強戰個平手,便將劍光指向孔靈子飛去。輕雲連忙飛到崔綺那邊,接戰郁次谷。崔綺本已氣竭力微,劍光暗淡,巴不得退了下來,飛回蘆棚。孔靈子、曹飛敵鐵蓑道人與吳文琪不過,各駕劍光逃走。 book18.org
法元眼看今日不能取勝,便聚氣凝神,運用五行真氣,將空中的數十道紅線倏地加上數倍,分散開來,朝敵人飛去,想要殺死一個是一個。猛見擂台上站定一個白髮美婦,張口朝著空中一吸,那法元放出的百十道紅線,紛紛被她收入口中去了。法元這才猛想起適才所見花子正是此人的丈夫,不禁嚇了一身冷汗,還算見機得早,急忙運用全神收回劍光,但他那用五金之精及自己的五行真氣所煉一百零八口子母飛劍已損失過半。那婦人剛把法元劍光收去,擂台底下卻鑽出趙心源,遞上一封書信。 book18.org
這白髮美婦便是叫花子凌渾的妻子,白髮龍女崔五姑。凌渾的妹子是白谷逸的妻子凌雪鴻。五十年前凌雪鴻在開元寺坐化,白谷逸怪凌渾太無手足之情,認為若得凌渾相救,凌雪鴻還可不致兵解。卻不該暗使狡獪,趁凌渾元神出遊之際,將他軀殼毀掉,令凌渾神遊歸來,不見了巢穴,萬般無奈,將元神伏在一個垂死的破叫花身上,把一個丰神俊朗仙風道骨的人,變成一個破爛叫花。凌渾由此就用這破爛叫花面目遊戲人間,隱了真名,自稱怪叫花窮神。白谷逸知他夫妻厲害,一向避道而行,恐他報仇。起初凌渾也追逼甚緊,後來經許多人化解,才未公然反目。白谷逸終覺不便和他們相見,寫給趙心源的一封束帖交,叫他今日拆看,就是命趙心源等待崔五姑在台前出現,便將裡面附著的令一封信呈上去,請崔五姑務必克踐前言。當日凌雪鴻再三囑託,說凌家五十年後必有子孫得道飛升,請崔五姑到時留意。凌雲鳳是凌家最後一個子孫,崔五姑為克踐前言,便飛往白琦陣上,抱起凌雲鳳破空而去,並不來趕盡殺絕。 book18.org
法元不由又存了希冀之想,見姚開江只用三口飛刀,還在和玉清大師拚命支持,便挪近姚開江身前說道:「姚道友,還不施展法術,等待何時?」 book18.org
姚開江提醒伸手往胸前一摸,忽然狂吼一聲道:「我命休矣!」 book18.org
法元也不知是什麼原故,只見他臉漲紅紫,身上青筋暴露,氣喘如牛。陰魔卻知道這是姚開江失卻霸蛇元體的後果。姚開江的肉身必需經由霸蛇元體才能發動獸畜靈氣所聚的元神。他那靈蛇元體一斬,便與元神失卻聯繫,雖然不死,一生功行大半付與流水,失了就不能再煉。兼且元體煉時是所積聚的毒涎惡草和毒瘴惡蟲所化合的百毒煙嵐,立即蔓延四散,毒氣攻心而亡。姚開江倏地又見他大吼一聲道:「罷了,我和你們拼了吧!」 book18.org
說罷,全身抖擻,百毒煙嵐化成綠黝黝的光華,旁邊圍著許多五色煙霧,腥臭撲鼻,其毒非常,敵人飛劍相遇,被污落地;凡人沾上一點,立刻化血身亡。 book18.org
百毒煙嵐衝起空中,離地丈許,直朝東蘆棚各劍仙頂上飛去,玉清大師知道厲害,即時化成一道金光飛往白琦等人陣上,高叫道:「煙雲有毒,眾人快退!」 book18.org
話說由霹靂手尉遲元率領呂村來的一干賊寇,從蘆棚後面繞到廣場,想去殺戴家眷屬,迎頭遇見白琦。因前些是見到白琦有法術,不敢交手,故意將身一偏。小方朔吳霄從尉遲元身後衝上去,被白琦刺了個對穿,屍橫就地。白琦見黃人龍戰獨霸川東李震川不分勝負,便上前將他替下。黃人龍轉戰混元石張玉,只三四個照面,張玉便被人龍了帳。五花蜂崔天綬迎面遇著岳大鵬,舉刀就砍,被岳大鵬右手棍起處,打了一個腦漿迸裂。霹靂手尉遲元欺岳大鵬不會劍術,正要飛劍傷他,木雞在旁早有防備,一劍飛去。尉遲元早看出今天沒有便宜,驚弓之鳥,不俟交手,便即破空溜走。 book18.org
張琪迎敵的五花豹許龍本是西川三寇中為首之人,生得高大兇惡。張琪卻故意赤手空拳迎了上去,一路躥高縱矮,躍前跳後,不時在許龍致命處連打帶踢。 book18.org
只聽「哇呀」聲中,許龍忽然狂吼,栽倒在地,雖然兩眼已被踢瞎,血流滿面,也覺他死得太快,忽見妹子瑤青縱身飛來,走近許龍身旁,一低身,伸手撥起一支金梭,許龍腹內立刻便有一股血水冒起。 book18.org
原來張瑤青用寶劍削斷魏八手使的分水月牙刺,緊接著當胸刺去,把魏八立刻了帳,見張琪在許龍斧柄上跳起,而許龍兩把板斧飛一般朝張琪身後砍去,危險異常。張瑤青一著急,隨手將玉清大師所賜的紫金梭對準許龍胸前發出,不想張琪用絕招將許龍兩眼踢瞎後,居然避開雙斧。 book18.org
