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更與何人說 book18.org
瓔珞迷濛間見我還想去親她的腿心，忙雙手捧著我臉，微微的喘息著：「上 來……」將我引到她頭側後，抬腿勾在我的腰上，嚶嚀就是一吻：「……進來。」 book18.org
我笑道：「什麼進來？」她情動時也沒想到我在故意逗惹她，便老實答道： 「插……進來，插我……」 book18.org
她平時吐字文雅，這一番直白表露卻更勾動人心魄。我扶著她的腰，正要貫 入，卻忽然想起一事：「珞珞，我沒套子……」 book18.org
她怔了一怔：「我包包里有。」我欲待去拿，卻發覺她一雙雪腿仍勾在我的 腰間。只聽她輕聲道：「可以不用的……」腿卻放了下來，「我是說……我沒關 系……你若擔心……便……」 book18.org
她這番風情，我豈能不解？當下也不多說，便分開她的雙腿，膨大的龜頭壓 上她柔軟濕潤的花瓣，笑道：「那便來一次真正的肌膚之親吧。」略一湊挪，一 杵便深深頂入。 book18.org
這種沒有任何阻隔，肉體與肉體之間直接的摩擦熨帖，讓我們頓時都迸出了 難耐的一聲長吟。 book18.org
我喘息不止，這種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我的肉棒被她粘濕火熱的花徑緊 緊的裹著，龜頭可以肆意的刮擦著她腔膣內的每一條細幼的肉褶，濡滿了如蜜汁 液的陰莖青筋暴起，清晰的感覺到她粘膜最微小的絲絲痙攣和顫抖…… 肉棒才一抽添間，就品嘗到女孩身體的那種種妙不可言的溫膩細軟，火熱粘 滑。當下縱情聳動，時而如和風細雨一般淺入淺出，時而如戰場陷陣一般長戈深 伐。 book18.org
她呻吟不絕，顫聲道：「我們……又在一起了……」我親吻著她：「是，我 們合為一體了……」身子輕輕抽送。 book18.org
她閉上了雙眼，濕潤的花徑微微蠕動：「好舒服……我喜歡和你這樣……今 日終於……和你真正結合了。」 book18.org
我心中不由愛她愛到了如痴如醉，肉棒在她體內硬到了極點。她也宛轉低吟， 春蔥般的手指輕輕撫弄我的胸膛，款款相迎。 book18.org
我本來想耐著性子和她溫柔繾綣，但數十抽之後，卻被那銷魂蝕骨的滋味逼 迫著越聳越急，忍不住雙手抱起她的雪臀，記記深抵，勁透花苞。只把那膩滑春 水塗抹得到處都是，卻依然人心不足，愈發的動得急驟。 book18.org
她仿佛承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刺激，檀口咬住了一隻手的手背，另一隻手反覆 松攥著我的手臂，雪白的雙足在我背上緊緊勾連，口鼻中止不住串串啜泣。忽然 銀瓶乍破般迸出嬌吟：「你好熱！你在裡面好熱！嗚……」 book18.org
我幾乎控制不住的一邊大抽大送，一邊俯下身去，吻她腮邊的香汗，心神激 盪之下奪口而出：「珞珞！我好喜歡你！」女孩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眼睛裡瞬時 有了盈盈的波光：「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老公？」我只當是她情濃時的愛稱， 便吻著她的耳朵，輕輕喚道：「老婆。」 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抱緊我：「我愛你！」淚水如珍珠 般順著她白玉一樣的臉龐滑落下來。 book18.org
我心中大震，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全部崩潰：「我也愛你！」 book18.org
「要我！要我！老公！我是你的！」她纖腰如驟雨中花枝般劇烈擺動，迎合 著我每一下有力的衝撞。 book18.org
我陰莖上忽然感覺到她花徑抽搐般陣陣緊掐，知道她激動之下高潮很快就要 到來，便愈發抽動的不容緩息她終於支持不住，渾身一陣顫抖，叫道：「老公， 老公……我到了！」 book18.org
我不停縱送，卻也難捱那肉與肉緊密貼合的摩擦，陰莖越發昂挺得粗硬，那 酸酸的射意就越發的明顯，便咬著牙在她耳邊說：「我也想射了。」 book18.org
她聞言丟開揉皺的床單，縴手只在我身上摸索，又勉強吊起身來，胡亂的吻 著我的臉龐：「射給我！射給我！我給你生寶寶好不好？」我低嗥一聲，卻在那 千鈞一髮之際，抽出了陰莖，將那滾滾熱精盡數射在她綿軟的小腹之上。 雨停風疏。我帶著滿足躺下，大口喘氣。 book18.org
她調勻了呼吸，探手一摸，縷縷白濁頓時在她的蘭指間縈繞：「為什麼要射 在外面？」 book18.org
「今天是你危險期，我不想你吃藥。」我找來紙巾，細細給她擦拭乾凈。 她眨著眼：「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上次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姨媽剛走，現在剛好兩周，不是危險期是什麼？ 小笨蛋！」我樂得原話奉還。 book18.org
她摟住了我的脖子，有些悶悶不樂：「那你豈不是沒有舒服？」我笑道： 「我早就舒服得只羨鴛鴦不羨仙了！」她忽然貼在我耳邊低聲道：「是不是和我 分開以後你一直沒做愛？」 book18.org
「何出此言？」 book18.org
「因為你射了好多……笨笨！」她光滑的臉龐摩梭著我的胸：「你好可憐… …你女朋友為什麼不陪著你，要去國外？」 book18.org
我苦笑一下：「她去讀書啊。」 book18.org
她一下來了精神，八卦道：「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情好不好？我好想知道。」 我和薇曦的事情？我沉思了片刻，吻了她一下：「那待會你也告訴我你的事情好不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嗯。你問什麼我便說什麼。」她點了點頭，繼續八道：「你快說你快說。」 我的手撫在她光潔的背上，緩緩開始講述： book18.org
薇曦和我的愛情，在外人看來，簡直如同她的學習成績一般穩定──我們雙 方家長是世交，我和她在同一個大院裡長大，兩人從幼兒園到高中一年級都是同 班。 book18.org
只是在高二時，由於我堅持選擇了文科，這才與她結束了同班之緣，但每天 仍一同上學放學。我記得高三的時候，她每天早上都在我家樓下叫我：「傅亮直， book18.org
再不走就遲到了！」而我總是一邊咬著饅頭，一邊穿著衣服，忙不迭的往樓下 跑。 book18.org
雖然我最終沒和她考上同一所重點大學，卻在高中的畢業典禮上相互表了白。 那本來是少男少女情愫初動，卻沒想到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同學艷羨，家長滿 意，連老師也認為我們是般配的一對。 book18.org
然而之後，我卻飽嘗了分離之苦。 book18.org
大學分開四年，她每天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苦行僧一般苦讀，我們 之間的通信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休閒方式；而我的大學是一所剛剛提升為一類本科 的學校，才踏進校園，我就嗅到了空氣中那濃濃的青春荷爾蒙味道。每天我身邊 都不斷發生著風花雪月的故事，同學們走馬燈似的換著男女朋友。 book18.org
我懷著對愛情那種崇高的獻祭感，也不記得拒絕了多少個有好感的女生，倔 強的頂著怪物的頭銜，等待著薇曦。 book18.org
我和薇曦最珍貴的回憶都發生在假期中，我們或是去當志願者，參加公益籌 款；或是加入驢友行列，徒步旅遊……我們象情侶，也象最要好的朋友。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本來計劃大學畢業時就結婚，但薇曦卻成功的申請到 了倫敦大學的研究生。她推遲了婚期，一別又要三年。 book18.org
瓔珞聽得出了神，輕聲問道：「那個大學是不是就是劍橋大學？」我拍了拍 她的背，笑道：「不是的。劍橋大學在英國的劍橋郡。倫敦大學雖然比不上劍橋 有名，卻也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大學。」她吐了吐舌頭：「一定很難考吧？」 「實際上不是考的。據說大學所有功課都要達到８５分以上才能申請，而且 還得是中國的重點大學。」 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她好厲害呀！」我凝視著天花板，嘆了口氣：「是的，她很 厲害。」 book18.org
感覺到我和薇曦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book18.org
那種距離不是空間上的，而是心靈上的。不知道薇曦有沒有這種感覺呢？ 她這次假期回來，我們已經發現了許多的不合拍──她不滿意我大大咧咧的 率意隨性，我對她事事條分縷晰的嚴謹也頗有無奈。雖然有一些磕磕絆絆，但在 雙方父母的安排下，我們最終決定把婚期定在她明年回國後的那個國慶節。 可是我內心深處，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起，卻對那個越來越近的日子感到莫名 的煩躁。 book18.org
我也曾經翻了一些心理學的書籍，終究將這種煩躁歸於一種叫婚前恐懼的症 狀。於是，所謂緩解婚前恐懼情緒，也成了我跟著陸家璇鬼混的一個自欺欺人的 藉口。 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恐懼呢？我覺得結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瓔珞撫摸著我的臉， 有些不解。 book18.org
「我以前也不明白，以為我心理有毛病。然而這些天來，我想明白了。」我 握住了她的手，望著她的眼睛：「凡是婚前恐懼的人，不管他心裡承不承認，他 對自己就要結婚的對象，其實並不是特別滿意！你聽過那個撿貝殼的故事麼？」 她攬緊了我：「說給我聽，我好喜歡好喜歡聽你講這些故事。」 book18.org
「有一片走進去就不能回頭的海灘，海灘上灑滿了美麗的貝殼。每一個走進 這片海灘的人，都只有一次機會撿起一枚貝殼。有的人剛踏上海灘，就被那琳琅 的貝殼晃花了眼，很快就拾起一枚，然而再繼續走，卻發現其實自己真正喜歡的 貝殼正靜靜的躺在前邊的沙灘上。而此時掌中的貝殼不但不能拋棄，反而將掌心 硌得微微生痛……」 book18.org
「他為什麼不等一等再撿呢？」她幽幽的問。 book18.org
我沒有注意到她話中深意，卻解釋道：「因為這海灘不能回頭呀，也有些人 確實不著急，一路精挑細選，遲遲不發，然而走到後來，才猛然發覺，原來自己 最喜歡的貝殼，已經被錯過，同樣不堪回首……」 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我聽得心裡好痛……那應當如何是好？」 book18.org
「這並沒有標準的答案，因為每個人喜歡的貝殼都不一樣，你根本就不知道 那個貝殼是出現在海灘的哪裡。有人說最好的選擇是，走一段路，比較一下各種 各樣的貝殼，然後大概知道貝殼的種類和樣子，大概在中間的時候，挑一個相對 最好的，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沙灘，只認準了手中這枚貝殼。」 book18.org
「嗯，這或許是一個好方法。」 book18.org
「可是我總覺得，這個方法太工於心計，假如那最好的貝殼一開始就出現， 那在你比較挑選的時候，便錯遺了心頭珍愛，而最後放棄了沙灘，更無異於掩耳 盜鈴。真用之來撿貝殼則可，如用之來比喻愛情婚姻，終非至善。」 book18.org
「好煩呀……」她雙眉蹙起，「難道註定撿不倒那枚心中的貝殼麼？」 「那就要再加上一個因素──運氣。讓你在恰當的時間，剛好碰到你最愛的 貝殼。而那個時候，你一定會有所感應。你會知道，那就是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愛 守護的最愛。」 book18.org
我凝視著她秋水一般明凈的眼波，一字一句道：「珞珞，我想把你拾起，你 願意麼？」 book18.org
她靜靜的看著我，什麼話也不說。然而身子卻抑制不住的微微發顫，眼眶漸 漸泛紅，盈滿淚水，終於肩頭抽動，哭泣起來：「我願意。可是我不配！我已經 髒了……」她悲傷難抑，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只抱著我，嗚嗚慟哭。 我只輕輕的攬住了她，任她在我懷中盡情宣洩。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她終於抬起了頭，又抽泣著一會，才問我：「我的眼睛 腫了麼？」 book18.org
我看著她紅桃一般的眼睛，道：「腫了。」 book18.org
她抽泣道：「你都不肯騙我一下。一定難看死了。」 book18.org
我吻著她，說道：「白璧微瑕，何掩其瑜？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是最美的。」 她灼灼的盯著我：「你真的不在意我是小姐？說的難聽點，就是娼妓。現在 我們倆好，無論什麼山盟海誓都不怕說，等你膩了，你只會覺得我把你手掌硌得 生痛，尚不如棄履。」 book18.org
我心裡有些難受，說道：「我不覺得你髒。要說髒，那我這樣的嫖客又乾淨 到哪裡去？這個世界上比我們髒一千倍一萬倍的人都有，還不是照樣昂著頭，全 不顧臉上塗著糞污。」 book18.org
她低聲道：「我不管別人，我只問你，你人品相貌都好，又有正經工作，就 算你不喜歡現在的女朋友了，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你為什麼要選我？」 我笑了，在她頰上輕輕一吻：「我剛才不是說了半天撿貝殼的故事麼。我認 定了你就是我最心愛的那枚貝殼，雖然掉在了一個污水坑中，但我不介意把你撈 出來，洗乾淨，好好愛護。」 book18.org
她呢喃道：「好希望是真的。」我笑道：「你不是會聽心跳麼？那你聽聽我 的心，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她悽然一笑，搖了搖頭：「沒有用的，現在情深 愛濃，你說的自是真心話，等將來略淡了些，你必然會後悔的。」 book18.org
