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 (161-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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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冥冥之中 book18.org

  高家客房之內,此時一室皆春。 book18.org

  彭憐話音一落,那女子先是嚇得一跳,隨即驚奇問道:「彭……彭大人如何知道家母名姓?」 book18.org

  彭憐起身一把抱住婦人腰肢,將她按倒身下,快速聳動抽插起來,笑著說道:「早聽傾城說有個長女從良,卻不想今日在高家遇到!」 book18.org

  他有些酒意助興,又得了如此嬌媚一個淫娃,哪裡能輕易放過,心中按捺不住,自然大肆侵掠起來。 book18.org

  那雨荷哪裡抵得住彭憐勇猛?方才自己親力親為已是勉強維持,此時被彭憐如此肏弄,瞬間便即魂飛魄散,口中媚叫連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彭憐一把扯去婦人褻衣,露出一團雪白美乳,雙手握在手裡細細揉搓,笑著說道:「雨荷這對乳兒,雖比你娘小些,卻比你那幾個妹妹大上不少。」 book18.org

  「唔……大人如何……如何與我娘……啊……和幾個妹妹……嗚嗚……好美……不得了了……奴不行了……」 book18.org

  彭憐毫不在意婦人媚態,只覺陽根進出間被蜜肉綿密包裹,婦人陰中宛如處子,卻又輕易容納自己進出,一時間興致盎然,盡興施為起來。 book18.org

  雨荷低低媚叫,先後丟了數次,最後被彭憐翻過身去翹起肥美臀兒接連衝撞百十餘下,直將兩瓣肉臀撞得微微泛紅,這才覺得陰中一燙,知道算是哄出了少年陽精。 book18.org

  她氣喘吁吁,良久才恢復清明,轉過頭來對彭憐說道:「好哥哥,你快與奴說說!到底如何認得奴的娘親與妹妹!」 book18.org

  彭憐放鬆身心,雙手撐在身後,挺著半軟不硬的陽物送到婦人面前,笑著吩咐道:「先與你達舔弄乾凈,這些稍後再說不遲!」 book18.org

  雨荷媚眼橫波嗔他一眼,乖乖低頭含住陽物,莫說眼前少年與母親妹妹關係重大,便是剛才此物讓自己神魂顛倒欲仙欲死,讓她舔弄一二,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book18.org

  彭憐愛她嫵媚乖巧,舒服嘆氣說道:「我與你娘相識,倒是一樁趣事……」 book18.org

  他簡略說起如何與練傾城相識,如何與她們母女同歡,如今練傾城已經做了自家小妾,最後才好奇問道:「你娘說你嫁予王姓良人,如何今日竟成了高家小妾?」 book18.org

  雨荷聽得不住點頭,最後才吐出彭憐陽物,嘆氣說道:「母親竟已嫁了人?幾個妹妹如今便在省城麼?您既然娶了我娘,奴倒是該當叫您一聲『爹爹』……」 book18.org

  「爹爹有所不知,當年女兒被王家子贖身,孰料歡愉半月便翻臉成仇,在他歸鄉路上將我作價三千兩賣與高家太爺,做了高家第七房小妾,到如今已經三個年頭了……」 book18.org

  彭憐頗為唏噓,這雨荷是練傾城所養四個女兒中的長女,據練傾城所言,最是腹有詩書氣度,相貌文采俱是上上之選,若不是困在雲谷,在省城的話只怕早已名揚天下,如今一見,這雨荷年已三十,卻仍嬌滴滴如少女一般肌膚白嫩,眉眼中自有一番秀美嫵媚,竟似頗有乃母之風。 book18.org

  練傾城四女,俱都艷麗非常,又受練傾城多年調教,本就各有各的風情,彭憐如今一見雨荷,對愛妾自然更加欽佩,大概也只有練傾城這般人物,才能挑選到雨荷雪晴等女這般材質幼女悉心栽培,成為如今這般風流模樣。 book18.org

  彭憐深知練傾城不是尋常青樓鴇母那般一次培育許多女子,用她所言,那般便是養大,也不與自己母女同心,著實不如這樣精挑細選養在身邊。 book18.org

  是以練傾城這些年養育女兒不多,卻各個都與她情同母女,尤其練傾城自己命途多舛,更加在意女子是否受苦,正是由此,才會對岑氏仗義出手,有了彭憐如今許多麻煩。 book18.org