許超迎敵威鎮乾坤一枝花王玉兒,費盡氣力,只戰了個平手。十數個照面後,王玉兒把九粒連珠金丸分上中下打將出來。許超一路連縱帶讓避了開去,戴湘英搶上前去和王玉兒廝殺。 book18.org
原來戴湘英與惡長年魏七交手,仗著梨花槍奧妙施詐,以單手持槍,在空中舞起一個大槍花,先現出好幾個破綻。魏七見是個美貌少女,起了邪心,想生擒回去,也不閃躲,滿想將那女子的槍震開,順勢撲上前去將她擒住,誰知上了大當。槍花微微震動之間,便將他的板刀震盪開去,尺許長的雪亮槍尖,已刺進他腹內,被板刀往下一壓,於肚腹處劃了個尺許長的大口子,登時腹破腸流,狂吼一聲,栽倒在地,只一照面便送了性命。見許超槍法雖然神妙,竟是不如自己,才覺出當日有些冤枉了他。猛見王玉兒手揚處,九粒金丸連珠打出,許超躲開,便將身一縱,飛身上去接戰。 book18.org
戴湘英舞起一個斗大槍花,裹著三點寒星,分上中下三路刺向王玉兒,鬧得王玉兒眼花繚亂,慌了手腳,被湘英用追魂七步奪命連環槍刺死。許超忙走過來對湘英說道:「想不到大妹幾天的工夫,將槍法練得如此神妙!若不是大妹從旁相助,愚兄幾遭不測。這多天的冤枉總算明白,不是我藏私了吧?」 book18.org
湘英聞言,抿嘴一笑,微嗔道:「雖然這麼說,我還是恨你。」 book18.org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心態,自知錯了,還不准別人申辯,要別人記著她的永遠正確。所以追得到,未必好,追唔到,更老土。 book18.org
凌雲鳳對付假頭陀姚元,費盡平生之力,僅僅對付一個平手,被姚元的禪杖把兩件兵器逼住,無法使用暗器。雲鳳見不能取勝,想假裝敗退,偏偏反倒合了姚元心意。姚元身邊帶有一個迷魂葫蘆,內儲煉就的迷魂砂,左手將瘟篁葫蘆蓋揭開,發出一股黃煙。雲鳳猛一回身,鼻中嗅著一種腥味,立刻頭暈腦昏,翻身栽倒,不能轉動,姚元右手禪杖欲向雲鳳背後打去。湘英因救人情急,一掏兜囊,只剩有三粒彈子,急不暇擇,隨手打了出去,內中一粒正打在姚元右眼之內。 book18.org
倏地眼前一閃,現出一個白髮美婦,就地抓起雲鳳,身形一晃,蹤跡不見。同時湘英業已縱身趕到,提槍就刺。姚元微一疏神之際,差點沒被湘英刺了個透穿,凌操也手執一根鉤連拐飛縱過來。 book18.org
原來凌操殺了長江水虎司馬壽,見俞允中迎敵八箭手嚴夢生,不能取勝,趕將過來替下俞允中,交手只三四照面,一鉤連拐打死嚴夢生在地。回頭看到追命蕭武也同時被黃人瑜殺死,女兒雲鳳卻忽然栽倒,大吃一驚,連忙縱身過去救時,舉拐便打。 book18.org
姚元受了重傷,不由手忙腳亂起來,中了凌操一拐被,又湘英一槍刺傷右臂。正在危急之際,忽然兩道劍光飛來,頭一道劍光落地,現出一個彪形大漢,就地抓起姚元,破空飛去。第二道劍光落地,現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指揮一道青色劍光,往凌操、湘英身後追來。木雞、林秋水前來接應,但來的那人年紀雖小,劍光卻是厲害,二人正要敗退,忽聽一聲嬌叱道:「司徒平,你怎麼也助紂為虐起來?」 book18.org
這少年是許飛娘大弟子苦孩兒司徒平,奉命到青城山去盜仙草,歸途路上遇見薛蟒和一個彪形大漢、柳燕娘正在路旁說話。那彪形大漢正是西川三寇姚元等的大師兄,獨角靈官樂三官的得意弟子王森。柳燕娘說他三個師弟,已有一個受了重傷,性命難保。王森又急又怒,便要同薛、柳二人同去救應。薛蟒見司徒平來到,便要司徒平一同前去戴家場。 book18.org
王森飛到廣場見滿空劍光如龍飛電,才知自己決非對手,飛身前去救了姚元逃走。縱身往空中看時,只天邊隱有兩個白點往東北方飛去,才明白柳燕娘薛蟒去遠。司徒平猛見文琪飛來,見機道:「師姐原諒,小弟實非得已,高抬貴手,行再相見。」 book18.org
說罷,收回劍光,將身劍合一,破空而去。凌操失了愛女,老淚縱橫,趙心源趕了過來說道:「老先生休要悲苦,令愛現已被她曾祖舅母白髮龍女救了去習學飛劍法術去了。」 book18.org