我問道：「你是怕我接受不了你的過去？」她反詰道：「你覺得誰會接受得 了呢？」我抱著她，沉聲說道：「那好，你現在把你以前的事告訴我，不用隱瞞 任何東西，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嗯，我記得你以前說你在富士康工作，後來因為 跳樓事件離開了那公司，那你是怎麼到了現在這一行的呢？」 book18.org
她呆呆的想了好一會，卻從她父親開始說起。她父親是北方人，當年師範畢 業後，主動放棄了城市裡的工作機會，帶了兩大箱書和幾件換洗衣服，就來到她 家鄉的山村裡支教。為了防止她爺爺奶奶阻擾，乾脆還把戶口轉成了農村。 她父親一個民辦教師的頭銜一頂就近二十年，領著微薄的薪水，靠著寒暑假 時幹些農活來供養老婆孩子。 book18.org
因為她是長女，所以根據農村的政策，父母又生了一個弟弟。一家四口過的 清貧，但她父親是一個樂觀的人，毫不在意，平日裡還拿些古文詩詞指點他們背 誦朗讀，識文調字間卻也其樂融融。 book18.org
在初三的時候她的家庭曾經迎來一次轉機。由於政策改變，父親有望由民辦 教師轉為正式教師，不但工資將提高了很多，各種福利也將隨之而來。此時她成 績很好，很有希望考取地區重點高中。 book18.org
就在新生活展露出曙光之際，命運卻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她父親在這個關 鍵時候病倒了──風濕性心臟病。這個北方的漢子懷揣著理想，克服了一切常人 難以克服的困難，卻終究敗給了南方濕熱的天氣。 book18.org
由於身體的關係，父親無法再工作，家裡一下少了大梁。再也無力同時供養 他們姐弟二人讀書。她便主動輟學，交待弟弟用功發奮，自己隨親戚一塊南下打 工。 book18.org
再後來，她父親愈發沉疴，家裡的錢幾乎全都用在給他治病。連她弟弟也決 定放棄學業，打工掙錢。見母親勸說不住，她便打了一個電話把弟弟罵的痛哭流 涕，收了輟學的念頭。然而放下電話後，她自己也放聲大哭，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一個以前打工認識的女人問她想不想賺快錢。告訴她有一個商人 因要做一筆大生意，欲花錢買處，以搏好運。 book18.org
八、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忽然緘口，熄了電燈，躺下後卻良久不語。 book18.org
我靜靜的摟著她，兩個人都在那黑色的回憶中黯然沉默。後來，她長長的吸 了一口氣，拭去淚痕，聲音冰冷：「那人是一個中年人，也許比我爸爸年紀還大 些，開始還和顏悅色的，叫我別害怕……」 book18.org
我的心開始疼痛──是那種你可以切實感覺到的痛，就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 入你的心臟，拚命絞動後，又血淋淋挖去一塊一般。 book18.org
她頓了一頓，黑幽幽的眼眸盯著我，帶著點殘酷的味道，問我：「要聽細節 麼？」 book18.org
我止不住陣陣心悸，無聲的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她道：「那人……那人完事以後……」雖然一語帶過，我的手心掌心卻依然 一片冰涼，仿佛眼睜睜看著摯愛被別人踐踏，自己卻無力阻止，心中不盡屈辱。 「……對我說，他很喜歡我。他說，他原來只是為了生意轉運才……買了我 的身子，但見到我後就很喜歡。問我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做他的情人。」 「他一直絮絮叨叨的說他老婆不了解他，說他很不幸福……我躺在床上一句 話也不說，腦子裡是空的，連身子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是不停的流淚。」 「他見我不說話，就開始抽煙……過了一會，他又爬到了我身上……」 我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刺破掌心。 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好像已經死掉……偏偏又還活著…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下不了床，嘴唇也咬爛了……介紹生意的那個阿姨，看到我 的悽慘模樣，也抹著眼淚罵那人，說他是吃過藥的，心太狠了……還咒他生意血 本無歸……」 book18.org
「我說……阿姨，算了，還是祝他生意興隆吧，免得他象糟蹋我一樣，再去 糟蹋別的女孩……」 book18.org
我再也忍受不住，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別說了……珞珞！」 book18.org
她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那抑制不住的低低抽泣，在這夜涼如水的黑暗中， 一聲聲清晰的傳入耳中。 book18.org
「再後來……」她的聲音幽遠得仿佛從地底傳來，「那阿姨把我介紹給了紅 姐的老闆，說那是很高級的地方，客人的素質不差，錢也好掙，讓我趁年輕這幾 年多賺些，以後……做個手術，再找個疼自己的人嫁了……」 book18.org
「我想，我的清白已經毀了，也不要再嫁什麼人，不如……就用這身子好好 賺錢，給我爸治病，供我弟讀書，讓我媽不要整天以淚洗面。」「紅姐讓師姐培 訓我，我師姐叫然然，對我很好，教了我很多東西。每次培訓的時候，她都會笑 我的臉紅得象塊大紅布。她說，等到我臉不紅了，就知道怎麼去逗引男人，怎麼 去讓男人著迷了……」 book18.org
「師姐說，這世界是男人的，且讓他們去爭、去搶、去拼搏奮鬥，但只要他 們來到我們這裡，他們辛苦賺的錢就是我們的……我有時笑她，看別人看的多通 透似的，到自己頭上卻糊塗了……」 book18.org
「她辛苦賺來的錢，全讓她男朋友拿去賭光……那男人天天逼著她多接客人， 回家後還要折磨她……我覺得她好可憐，她卻倒想把她男朋友的兄弟介紹給我， 說不管怎樣，也算是個伴，有他們罩著，別人也不敢欺負……」 book18.org
「我打死都不願意……就算我真的要嫁人，也只會找個老實本分的，絕不找 她男朋友那種混混……」 book18.org
「那天……紅姐打電話讓我來，來了後就聽她們在議論，說有個帥哥來玩了， 可惜自己沒被點上……師姐說，珞珞，你去電死他！不過千萬別被邊上那個老 ……老烏龜給點了……」 book18.org
「才進房還沒看清人，你就點了我。那麼猴急！生怕我被別人搶走了……那 時我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心裏面又有些奇怪，為什麼你這麼體面，又這 麼年輕，會來這樣的地方玩？」 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我記著師姐的話，拚命的電你……你那時那個傻樣子……」 她忍不住輕輕的笑了一聲，「我就想，帥哥也不過如此……和別的男人沒什麼 兩樣……」 book18.org
「本來想速戰速決把你吃掉，但是漸漸地發現……你雖然也色色的，但你骨 子裡很尊重我……生怕糟踐了我。」 book18.org
「再後來，感覺越來越奇怪，心裡就想，完了，不要反叫他給電著了……可 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就吻了你……你知不知道，做這一行，是不和客人接吻的， 因為我們的身子可以給客人，吻卻是唯一留給自己愛人的東西……」 book18.org
「我當時心裡好慌……卻一點不醒悟，那時候已經愛上了你……等到你朋友 打電話催你走的時候，我心裡好痛好痛，就覺得此刻一別，有如參商，眼淚一下 就出來了……」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拿錢給我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感覺？好像心口被人拿大 錘子狠狠的打了一下，提醒我你終究是個客人……」 book18.org
「我當時心裡好恨你，恨你為什麼要對我好。既然對我好，為什麼又那麼狠 心的從我身邊離開，讓我傷心……」 book18.org
「恨歸恨，卻還是捨不得，便厚著臉皮把手機號碼和ＱＱ都給了你……那天 我守著電話，幾乎一晚沒睡……好不容易模模糊糊眯了一會，突然鈴聲響了，慌 忙爬起來一看，卻是鬧鐘，便很傷心很傷心的哭了一場……」 book18.org
「可我終究丟不開放不下，天天開著手機，不敢關機片刻。連上房也偷偷帶 著。一回到家就打開電腦，看看你有沒有給我的ＱＱ留言。」 book18.org
「後來師姐告訴我，手機也可以上ＱＱ，我便央她幫我弄好，時刻掛著。」 「但卻沒想到掛著ＱＱ那麼費電，手機居然關機了。我找遍了整座樓都沒找 到充電器，部長又不許我請假。我沒辦法只好哭，眼睛都哭紅了，她這才許了我 １５分鐘回去拿。路上跑得急，險些被車撞了……第二天我就去買了兩塊電池。」 book18.org
「她們都笑我傻，連師姐都說，珞珞，斷了念想吧，只不過是一個客人罷了。 我說不，他不一樣。但心裡……卻快涼透了……」 book18.org
「今天紅姐告訴我，有人留我的牌，當時就有一個感覺，難道你這冤家來了？ 紅姐帶我去房間的時候，我的心跳的好兇，又想又怕。結果老天可憐……還真 是你來了。」 book18.org
「我那時好想給你一個大耳刮子！可看你可憐巴巴的，人也瘦了，被我氣了 兩句，臉都青了，心一下就軟了……」 book18.org
她想了一會，又低聲說道：「雖然氣了你幾句，你可知道，其實我心裡…… 我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歡喜……」 book18.org
瓔珞還想繼續，忽然間身體一震：「你……哭了？」她茫然的撫摸著自己的 臉頰──已然被我的淚水打濕。 book18.org
成年以後，我從來沒有象此時這般流淚，心中的悲愴蒼涼無邊無際，淚水簌 簌而下，只為了懷中的這傷痕累累的女子。 book18.org
良久良久，她慢慢靠近我的臉，在我的唇上輕輕一吻：「你是這世上第一個 ……為我流淚的男人……」我緩緩道：「你相信麼？這是我第一次為一個女孩流 淚。」 book18.org
她渾身都在顫抖，夢一般在我的耳邊低語：「我相信，從一開始，我就相信 你。」 book18.org
情緒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在頃刻間猛烈的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我們緊緊的擁抱了彼此，瘋狂的接吻，撫摸，翻滾──這吻中雖然還浸滯著 苦澀的淚，卻燃燒起愛情的火。 book18.org
被火點燃的還有兩個人的激情，仿佛有什麼默契一般，我們兩人同時饑渴的 索取著對方。就想兩塊分離的太久的磁石，迫不及待的要契合在一起。 「要我……」她吻著我，火熱的身軀緊緊的貼著我。 book18.org
我吻去她臉上濕濕的淚痕，將她裹在身下，勃起的陰莖抵上了她的腿間，她 已經悄悄的變得濕潤，柔軟膣道的入口溫柔的吞沒了半個龜頭。 book18.org
她的雙手按上了我的腰臀，微微用力：「老公，珞珞是你的……」我繃緊了 肌肉，那憤怒硬挺的肉棒推開層層疊疊的屏障，徑直沒入了她的身體…… 我不斷的吻著她，她也火熱的回應著我。一旦水乳交融，剛才火燎一樣的欲 望便漸漸化成了嵐靄般濃濃的愛意。我們弛緩下來，慢慢體驗著對方的柔情。 從來沒有如此溫柔的做愛，就像和煦的春風在輕輕的吹拂，又像秋日裡的暖 陽潑灑著柔和的輝光。 book18.org
我的身體繃如琴弦，進出間仿佛在奏響一支哀傷而優美的夜曲──內心的苦 痛是那麼的沉重，而肉體的歡愉又是那麼的清晰。 book18.org
「我好愛你呀……」她喃喃的說道，「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給你……」我抱著 她用力一翻，讓她坐到了我的身上，雙手與她十指相扣，把控制權交給了她，任 她柔枝般擺動，自行收穫那摩擦的快感。 book18.org
我也愛你呀！珞珞……遠比我想像的……要深沉…… book18.org
等再一次停歇的時候，我的心中已漸漸平靜，她也恬靜的偎依著我，不時親 吻我赤裸的肌膚。 book18.org
陰霾終將過去，淚水不擦自干。 book18.org
我已下定了決心，對她說道：「珞珞，我們同居吧。」她嘆了口氣，撫摸著 我的臉：「其實，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真心愛我，疼我，我好開心，也該 知足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不用可憐我，也不用覺得虧欠了 我什麼，我是自願和你好的。以後，你若是想我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不會 纏著你，也不會破壞你和你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哪怕你結婚了，你也可以來找我。 book18.org
我……我給你做情人，好不好？」 book18.org
「你說什麼？！」我有些恚怒，看著她受驚的樣子，不由又柔聲說道：「笨 蛋！你還要把自己輕賤到什麼時候？如果你想找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對不起， 我不太老實。但如果你想找一個了解你的所有，卻依然真心愛你的人，剛好，我 就是其中的一個。」 book18.org
「你才是……笨蛋！」她在黑暗中凝視著我的眼，眼眸中是柔柔的光。 「對了，你姓什麼？」我突然問道。 book18.org
她一怔：「姓沈，沈瓔珞。」 book18.org
「連名字都這麼好聽。」我笑道，「那好，從這一刻起，我，傅亮直，正式 開始追求沈瓔珞做為女朋友，我會愛她、敬她，用我全部的力量去保護她。並莊 嚴承諾，沈瓔珞小……女士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有單方面無條件踹掉傅亮 直，另尋幸福的權利。」 book18.org
她本來淚光點點，聽到後面卻不禁撲哧笑了：「有你這麼胡來的麼？」 我握著她的手，輕聲問道：「瓔珞，你願意麼？」 book18.org
「我願意。我歡喜得立刻死掉都願意……」她把頭埋在我懷裡，「可是這… …可能麼？」 book18.org
「那我列舉一下我們眼前的障礙，看看能不能解決。第一，你馬上不幹這一 行！你爸爸的病，弟弟的學費，我來想辦法。可以麼？」 book18.org
「你何必……」 book18.org
「你只說可以或者不可以。」我截斷她的話。 book18.org