  當日若是應白雪在旁,只怕還會勸阻彭憐不要多管閒事,哪裡會像練傾城一般率先出手? book18.org

  彭憐將婦人攬入懷中抱著輕薄,好奇問道:「那夜我隔牆偷聽,可是你與高家大爺高文傑合計陷害於我,今夜你便是為此而來?」 book18.org

  雨荷乖巧柔順任彭憐搓揉,不住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只是女兒哪裡知道爹爹與母親的事?如今事態緊急,不如爹爹先行離開,女兒自有定奪!」 book18.org

  彭憐問道:「高家到底安得什麼居心?讓你過來色誘於我,而後捉姦在床,逼我就範?」 book18.org

  雨荷搖頭道:「大爺只是想將爹爹拉下水來,哪裡能那般撕破臉皮?只是今夜之後,明早將爹爹堵在門口,到時爹爹百口莫辯,高家找好分寸奉上美女財帛,到時爹爹豈不就任高家拿捏?」 book18.org

  「此時事不宜遲,不如爹爹自行離去,女兒到時只說來時爹爹已走了,如今夜色已深,想來不會有人看見。」 book18.org

  彭憐勾住婦人下頜,只覺手中又膩又滑,不由笑道:「雨荷倒是孝順,你卻不為那高文傑打算了?」 book18.org

  雨荷苦笑搖頭道:「女兒受娘親養大成人,如今娘親既已嫁了爹爹,自然便是動了真情,想來也是母親宿疾在爹爹這裡有了解決辦法,如此一來,爹爹便是母親救命恩人!如此種種,女兒自然要為爹娘考慮,哪裡還在意高家大爺如何?」 book18.org

  她白嫩俏臉泛起紅暈,嘆息說道:「女兒錯付良人,只道身如浮萍顛沛流離,哪裡還敢再挑挑揀揀,不是見那高家大爺垂涎女兒身子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哪裡會與他這般奉承?」 book18.org

  想到她被鍾意情郎轉賣至此,彭憐也是唏噓,嘆氣說道:「姐姐命途多舛,如此倒是情有可原,既然如此,我這便離去,你收拾妥當再去稟明高文傑便是。」 book18.org

  雨荷不住點頭,忽然抱住彭憐,與他獻上獻吻,喃喃說道:「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年何月,請爹爹轉告娘親,雨荷在此,請她施以援手,儘早救我逃出苦海!」 book18.org

  彭憐緊緊抱住婦人,與她溫存片刻,這才笑道:「這你倒不必擔心,若是不能光明正大將你帶出府去,不用勞煩你娘,為父就將你半夜劫走,這高家院牆雖高,卻攔不住你爹!」 book18.org

  雨荷眼中閃過異彩,忽然想起母親也身負武功,不由驚喜說道:「爹爹也有高絕武藝麼?倒是與母親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book18.org

  「你娘這些日子被我索取過度,每日裡下面都腫著,如今有你一旁輔佐,不知會樂成什麼樣子!」彭憐有些愛不釋手美婦身子,把玩不住說道:「倒有一樁,那管家高泰說高家有個密室,裡面或許有高家圖謀不軌的證據,雨荷到時不妨幫我細細探查,看看哪裡有蛛絲馬跡。」 book18.org

  雨荷笑道:「爹爹卻是問著了!這闔府上下,大概除了女兒,知道的再無旁人了!」 book18.org

  「高老太爺在時,總在女兒房裡歇息,他身子不好,最喜女兒在上服侍,一來二去,便有許多陰私之事說與女兒聽……」 book18.org

  「高家密室,卻不在堂屋臥室這些地方,後院園中有座假山,山裡有個暗門,那裡只容一人進進出出,最是隱蔽至極,有此高老太爺進去放東西,他身體老邁,旁人又信不過,便讓女兒扶著他一起過去,當時女兒守在旁邊,這才知道那密室所在……」 book18.org

  「假山?」彭憐一愣,「可是花園涼亭之下那座假山?」 book18.org

  雨荷點頭道:「正是!只是那入口極其隱蔽,女兒曾趁著無人時過去看過,若非有心尋找,怕是極難尋到那處入口,至於如何開啟,女兒隔著太遠,卻是始終不知……」 book18.org