玉清大師飛來警告時,陣上只有白琦與李鎮川二人苦戰不休外。眾人都紛紛往後縱退。白琦與李鎮川二人,同時嗅著一股腥味,翻身栽倒。 book18.org
五色煙霧飄散處,忽見凌渾又飛身出現,身上卻盤著一條大蛇,五色斑斕,紅翠相間。遠遠望著姚開江大叫道:「山狗休得猖狂,你的元神在此!」 book18.org
說罷,腳一頓,往空便起。姚開江一見凌渾身上盤著的大蛇,大吼一聲,好似連命都不要,將手往空中一指,百毒煙嵐立刻紛紛掉轉,連人夾著一陣煙雲,直向那花子電閃星馳一般追去,眨眨眼俱都不見。玉清大師用劍光逼散妖氣,眾人才將白、李二人抬進屋內,業已口吐白沫,昏迷不省人事。且喜雙方俱無人受傷。姚開江三口飛刀失了統馭,被玉清大師身劍合一,飛將上去,將那三口飛刀收了下來。 book18.org
呂憲明與虞舜農本戰個平手,見同夥相繼敗亡,便暗使妖法,將雷火彈打出。虞舜農躲避不及,被打中右臂,受了重傷。恰好周輕雲已破了郁次谷的飛劍,將他殺死,趕過來用玉清大師贈的紫金梭先將呂憲明打倒。那郭雲璞雖然失了飛劍,尚有全身妖法。他為人機警,知難取勝,先還希冀姚開江的妖法湊效,及見姚開江被凌渾誘走,便不願作無謂犧牲,見呂憲明被打倒,出手就是一溜火光。 book18.org
輕雲躲過妖火,郭雲璞就地上抱起呂憲明雙雙破空逃去。花花道人姚素修見大事瓦解,正要逃走,恰好輕雲因追郭雲璞與他碰了個對頭,手指處劍光過去,屍橫就地。 book18.org
西蘆棚上只剩羅九與陳長泰二人。羅九仗著已拜法元為師,有了護符,滿沒有把佟元奇放在心上,萬沒料到自己這邊人如此慘敗,更膽寒心戰。偏偏陳長泰還不知趣,老拿話埋怨羅九,說羅九把他害了,逼著羅九急速保他逃走。 book18.org
法元見凌渾禁住姚開江元神,知道更是凶多吉少,忙收回劍光,將身合一,破空便起。佟元奇也將劍光合一,隨後追去。羅九見法元敗走,大吃一驚,忙拋開陳長泰,往空便起,想去追上法元同去。剛把身子縱起空中,被佟元奇劍光過處,攔腰斷為兩截,墜下地來。陳長泰嚇得渾身抖戰。心源、玄極雙雙飛身上了蘆棚,用點穴法將他點倒,由心源將他夾在脅下,擒回戴家去聽候發落。 book18.org
陰魔見呂村餘匪再無有份量之輩,也安心離開,回白象崖收回呂氏。 book18.org
第二十節 花間淫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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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魏青得凌渾真氣增快速度,追到白象崖石崖,用腰中鋼抓將那石洞推了好一會,竟然推開了。那白猿跳出,使用一根木棍,將魏清打翻,用兩根春將他手腳捆住,拖進洞去。呂氏見到是魏青,還不知白猿不是陰魔馮吾,自作主張要解捆。那白猿上來拖她,失手把魏青衣服撕下了一大片下來,露出臂上刺的龍紋。魏青這渾球還當這淫妻是三貞九烈,愁見白猿要當著他面,去羅嗦他的妻子,便大聲對我妻子說道:「你還想活嗎?」 book18.org
誰知那白猿竟懂得人言,怕呂氏尋死,有違陰魔吩咐,竟然擁抱著呂氏。那茶杯粗的春也不是捆得很結實,給魏青掙脫出來,縱上去就揮拳向白猿攻擊。 book18.org
白猿護住呂氏,也不還手,已吃魏青幾十拳,被得它哇哇直叫。陰魔氣化回來時,卻覺到後天真氣涌動,知凌渾已隱身洞內,不好露面,只附上白猿身上,在呂氏耳邊吩咐幾句,便由他打去。魏青見白猿老攔在妻子前面,越打越有氣,打了有好一會工夫,才瞥見他帶來那柄鋼抓,便搶過去拾在手中。 book18.org
平地忽然冒起那破爛叫花凌渾,將鋼抓接去,對魏青說道:「它也挨你打得夠了。要不是認出你左臂刺的龍紋,想起你十五年前在湘潭王家集上救命之恩,憑你這點本領,它要取你性命,豈非易如反掌,還能容你打它這半天嗎?再說你既倒反呂憲明,你又隨他們前去赴會,不該不先令你妻子設法逃出。幸而被白猿搶走,不然呂、郭二人明白了你的行徑,豈不白害她遭人毒手?我已來了一會,我恨這畜生不該妄動凡心,又還有用它之處,樂得借你手懲治它。你的好友趙心源在谷王峰鐵蓑道人那裡,不久便要到青螺山收拾八魔。將你妻子安頓,然後跟他們一起去,到時自有你的好處。」 book18.org