「好。」她顫道。 book18.org
我吐了口血──罷了，反正是個我想要的肯定答案。 book18.org
「第二，薇曦的問題，這個不用你擔心，我會給她一個交待的，我來解決； 第三，雙方父母的問題，我父母這邊，我來解決；你父母那邊，嗯，我有同學在 這邊大醫院裡工作，我準備把你爸爸接過來看病，到時候我親自跟他老人家說， 讓他把女兒交給我。我想以傅某的人才相貌，他老人家應該很放心才是。」 「好臭美！」她笑起來。 book18.org
「如此，再無什麼太大的障礙了吧？」 book18.org
她柔臂攬緊了我，低聲道：「你怕我擔心，故意說的如此輕巧，卻攬去了所 有的艱難辛苦。若是真要把我當女朋友，也需讓我給你分擔一些才是……」 我親吻著她：「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破釜沉舟，就算戴上個眾 叛親離，忘恩薄倖的帽子，也要和你在一起。我也知道，此去必將荊棘滿地，篳 路藍縷。你所要做的，就是象現在這般緊緊的抱著我，給我力量，好麼？」 她不說話，過了好一會，才低聲吟道：「君當為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 如絲，磐石無轉移。」 book18.org
我心裡登時咯噔了一下，暗忖：珞珞怎麼用這首詩？雖是表明她的心跡，卻 大大不吉。又一想，何必如此杯弓蛇影，事在人為，不必擔心這些一語成讖的事 情。 book18.org
便又笑道：「只是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我思前想後，無論如何，非三年光 陰不能解決。」 book18.org
瓔珞一驚，顫聲問道：「是什麼棘手的問題，需要這麼長時間？」我故意長 長的嘆了口氣，颳了一下她挺直的鼻子：「誰叫我女朋友長得這麼小呢？我需得 等上至少三年，方可向她求婚。」她啐道：「誰說一定要嫁給你了？」 我笑道：「真的不嫁麼？易得無價寶，難尋有情郎哦。」她雙臂摟緊了我的 脖子，額頭抵在我額頭上：「嫁！你要是敢不娶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和她相擁大笑，一時間只覺得陋室春暖，花好月圓。雖則前路漫漫，不盡 坎坷，但此時心中平安喜樂，一片光明。 book18.org
九、須愁春漏短，莫訴金杯滿 book18.org
那在醫院的同學叫魏學林，剛好是心內科的。我便向他諮詢了一下風濕性心 髒病的情況，因為提供的病情不夠詳細，他也只能泛泛而談，只說嚴重時需要到 胸外科去做手術，還列了張檢查清單，讓先做了這些檢查再找他看看。瓔珞打電 話讓父親按著魏學林的吩咐去檢查不提。 book18.org
站在薇曦的照片前，我怔怔發獃。其實我提出的三個難處，最棘手的卻是在 薇曦這裡，我雖說得信心滿滿，卻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她，思前想後，總覺 得無論如何，終究要深深的傷害她。又轉念一想，她目前正忙著畢業論文，還是 暫時瞞著此事，不去打擾她，等過一陣再和她說吧。又站了一會，才伸出手去， 小心翼翼的將薇曦的照片摘了下來，仔細的包裹好，鎖到柜子里──心中終究還 是有些酸澀。 book18.org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想找些活干，卻發現屋子早已打掃得煥然一新，桌上 纖塵不染，我昨天隨手扔在沙發上的雜誌已經被整齊的放到書架上，花瓶中插著 一束粉紅的百合，香氣浮動，陽台上晾著洗凈的衣服──我和瓔珞的。 「開飯啦！」瓔珞笑著從廚房裡出來，手上端著盤子，「快洗手去！」我聞 到飯菜的香味，不由食指大動，咽著口水道：「今天又是什麼好吃的？」她得意 道：「紅燒鱸魚！愛不愛吃？……咦，你把她照片給摘了？」 book18.org
我盛好了一碗飯，一邊遞給她，一邊道：「是呀，等薇曦回來再還給她。」 她接過飯，扒了兩口，低聲道：「其實不礙事的。」「我只是替她好好收著，免 得破舊了。」我邊說邊嘗了一筷子，立刻大聲贊道：「好手藝！真是滑嫩爽口， 齒頰留香。若非娘子，實不知鱸魚之美！」 book18.org
她冷眼看著我：「你吃的是蒜頭。」我含著筷子眨了眨眼：「呃。蒜且如此， 何況魚乎，哈哈哈哈……」 book18.org
論起廚藝，我和薇曦都不如瓔珞。薇曦做菜的水平完全和菜譜的表述程度相 關，假若菜譜寫的是鹽５克，醬油２０毫升，她便能一一稱量而入；假若菜譜寫 的是味精少許，食糖若干，薇曦便兩眼抓瞎了。 book18.org
我雖自認為不像薇曦那麼死板，但烹飪之道卻不敢說超過她。所以我媽老擔 心我倆的吃飯問題。 book18.org
然而瓔珞一來，風氣頓時一振。菜色清新，鹹淡可口，把我吃得幾乎連舌頭 都吞落肚中。只不過今天鱸魚雖美，我卻有點食不知味。 book18.org
瓔珞和我同住已經約十日了，蜜月一般的生活讓我們暫時忘記了別的煩惱。 我享受著這家室之樂──每天下班的時候不再彷徨，屋中自有顏如玉；掏出 鑰匙打開大門的時候，便立刻聽到那盈盈笑語；晚上點一盞檯燈，有美在側…… 除了最近投骰子運氣實在太臭，恐怕神仙眷侶，也莫過於此。 book18.org
瓔珞來後，我夜夜求歡，她任我索取了幾日，卻怕我太過沉湎，淘虛了身子， 便想出一個擲骰而決的辦法：每天晚上我有一次擲骰子的機會，擲出五點或六 點便可魚水情深。 book18.org
話說這三分之一的機會也不算小，我欣然同意。第一次就擲出一個滿滿的六 點來。志得意滿的將她攬入懷中，酣暢淋漓的醉了一把春風。 book18.org
然而從此之後，手氣奇臭無比，連個四點也擲不出來，儘是些阿二阿三的小 點。瓔珞每回看我氣急敗壞，扮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掩嘴偷笑。 book18.org
她離開聲色場所，休養了幾天之後，氣色又好了許多，肌膚白裡透紅，容顏 愈發嬌妍。今日已經是我擲骰不得的第四天了，此時燈下再看佳人，更覺得她青 絲如檀，眉橫遠山，眼波流轉間不盡風流，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誘人衝動的嫵媚。 「快吃呀！發什麼呆？」她嬌嗔道，給我碗里夾了一塊魚。 book18.org
「秀色可餐，更甚於佳肴。」我心癢難搔，忍不住用腳尖在餐桌底下輕輕碰 了一下她的腳。她瞧了我一眼，笑道：「奈何某人情場得意，賭場失意，好事不 能兩全也。」我恨道：「就算按機率，今日我也應當鴻運當頭，翻回本錢了！」 邊說邊把手放到她大腿上撫摸。她用筷子敲了一下，道：「快吃飯！」 一時吃畢。她收拾了碗筷進了廚房，等洗擦乾淨，出來時卻發現我已洗了澡， 拿出骰子欲擲，頓時俏臉生暈：「才７點多，你就要擲骰子了？」我咬牙道： 「熟能生巧，我先練習一下。」 book18.org
她不禁莞爾，拿了一本雜誌，坐到沙發上，翻幾頁書，又看一看我，含笑不 語。我專心擲骰，還畫了張表，詳細記錄每次結果，鑽研之刻苦認真，不輸高考 學子。她笑問：「你畫表做甚？」「此乃科學統計。你就乖乖的等著束手就擒吧！」 book18.org
我頭也不抬，揮筆記錄。「哈哈，小女子拭目以待。」她笑著起身，自行洗 漱去了。 book18.org
世事就怕認真，一番研究，還真被我發現了兩條規律：其一，每當連續擲出 小點之後，下一把就有較大幾率擲得大點；其二，以我擲骰子的手法，如骰子拿 在手中兩點朝上，擲出五點或六點的機會較大。我如獲至寶，反覆求證。 此時她已經從浴室出來，穿著睡衣，坐到我邊上，笑道：「推算出天機了麼？」 體香沁鼻，溫玉在側。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抬頭望她，當真如仙子出浴一般楚 楚動人，即使睡衣寬鬆，亦能瞧出她酥胸嬌挺的輪廓，再瞥到她雪白纖細的足踝上 book18.org
那一圈紅影，一股火登時從小腹下熊熊燒起。 book18.org
剛好這時已連續數把未擲得大點，我便扣住骰子，暗使二點朝上，長聲笑道： 「且看我翻雲覆雨手，一擲定乾坤！」將骰子往桌上一拋，頓時兩個人四隻眼， 都盯在那滴溜溜打轉的骰子上。 book18.org
──四點！ book18.org
「還好這把是練習！還是練習，哈哈！」我一把攫了那天殺的骰子，幾乎要 把它捏碎。 book18.org
她嗔道：「賴皮。」眼波又嬌又媚，任由我打混過去。 book18.org
我跑去洗了手，合十禱告，將那滿天神佛過路丁甲大慈大悲觀世音愛神阿佛 洛狄忒都念了一遍，這才將骰子又一次扣在手中，二點朝上。 book18.org
「這一次如何說？」她笑道。 book18.org
「買定離手！」我吹了一口氣，擲出骰子，心忖若天再不遂人願，也只好做 做那霸王硬上弓的勾當了。 book18.org
卻沒想到一下力氣使大了，那骰子掉下桌子，骨碌碌直滾到瓔珞足邊，卻不 知道是個幾點。 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雪足微撥。我慌忙一把將她拉到懷中：「不許作弊！是幾 點？」她笑道：「你贏了。」定神一看，果然那骰子斜斜倚在她鞋邊，卻是個五 點朝上！ book18.org
我歡呼一聲，親在她頰上。 book18.org
「你的科學統計，不過如此……」她本想諷刺兩句，卻發現我渾身火熱，已 化身人狼，掙扎道：「啊……在……在這沙發上麼……」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睡 衣已被我脫掉，圓翹豐滿的胸脯頓時落入我的掌中，柔軟而充滿彈力，令人愛不 釋手。我吻著她嫣紅的乳尖，手繼續解她的褲子，一直把她脫得寸縷不著，雪白 粉嫩的身體上僅剩右足踝上那一條細細的紅繩。 book18.org
她被我壓在沙發上，氣喘吁吁道：「這才幾天……怎麼這般乾柴烈火？」手 卻撥開了我的睡衣的前襟，輕輕嘬舔著我的乳頭，不時溫柔的咬上一口。 那種細細的齧噬感使得我異常興奮。便也脫了衣服褲子。饑渴已久的陰莖勃 如怒龍，立時硬邦邦挺了出來。瓔珞縴手盈盈一握，反覆把玩。丁香小舌卻依然 在我胸腹上漉漉舔弄，溫暖濕潤的氣息噴在肌膚上，酥癢難當。 book18.org
我被她弄得氣息粗重，口乾舌燥，見她從胸往小腹慢慢嘬吸，手不由在她頭 上輕輕按了一下。 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已知我心意，使壞般咬了我一下後，舌尖在我小腹由上至下蜿 蜒劃出一道水痕，漸漸將螓首埋到我雙腿之間。 book18.org
我雙手抱著她頭，只覺一條帶著點涼意的柔舌在我龜頭上微微一抹，旋又繞 到那肉菇腹側，漉漉舔舐。我喉頭悶哼尚未停止，女孩已經順著那勃挺粗壯的莖 身，無比愛戀的舔了幾個來回。 book18.org
她在那翹得高高的肉菇上溫柔一喙之後，抬頭笑道：「喜歡麼？」我吸了口 氣，呻吟道：「好喜歡，愛死了！」 book18.org
她眉眼盈盈，俱是笑意：「它吐口水了。」纖長蘭指在那沁出透明粘液的馬 眼上一捺，拉出一條弧形的粘絲來。仿佛一個貪玩的小孩般，她「哇……」的一 聲張大了嘴，將那粘絲越拉越長。 book18.org
女孩臉上的表情可愛嫵媚之極，一對嬌挺雪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我欲 火上沖，忍不住攬住她柔盈的身子，只將那硬如鐵棍一般的陰莖在她豐腴的乳間 磨蹭。 book18.org
她悄聲笑道：「你喜歡這樣？」卻將雙臂夾緊，纖掌托起那柔軟豐挺的乳峰， 將那胡亂衝殺的肉棒裹進一道迷人的乳溝間。陰莖被她少女豐盈嬌嫩的雪乳包 在中間，僅餘一頭露在外面，微一抽動，無一處不是軟腴溫潤，綿彈迫人。 她乳質細嫩，皮膚光滑。加上馬眼處沁出數滴滑液，抽動間塗抹得整個龜頭 莖身滑潤無比，故我挺動腰臀時，粗挺黝黑的肉棒在她雪白的乳間不斷沒入冒出， book18.org
唧唧有聲。自是別有一番滋味。 book18.org
瓔珞時而俯首，伸出香舌，在那幾乎漲成紫色的龜頭上柔柔舔掃；時而仰面， 撮起櫻唇，撒嬌索吻。此中旖旎，非筆墨可描摹。 book18.org
我哼道：「珞珞，我想要了……」她正低頭含弄龜頭，聞言吐出那水光粼粼 的肉菇，也有些難以自持：「嗯。」我把她拉到沙發上，向她腿心摸去，她啊的 一聲靠在我肩上，喘息不止。她早已濕潤，在我手指撫按之下，蜜液更是縷縷沁 出。 book18.org
她咬著唇，眼波汪汪：「你……不是說你想要了麼？做甚麼……還逗弄人家？」 我抽出手，指頭上閃著水光，卻不搭話，將她翻了過去，俯臥在沙發上。我 的目光頓時被她豐腴的翹臀所攫，喘息著伏下身去。 book18.org
「你……你要從後面麼？」她正欲回頭，唇齒間卻發出一聲嬌吟，已被我那 巨杵般的肉棒深深挺入了城池。 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入她的身體，肉棒除了被花徑緊密纏繞之外，還要被兩瓣蜜桃般 的雪臀所擠迫，頓感她的柔膣無比窄緊，雖則內里早已是如蜜般的潤滑，肉棒卻 仿佛要撐開重重束縛，方能頂入。 book18.org
瓔珞啊的一聲，一綹髮絲咬在嘴角，側臉喘道：「怎麼……感覺這麼粗…… 」我一邊貪婪無比的連連聳動，一邊答道：「誰叫你餓了它這許多天，它自然要 粗些。」她邊受著沖頂，邊笑道：「嗯，嗯……人家天天想和你好……啊，誰… …叫你……點子背？」這小蹄子！端莊時如大家閨秀，妖媚起來，簡直要勾死人！ book18.org
我被她這麼一勾，頭頂上幾乎都要冒出火來。只把她纖腰捉牢，大聳大弄。 她雙肘支起上身，腰身折成一個無比好看的曲線，一對雪乳隨著我的動作不斷搖 晃。被我暴風驟雨般一陣猛攻之下，她噯呀一聲，支持不住，身子倒在沙發上， 那嬌挺的雙乳被沙發一擠，登時變成兩團豐腴的乳盤，連腋下都可見溢出。 我手伸進她胸脯和沙發之間，將那彈手的一對乳峰托在掌中，捉弄著軟中帶 硬的乳頭。她輕聲哼著，長發散開，如瀑般散在那光潔如玉的美背上。正馳騁間， book18.org
她卻扭過頭來：「我要親……」我俯下身去吻她，她一下便把我的舌頭啜住， 手反勾著我的脖子，意亂情迷間直吻得火熱。 book18.org
因為要吻她，我的整個身體都趴了下去，她雪白的臀密實的貼在我的小腹之 上，每次挺入，小腹上都漾起陣陣綿醇至極的碰觸感。而這個姿勢，龜頭下方不 知怎麼的，便磨到了花壁內那一小塊略顯粗糙的區域。 book18.org
只一磨間，強烈的觸感便美得我渾身打了個激靈。便杵杵在那亂紅中深挑， 反覆體味過電一般的快美。瓔珞也抖了一下，捏緊了我的手：「老公……啊…… 你碰哪了？」我見她聲音艱澀，怕她吃痛，便強忍著放緩了速度：「痛麼？」 她狠狠搖了搖頭：「不！」縴手惶急地按在我臀上，「快來，快……」我心 中大喜，立時縱情深伐，陰莖挺如長戈，一次次划過那電門一般的觸點。 瓔珞悶著頭只咿咿承受，纖指卻緊緊抓住了沙發的扶手。挨了片刻，她便抖 了起來：「我要來了……老公……」 book18.org