  彭憐沉吟片刻,輕聲說道:「今夜怕是來不及了,不如我此時便走,免於被高家拿住手腳,只是……」 book18.org

  雨荷蕙質蘭心,那不明白彭憐心意,嬌笑說道:「爹爹既有絕世神功,改日再來接女兒與母親團聚便是,到時女兒必然曲意承歡、侍奉爹娘膝下,何必急於這一時!」 book18.org

  彭憐喜她嬌媚可人、細緻入微,勾住婦人軟膩下頜笑道:「你我父女初見便這般親密,倒是比雪晴她們親近不少,只是未曾盡興便要分別,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book18.org

  雨荷嬌滴滴含住他一根手指,吞吐幾下笑著說道:「爹爹方才已讓女兒身登極樂,便是此生操持皮肉生意遇到多少男兒,也不如爹爹萬一!想來也該如此,不然的話,我娘那般心高氣傲、出塵脫俗之人,也不會如此動情,竟肯嫁予爹爹做個妾室……」 book18.org

  「爹爹還請快去,免得夜長夢多!女兒平日住在東邊跨院後面小院廂房裡,同院還有兩位姐姐,入門比我早些,爹爹來時,倒是要多加小心,」雨荷催促彭憐快走,臨別前叮囑道:「女兒平日裡輕易不能出門,老太爺去後更是被看管得緊,爹爹若來,記著女兒門前擺著一盤秋海棠的便是,萬勿走錯了門偷了旁人!」 book18.org

  彭憐聞言哈哈一笑,隨即與她輕吻一記,風雪之中奪門而去。 book18.org

  高家宅院一片安寧,誰能想到彭憐如此酒醉還能趁夜離去,門房中人早早睡下,便是守夜之人,也覺察不到彭憐踏雪而去。 book18.org

  他故意從大門離開,而不是翻牆離去,如此一來,雨荷那邊也能解釋得通。 book18.org

  出了高家,彭憐快意飛奔,漫天風雪飄飄洒洒,天地間寂靜一片,只有雪落簌簌聲響,他宛如一道穿林雨燕,又如秋葉飄零,雪上只留下淺淺印痕便一閃而過,道家玄功被他全力施展出來,若是被人看見,只怕真要驚世駭俗。 book18.org

  悄無聲息回到縣學,臥房之內,練傾城與岑氏早已睡下,彭憐悄悄脫去衣衫鑽入床幃,練傾城卻已醒了,張開雙臂撐起被子,將丈夫迎了進來。 book18.org

  「小親親,怎麼又這麼晚回來?不是說今夜要在高家留宿麼?」練傾城解去褻衣,將一雙火熱碩乳包裹住丈夫面容,故意出言逗他。 book18.org

  彭憐身形高大,練傾城卻也不遜多少,兩人床上情趣,彭憐有時也會稱呼練傾城岳母大人、母親大人,此時練傾城心肝親親一通亂叫,自然將少年彭憐弄得心猿意馬,未及說話,便有一根昂揚之物,挑開練傾城雙腿之間蜜肉,輕輕貫入進來。 book18.org

  「唔!心肝寶貝……入死娘親了……」練傾城枕席間風情無儔,便是應白雪柳芙蓉也只是堪堪匹敵,尤其她遠比眾女年長,又是風月場中魁首,撒嬌浪叫起來,彭憐每每難當。 book18.org

  「騷淫婦!下面一直就這麼濕著,等你爹回來疼你?」彭憐縱身而入,只覺陽物被盡數包裹,溫暖,濕潤,柔軟,膩滑,諸般感受,不一而足。 book18.org

  「為娘就等著好姑爺來疼呢!」練傾城嬌滴滴勾住丈夫腰肢,纖腰不住扭動,帶給彭憐更多快美。 book18.org

  彭憐寫意抽插,笑著拍了拍練傾城俏臉,得意說道:「真說起來,今夜還真得是你的新姑爺呢!」 book18.org

  練傾城自然不解,彭憐與她細細說了今夜在高家所見所聞,如何與雨荷相認,最後才道:「世間緣法,實在妙不可言!若非親眼所見,誰肯相信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book18.org