凌渾用法術將魏青夫妻送到湘潭一個至親家中,魏青將呂氏安頓好後,便去谷王峰尋趙心源。前腳才走,陰魔馮吾就即現身。無相法身隱現比叫花子更無聲無色,呂氏估道陰魔馮吾修為遠勝,只是面嫩,不肯露白姦情,為她著想。滿心柔情蜜意,留下言語,說要上華山求師,就跟陰魔馮吾走了。 book18.org
這呂氏也真是慾海瑰寶,能仿照環境做型,善創新穎淫式,配合淫情的媚聲浪態,層出不窮。陰魔馮吾就是想看她變得出多少花樣,把行程拖慢了,著意圈路,尋那風光明媚之處,為淫情奸溝添增潤色。居然一連淫樂十多天,才到終南山深處。 book18.org
當地桃林於里許深處,有一峭崖擋路,四外俱有連峰危崖環繞,連個樵徑都無,附近又無可供修道人隱居的山洞。轉過崖去,另有一片桃林,風境佳麗,雖然寥寥只得數十株桃花,沒有別處桃林茂密,但均為異種,花朵獨大,紅白相間,另具一種溫香,令人心醉。時已春暮,繁花成錦,平野如繡,碧草連綿如茵,碧嶂丹崖,白石清溪,點綴其間,一遍繁化盛開的桃林深處,兩個淫孽同脫了個精光,席地幕天,白晝宣淫。 book18.org
呂氏真有風流天賦,以姿勢仿效盛放的桃花,團身仰臥花樹的粗橫的枝幹,似嬌花露芯,罅三天,以腴乳成朵葉,供浪蜂抓駐,但也難不到深不可測的陰魔馮吾。陰魔馮吾凌空抓著飄搖的玉乳,直是採花的狂蜂在空中擺晃,而掌心的灼熱真氣熨經呂氏乳蒂,滾沸得血流奔騰,炙傳入穴花芯,烘得如花瓣的陰唇抖擻,催促花粉釀熟,和蜜泌出,招來塑成長杆的熱啄吮。 book18.org
花本迎風動擺,何堪更遭長啄入花芯,於鑽啜時帶來一波波顫慄的快感,震得嬌花顫慄搖晃,像是抗拒也若迎迓,就是固守不屈,不肯花殘落枝。浪蜂隨朵瓣招搖,每啄俱貫花芯,啄得嬌花子宮酥麻呼嚕,呻吟示弱,更招杵鑿,淫聲越響,挑逗越是誘姦,啄鑿更為有力,至樂之極也,響徹雲霄,而後不繼,頹萎靡縮,浪蜂才竭啜蜜露,飽噬離飛,徘徊俯瞰,回味雄風。 book18.org
呂氏仰謁奸郎,如怨如慕,是嬌嗔奸郎不留餘地,亦自慚未能捱及奸郎盡興,自怨自艾。淫狼亦有栽花之心,以供再擷。噯昧一笑,俯身濕吻。玉露散漫香氛,嬌舌和稀甜唾,猶有餘味,飽涎不忘回饋,略輸先天真氣,引動嬌嬈體內竅穴甦醒,培元固本,以便再接再厲。 book18.org
呂氏得陰魔馮吾濕吻栽培,根行已勝一般修士,若非禍起無常,是仙是妖都有她一席位次。看她內氣流轉九周天,又再嬌媚亮色,邀逗奸郎連枝同氣。此式頗費功能,亦享殊異性趣,類若倒掛金勾。因朝上頭向下,得血氣下涌之助,倍添銷魂蝕骨。 book18.org
兩個淫孽翻身倒轉,四腿交叉,巨屌深嵌窩,如樹枝連理。呂氏估量空中交,退可海闊天空,不料陰魔馮吾技高一籌,一腿貼黏呂氏脊柱,後抽不得,杵強勁如定海神針,雖是抽插在動,穴也移位不成。玉臀猶有小量磨擰餘地,後果更是刺激,給龜頭斜鑿壁,入心脾,絲絲電能,穿透三屍元神,殛擊靈台中樞,魂盪魄飛,嗥吼尖銳。動作因刺激而反射,非同自主的可操恐,往往劇烈矯枉而過正,又逢下一勁杵的鑿刮另一邊壁,再度淒呼厲哇。雖是筋松肌痹,也無可塌下,給金剛勁撐持架住,落不得也。反應式如鐘擺搖晃,越擺越急,窩兩壁承領著一杵強似一杵,吼聲一聲淒過一聲。 book18.org
吊垂近貼櫻唇的豐橢乳球,晃搖圈轉,在陰魔馮吾眼帘近處,汗光閃亮,潤白腴滑,如企白旗,深紅乳蒂被波濤起伏的暈磐送到陰魔馮吾口邊,如乞降獻貢。陰魔馮吾亦不吝嗇駐,一嘗滑乳香蒂,嗅索那濃郁芬香的乳腺分泌。淒叫亦轉為低婉呻吟。強弱對比,引動悍不滿,火熱升溫,加上乳液入口,酥溶透沁龜頭,火上添油,即插再。乳雙雙受激,悽厲加倍,呂氏盡張櫻口,若催促淫穿拓此洞而出。悍受激,蛙怒深,呂氏淒嗥裂石。數十聲後,邁近休克,奸郎才放赦死囚。 book18.org
先後雖是姦淫了兩次,若死過番生,但一經密吻輸氣,即覺興致猶覺未盡。 book18.org
也頗淫蕩,工精挑逗,浪笑嬌喧,藐藐評,引得陰魔馮吾性發如狂,又起繞林追逐,互相糾纏謔浪。呂氏的被陰魔馮吾按倒在丰茸茸地上,糾纏做一堆。 book18.org