我正如箭在弦上，恐她未至極頂，一直咬著牙苦苦支撐，見她這麼一說，射 意頓時如錢塘怒潮，一陣高過一陣。拼著最後的餘勇，我一邊瘋狂挺入，一邊吻 著她光潔的背：「我也想射了！」她聞言騰出手來，死死按在我臀上：「別拔出 來……射給我！射到我身子裡……今天沒關係……」 book18.org
我猛地捏緊了她蜜桃般的雪臀，深深一頂，酣暢快美到無以復加，陰莖一陣 強烈抽搐，精液滾滾而出，已在她身體深處洋洋洒洒的射了。 book18.org
那種極度滿足後的空靈感，讓我一下伏在她香汗淋漓的身上，久久喘息不已。 好一會兒，她才呻吟一聲：「壓死我了……」我慌忙翻身下來，卻看女孩仍 臥在沙發上，嬌弱的花瓣尚無力閉合，奶白的精液正緩緩從那粉紅的蜜穴中汩汩 流出。 book18.org
我拿了紙巾給她細細擦拭，她撫摸著我的腿，道：「可惜是安全期。」我笑 道：「你那麼想生寶寶啊？」她坐了起來，抱住我：「是呀。我想給你生寶寶。 」我一陣心旌搖動，柔聲道：「若真生了寶寶，一定很漂亮。」她笑道：「你怎 麼知道？」我吻吻她：「他媽媽這麼漂亮，他敢不漂亮，我揍他！」她捉狹笑道： book18.org
「他若能言，必然哇哇大哭：子不美，父之過，你打我做甚！」 book18.org
她奶聲奶氣的學寶寶說話，可愛得緊。我摟著她，也笑道：「那我便愈發揍 他屁股，罵他：你這個小五六，誰叫你好的不學學壞的，還敢犟嘴！」她邊笑邊 問：「為什麼叫他五六？」我道：「他的小名啊，以紀念他爹生他的不易。」她 好半天止住笑，卻在我耳邊悄悄說：「此後幾天，便不擲骰了。」我心中大喜： 「為何？」「姨媽快來了，且讓你……省得餓鬼似的……」我樂不可支，一把將 她抱在懷裡。 book18.org
只聽女孩輕輕叫道：「啊……死人……你又……你明天……不上班麼……啊 ……」 book18.org
十、死生契闊，與子成悅 book18.org
數日後，魏學林看了我發過去的檢查報告，很快就打來了電話：「喂，亮直。 這人是你什麼人呀？檢查結果我看了，不是太妙啊。病人的二尖瓣狹窄非常重， 心功能很差，我幫你問了一下胸外科的饒主任，他建議儘快住院手術……」 …… book18.org
「做手術？」瓔珞瞪大了眼睛，「魏醫生這麼說的？」我點了點頭：「住院 費大概需要５到６萬的樣子，他說可能要做一個心臟換瓣手術。」瓔珞的臉有些 雪白：「要這麼多？我只攢了不到２萬元。」我拍了拍她的背：「有我在，別擔 心。只是有一件事，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book18.org
「什麼事？」她問道。 book18.org
我沉吟了一會，說道：「今天魏學林問病人是我什麼關係時，我說是我舅舅， 假如將來他見到你，我就說你是我的表妹，好麼？」她愣了一會，卻低下了頭， 看不到表情：「好。」我的心中不由一陣愧疚：「對不起。你知道他是我同學， 也認識薇曦。萬一這件事情傳到薇曦那裡……」 book18.org
她抱住了我，輕聲道：「我們……我們要一直這樣瞞下去麼？」我摟著她， 心中無比愛憐，相處半月，彼此間早已情根深種，難解難分。只是這溫馨的小屋 外，就是那犬牙一般猙獰恐怖的冰冷現實，讓人幾乎不敢面對。 book18.org
我撫著她的頭髮，緩緩道：「我想首先把你父親的病治好，然後做通我父母 工作，最後再讓薇曦知道這件事情。這些需得一步步的來做。我們就象在打一場 大仗一樣，對手強大則分而擊之，倘若不管不顧的直接去挑戰一切敵人，只能飲 恨沙場。」 book18.org
我略略和她分開，注視著她的眼睛：「所以目前我不想驚動那麼多人，雖然 心裡不好受，也只能暫時委屈一下你了。」她撲在我懷裡：「你處處為我著想， 我受這點委屈算什麼？我聽你的。大將軍！」忽又笑道：「不對！應該叫──表 哥！」 book18.org
我見她應允，也高興起來，便學著《東成西就》里張學友的怪聲調：「哎， 表妹……」兩人嘻嘻哈哈，卻一點也沒想到，這看似精心布置的戰局，後來竟 失控到讓人目瞠口呆的地步──我並不比那個紙上談兵的趙括高明多少。 商量了一下，我決定向單位請假，和瓔珞一塊去接她父親過來。一來可以先 向她父母挑明了關係，爭取首先得到他們的同意；二來長途跋涉，我也放心不下 他們病父弱女。 book18.org
查了查路線，如若坐火車，居然可以途經禪宗名剎南華寺。瓔珞看了路線也 道：「我聽別人說，這個寺廟很有名，香火也靈。既然可以路過，自當去拜佛上 香，以祈保佑。」 book18.org
我笑道：「既去南華寺，當上丹霞山。反正隔的不遠，順便帶你一塊去玩好 了。」她卻不很清楚丹霞山，問道：「也是一個很有名的地方吧。」我賣了個關 子，哈哈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book18.org
曹溪之畔，南華古寺。 book18.org
來往禮佛的香客們熙熙攘攘，寺院內香火鼎盛，煙燭繚繞。瓔珞道：「原來 這就是六祖惠能的弘法之地！我只知道它靈驗，卻不知道竟是如此名剎。」道路 兩旁處處可見六祖語錄，自然少不了那著名的「菩提本無樹」，瓔珞邊走邊看， 一時停住了，我順著她目光看去，卻是一段佛偈：「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 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 book18.org
她似有所動，輕聲說道：「六祖好寬容。」我點頭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禪宗本來就講究頓悟。」瓔珞卻道：「煩惱即菩提……此非大智慧不可悟。 」又去看另一段語錄：「不悟，即佛是眾生；一念悟時，眾生是佛。故知萬法盡 在自心，何不從心中頓見真如本性？」 book18.org
我見她呆呆佇立，若有所思，再想到她蘭心慧質卻明珠蒙塵，便知她已被觸動， 心中既恐她堪不破，墜入心障；又怕她真堪破了，不再眷戀紅塵，剩我孑然一人。 book18.org
便打岔道：「大殿上供奉著六祖真身，我們去敬拜一下吧。」 book18.org
她對六祖極推崇，當下便舍了佛偈，欣然道：「那快去吧！」六祖殿內，六 祖真身結跏趺坐於堂上。他神色安詳，微露笑意，俯瞰著芸芸眾生。瓔珞虔誠上 香叩拜，默默禱祝。 book18.org
我本來從不祈佛，此時也不禁恭恭敬敬上了香，跪在蒲團之上，叩了三叩， 合十禱告：「六祖在上，弟子駑鈍，不能忘情。唯願佛祖保佑我與瓔珞，相親相 愛，不棄不離。」想了一想，卻怕不夠誠心，難以表達心中對她的愛意，便又加 上一句，「弟子願折十年陽壽，換與她一生相依。」祝畢，又是三叩，這才立起 身來。 book18.org
走出山門，瓔珞道：「你剛才樣子好肅穆，在許什麼心愿呢？」我問道：「 你呢？」她道：「我許了三個心愿，第一願父親早日康復，第二願你平平安安， 第三願我們終成眷屬。」我笑道：「你好貪心，我就許了一個願。」便將那一番 禱祝告訴了她。 book18.org
她頓足道：「你怎能這樣許願？！快返回去在佛前收了這願望回來。」 我邊笑邊拽著她往外走：「笨蛋，哪裡有把願望收回來的道理。如果真能和 你共此一生，少活十年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我長你七歲，兩人同壽的話，也就 早去了三年。划得來。」她見拗不過我，便默默的由我牽著上了旅遊車。車往丹 霞山開的路上，她忽然間泫然淚下：「我不要你先死，剩下我一個人好孤單……」 book18.org
我抱著她呵護不已，答應她如若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就一定死在她後頭， 她才開心些，手卻一直緊緊抓著我的衣襟，仿佛一鬆手我便消失不見似的。 到了丹霞山，我怕她勞累，便坐了纜車，高空攬勝。只見那長老峰上雲霧繚 繞，險峰疊翠，奇石聳立，幽洞通天，千仞絕壁下一條如白練般的錦江繞山而流。 book18.org
確是人間難得的勝景。 book18.org
「好美呀！」她讚嘆道。「江山如畫，瓔珞多嬌。」我順勢拍了一句馬屁。 她終於破涕為笑：「你就這張嘴甜。」我湊上去就是一吻，問道：「甜不甜？」 她笑道：「再嘗嘗看。」我將她擁入懷中，兩人心心相印，自是銷魂長吻。 下了長老峰，拉著她直奔陽元石景區。遠遠便見一根巨大石杵，頂天立地昂 首矗立，更妙的是石色赭紅，通體圓潤，象極了男根。遊客見之，無不歡呼嬉笑， book18.org
大聲讚嘆。那一對對情侶之間，更是眉來眼去，相互調笑。 book18.org
瓔珞捏了我鼻子一把：「壞人！你神神秘秘一直不肯說的，就是這根東西吧？」 我笑著問她：「大不大？」她笑道：「大！」瞟了我一眼，又壞兮兮揶揄道：「傅 book18.org
郎自慚形穢否？」我在她耳邊笑道：「大則不及，溫熱熨帖猶有過之。」 她笑罵道：「你好色啊！」不想遊人眾多，她這一聲嬌嗔竟被不少人聽去，一 時間眾人側目，面露曖昧之笑。她滿臉通紅，只把我掐得大呼小叫。 book18.org
晚上住在曹溪溫泉旅店。溫泉雖好，可惜她月事雖近尾聲，卻未完全乾凈， 不能下水。我陪著她走了一天，也感到疲倦，兩人便早早相擁而眠了。 第二天繼續趕路。高鐵快捷，不覺間已進入了那三湘四水之地。到了瓔珞故 鄉，她便成了嚮導，一路上帶我轉換乘車，穿村過寨，漸漸便來到了她們村口。 她媽媽已得到了消息，早早等在車站的榕樹下。 book18.org
想不到她們母女相見，兩句話沒說完，竟抱頭哭了起來，把我晾在一邊，站 也不是，勸也不是，尷尬無比。 book18.org
好不容易止住淚，她媽媽上下打量著我：「你就是小傅吧？果然一表人才， 快跟媽回家去！」媽？我頭腦中一片眩暈。瓔珞嗔了一句：「媽……」她媽媽卻 不理她，牽了我的手，一路上盡和我說瓔珞的種種好處，溫柔體貼啦，聰慧能幹 啦，我雖然連聲附和，卻也是發自肺腑。結果還沒走到家，我和瓔珞媽媽竟相見 恨晚，那份熟絡親熱，反倒顯得瓔珞是個外人似的。 book18.org
進家門前，她媽媽低聲對我說道：「你們倆的事，我十分支持。就是她爸脾 氣有點怪，說非要見見你人不可。你別理他，老古董！他要是為難你，我來收拾 他。」我連聲道不會不會，腦門見汗。 book18.org
她家是間磚瓦蓋的平房，聽瓔珞說，這是她父親一個學生幫助修建的。進了 年畫斑駁的大門，就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柚子樹，一隻黃狗見到生人 進來，狺狺狂吠，她媽媽眼眶又紅了：「這孩子離家久了，連大黃都不認識她了。」 book18.org
瓔珞跌足道：「媽！大黃明明是對著他在叫！」自去喝住了黃狗，將它拴在 一旁。我周圍打量了一下，見院子的一邊是廚房廁所，客廳和房間在另一邊，客 廳不大，房間倒有三間。瓔珞弟弟住在學校，今日卻不在家中。 book18.org
這時瓔珞已從房中攙了父親出來，他父親披著件外套，身材很高，面相清癯。 父女間面貌依稀有七八分相似，想必他年輕時也是個英俊的小伙子，但此時卻雙 頰紫紅，口唇發紺，神色有些晦暗，不時咳嗽。 book18.org
我立刻上前，恭敬施禮：「叔叔，你好，我是瓔珞的男朋友傅亮直，是專門 來接你去看病的。」 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廳上的凳子：「旅途疲憊，先放了行李休息一下。」掉 過頭去，又看了看瓔珞，憐愛之意溢於表情。瓔珞夾在我們中間，忽然有些害羞， book18.org
將父親扶到凳子上，道：「我去燒水泡茶。」扭頭就往廚房去了。 book18.org
我端端正正的坐她父親對面，屏息斂氣。她父親一時無話，只是陣陣咳嗽。 我忍不住道：「叔叔，你的檢查我讓我同學看過了，他建議你馬上住院做手術。」 book18.org
他笑了笑：「瓔珞和我說了，我身體不中用，拖累了孩子們。」我正待說話， 他卻發問道：「小傅，你今年多大啦？」「２４歲。」 book18.org
瓔珞媽媽在一旁剝著豆莢，聞言插嘴道：「是哪一月哪一天哪個時辰？」我 一一說了，她慌忙找了支筆鄭重記下。 book18.org
她父親道：「瓔珞屬雞，今年才１７歲。雖然現在只是處朋友，但假如真的 要談婚論嫁，你可要等上不短時間，這一點你清楚麼？」我還沒說話，她媽媽就 插嘴道：「這個簡單！明天找她姨丈，想辦法把戶口上年齡改成２０歲就行了， 李嬸家那閨女不就是這樣嗎？現在娃都懷上了。」 book18.org
我暗暗擦了把汗，心想這媽媽比我還著急，答道：「這個問題我想過了，只 要我們倆真心相愛，兩三年不過彈指，倒也不必去改年齡。瓔珞喜歡讀書，我准 備讓她參加函授或者自考，爭取利用這幾年時間，弄個大專或本科的文憑，將來 也好找個工作。」她父親點點頭，繼續問道：「聽說你父母都是國家幹部，你也 是個公務員？」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高級幹部也算國家幹部，卻不必說出來炫耀，便點頭 道：「是的。」他咳嗽了一聲：「我們家的情況你也見到了，貧病交加，徒有四 壁。若按過去的說法，有點門不當戶不對，你的父母怎麼看這件事呢？」她媽媽 有點忿忿：「現在是新社會！你以為個個都象你這般死腦筋麼？」 book18.org
我想了想，坦誠答道：「說實話，我父母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繼續說道：「但我父母其實都是非常開明的人，他們最看重人品，應該不 會因為這些門戶之見而生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父母固然不會因為門戶的問 題生氣，但是他們卻會為薇曦的問題大大的生氣，這個時候卻不能對你們說明。 「就算他們會生氣，終究血濃於水，若假以時日，最終應該還是會順了我的意， 只是瓔珞恐怕少不了受些委屈。不過我一定會加倍的補償給她。」 book18.org
瓔珞提了壺水進來倒茶，正好和我四目相對，眼眸中滿是深情。 book18.org
「這個不礙事。」她媽媽信心滿滿，「等你們把娃生了，他們自然笑得合不 攏嘴。」聽到她媽媽如此說，我忍著笑，趁瓔珞遞茶給我時，悄悄摸了她手一下。 book18.org
她滿臉暈紅，跺著腳道：「媽！你少說幾句不行麼？」藉機狠踩了我一腳，做 為我當面揩油的報復。我臉上含笑，心中淚流。 book18.org
她父親嘆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做父母的本來不必過多干預。小傅， 你家庭條件不錯，又比瓔珞年長懂事。我只希望你能真心對待瓔珞。其他都不值 一提。」我唯唯諾諾，連聲答應。 book18.org
不覺已到晚飯時分，一家人吃飯時又商議著治病求醫的事情，我和瓔珞只說 要做個手術，卻沒敢把要花多少錢告訴他們。她父親和我之前一番交談後，再不 多話，聽得我們說到興高采烈處，偶爾微微一笑，只是斷續咳嗽不停。 晚上瓔珞沐浴之後，我也進了澡間，覺得今日與她父母見面，基本上通過了 考驗，特別她媽媽簡直是丈母娘看姑爺一般對我，心情大佳。又算一算日子，瓔 珞的月事已經徹底乾淨，今天正是最適合恩愛的安全期。登時心花怒放，不禁哼 起小調來。 book18.org