  練傾城也是驚喜不已,緊緊抱住丈夫身體,嬌滴滴媚叫說道:「好達達……親爹爹……你可解了奴的心結!雨荷這孩子嫁人之後就音信皆無,奴心裡惦記,託人找過幾次,最後都無疾而終!原來竟被那負心漢子中途給賣了!」 book18.org

  練傾城喜悅不已,口中媚聲叫道:「待將來奴得便……啊……定要去那王家討個公道!」 book18.org

  彭憐快意馳騁,笑著搖頭說道:「莫說雨荷無名無分,便是真做了王家小妾,如此轉賣也是合情合理,傾城怎麼如今年紀漸長,心卻越來越軟了呢!」 book18.org

  練傾城正在緊要關頭,再也說不出話來,緊緊勾著丈夫腰肢瘋狂扭動,片刻之後猛然泄身,直丟得七葷八素,良久才舒緩過來,嘆氣說道:「相公卻是有所不知,奴自從隨了相公,便心中淡定平和,不像從前一般,總是有股子戾氣難去……」 book18.org

  她莞爾一笑,「若是從前奴知道了此事,怕是今夜就要起身出門,連夜趕赴王家,要他們全家性命,來還我女兒三年韶華!」 book18.org

  彭憐尚未盡興,見她有所緩和,繼續抽送笑道:「別人家的鴇母養女兒,都是賣的越多越好,只有傾城這樣的老鴇,卻將養女視如己出,如此一看,倒也是一樁奇事呢!」 book18.org

  練傾城身在雲端,被他如此抽送,不由蹙眉輕吟,片刻後春情又起,呢喃說道:「奴心中其實有樁隱秘之事,未曾說與相公,今夜既然言及到此,奴便與相公說說……好達達你慢著些動……太快了奴便說不話來了……」 book18.org

  彭憐從善如流,只是緩慢抽插,自在褻玩美婦淫媚身軀,卻聽練傾城低聲說道:「奴本是良家子,父母經營二十畝水田,養育奴與兩個哥哥與一個妹妹,日子倒也還過得下去,只是有年天下大旱,田中顆粒無收,那年奴才十二歲,萬般無奈之下,父親將我賣入豪門為奴,換了銀錢養活一家老小…… book18.org

  「所幸奴天生有些姿色,身形又比長人高挑,剛一入府,便被那家老爺相中留在身邊,等到奴十四歲時便將奴收用了,留在身邊做妾……」說起往事,練傾城有些唏噓,不是彭憐不住抽送沖淡不少惆悵之意,怕是要就此神傷起來。 book18.org

  「奴十六歲那年產下一女,生得嬌俏玲瓏,很是逗人喜歡,老爺老來得子,又是個千金小姐,卻是寶貝得不得了,連奴都隨著女兒水漲船高,日子漸漸就好起來了……」 book18.org

  練傾城嘆息一笑,輕輕摩挲著丈夫手臂,呢喃說道:「這孩子出生以後,說話走路都比平常孩子要早,每每深沉內斂默然不語,看著就不像是尋常人,她四歲那年在門口玩耍,被一個老道相中,直接進府里來拜會老爺,說她與道門有緣,若是不隨他修行,只怕壽元不長……」 book18.org

  「老爺膝下四個兒子,唯獨這一個女兒,稀罕得寶貝一般,哪裡捨得輕易送她去學道?自然便將那老道趕了出去……」練傾城語調幽幽,恰被彭憐一次深入,嬌吟一聲嘆道:「奴當年只覺得佛道之說皆是虛妄,如今見了相公,再想想那李休道人,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間之事,確不可自以為是……」 book18.org

  「轉眼又過幾年,那老爺家裡幾房妻妾都先後故去了,奴受他寵愛,雖然沒有正妻的名分,卻也經管著偌大家業,倒也一時風光無限,誰料世事無常,福禍實在難料……」 book18.org

  「那年安王起兵,後被朝廷鎮壓,家中老爺因為參與其中,招來滅門之禍,混亂之中奴假死逃生,而後被人賣入青樓,之後諸事,相公便都知道了……」練傾城語調幽幽,嘆息說道:「我那可憐孩兒若是如今活著,怕是也與你娘一般年紀了……」 book18.org