呂氏又觸茵創式:螳螂逐草。要陰魔馮吾不觸她的肌膚,四肢高撐,罩跨嬌軀,只能揮認,杵入玉臼。如此讓賽,也難為她想得出來,不過也難不到陰魔馮吾。要莖不駐紮窩內,靶閃躲的空間有無邊寬闊,若兔奔荒野,魚游蒼海,不過也逃不脫兀鷹狩獵,其訣在」快〔也。每舂必若閃電,不偏不倚,迅捷得無從閃避。其杵速,其擦也強,淒嗥更厲。 book18.org
道於人體站立時近平,臥下時如豎筒朝天而略作傾斜體外。莖昂勃時,勁者可於站立時朝天峭斜,俯身扒下也有四十五度角。於入穴時,強者必刮擦壁近蒂那一邊,刺觸穴內陰蒂內側的敏感點,所以婦女多必非自覺的拗腰縮腿移臀減壓。莖入駐後,肚子有空位供筒挪擺後,腰肢拗後伸直,因盤骨為莖定固,上身必向頭部方向衝去。所以一旦香肩受執,難以不響徹叫床春聲。 book18.org
以陰魔馮吾的強勁,每插必是準確的貫入,直撞陰蒂內側的敏感點,其撞力越強,其速度越快,呂氏更來不及拗身,其嗥號更淒更厲,其流竄也速,揮動汗光乳球,乳暈如盤而乳蒂若彈於空中畫成紅虹,而穴才撤,騷水即灑射追兵,若引逗奸狼追擊。雪白的肉蟲被襲,每必竄,在綠草如茵的背境上,如白雲浮轉,繡添紅虹,雨滴逆射出雲頭黑子外,配以悽厲風聲,響徹雲霄。 book18.org
在這超凡妙境,極情盡致,淫樂不休,正值酣暢淋漓之妙境,可惜天妒紅顏。莫說呂氏在欲仙欲死之境,魂飄世外,就是全神貫注,也難抗禦。陰魔馮吾一心專注所歡,聚意射務,必一矢貫徹深,對外間環境,不聞不問。況且呂氏撐竄離身,攻擊來路不是直衝他的護身氣場,波動不劇,反應較為緩慢,看著一縷紫熒熒的血光,電射而來,才防得自身,淫侶已中了血焰針畢命。 book18.org
陰魔馮吾正在情濃頭上,不由勃然大怒,趕即赤身縱起,目光到處,見對面桃花樹下,站定一個滿面嬌嗔,似羞似怒的絕色女子。 book18.org
原來這個妖婦的一個面首被丈夫偷偷殺死,發了悍潑之性,大鬧了一場。因法力稍遜,真要擠急動手,難免吃虧,於是負氣出走,由相去百餘里外的梨花峽妖洞飛行到此,發現下面已桃花盛開。妖婦最愛此花,又當氣忿心煩之餘,便下來隨意觀賞,解悶舒煩,卻隱隱聞得崖那邊雲雨春聲。心中一動,立即行法將身隱去,悄悄探頭出去一看。目睹那光天化日下,一雙男女精赤條條在花林中,糾纏追逐,女的肉光融融,引燃慾火,男的蜢跳蜓點,在丰茸茸茵上,長射,每箭准入肉靶縫,妙境惹焰,活色生神,微妙奇艷,酣暢淋漓。少年是仙骨英姿,相貌絕美。便那女子也是上等姿色,端的妾比花嬌,郎同玉映。四周景物是那麼美妙,又當著日麗風和,動人情思的艷陽天氣。目睹這等微妙奇艷之景,個中人妖淫放浪,儘管妖婦曾經滄海,見多識廣,似此光天化日之下的活色生香,尚是初次入目。看不片刻,早已目眩情搖,心神都顫,只覺一縷熱氣,捲入窩,燒滾血液,注入滿腔熱情,宛如渴驥奔放,按捺不住,哪還顧得稍微矜持。決心據為己有,愛之惟恐不深,又是奇淫奇妒,對那女子,卻是惟恐留著分她一臠,恨之惟恐不毒。 book18.org
陰魔馮吾見妖婦比死去的呂氏還妖艷得多,眉目眼角,蘊藏著無限風情,不動也若動,發放出清澈的情緒,心傳意會,如痴如醉,如怨如慕,泛出眉尖,如揮舞招喚。便是全身上下,都無一處不撩人情致,比之妙一夫人、玉清大師,雖然同是絕色淫婦,卻是崇尚含蓄,無此顯露發散出來。細嫩的香膚,覆蓋著泡泡的腴潤內涵,融融致致,散發挑逗的訊息。陰魔馮吾由淫火化出的怒火,瞬息間再化慾火,增添酷熱,也不理會對方假怒真怒,用意如何,立施邪法勾引。 book18.org
先天邪法的勾引,其引在心志,功效在誘發,蓄意不礙獵物六識,發動內心的慾念,主動求;而不是後天的迷人妖法,只求挑逗肉體的燥火,求剎那的發泄,使事後慚悔,是非叢生;更不是癱瘓肉體,如同強姦,也只是一部被舂撞機器,與自瀆無殊,更有令人昏迷過去,若作奸屍。 book18.org
妖婦只對於各種的後天迷人妖法半是內行,更是箇中高手,估道陰魔馮吾只能施展浮淡的法訣,心還暗笑:「這等淺薄伎倆,稍有烈性的女子也迷她不動,何況於我?倒是你這天生的金玉貌,異稟奇資,比甚法術都強,你自己怎不知道呢?」 book18.org
只因情急萬分,恨不能一下將他緊緊摟住,成一體,噬他幾口,才得舒心,尤是對手先怒後喜,分明新歡勝於舊好,加了興趣。妖婦那還有心思和工夫矯情作態,乘機裝著昏迷。這一來,還可掩飾自己淫浪形跡,真箇再對心思沒有。初意還當陰魔馮吾真箇十分愛她,貪戀美質,意欲長此快活。只是以假為真地裝裝昏迷,懶洋洋橫陳地上,任憑作踐,不特沒想到採取心上人的真陽,連所擅房中絕技均未施展出來。 book18.org