等我沖洗完畢出來，才發現瓔珞已回到自己房間熄燈睡了。她媽媽在她弟弟 房間裡給我鋪好了床褥，說旅途奔波，讓我早些休息。 book18.org
我頓時愣住，卻不敢言語。滿腔激情化作烏有，只得悻悻道了晚安，關門上 床。這些天來皆是與她相擁而眠，我早就習慣了抱著她甜美的身體睡覺。突然間 形單影隻，不由得輾轉反側。掏出手機，給她發了兩條簡訊，沒見迴音，試著打 了一下，才發現她已關機。惆悵間滿懷蕭瑟，這才發現，原來我是這麼的依戀著 她，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離。 book18.org
十一、無使尨也吠 book18.org
或許是思念瓔珞，或許是床不習慣。一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感覺才睡著一 會，就聽到村子裡的公雞此起彼伏的打鳴聲了。 book18.org
此時外面天色尚黑，我雖聽著瓔珞已經起床，和她媽媽在說著什麼，但倦意 正濃，便依舊閉著眼又睡了過去。 book18.org
忽覺窗外天已大亮了，我猛醒過來，看看錶卻還不到八點。不敢過於戀床， 便穿好衣服走出房門。整個家裡靜悄悄的，偶爾聽到瓔珞父親房間內傳來幾聲低 低的咳嗽，卻不見了瓔珞和她媽媽的身影。 book18.org
我走到院子中自行洗漱，呼吸著這鄉野早晨帶著點涼意的新鮮空氣，精神不 由一爽。正要舒展一下筋骨，卻聽到廚房裡有水溢到爐子上的滋滋聲，同時嗅到 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想是誰煎的藥正沸著，便快步過去查看。 book18.org
沒想到這一下竟驚動了那隻大黃狗，頓時齜牙咧嘴朝我狂嗥，幾次作勢欲撲， 將栓狗的鐵鏈崩得筆直。 book18.org
院門從外面被吱呀一聲推開，只聽瓔珞斥道：「大黃！不許叫！一邊去！」 那大黃受她一喝，嗚嗚低鳴，依舊趴下，不再看我。 book18.org
瓔珞好像剛剛運動完畢。清晨露涼，她卻只穿了單衫，臉上紅撲撲的，鬢角 眉梢微微見汗。她沒來得及和我說話，叫了一聲：「藥煮沸了！」慌忙跑到爐邊， book18.org
用布包了藥罐把手，將它提到一邊。 book18.org
我望著她玲瓏的背影，只覺得女孩身段窈窕動人，俯身時衣服下擺裸出一段 潔白光滑的腰肢，一條薄料牛仔褲把那如桃般的蜜尻勾勒得無比圓潤飽滿。 此時正是清晨陽氣旺盛之際，我慾念滋生，下身不由挺硬起來。 book18.org
瓔珞未察覺我的異樣，笑著對我道：「你這人還真有點口福，我剛給你買了 糍粑回來，你就起床了！」 book18.org
我卻沒有理會她手上的糍粑，問道：「你媽媽呢？」 book18.org
她撇撇嘴：「你昨天不是把生辰八字告訴她了麼，一大早她就跑去仙姑那算 去了，怕中午才能回來。」 book18.org
我暗喜，又問道：「藥好了要不要給你爸爸端過去？」她不知道我話中深意， 搖搖頭：「這藥要煎二道才能吃。再說他身體不好，沒這麼早起來。」又靠近我， book18.org
道：「你嘗嘗糍粑。」 book18.org
我笑得如拜年的黃鼠狼，接過那熱氣騰騰的糍粑，順手放在一邊，道：「先 嘗嘗老婆的舌尖。」不由分說攬住了她，嘬住了她紅潤的小嘴，舌頭一勾，便纏 上了她柔膩的香舌。 book18.org
瓔珞在我懷中微微掙著，瓊鼻輕嗯，好不容易等我一吻完畢，臉有些飛紅： 「討厭！搞突然襲擊麼？」 book18.org
我道：「誰叫你昨晚關機不理我？」 book18.org
她笑道：「我媽非要和我一堆睡好說話，幸好我關了機，要不你那些肉麻話 被她看去了，可就暴露了你這個小色狼的真面目了！」 book18.org
我耍起橫來：「我不管，現在便要你補償我。」 book18.org
她嘟起嘴唇：「親親——」摟住了我的脖子，獻上香吻，柔舌暗度，卻是百 般的溫存纏綿。 book18.org
她以為我只是索吻，一味的在唇舌間與我繾綣，卻不知我已動性，一雙手不 斷在她圓臀上來回揉捏，突然間按捺不住，手指將她褲子紐扣解開。她沒系腰帶， book18.org
頓時露出了薄薄的內褲邊緣。 book18.org
她吃了一驚，抓住我的手道：「老公，別玩了……」 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不答她的話，將她反身抱入懷中，一個勁的吻著她的耳根頸項， 強硬的把手伸到她褲子裡，埋入那一片柔軟的芳草中，勃起的下身緊貼著她充滿 彈性的圓臀挨挨擦擦。她拚命阻擋，羞道：「你好色！大白天在廚房就要來？當 心爸媽看到！」 book18.org
我邊舔她耳垂，邊喘道：「此時不來，何時能來？」手指努力著突破了她的 阻擾，深入了她兩腿中間，只一捺便按上了她柔嫩的蜜貝，輕輕揉動。她發出一 聲短促的低鳴，立刻咬著嘴唇，不敢大聲。扭頭看我的惱恨眼神中又是羞澀又是 無奈。 book18.org
才揉了幾揉，花底便泥濘起來，滑滑的濡濕了指頭。我咬著她耳朵：「珞珞， 你濕了。」她恨道：「害人精！」鼻間卻隨著我的手指挑逗不斷哼哼，一隻手將 我的衣襟抓了又鬆鬆了又抓，不時輕輕啊的一聲，粘滑的蜜液不斷湧出。 伸手去解她衣服口子，她抵死不從：「別……別脫衣服……」我便隔著衣衫 揉弄著她柔軟的乳峰，另一隻手卻將褲襠拉開，挺出那火熱滾燙的肉棒，只在她 臀上亂刺，火急火燎道：「我想要了！忍不住了！」 book18.org
她低聲喘道：「去我床上吧。」我忽然間不知道哪裡來的邪念，手指勾住了 她的褲沿，將她牛仔褲、內褲都褪到腿彎，露出那雪白如蜜桃般的圓臀。將她推 到門框上，肉棒便頂挨過來。 book18.org
「色鬼！」她又羞又惶恐，雙手抓牢了門框，「你要怎麼樣！？」我的陰莖 早已挺得如那丹霞陽元石一般堅硬，扶穩了她的纖腰，便是一下衝刺：「我要做 你。」 book18.org
沒想到這一下卻沒頂入，肉棒推開層疊柔軟的花瓣，卻在臨門時滑到了一邊， 倒沾染了不少蜜液，塗抹得水亮。瓔珞滿臉通紅，嗚了一聲：「你壞死了！被人 瞧見你還讓我活嗎？」我只管吻她：「被瞧見……你就說我強迫你，都推在我頭 上。」邊用手扶著肉棒去尋她的桃源入口。 book18.org
她氣息咻咻：「你可不就是在強迫我麼？……啊……」嬌吟間已被我滿滿插 入。 book18.org
我邊來回運動，邊低頭觀看，只見瓔珞上身衣服整齊，裸著滿月一般皎潔的 腰臀在與我做愛。 book18.org
她纖腰如弓，豐嫩高翹的雪臀隨著我的衝撞簌簌抖動，確是養眼。 book18.org
在這個角度卻看不清肉棒如何插入她的花底妙處，只仿佛那翹勃粗硬的陰莖 一次一次頂入她如蜜桃一般的兩瓣美臀中。這種偷情一般的刺激讓我尤為興奮， 動作竟變得粗暴起來。 book18.org
瓔珞本來扶著一邊門框，將身子隱在門內由我驅馳，沒想到我突然用力，啊 的一聲，站立不穩，只撲到門上，我哪肯將這蝕骨的暢美停歇上半分，緊跟著貼 上去，把她整個人都壓逼在門板上，兀自抽送不停。 book18.org
那大黃狗聽得動靜，扭頭見到我們的摸樣，以為小主人正被狂徒欺凌，立刻 毛髮聳張，露出森森白牙，喉頭間低咆不已，就要狂吠著撲上。 book18.org
瓔珞迷濛中瞥見，顧不得呻吟不絕，低聲喚道：「啊……大黃……啊……大 黃走開……不許叫……也不許看……死人……你好用力……嗯，不痛，你再來 ……」 book18.org
大黃迷惑不解，低著頭轉了兩圈，又看看我們，見瓔珞只是對它擺手，只好 蹲下，卻不時對我露齒，目射凶光。 book18.org
瓔珞百般逢迎著我，反手在我背上臀上來回撫摸，扭頭不停送上旖旎香吻， 微晃著翹臀，隨著我的動作火熱的套弄著那敏感的肉棒。 book18.org
我知道她擔心夜長夢多，又害怕我不能盡興，便刻意嫵媚迎合，遂舍了那久 戰的念頭，只將頭埋在她香肩上，細細品味她蜜膣中的種種緊緻火熱，濕潤柔嫩。 book18.org
雖然肉棒上如電般的快感不斷蓄積，我卻不敢略停，摒了一切雜念，只專心 縱送，任由這女孩青春動人的胴體將我漸漸送至高潮。 book18.org
終於如醍醐灌頂一般，無邊快感洶湧而至。我重重在她臀上一撞，龜頭抵在 她花心深處，抽搐著噴射出股股熱精。 book18.org
卻在這時，女孩也低低一聲嬌喚，花徑驀地收縮，掐緊了那激射的肉棒，我 頓時感到隱隱約約的一縷吸力，令人慾仙欲死，肉棒迴光返照，竟被吸得愈發粗 硬，更是射得個涓滴不剩。 book18.org
我將她抵在門板上又一陣廝磨，雖有不舍，卻也擔心他爸爸突然起床看到， 這才與她依依不捨分開。她滿面潮紅，顧不得擦拭，先將褲子穿好。臉上薄薄一 層香汗，秀髮都打濕了數綹，貼在腮邊。 book18.org
整理完畢後，她瞧了我一眼，眼神含嗔，道：「這回可滿足了？」 book18.org
我訕訕笑道：「想死你了。情難自禁。」 book18.org
她啐道：「昨晚我媽還誇你謙謙君子，今天可就露出了狂徒本性了！」 我臉皮已愈來愈厚，笑道：「如果沒有這狂徒本性，怎麼能生娃娃逗老人家 們開心？」 book18.org
她頓足嬌嗔：「你還得意，你……」話聲驟停，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聲，竟 似腿軟得要站不住一般。 book18.org
我慌忙扶著她：「珞珞，怎麼了？」 book18.org
她羞紅了臉，低聲道：「流出來了……」 book18.org
我道：「那快回房間去，褲子要不要換？我來幫你。」 book18.org
她正要說什麼，看到我一臉賊眉鼠眼不懷好意，登時大悟，笑啐道：「滾一 邊去！」 book18.org
她進了房間好一會才出來，卻連外褲都換了：「哎！糍粑你都沒吃！」 我拿起那糍粑要吃，她摸了摸，嘆道：「已經涼了！特意跑著給你買回來， 你倒偏偏要把它放冷！」 book18.org
我笑著剝開艾葉，頓覺清香撲鼻，咬了一口：「只要是你買的，熱的涼的都 好吃。」 book18.org
見她微笑，臉上卻一副雨露初承的嬌媚，我心中一動，挑道： book18.org
「剛才……感覺如何？」 book18.org
「吃你的罷！」 book18.org
「感覺很刺激啊……」我回味道，想到一事，又笑道：「將來我們買部車， 也玩玩車震好不好？」 book18.org
「色鬼！不和你說了！」她扭頭就走。 book18.org
「你去哪裡？」 book18.org
「洗你的髒衣服！」 book18.org
十點左右，她父親起床，仍是不多話，默默坐著看書。我和瓔珞膩在一起， 雖笑語晏然，卻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book18.org
晚飯時分，她媽媽才回來。飯桌上卻說道：「小傅屬虎，別人都說『虎配雞， 笑嘻嘻『 ，今天去給你們算了八字，仙姑也說你們八字合的很好，天生一對 ……」 book18.org
我偷眼去看瓔珞，她也正好望過來，四目相投，相對微笑，心中甜蜜無限。 她媽又對我說：「不過仙姑也說了，今年是你的本命年，犯著太歲！諸事都 要百般小心，尤其不要有血光之災……」 book18.org
瓔珞滿臉擔心的望著我，她爸爸卻慢慢說道：「這些東西，聽聽就罷，小心 安全，什麼時候都是應該的。」 book18.org
她媽媽卻不依不饒： book18.org
「這些東西你不懂！該講究一定還是要講究的，不能馬虎！小傅，你有沒有 穿紅內褲？沒有？瓔珞你也真是的，你怎麼不給他買？……」 book18.org
瓔珞吐了吐舌頭，對我做了個鬼臉，我慌忙將話題引開，說叔叔病情如火， 不易久誤，明天便動身云云。 book18.org
當晚她媽媽還是不捨得女兒，我依舊獨睡。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行李，她媽媽將我們三人送到車站，又哭了一場，千叮嚀 萬囑咐後，依依揮手告別。 book18.org
路上，瓔珞悄悄塞了我一個軟布包裹：「媽媽給你的，讓你貼身穿著。」 我抖開一看，卻是一件紅彤彤的肚兜，頓時呆若木雞：「要我穿這個？」 她看到我的樣子，笑做一團，半晌後才正色道：「這原本是做給我弟弟的。 我媽媽昨天有些話吃飯時沒和你說，她昨天回來那麼晚，是上回龍觀幫你燒 香祈福去了。她說我們八字是極相配的，以後……夫妻恩愛，家庭興旺皆可盼， 但仙姑說你今年運程不佳，凶兆纏身，必須要用這紅布壓著煞氣的。」 我心中感動，但又看了一眼那艷紅的肚兜，禁不住要淚流滿面：「我去買紅 內褲行不行……」 book18.org
下了火車。我們徑直打的去到魏學林的醫院。那是一所有名的三甲醫院，病 人很多。好不容易在門診開好住院證，到了胸外科卻發現病房已經住滿，只能在 走廊加床。 book18.org
我心有不甘，對登記住院的護士道：「護士小姐，我是魏醫生的朋友，能不 能關照一下，給個房間？」 book18.org
那護士眨眨眼：「哪個魏醫生？」 book18.org
「心內科魏學林啊。」 book18.org
「不認識。剛分來的吧？現在病房住的這麼滿，別說魏醫生，就是院長來了 也沒辦法呀。總不能趕走別人讓你們住吧？」 book18.org
我還要說話，她父親勸住了我：「住走廊也不礙事，這走廊的條件都比我們 那鎮醫院要好些。」 book18.org
見他如此說，我也只好作罷。便要了一張走廊上的加床，讓他先住下。 當初魏學林說儘快手術，住下之後一連幾天都是檢查，卻不見什麼動靜。這 一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看望她父親，剛好瓔珞送飯過來也在一旁。 book18.org
她見到我後，面有喜色：「剛才主治大夫來過了，說經過檢查之後，我爸爸 心臟的瓣膜雖然很窄，但功能彈性都不錯，也許不用換瓣，只需做一個小手術擴 張一下就好了。好像用什麼管子來做，連刀都不必開。」 book18.org
我也喜道：「是微創手術吧？以前聽魏學林說過一些，據說恢復得很快。」 正說著，過來一位醫生，瓔珞低聲道：「這位就是主治醫生。」 book18.org
那醫生姓安，大約四十出頭，戴一副眼鏡，見我自稱家屬，便寒暄了幾句， 道：「剛才我和饒主任討論了一下病情，還是建議病人開刀換瓣，雖然貴些，但 是……」 book18.org
後面一堆專業術語，我聽得也不是很明白，心中卻不太痛快：「安醫生，你 剛才不是才說不必開刀，只要擴張就好了麼？」 book18.org
安醫生有些語塞，卻道：「經過討論，饒主任還是認為換瓣更合適一些。嗯， 我還有病人要看，手術前再和你們詳細解釋。」 book18.org
我沖他背影問了一句：「那什麼時候手術？」 book18.org
他頭也不回：「要排隊！你也看到這滿滿的都是病人。」 book18.org
雖滿懷疑竇，卻也只能安慰她父親：「叔叔別著急，我馬上給我同學打電話， 讓他幫忙。」 book18.org