  彭憐忽然心中一動,停止抽插,輕聲問道:「傾城家女兒……是何年何月所生?你最後見她時,她是幾歲?」 book18.org

  練傾城不明所以,想了想說道:「奴生她時是九月,那年是廣安十七年,最後見她時,卻是憲帝繼位不久,大概便是興元四年前後,當時也是十月……」 book18.org

  彭憐情急起來,抱住練傾城大聲問道:「傾城夫家可是姓林,你那女兒,閨名可是採薇?」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斯人何在 book18.org

  窗外風雪呼嘯,室內寂靜無聲。 book18.org

  練傾城目瞪口呆看著彭憐,隨即大聲問道:「好相公!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她……」 book18.org

  彭憐見證實了此事,這才放鬆下來,笑著說道:「當真是無巧不成書!傾城可記得我與你說過不止一次,母親當年懷著我投奔故友,寄居於玄清觀門下,那觀主名叫玄真,便是我授業恩師的?」 book18.org

  練傾城不住點頭,也是激動不已說道:「奴自然記得!奴不止一次聽雪兒她們說起,玄真仙師道法高深,相公蒙她養大,更是她最早與相公交歡相好,難道……」 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我那寶貝恩師俗家姓名便叫林採薇!出生年月和生平都能對上!恩師還有一塊白玉牌,說是什麼林家祖傳寶藏的藏寶圖之一!」 book18.org

  練傾城身軀顫抖起來,便連陰中都不住痙攣,她緊緊攥著彭憐手臂,大聲說道:「我……我……奴那寶貝女兒還……還活著?這……這……」 book18.org

  她心情激盪,終於大聲哭泣起來,「當年官兵入府,奴本要去尋採薇,誰知她卻不知道跑去哪裡了!奴遍尋不著,再想逃跑也已來不及了,便換了丫鬟服飾,混在死人堆里逃了出來,當時以為她已被害了,怎麼……怎麼還……」 book18.org

  彭憐緊緊抱住美婦,輕聲安慰說道:「師祖相中恩師良才美質,那幾年便一直留在林家附近未走,戰亂一起,他便去見了林家老爺,直言安王必敗,到時林家覆亡不可避免,不如早做打算……」 book18.org

  「林家老爺大概也知道安王難以成功,便同意師祖建議,專門留下一筆錢財,若是事有不諧,便由師祖將恩師帶走……」 book18.org

  彭憐所言,皆是玄真所說,至於真相如何,他卻並不清楚。 book18.org

  練傾城不住點頭,強自壓抑哭聲說道:「難怪……難怪……那日老爺忽然與我說起,採薇也不小了,要讓她入學讀書,當時我還笑他多事,平白無故讓女孩子讀什麼書,現在想來,大概那時,採薇便與那老道相識了……」 book18.org

  「具體如何,便連恩師都記不准了,師祖一去,當年之事自然皆成泡影,」彭憐抱著練傾城輕輕聳動,得意笑道:「不成想竟真的得了傾城母女,還是這般巧之又巧!來,傾城快給爹樂一個!」 book18.org

  練傾城媚然一笑,陰中媚功發動,極盡全力取悅彭憐,嬌滴滴問道:「好爹爹……奴那女兒如今卻在何方?當時聽溪菱提起,說她正雲遊天下?奴心中實在想見她一面,此時知道她還在世,這心裡……這心裡實在是……」 book18.org

  彭憐快意無限,點頭說道:「恩師遊歷天下,也順便收些徒弟傳承觀中香火,更主要的,她也在搜羅林公密藏……」 book18.org

  練傾城媚叫連連,聞言蹙眉勉強說道:「倒不知這孩子也在惦記這些……她如今跳出紅塵之外……啊……何必又來蹚這渾水?」 book18.org

  彭憐漸覺快意,收斂心神快速抽送,被練傾城竭力配合,忽而身體瑟瑟一抖,一股陽精在婦人體內迸發出來。 book18.org

  兩人雙修一會兒,這才相擁著繼續說話,彭憐解釋道:「恩師不想林家再填罪業,所以要將林公密藏徹底封存,她如今手裡有著一塊玉牌,想著若是能再湊一到兩塊碎片,大概尋到所在將其毀了,便再也無人能夠找到,免去惹來世人爭奪。」 book18.org

  練傾城玉指輕輕撥弄丈夫頭髮,低聲說道:「教主手中已有兩塊,那本《山川地理圖志》卻在相公手裡,算上採薇的玉牌,這便是四塊了,卻不知道剩下的幾塊又在何方?」 book18.org