誰知陰魔馮吾別有深心,對虛假的人特別忿恨,加以心愛蕩女被殺,也斷了搭線入華山的撟梁,心中不無仇恨。況且這等有道行的真陰,極為可貴,樂得就此採取。也沒恣意淫樂的激烈動作,只施展採補之術,吸取妖婦元精。妖婦初嘗甜頭,覺得對方功力,與平日所接面首,迥不相同。金剛碩在穴中逼撐勁強,直索窩深深極底,探達從來未經墾殖之荒野,龜頭尖端輕揩緩搔著花芯,給予酸入肉酥入骨中的感覺,陣陣酥麻的銷魂蝕骨快感,溶解著三屍元神,全身已發軟無力,好像在瞬間連骨頭都化掉了,只剩下一團泥,漸漸薰醉入靈台,連濕坭的法身也覺得被銷熔了,化作一堆棉絮,絲絲若飄。 book18.org
當此之際,花芯大開,樂極情濃得通體麻酥,百骸欲散,感受著說不出的奇趣,妖婦方自稱心,喜出望外。猛覺對方發動一股潛力在搜刮,才警覺對方不懷好意,心知不妙,忙把心神一定,趕即運用全力,將靈關要穴,緊緊鎮住,真氣竭力回收。總算見機尚早,懸崖勒馬,未將真元失去。因知對方功夫出奇,暫時得免,實是僥倖。再延下去,仍恐難逃毒手,不敢再事矜持,一面保住真元,一面暗施遁法,縱身脫穎而起,俏罵得一聲:「狼心冤家!」 book18.org
陰魔馮吾眼看探得驪珠,元陰就要吸入玉竅,也是猛覺一股潛力外吸,和飢嬰就乳一般已然近嘴,忽又遠引,幾乎本身元精也受搖動,收翕吞吐之間,奇趣橫生。妖婦已倏地脫身飛起,生生站離面前不遠,一株繁花如錦的大桃樹下,滿面嬌羞,一身騷形浪態,手指陰魔馮吾嬌羞罵道:「冤家,你放心,我遇見你這七世冤孽,命都不打算要了,是話須說明了再來。」 book18.org
妖婦本來生就絕色,這時全身衣履盡脫,一絲不褂,將粉腰雪股,玉乳纖腰,以及一切微妙之處,又都那麼纖合度,修短適中,肌骨停勻,身段那麼亭亭秀媚,偏無一處不是圓融細膩,活現生色。 book18.org
峨眉長幼兩輩女仙,多是絕色,以玉清大師、妙一夫人為最,都是蘊藏活力,體內流光浩輝,若盪躍迴翔,都有獨異香氛,各善勝場。比之妖婦,若短了一份意境,如孕育著千言萬語,通透著靈犀挑逗,只可意會,捕之若雪泥鴻爪,無跡可尋。 book18.org
再陪襯有琳琅滿樹異種桃花,花朵獨大,紅白相間,另具一種溫香,令人心醉。越顯得玉肌映霞,皓體流輝,人面花光,艷冶無倫。妖婦更工於做作,妙目流波,輕嗔薄怒,顧盼之間,百媚橫生,什人見了,也要目眩心搖,神魂飛越。 book18.org
陰魔馮吾幾曾見到過這等意境開放的尤物,不等話完,早挺身而出,撲將過去。 book18.org
妖婦心存籠絡,何等滑溜,見他身手要抱,一閃,便自躲開。 book18.org
陰魔馮吾先前,是急先鋒上來,便據要津,一切未細心領略,這時人未抱著,在妖婦背後股間,挨摸到一點,立覺玉肌涼滑,柔膩絲軟,豐盈滑溜,不容留手,又若氛流潤送,逗郎追思,越發興動。見妖婦本無拒意,不便再逞強暴,得央告道:「好仙姐,既承厚愛,有話且先快活一回再說。不是一樣麼?」 book18.org
妖婦見他猴急,知已入彀,更邊躲邊媚笑,哧哧地笑道:「你不要忙,人反正是你的了。只是我還要問一句,你愛我是真是假?」 book18.org
陰魔馮吾當然急促的作出標準答案,道:「自然是真的。」 book18.org
妖婦笑啐道:「我不是那死的賤婢。你分明是想害我,還說真愛,是我愛你這冤孽極了,愛得連命都願斷送給你。但我也非無名之輩,能有今日,也曾修煉多年,受過不少辛苦魔難,就此一回即葬送了,太不值得。你要采我的真陰,我也心甘情願,但是我得享受些時,才能奉上,你估量,給我幾年光陰的快活吧。」 book18.org
妖婦這裡流波送媚,款啟珠唇,嬌聲軟語,吐出無限深情密愛。陰魔馮吾在那片刻的真情流露下,由不得魂消魄融,心搖神盪,如饞貓一般,早已急得抓耳撓腮,心痒痒沒個搔處,立即跪倒起誓道:「我蒙仙姐,如此真心垂愛,此後地久天長,同生共死,如若負心,形神俱化,融入你穴內。」 book18.org