於是給魏學林打了電話，他連說等他手上活忙完就來關注此事。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和瓔珞一塊去給她父親送飯時，卻發現走廊上的病床空無一人。 連忙詢問護士，卻被告之病人被緊急轉到特別病房去了。我和瓔珞相顧失色， 慌忙問了房間所在，急急跑去。 book18.org
進門之後，卻發現屋子裡放著鮮花果籃，數個人正站在她父親床前噓寒問暖。 其中一人見我進來，立時笑道：「小傅！你真是的！舅舅住院都不告訴我一 聲！」 book18.org
我腦中嗡的一聲，大叫不妙，怎麼把這人給引來了！此人叫楊吉，是我父親 手下的機要秘書，為人最是諂媚勢利。 book18.org
當下強笑道：「楊秘書，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他滔滔不絕說道：「今早上宋院長就給我打電話了，問是不是傅書記的妻弟 住院。我還納悶呢，傅書記出國考察前沒和我提這事啊，他便報了你的名字。我 一聽就明白了，馬上趕來探望。宋院長也很夠朋友，立刻讓他們給你舅舅換了房 間。」 book18.org
那站在一旁的宋院長笑道：「最近病房實在緊張。只能先在這特護病房住幾 天。我們和饒主任問了一下病情，他說病人瓣膜性能還好，只需做一個經皮二尖 瓣狹窄球囊擴張術就好了。哦，這是一種微創手術，不但經濟，而且恢復很快 ……」 book18.org
楊吉卻好像怕他搶了風頭似的，截了話道：「總之別擔心，饒主任答應了後 天就安排手術。小傅，怎麼你媽媽都不知道這件事，我剛才給她打電話時，她說 不太清楚，讓我問你……」 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魏學林早上來過了，他原本想靠自己幫瓔珞父親換一個 房間，但他對護士說話太硬，自己又是一個剛畢業的小醫生，護士便絲毫不給面 子，讓他下不了台。 book18.org
盛怒之下，他便將我父親的官職拿出來壓人，說這是傅書記的妻弟，你們看 著辦！護士請示了饒主任，饒主任知道院長與父親的一個秘書相熟，便又給院長 打了電話…… book18.org
當時心裡一片混亂，看著楊吉喋喋不休的嘴，恨不得象瓔珞呵斥大黃一般對 他怒吼一句：「別叫了！一邊呆著去！」 book18.org
然而此時，他嘴中冒出了一句令我渾身冰冷的話：「對了，薇曦什麼時候回 國呀。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十二、寒隨一夜去，春還五更來 book18.org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周圍人的說話聲就象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book18.org
瓔珞的父親臉色鐵青，閉著雙目，緊緊的抿著嘴唇，忽然間抑制不住劇烈咳 嗽起來。瓔珞想上去幫他捶背，卻被他手一擋，慘白著臉站在一旁。 book18.org
楊吉見他咳嗽猛烈，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腳跟。我心中極其憤怒，但此時也 只能勉強招呼道：「楊秘書，不如你先回去，讓老人家休息一下。」 book18.org
「好，好！老人家好好養病，早日康復！」他順勢滿臉堆笑的帶著一行人出 去了。 book18.org
房間裡靜了下來，瓔珞父親的咳嗽聲更加悽厲，終於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 痰，瓔珞驚呼一聲，慌忙拿紙巾給他擦拭嘴邊的血沫。 book18.org
他喘息了好一陣，睜開眼來，直瞧著我道：「傅公子！你瞞得我好苦！」我 動了動嘴唇，只聽瓔珞叫道：「爸，不是這樣的……」她父親暴怒起來，吼道： 「住嘴！」這一聲吼牽動了肺氣，又是咳嗽不已。瓔珞再也忍不住，邊撫著他的 背給他順氣，邊哭道：「爸，你別動氣！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你別傷了身體，爸 ……」 book18.org
她父親見她哭的傷心，忍不住含淚仰面：「我一輩子硬氣，病則病矣，無非 一死！何必要摻和到這些腌臢齷齪的事情里來？瓔珞！你如果還跟著我姓沈，立 刻給我辦出院！回家！」 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叔叔！你聽我解釋！」 book18.org
她父親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沈家清白做人，無愧於心，雖貧困潦倒，也不 屑去做別人衙內的二奶！玩物！傅公子婚期已近，請不必來消遣我們。所謂舅舅， book18.org
更是折殺我了！」又回頭看了瓔珞一眼，眼神中說不盡的苦痛和哀憐：「女兒， 你糊塗啊！你如果將你的尊嚴和清白去換那幾個銅板，你爸爸就算立刻死了， 也不能瞑目啊！」 book18.org
他這句話正戳到瓔珞的痛處，她身體搖晃了一下，雙目失神，眼淚串串滴在 地上，哆嗦著不能言語。 book18.org
我心中大痛，再也不能克制，將搖搖欲墜的瓔珞摟在懷中，鄭重說道：「沈 叔叔，我極其敬重您的為人和品德，但您這番指責，卻有我不能接受之處。您能 不能先聽我說幾句話？」他揮揮手，示意有話快說，竟不願再搭我的腔。 我想鎮定了一下，但滿腔的情緒澎湃激涌，難以自持：「沒錯！在您眼裡， 我父親確實是權柄威赫的地方大員，但他為官清明，為人正直，與您也有不少相 似之處，並非您想像中的那種貪官，此其一；其二，我雖然是所謂的官二代，但 我從來不以父親的職權為炫耀，低調處世，踏實做人，自食其力！所以衙內之稱， book18.org
不敢領受！否則，也不會讓您一開始在那走廊住上幾天，這個楊秘書是怎麼知 道您住院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到時候打聽了。」 book18.org
瓔珞父親聽我如此說，臉色稍和，卻依舊眼角也不掃我一下。我摟著瓔珞， 繼續說道：「其三，我雖有婚約在身，但終究未娶，與瓔珞相愛，不違禮法。或 許在您看來，我風流成性，見異思遷。但我和瓔珞卻真真正正是一見鍾情，相逢 恨晚，彼此心心相印，已經是不能分離！此中深情，難以表述！ book18.org
不管您信與不信，此生我非瓔珞不娶！我對瓔珞之心，蒼天可鑑！玩物一詞， 您不僅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說到此處，我的聲音也不免有些激動了。瓔 珞握了一握我的手，示意我鎮靜。 book18.org
她父親終於抬眼看我，目光如刀：「既然如此，為什麼遮遮掩掩，竟好像一 件醜事一樣，不敢明示他人？」我便將之前那自以為很周詳的「三步走」計劃和 盤托出。她父親聽完之後，喟嘆道：「糊塗啊！紙終究包不住火，你還要瞞到什 麼時候去？你要是真喜歡瓔珞，就堂堂正正告訴大家！你們以兄妹相稱，卻以情 侶相處，是還嫌別人的舌根不夠嚼麼？」 book18.org
我被他一語點醒，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擺擺手：「罷了，你們先 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會。」瓔珞還想說什麼，被我慌忙拉走。 book18.org
走到房門外，我吁了一口氣，道：「雖然狼狽，但你爸爸這一關暫時過了。 我們得給他老人家一個台階下，別打擾他了。」 book18.org
瓔珞默默低著頭和我走了一截，忽然停下，臉上掛滿了淚珠。我慌忙問道： 「珞珞，為什麼流淚？」她哭道：「我剛才被我爸罵得頭也抬不起來，假如他知 道了我以前的事……」我打斷了她的話，抱著她道：「別想那些了，已經過去了。」 book18.org
她雙手捂臉，抑制不住的痛哭起來，不停的說著：「我錯了，我錯了……」 我將她扶到僻靜處，讓她哭了一個夠。這才對她說道：「珞珞，你知道我有 一個什麼願望麼？」她淚痕猶濕，吸著紅紅的小鼻子，拖著哭腔可憐兮兮的問： 「什麼願望？」 book18.org
「我希望我可以給你帶來足夠多的幸福，多到你可以藐視一切最黑暗的回憶。」 「你已經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幸福了……」她輕聲道。過了一會，她捧起我的 手，放在自己臉頰上，凝視著我，道：「我愛你。」我望著她美麗的眼睛，也柔 聲道：「我也愛你。」兩人怔怔的坐著，一時間痴了。 book18.org
忽然我想起一事，說道：「你先回家，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讓她連夜坐火車 來。」「為什麼？」「萬一你爸爸有什麼反覆，鬧著要出院，你媽媽可以攔著他， book18.org
再說，她是目前最支持我們的人了。我先回單位靜一靜，估計我媽的電話很快 就來了。」她嘆了口氣，臉色黯然：「都是我不好……給你惹了這麼多麻煩……」 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肩：「笨蛋，這些不都是我們之前已經料到的麼？你答應過我， 要怎麼做的？」說著張開雙手：「來，抱抱。」 book18.org
她撲到我懷裡，緊緊摟著我的腰：「我好怕……」我呵護著她，抱著她輕盈 溫暖的身子，情緒慢慢安定下來，雖覺黑雲壓城，朔風滿樓，但心內忽然生出一 股豪氣，卻是要護著這懷中的女孩，再也不受飄零之苦。 book18.org
回到單位，坐在辦公室里苦苦等了一下午，卻沒有半分動靜，不由得惴惴不 安──我母親當了多年的政工幹部，今日楊吉電話突兀，她也從容應對，沒有在 外人面前拆穿我的西洋鏡。此刻卻按兵不動，不知道葫蘆里賣什麼藥。 下班後徑直回家，走到家門時，雖然心煩意亂，但想著要給瓔珞以鼓勵，便 抖擻精神拿鑰匙開了門，笑道：「我回來了！今晚做什麼好吃的呀！」瓔珞立刻 迎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感覺氣氛不對，再往沙發上一看，失聲叫道： book18.org
「媽，你什麼時候來了？」 book18.org
母親翹著腿坐在沙發上，面前一杯熱茶，手中一本雜誌，頭也不抬的問我： 「薇曦的照片哪去了？」我陪著笑：「收起來了。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瓔 珞……」 book18.org
「為什麼收起來了？」她翻著雜誌，根本沒理我。 book18.org
我見她明知故問，乾脆心一橫，挑明了說：「媽，我準備和薇曦分手，照片 以後要還給她。這是我的新女朋友，叫沈瓔珞。瓔珞，這是我媽，快說聲伯母好。」 book18.org
「免了，進門時她就問過好了。」她把雜誌往桌子上一扔，對瓔珞說：「我 想和亮直單獨說說話，你不介意吧？」瓔珞手足無措，慌忙搖頭：「我去做飯。 」仿佛受驚的小兔一般逃到廚房去了。母親往沙發上一靠，抱起雙臂：「說吧。 怎麼回事？」 book18.org
見她跟我嚴肅，我偏嬉皮笑臉：「媽，這女孩長得不錯吧？」她冷笑一聲：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麼？」我挨著她坐下，親熱道：「瞧你說的什麼話？我眼 里沒有誰也不能沒有你呀！」 book18.org
「這麼大的事，要是楊秘書不給我打電話，你還要瞞著我瞞到什麼時候去！？」 她一下炸了起來。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我是怕你反對嘛。我正在想著怎麼和你說這件事呢。」她有 些激動：「你連她家都去過了！連她父母都見了！還怕我反對？還不知道怎麼跟 我說？你到底把你自己的父母放在哪裡啊！」想來她一下午以政審的方式來盤問 瓔珞，自是把我的所作所為摸了個一清二楚。 book18.org
我眨了眨眼：她的重點好像不在薇曦那裡？便收了那副憊懶嘴臉，低頭認錯 道：「我怕你不同意我和薇曦分手，就想晚點再和你說。」 book18.org
「晚點？晚到什麼時候？你們都同居了！再晚小孩都生好幾個了！」 book18.org
我嘟噥了一句：「不敢，生三個我就該被結紮了。」她抓過計劃生育工作這 一塊，聞言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臉上的表情總算緩和了一些。 book18.org
我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又鞠躬又賠禮道歉。這才明白，原來母親最生氣的並 不是我要和薇曦分手，而是我都已經和瓔珞父母挑明關係了，卻依然將她瞞得滴 水不漏。 book18.org
「薇曦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好，你要和她分手？」她終於拋出了這個問題。 我想了想，認真說道：「薇曦沒什麼不好，正是因為她太好了，我才感覺和 她有了距離。媽，你知道麼，我經常感覺我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或許可以做 一個很好的朋友，但她真的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 book18.org
說著跪在她面前：「媽，這件事情我不該瞞著你。我做錯了，心裡很後悔。 但我確實是害怕你不同意我和薇曦解除婚約，才出此下策的。」 book18.org
見她不做聲，我繼續說道：「你也不願意我結婚之後過得不幸福，整天悶悶 不樂吧？你年紀一天天大了，將來所圖的不就是一個天倫之樂嗎？我這輩子沒什 麼太大志向，我就想娶個滿意的媳婦，奉養父母，生兒育女，平平安安過此一生。 book18.org
可薇曦不是這樣甘於平凡的人，她說過她想在國外發展，假如真是這樣，我 不跟她出去則夫妻分隔，我跟她出去則遠離父母，始終難以兩全。就算她留在國 內，以她那種女強人的性格，她會好好待在家裡侍奉您麼？」 book18.org
母親冷笑道：「還侍奉呢？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我就謝天謝地了！」又踢了 我一腳：「站起來說話，這麼大的人跪著象什麼樣，你不怕你那女朋友笑你？」 我大喜起身，笑道：「媽，你同意了？」 book18.org
「我沒說我同意！」她打起了官腔，又埋怨道：「人家才１７歲，還未成年 呢！你看你做的什麼事情！」 book18.org
「在古代１５歲都及笄出嫁了……」 book18.org
「你別油嘴滑舌的！你了解這姑娘麼？她那么小跑出來打工養家，背景你都 清楚麼？」 book18.org
我便從瓔珞父親的故事開始講起，一直講到瓔珞如何忍痛輟學，南下打工， 省去了她誤入風塵一節。雖然過程我已熟知，但講到傷心處，仍不免心酸，竟將 母親聽得眼眶都紅了：「這孩子看不出還挺懂事的。」 book18.org
她又問道：「你倆怎麼會認識的？」 book18.org
我早就對這個問題想好了對策，便娓娓而談：「上次我去深圳玩，坐公共汽 車的時候把錢包掉了，裡面錢還挺多，大概３０００元，關鍵是錢包里有我的身 份證、銀行卡等等一大堆重要證件。可把我急壞了，想著錢沒了小事，證件丟了 就麻煩了。」 book18.org
「這個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叫……陸家璇的朋友打過來的，他 說我把他的名片放在錢包里了，撿到錢包的人就打了電話和他聯繫，讓我到某某 車站去領回錢包……」 book18.org
「當時恰好是最強颱風莫拉菲正面襲擊深圳的時候。那雨下的，那風刮的， 嘖嘖……我往那車站趕的路上就想，這麼大的颱風，拾到錢包的人還等不等我呀。 book18.org
結果趕到那一看，就看到一個小姑娘，打著把小傘在那等我，渾身都濕透了， 也不肯走。見到我來了，從懷裡掏出護得好好的錢包交給我……」 book18.org
「我當時看她落湯雞似的，披頭散髮也看不出漂不漂亮。但人家心靈這麼美， 我怎麼著也要請她吃飯對不對？於是……就這麼認識了。」這略帶點傳奇的故 事讓母親聽得嗟嘆不已。 book18.org
這個時候，瓔珞怯怯的端著飯菜出來：「菜做好了，可以吃飯了……」我連 忙把母親讓到桌上，給她盛了飯。她夾了幾筷子菜，細細咀嚼，和顏悅色的對瓔 珞道：「丫頭，菜做的還不錯。會不會煲湯呀？」瓔珞答道：「會一點。」 一時間兩個女人之間仿佛找到了話題點，開始熱烈的討論起來，什麼三煲四 燉，五忌六忌，沙參潤肺，雪耳滋陰……我也插不上嘴，倒成了個悶葫蘆，只管 埋頭吃飯。 book18.org
吃完停箸，瓔珞想要收拾，母親卻一把拉住了她：「亮直洗碗去。瓔珞，剛 才說的這個生果清潤甜湯啊，最適宜在秋天乾燥的時候喝了……」 book18.org
看到母親喜歡她，我比吃了蜜還甜，立馬捲起袖子。瓔珞卻道：「他工作一 天了，還是我去吧。」一溜煙捲了碗筷進了廚房。 book18.org
我喜滋滋給母親倒上茶，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瞧了我一眼：「你笑什麼笑？ 我還沒同意呢！你這個禍闖的夠大的！要不是你爸爸和老李最近鬧了矛盾，他回 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book18.org
老李正是薇曦的父親，我忙問怎麼回事。母親嘆了口氣：「還不是前段時間 爭當一把手的事，他們兩個年齡相當，資歷相似，誰都有能力，誰都不服誰。本 來公平競爭也沒啥，工作是對手，私底下還是朋友。不過老李弄了點手段，恰好 被別人知道了，告訴了你爸，這兩人從此就有些不痛快了。」 book18.org
「什麼手段？」我問道。母親低聲道：「他給紀檢寫了舉報信，汙衊你爸有 問題，結果檢查組下來查無實據。也算是我們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book18.org
「那現在他們倆還不仇人似的？」我只知道父親最後當了正職，卻不知道中 間有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book18.org
「你爸看見他倒還客氣，他卻不理會你爸了。」 book18.org
我心裡不知道是喜還是憂，沒想到這些政治上傾軋的伎倆，竟無形中幫助我 克服了一個極大的障礙，又問道：「那爸對我和薇曦分手應該也不會太生氣吧？ 」「那可不一定！你爸從來一是一，二是二，分得很清楚。他這次出國前還和我 說過，不能因為大人的事情影響孩子。」 book18.org
我一時無語，想了想，又笑著對母親說：「那媽您對瓔珞什麼意見？」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也很懂事，菜也做的不錯，就是年紀太小了。」 「那就是你基本同意啦？」我欣喜若狂，沒想到天公暗助，數件棘手的事情 都能夠得到順利的解決。 book18.org
「我可沒說我同意了。等你爸回來審查以後再說吧！你小子太不把父母放在 眼裡了，沒那麼簡單就便宜你們！」我早已歡呼起來：「媽媽萬歲！」 瓔珞洗完碗拿了飯盒要去給她父親送飯。母親便道：「我也一塊去看看你爸 爸吧，畢竟是亮直給我找的弟弟。」瓔珞也非常歡喜。三人便一同到病房探望。 瓔珞父親見到我母親也來了，總算把最後的擔心放下。大家雖不熟悉，卻氣 氛融洽，相談甚歡。她父親溫文爾雅，談吐有禮，無形中又為瓔珞加分不少。 說起我倆瞞天過海將她父親弄過來看病的事情時，兩家大人相顧失笑，搖頭 不已，卻將這件大禍事輕輕揭過不提了。 book18.org
十三、東風惡 book18.org
仿佛一眨眼，瓔珞父親做完手術已經兩個星期了。是饒主任親自做的微創手 術，非常順利。康復出院後，他的咳嗽明顯少了，人也精神了許多。他笑著說， 他找回了年輕時那股勁兒，又可以回到講台上，給那些孩子們上課去了。 雖對瓔珞和我未婚同居的事情頗有微詞，他卻最終默認了這種關係。出院後 他和瓔珞媽媽在我那住了兩天，拒絕了我們的一再挽留，執意回家。 book18.org
臨走時他拉著我的手，丟下一句話：「照顧好瓔珞。」揮別了流淚不舍的女 兒，飄然而去。 book18.org
母親不時過來和瓔珞切磋一下廚藝，看得出，她喜歡這個乖巧善良的女孩。 在我的幫助下，瓔珞報名參加了一個網絡遠程函授教學，她選了古漢語專業， 順利的話，兩年之後可以拿到大專的學歷，我鼓勵她一直讀下去，說不定讀個研 究生也不是不可能。 book18.org
擲骰子的生活又開始了。手氣依然很臭……好在霸王硬上弓的功夫已愈發純 熟。瓔珞只好翻著菜譜，研究煲什麼湯可以強身補腎。 book18.org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我每天上班下班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再感覺孤 獨。在這人海之中，多少人還在苦苦的尋找著和自己相知相愛的另一半呢？ 下班路上，電話響了。 book18.org
「喂，媽？」 book18.org
「亮直，你爸爸回國了。晚上帶著瓔珞到秋蓴齋吃飯。也算正式見見家長， 告訴她可別穿的太隨意。」我連忙問我爸什麼態度，有無生氣。糾纏之下，母親 簡要透露了一點內幕：父親聽到這件事之後，態度平靜，只說，假如我對薇曦確 實沒有感情了，不必勉強撮合在一起，免得婚後不幸。 book18.org
這讓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電話那頭繼續說：「不過你爸聽到瓔珞只 有１７歲，也不太滿意，我幫著你們說了不少好話。晚上讓瓔珞大方些，明白嗎？」 book18.org
我千恩萬謝的掛了電話。加快腳步回到家中，和瓔珞說了此事。 book18.org
她卻沒來由的緊張起來：「不要穿的太隨意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牛仔褲之類 的都不能穿？我的衣服可盡都是休閒裝呀。」我笑道：「你那些衣服哪裡是休閒 裝啊！簡直就是學生裝，每次你和我逛街的時候，我都象個拐騙幼女的流氓。好 了，別著急，我下午請個假，陪你去買衣服。」 book18.org
商場裡五彩霓裳琳琅滿目。瓔珞拉著我的手，卻依然有些忐忑不安：「要是 你爸爸不喜歡我怎麼辦……」我笑道：「不會的。你這麼可愛的女孩誰會不喜歡 呢？」 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我有些害怕。」 book18.org
「你別老想著他是個大官，你就想著這是一個慈祥的長輩，是你男朋友的爸 爸，你將來的公公就行了。」 book18.org
「要是我說錯什麼，你可要提醒我啊！」 book18.org
「放心好了，鄙人全程保駕護航！」 book18.org
我給瓔珞挑了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她的身材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衣服 象量身定做一般合適，看她試穿上之後可愛極了。賣衣服的阿姨也讚不絕口，但 聽到我們要穿著見家長時，她卻道：「這件裙子你女朋友穿起來很好看，可不太 適合見家長呢。」 book18.org
「為什麼呀？」我有些好奇。 book18.org
她微笑道：「你女朋友本來就年紀小，這件裙子是可愛風格，穿上之後就顯 得更加萌了。」萌？好吧，阿姨真與時俱進。 book18.org
她繼續道：「乖乖女雖然是大家都愛的，可是去見家長就不能扮得太可愛。 要知道公公婆婆可是希望她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把他們的兒子照顧得好好的。一 副嬌滴滴的模樣可不成呀！」 book18.org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瓔珞，又說道：「你女朋友氣質很好，可以試試這件。」 那是一件雪緞中袖修身連衣裙，掛在衣架上時好像不太起眼，但穿到瓔珞身 上後，她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優雅知性的光芒。秀麗間不失嫵媚，端莊中流露活 潑。 book18.org
那阿姨也非常自得：「看，這件裙子最適合不過了，也只有你女朋友這樣的 美女才能穿出氣場來！」管她馬屁也好真心也罷，我心情愉悅之下掏錢付帳不提。 book18.org
本來還想給她買耳環項鍊，她卻說道：「首飾就不用了，你也不是腰纏萬貫， 我爸爸這次住院本就花了不少錢。等以後我們有錢再說吧。」 book18.org
我心想也是，若是打扮得太珠光寶氣，說不定父親還以為她是一個愛慕虛榮 的庸脂俗粉，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為好。 book18.org
回家休息了一陣。臨出門前見她仍是有些緊張，便握住了她的手，沒想到她 小手心裡全是冷汗，忍不住笑道：「你怕什麼？這是我爸，不是老虎。」她看了 我一眼，開了句玩笑：「是老虎的爹，我能不怕麼？」 book18.org
我輕輕摟著她，在她光滑的臉上溫柔一吻：「珞珞，別害怕。多少難關我們 都一塊闖過來了。這輩子，我要定你了。你是跑不出我的手心的。」她在我懷中 漸漸放鬆了下來：「我不會跑的，我要一輩子被你這麼抱著，疼著……我有時覺 得老天對我還不薄，讓我遇到了你。你知道麼，只要能遇到你，要我再吃上十倍 百倍的苦，我也願意。」 book18.org
我心中感動，在她額上久久長吻。心中卻想，今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 受苦了。 book18.org
兩人相擁了一會，她道：「我們得出門了，遲到可不好。」我牽著她的手走 出家門，笑著對她說：「你知道麼，今天的見面不過是走過場罷了。」 「為什麼呢？」 book18.org
「因為我媽媽很喜歡你呀。你待會別看我爸爸一副威嚴的樣子，其實家事都 是我媽做主，她之所以非要我爸爸來拍板，只不過是要給他一個家長的面子而已。 book18.org
我爸要是敢不聽她的，哼哼，下個月的煙錢都領不到！」 book18.org
「你媽媽好厲害呀，我要不要象她學習呢？」「這個……」 book18.org
到了秋蓴齋，我領著瓔珞往父母訂的雅座走去。他們倆提前過來，已經坐了 一會了。 book18.org
推門進去前，我望了望瓔珞的眼睛，她朝我嫣然一笑，眼眸中只有柔情無限， 再無膽怯之意。 book18.org
推開房門，我把瓔珞擁在身前，笑道：「爸！媽！我來介紹一下，這是瓔珞 ……」哐啷一聲響，父親不知道怎麼的，竟把茶杯弄倒了，熱水茶葉濕淋淋潑了 他一身，我慌忙上去拿紙巾給他擦拭，母親邊幫忙邊埋怨道：「你小心些！沒燙 著吧？」 book18.org
瓔珞卻怔怔的站著，一動不動。 book18.org
父親也有些愕然。 book18.org
在那瞬間，氣氛忽然詭異。 book18.org
再看瓔珞，她臉色已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身體象秋風中的枯葉， 瑟瑟的發著抖。她的眼睛茫然前視，仿佛看到了地獄的最深處，失神的瞳孔中 蒸騰著無邊的黑暗。眼淚很快涌滿了她的眼眶，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 我大吃一驚，問道：「珞珞！你怎麼了？」她哆嗦著嘴唇，淚眼婆娑的看了 我一眼，那絕望的眼神讓我身體驟然冰冷。她緩緩轉過臉，又盯了父親一眼，一 扭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book18.org
不祥的預感在我心裡升騰。但此時無暇多想，我追在她後面：「珞珞！」身 後父親在喊：「亮直！站住！回來！」 book18.org
她就像我很久之前做的那個夢一般，仿佛一隻受盡了驚嚇的小鹿，在驚慌失 措的逃跑。我邊大聲叫她，邊發力追趕。口袋裡手機鈴聲不停的響，我卻根本沒 有功夫理會。 book18.org
終於，她筋疲力盡，慢慢的停了下來，腳一軟，坐在路邊，肩頭不斷抽動， 卻是在嗚嗚的哭。我不管路人的目光，喘著氣，走到她身邊，什麼話也不說，跪 下來緊緊摟著她。 book18.org
她的淚水洶湧而出，打濕了我的前襟。之前那一個不詳的預感又一次冒了出 來，我感覺心臟仿佛在片片碎裂，但還是咬著牙，在她耳邊輕輕的問：「你…… 以前見過他？」 book18.org
她如被冰雪，身體劇烈的抖起來：「他……就是那個……商人。」 book18.org
那個用金錢奪去了瓔珞貞操的商人！ book18.org
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只不過他所想要的運氣並不在發財，而在升官。 天地間仿佛再沒有一點聲音。 book18.org
我的心就象那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在那冰冷的海水中，不斷的下沉，下沉 …… book18.org
手機歡快的鈴聲又一次響起來，這時聽在耳中卻有如悽厲的梟鳴。我木然的 接通了電話，是媽媽的聲音：「亮直！你趕快離開那女孩！她很危險，她是個騙 子！」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她是之前被破獲的一個特大詐騙集團的成員，這個案子是你爸指揮市局攻 堅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這個女孩了！你在哪，你趕快回來！」 book18.org