妖婦可不知那熔體入是血影神光的殺機,認作淫詞挑逗,穴應聲酸痹,倒真是熱情流露,愛之如命。雖然欲與故拒,用了不少迷人手段,所說倒也不盡虛言,心中自然不無希冀。照這火一般熱頭上,如許她十年歡娛,到期仍要攝她元精,當時也必點頭,情甘願意。不過水性楊花,將來有無中變,就難說罷了,只是總算有一剎那真誠。此時此刻,只說得聲『油嘴』後,即『嚶』的一聲嬌呻,柳腰微側,彷佛不禁風,似要傾倒。 book18.org
陰魔馮吾話一說完,早縱起撲上,一把緊緊抱住。妖婦也不再抗拒,任由玉軟香溫,膩然盈抱,雙雙一同側倒,橫陳在碧草茵之上。陰魔馮吾再度揮入,再的不再是玉雕美人,看著妖婦的迷人風韻,細心領略那冰肌雪膚,全意指控著龜頭深入,澌拭穴深處,輕挑慢擦。 book18.org
這是淫溝中,有戰爭與藝術的分野,全在一念之間。女性因社會潮流所惑,強抑性趣為淫賤,只能默默享受,不敢宣洩於形跡。對方覺受著」被當無到〔的對待,莫不認為奇恥大辱,於是狂篤猛插,誓要看嬌娃反應,這是戰爭的起源。 book18.org
女性在世情下孕育了寧要」淫而不賤〔的心理下,寧願接受摧殘式的性趣,作出反應,也不敢泄露真情。於是把性愛定為奉獻,為交易的本錢,與姦淫的藝術就南轅北轍了。 book18.org
理想的姦淫是聲、色、味俱全,有著個人的風格。雌性動情時,有著如麝香的分泌,氣味刺激雄性的激素分泌,助長姦淫的能力和感受。融融的性趣,回饋激素的增加,促進血液循環,把分泌溶入血液內,經汗腺溢出,亦把性趣泛濫、衝擊全身,力度漸進而充盈。聲線也與平常迥異,喘息軟囈嬌呢,盪人心魄,騷媚入骨。若非自行強抑,必泛起由內心表達的儀容、神韻,各有妙處。當然必須有其內涵,才能育於內,發諸外,方成風格。非是摹擬、仿效,如陶瓷公仔般,全無活氣。 book18.org
那些虎狼年華的牝馬,知覺漸趨遲鈍。莖勁弱則只若搔她壁,使之痕癢不堪,皆因血液循環不暢,局部屯積,疏導失效。必須巨屌如樁,強插急抽,才能使屯積爆炸,直衝神經中樞。反應變為抗拒,無助於激素的產生。也因奸溝刺激,用於筋力,發而為汗,難有香氛。雖然還是內心的風格,但不優雅,不再是道家的上好爐鼎。所以坊間俚語:女人三十爛茶渣。 book18.org
妖婦本是淫慾至上,不好虛偽,如今泯去猜嫌,刻意求歡。風騷嬌媚,溢於韻味,無須動作。霞面彩泛,流光生色,與眉黛交映,傳訴心衷於色幻之間,何忍燥暴施加。對此靜中傳動的神韻,來不得強悍撬,作煮鶴焚琴,大煞風景。 book18.org
但光是寂靜,則同死物,依宇宙規律,動恆動、靜常靜,一態恆是萬態,那能不厭。要金剛巨屌,行靜中使動,只有陰魔馮吾優於勝任。索著乳酥氛香,調度真氣,節制血流,令肉粗幼長短,隨心如意。得溫柔不急,舒暢不聚於一點,是能擴展鄰近,其容也大。受動,帶動妖婦神韻生機,哦吟低唱,維持不墮。 book18.org
因是氣的運行,無筋脈的激烈動作,不致筋疲力竭,端的男歡女愛,奇趣無窮,酣暢非常。 book18.org
時光易過,不覺金烏西匿,皓魄東升,兩人就著明月桃花下,極情盡致,相偎相抱。無奈人力非是浩瀚,妖婦終於喘息,笑道:「我可沒見過你這等又猴急,又恃久的人,連口氣都不容人喘。我兩人如此恩愛情濃,到了現在,彼此還不知道姓名來歷,不是笑話麼?」 book18.org
陰魔馮吾把妖婦摟住,緊了一緊笑道:「反正是我的人了,早晚一樣,忙它則甚。」 book18.org
妖婦道:「我本想先說。但你美得出奇,令人一見動心,未需施顯所長,已令人家?ㄞ@碗水吞下肚去。連敵帶友,似你這樣美男子,做夢也未見過,是難以寂寂無名的。但各派道友中並無你這一人,做夢也未聽過,必是新近出山的有道之士。怕你初出茅廬,多半膽小,知到根底,有了顧忌,豈不掃興。你到底是哪位仙長的門下呢?」 book18.org
顧忌就是就是人與人間的障礙。心理上有了威怯或成見,必顯之於言態行為,令對方掃興,產生不少煩惱。要是長期或自小就在誤解或誣衊的環境下,心理影響生理,對肉體不無嚴重影響,釀成某些部位的特徵,做成他必須離鄉背井的相學寶論。 book18.org
陰魔馮吾又把妖婦,極力溫存撫摸,逼令先說。妖婦實說了是華山烈火祖師門人香城娘子史春娥。先以為陰魔馮吾聽了,必要吃驚,誰知陰魔馮吾連綠袍老祖也敢挑釁,那把烈火祖師當一回事,不過自己來歷,真有說不來之處。所謂」 book18.org
溫香教主〔只能騙騙愚夫愚婦,從未想到師承方面如何交代。妖婦見陰魔馮吾支支吾吾,遲疑不答,即撒嬌的磨在陰魔馮吾懷裡,媚眼回波,滿面嬌嗔的道:「你還真心愛我呢!連個姓名來歷都不肯說。」 book18.org
說時玉股不住亂扭,又做出許多媚態,可憐陰魔馮吾吃她在腿上一陣揉搓,涼肌豐盈,著體欲融,不禁又生熱意,趁勢想要按到,妖婦一味以柔情挑引,執意非說出來,不允所請。弄得陰魔馮吾無奈,好把妖婦抱緊,通身上下,連咬帶吻,先愛了個夠,以拖延時間。突然想到:『靈嶠宮雄霸天下,門下弟子蹤跡均極隱秘,每次下山,輕易不與外人交往爭鬥。宮主更具玄門無上法力,一切因果早經算就,預示先機,依言行事。有緣者加以引度,否則人前絕不泄露,因此蹤跡不為世知。』於是冒充靈嶠宮門下,說是奉有秘密使命,不敢泄露,因此猶豫,是愛極妖婦,只得剖白。妖婦聽了,又開心又好生驚疑,暗忖著,難怪他聽了烈火祖師名頭,不怎動容,原來竟有這大來頭,房中之術尤為神妙。但聞說:『靈嶠宮上下,男的頻淫難久,冷不堅,推插無力,越刺越癢,有如萬蟻爬劃,噬入心肝,慘過受刑;只是得天獨厚,有泄不盡的家當,令五台派東支女弟子皆漲盈下生了無數混血兒,本身則慾火亢奮成瘋。此批混血兒亦成了靠攏靈嶠宮的本錢,求取支持,再做「共榮圈」美夢。』但他房中術卻如神妙,與他相處,日後得益無窮,為要堅他相愛之心,故意加做好些妖情淫態,向陰魔馮吾額上一戳,笑道:「你忒痴了,你當我是世俗女子麼?你有這等本領,你就是我的命,離了你,我就活不成,無論你的宮派聲名多壞,也無不愛之理。況且可算是舍他們的短,補你的長呢!」 book18.org
陰魔馮吾聽她語帶相關,浪意十足,越發高興,不禁愛極,靜極生動,重又摟抱在地,淫樂起來。妖婦真不愧」香城娘子魁天下〔之譽,動靜皆宜。陰魔馮吾於轉世前,早有所聞,有意屹豎不移,細細咀嚼她瘋糜色慾界,載譽奉冠的本領。看其動也,迅若雷霆,有萬鈞之勢,不盡噬全,絕不停駐。窩深處竟有絲絲涼氣,觸及龜頭,即叫龜頭抖擻。淫界中眾生的姦淫功夫只是火候一般,必然被震撼得玄關鬆弛,任憑陽精涌噴。陰魔馮吾也是覺到龜頭劇震,波濤洶湧,陣陣拍岸,麻酥融融,直瀉玄關。不過要通關放精則非容易,除非陰魔自願,以妖婦如此力量,還差得遠。 book18.org
世事崇強,可是英雄寂寞。女身為雌,雌應雌伏。強雌若猛攻玄關,致掠盡精髓,雄竭則萎,穴即嘗到空虛寂寞,痕癢不堪,自討苦吃。所以淫侶相交,初見人時重貌,一經交好,重才更甚於重貌。往往一試即不再顧,或是不試而退的都有,沒的招人心煩。 book18.org
那史春娥淫凶刁悍,閱歷甚多,那是生理使然。因為她的知感區在道深處,不是尋常長度的陽具所能撩得到,只有噴精時才得一潤。任面首如何壯美,又能噴得幾多次?不消幾月,便化枯骨。就是不採他的真元,也是無用,多麼愛惜也沒一個活滿過三月的。先還彷佛餘勇可賈,實則一息奄奄,精枯髓竭。越用藥力,他越死得快,真是無可如何。同門中雖有幾個差強人意的,一則多是在自修煉多年,自來未斷色慾,根基不固,到了緊要當兒,難免心動神搖。後天修道者惜精如命,惟恐吃虧,亦吃不消這個虧,那得不藉故分開?花芯深處整日作祟,情緒遂變得情濃妒重。只要得到一個好面首,稍覺稱心,必竭澤而漁,不到那人一息奄奄,精枯髓竭,絕少虛夕。 book18.org
今得陰魔馮吾的長材偉器,似這樣千載難逢的人才,還有什麼不足之處?龜頭深抵從未開墾的底絕地,熱力熨入子宮口內。子宮所以內寒,是子宮口等,渴極不到,因緊張而收縮,造成瓶口阻塞。子宮內血管貧血,向中樞求血,但子宮口阻塞,血壓於壁處強,子宮內處弱而冷,成冷熱不均勻,更使窩慾火高騰。巨屌入道深處,子宮受激震顫,放入少數血液過瓶口,如電冰箱般於高壓後擴散,熱極化寒,泛散全身,如冰敷抖栗,爽透整個性器官,得從未之有的性趣樂。 book18.org
天之道,以有餘補不足,物尚平衡,被的極樂感覺,要向子宮口瓶頸抗爭,要求再接再厲。妖婦靈台也浪濤盪醉,箍攬陰魔馮吾,搖晃著亮白圓大,又豐腴柔韌的玉臀,帶動內子宮頸,一次又一次的用不同角度,磨蹭陰魔馮吾的莖龜頭,一邊迎合,一邊浪喊「心肝」、「性命」,纏個不休。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