我終究不是一個冷靜縝密的政客，心中的憤怒如火一般噴出：「放屁！有本 事讓他報警抓人啊！」然而這句話一出口，我的心倏地緊縮了一下，假如真的報 警，以父親的能量……我不敢再想那可怕的後果，對著電話吼道：「把電話給他！ book18.org
我和他說！」 book18.org
「亮直……」父親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語調沉穩。 book18.org
我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你做過什麼，我們都清楚。如果你再傷害瓔珞一 絲一毫，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終生！一定會的！」我掛掉電話，抱緊了懷中的女孩。 book18.org
心中一片冰涼，想嚎啕大哭，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book18.org
努力的壓制住胸臆間的怨恨和怒火，我柔聲對她說道：「珞珞，乖，咱們回 家去。」 book18.org
她無聲的被我扶起，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任由我攙扶著，在這燈火如 晝的繁華馬路上蹣跚而行。 book18.org
打開家門，我把她扶在沙發上。她軟軟的躺下，仿佛最後一絲氣力也被抽盡 了，眼睛空洞洞的望著天花板。 book18.org
我心痛如絞，見她滿臉淚痕塵土，便走到浴室，去找毛巾給她擦拭。正在用 熱水衝著毛巾，忽然聽到瓔珞一聲大叫：「老公！你在哪？……」她大聲慟哭起 來。 book18.org
我慌忙跑到她身邊，她像快溺死的人一般緊緊抱住了我：「不要離開我…… 不要丟下我……我好怕……」 book18.org
「珞珞，別怕，我不會離開你，我這輩子都陪著你。」我的眼眶終於也濕潤 了。 book18.org
她不再哭喊，只默默在我懷中啜泣。良久之後，她幽幽的說：「我被詛咒了 ……老公，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啊！可是，我被詛咒了……」我親吻著她的 淚：「不怕，珞珞。別忘了，愛情是可以解除詛咒的！」她悽然一笑：「可惜這 不是在童話中……老公，你說這個世界上有鬼麼？」 book18.org
我心中一凜，晃了晃她：「別亂想！」 book18.org
「要是真的死後能變成鬼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天天陪著你，看著你，不用 去管其他人……」我見她話中有棄世之意，不由大急：「你不要亂想！你要拋下 我一個人麼？」 book18.org
「我不會拋下你的，變成鬼後，我每天都可以在你身邊，看你工作，看你微 笑，看你幸福的生活，你雖然看不見我，但我可以到你的夢裡去，和你在一起… …」 book18.org
我打斷了她的話：「你不許這麼想！我要你好好的活著陪我！你要是敢丟下 我先死去，那我偏偏不跟著你去，你不是要變鬼看著我嗎？你看著好了，我要折 磨我自己，我要酗酒，吸毒，打架，耍流氓……什麼爛事我都做，我就是不去死！ book18.org
讓你看著難受！讓你後悔丟下我！」 book18.org
「那我可不要這樣。」她苦笑了一下，撫摸著我的臉：「這個世界上，只有 你對我最好了。連爸爸都不會原諒我，只有你不嫌棄我，真心的愛我，疼我！我 早點遇到你該多好啊。在我天真無邪的時候……」 book18.org
我心情激動，在她耳邊柔聲道：「你知道麼？比起剛剛離開父母那個天真無 邪的瓔珞，我更加疼愛現在這個傷痕累累的你。」她無聲的張了張嘴，終於又一 次淚如泉湧。 book18.org
「我想去洗澡。身上好髒。」她慢慢止住了淚，輕聲道。 book18.org
看著她走進了浴室。我雙手抱住了頭，深深的陷入了沙發中。心裡明白，原 先那眼看勝利在望的棋枰，頃刻間波詭雲譎，竟變成了無法扭轉的死局！ 門鈴響了。 book18.org
我打開門，父親在門外獨自吸著煙。 book18.org
我把手橫在門框上，絲毫沒有把他讓進來的意思。 book18.org
父與子，就這麼冷冷的，沉默的對峙著。 book18.org
「離開她。我會補償她。」父親把煙頭狠狠用腳尖擰滅。 book18.org
「離開我們。不要來打擾我們。」我的聲音冰冷。 book18.org
「亮直！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你想想父母，想想仕途前程……」 砰──我關上了門。 book18.org
獨自坐在凳子上，我發了一陣呆，卻發覺瓔珞洗澡的時間太長了一點。敲了 敲浴室的門：「珞珞？」只有嘩嘩的水聲。 book18.org
又敲了一下，還是沒有回應。轉動一下把手，裡面反鎖著的！我著急起來， 一腳把門踹開。只見瓔珞連衣服都沒脫，就那麼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將水開到最 大，任由水花沖洗自己。 book18.org
「別這樣。珞珞！」我把水關了，拿來浴巾，兜頭給她擦拭。 book18.org
「我好髒，想洗乾淨……」她喃喃的說道。 book18.org
我脫了她濕透的衣服，用浴巾包著她，把她抱到床上。正要去收拾一下，她 摟住了我：「不要走，陪著我。」 book18.org
「好，我陪著你。」我坐在床邊，想拿毛毯給她遮住赤裸的身體。 book18.org
女孩卻把我拽到床上，手開始脫我的衣服：「老公，我們來做愛吧。」 「珞珞，不要這樣……」我第一次拒絕她。 book18.org
「是不是……你也覺得我髒了？」她停住了動作。 book18.org
「你一點也不髒，你比好多人都要乾淨！」我說道。 book18.org
「那你來要我！我最喜歡你對我色，喜歡和你做愛。」 book18.org
「珞珞……」我沒法再拒絕她。 book18.org
她拉著我的手，放在她挺拔豐滿的胸脯上，她開始猛烈的吻我，將我全身上 下都親了一個遍，她青春赤裸身子緊緊的糾纏著我，肌膚灼熱而光滑，象火一般 點燃我的情緒，引導著我進入了她的身體，那裡已經足夠濕潤。 book18.org
憤怒、傷心以及痛苦都發酵成了慾望，我們放棄了所有的理智，由著這最原 始的衝動支配著我們，瘋狂的給予對方，又貪婪的在對方身上索取。 book18.org
「我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她在我耳邊呢喃。 book18.org
我們一遍又一遍的做著愛，仿佛只有激情可以驅走那無比冰冷的黑暗。一直 做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book18.org
半夜做了一個惡夢，夢到瓔珞已離我而去。大叫一聲醒來，卻發現她躺在我 身邊，如漆如星的黑色眼眸靜靜的看著我：「是不是做惡夢了？快睡吧，天還早 呢。」她象呵護一個嬰孩般輕輕拍著我，「睡吧，寶貝……」原來是夢啊？原來 之前的一切都是夢，父親還沒有回國呢……我放寬了心，又一次沉入了夢鄉。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枕畔空餘發香，女孩已不見蹤影。 book18.org
我嚇出一身冷汗，跳了下床：「珞珞！」 book18.org
房間裡再無一人，只有桌子上一張素箋：傅郎，蒙君垂愛，幸焉不幸？幸者 得逢愛侶，此生無憾；不幸者造物弄人，鴛盟難偕。瓔珞污破之軀，難承君之厚 愛，縱使肝腸寸斷，唯有泣血相別。傅郎不必牽掛。沉舟側畔，自有千帆竟發； 病樹前頭，卻是萬木逢春。瓔珞當日日為君頌安…… book18.org
我身子搖晃，幾乎墜倒，見箋上淚痕猶濕，心中一動，立刻找出手機，給她 撥打電話，電話通了，卻被掐斷。我立刻又打，再被掐斷。再撥了一次，卻是久 久的回鈴聲，仿佛主人正在猶豫掙扎。 book18.org
我心急如焚，暗暗叫道：「快接呀！珞珞！不管怎樣你快接呀！」幾乎在最 後一刻，電話通了，瓔珞低低的「喂」了一聲。 book18.org
我幾乎是吼了起來：「你休想跑掉！你就算跑到天邊，我也要把你追回來！」 那邊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book18.org
「珞珞，別丟下我。你在哪裡？快告訴我。」我壓住了火，軟語求道。電話 那一頭沉默了。 book18.org
我心急如焚，一股熱血湧上，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珞珞，我再問一次，你 如果不回答，我立刻從這十五樓上跳下去！你在哪裡？」 book18.org
只聽瓔珞喊道：「不要！」 book18.org
「你在哪裡？」 book18.org
「我剛走出小區……」 book18.org
「你等著我！你想我死的話你就走！」我掛了電話，飛快的穿好衣服。衝下 樓去。 book18.org
來到小區門口，卻不見她的蹤跡。我心裡惶急，便又打她手機。 book18.org
「你在哪裡？我沒看到你！」 book18.org
「……」電話里在沉默。 book18.org
「珞珞，別躲了。快出來吧！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book18.org
「……」 book18.org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這是你答應我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說沉舟側畔，千帆競發。但你可知道，過盡千帆皆不是！我心中只有你 一人！」 book18.org
瓔珞又開始抽泣起來。 book18.org
「你到底在哪裡？」 book18.org
「……在街對面。」 book18.org
我望向對面，只見一個苗條的身影正從一家便利店裡走了出來。 book18.org
我長吁了一口氣，朝她跑去：「過來！抱抱我！」 book18.org
「老公……」她流著眼淚朝我走來。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幽靈一般從瓔珞身後大街的拐角猛地駛出， 車頭正對準瓔珞衝撞！我目眥欲裂，連警示都來不及發出，就撲了上去。 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我後來並不能確切的回憶起來。我只知道，我推開了 瓔珞，然後象一片樹葉一樣飛了出去。 book18.org
「老公！」瓔珞的叫聲。 book18.org
「亮直！」父親的聲音。 book18.org
這是我在失去了意識前聽到的最後的兩句話。 book18.org
再一次醒來，我好像躺在車子上，被人飛快的推著。周圍一片嘈雜：「脈搏 １４５次，血壓８０／４０！」 book18.org
「亮直！亮直堅持住！」 book18.org
「代血漿先掛上！血備了沒有！」 book18.org
「家屬呢？誰是家屬，手術同意書上要簽字！」 book18.org
「我是家屬，我是他父親……亮直，把手鬆一下，爸爸要去簽字。」 book18.org
我死死的拉著他的衣服，嘴唇蠕動著。 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他把頭俯在我的嘴邊。 book18.org
我積攢了全身的力氣，遊絲一般吐出三個字：「放、過、她。」 book18.org
他渾身抖了一下，慢慢掰開了我的手指：「你放心吧。我去簽字。」我無法 說話，視野里一片血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定定的指著他，直到我再一次昏迷。 book18.org
尾 聲 book18.org
三個月後，中國北方。某著名腦科醫院。 book18.org
我狼吞虎咽的吃著餃子。 book18.org
「慢點吃慢點吃！」瓔珞笑道，「喜歡的話，讓我爺爺奶奶再做些就好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已經癒合的疤痕，那是氣管插管後留下的痕跡，笑道：「你如 果也試試連續兩個月用鼻子吃飯，就知道是什麼滋味了。」 book18.org
「對了，你家裡又給你匯了一筆錢。我打到住院費里去了。」瓔珞說道。 「嗯，他給我寫了封信，說工作調動的事情，他弄的差不多了。等我出院之 後，應該可以在這邊上班。」 book18.org
「哦。」她低聲答應了一句。 book18.org
我知道她不願意我提起父親，便笑道：「以後在這個城市裡，只有我們倆相 依為命了。」 book18.org
她道：「還有爺爺奶奶。他們給我講了好多我爸小時候的故事，和你很有點 相似呢！」 book18.org
我問道：「哪裡相似了？」 book18.org
她笑道：「都是倔脾氣，認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笨蛋！」 book18.org
正說著，我的主治醫生進來了：「傅先生，你還是決定不做這個手術麼？」 「那塊顳骨的碎片麼？」 book18.org
「是的。假如不實行手術的話，目前也許沒事，將來就很難說了。」 book18.org
我輕輕的用手指敲了敲我的光頭：「可是您說過，那塊碎骨頭的位置，剛好 在我腦子管記憶的區域裡，手術有可能造成我失憶。」 book18.org
「按目前醫療水平來說，是這樣。不過，只是可能而已。而且即使失憶，程 度也不一定很重。」我看了身邊的女孩一眼，笑著說道：「我還是決定不做手術。 book18.org
我有一些珍貴的記憶，比我的生命還重要，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掉的。」 「這個只能尊重您本人的意見。不過我還是要告訴您，如果不做手術，將來 可能會……」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會讓我壽命縮短麼？」 book18.org
醫生愣了愣：「這個，有這個可能。」 book18.org
「那會縮短多少呢？」 book18.org
「這可沒法估計出來。」 book18.org
我伸出手去，握緊了瓔珞的手，笑道：「我知道。大概是十年。」 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 後 記 book18.org
感謝堅持看到最後的每一位讀者！故事必有缺陷，惟願真情無暇。 book18.org
希望看到您的回覆。謝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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