  彭憐笑道:「採薇兒說共有九塊,帝室、宰相、林家各得其三,至於究竟各在何方,卻是無從得知。」 book18.org

  「傾城可知,你們那聖教教主手中所有的兩塊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搖頭,「奴只知道《看官秋》里藏著線索,尋來送與教主後至今再無音信,卻不知如今尋得如何了……」 book18.org

  「相公手裡那本《山川地理圖志》,裡面可有什麼線索?」 book18.org

  彭憐小聲在她耳邊低語說道:「裡面有張鹿皮,展開後卻是極薄的一張地圖,比那玉牌著實大上不少,如今放在雪兒手上,傾城想看,再回去時找她便是。」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搖頭,「奴已淡出教中事務,此後只與相公做個尋常夫妻,聖教之事,與奴再無瓜葛,這事相公心裡藏著,切不可隨便對旁人說起,免得懷璧其罪。」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不由想起恩師玄真美艷,嘆息說道:「當日一見傾城,我便神思不屬,只覺被你吸引,才有之後相隨之態,當時不明究竟,如今看來,大概便是你與採薇兒身形酷肖的緣故了。」 book18.org

  「以前不覺如何,如今細細品咂,你們母女面容迥異,身形卻是酷肖,尤其那份暗藏媚意,實在如出一轍……」 book18.org

  練傾城並沒見過女兒成年後的樣子,喜憂參半問道:「採薇與奴有幾分相似,也如奴這般高挑麼?女子太高了總不是好事,不過若是好看些倒也無妨,總要夫家不嫌棄才好……」 book18.org

  聽愛妾如此語無倫次,彭憐知她關心則亂,不由笑道:「恩師和你身高相仿,似乎還要略高一些,只是比你纖細苗條,她每餐吃得極少,如今經常辟穀,大概半月才會進食一次,已經不是常人可比了。」 book18.org

  練傾城眼中異彩連連,想及愛女脫出紅塵,卻又有些難受,不由嘆息說道:「當年那老道便說她有仙緣,如今看來,倒是果然如此。」 book18.org

  彭憐點頭道:「恩師道法玄奇,又能別開生面,這些年推陳出新,創出不少新的法術來,她這次遊歷天下,乃是真正放下了心中顧慮,自此以後,玄清一脈便要發揚光大了。」 book18.org

  練傾城卻道:「女兒家總要成親嫁人才好,她這般年紀,若是相公賜她個孩子……」 book18.org

  彭憐輕輕搖頭,苦澀說道:「採薇兒可不是尋常女子,兒女情長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心中愛她,也知她心中愛我,只是滾滾紅塵,終究留不住她仙蹤渺渺,將來證得大道,才是她畢生追求。」 book18.org

  兩人沉默下來,從心而論,兩人自然都盼著玄真能跌落紅塵,做個平常女子,如此長相廝守,才是人間至樂,只是想及玄真有緣證道,若是用紅塵俗世沾染於她,卻也覺得頗為遺憾。 book18.org

  彭憐本就修習道家功法,練傾城先與李休雙修,又與彭憐深愛,對道家更是推崇備至,在兩人心中,證道一事自然確有其事,以前只是傳說,如今卻有自己身邊摯愛之人能夠親身實現,那份感受自然不同。 book18.org

  多少人間帝王想求長生不老都不可得,羽化登仙更是遙不可及,相比於人間百年權柄,萬古長存才最難能可貴。 book18.org

  練傾城這一夜裡連著找回兩個女兒,心情激盪自不必言,彭憐與她感同身受,倒也興奮異常,兩人狂歡一夜,吵吵嚷嚷,卻是將那岑氏弄得一夜無眠,至於她如何輾轉反側、思緒紛亂,卻是無人可知。 book18.org

  翌日天明,高家後院之中,雨荷在床上睡夢正酣,忽聽外面吵嚷一片,她起身坐起,輕輕打了個哈欠,等門被推開,這才看著為首高文傑嘆氣道:「大爺可是來晚了,那彭大人昨夜根本未曾醉酒,妾身進來時便已人去樓空了!」 book18.org

  高文傑帶著四五名家丁氣勢洶洶而來,哪裡想到卻撲了個空,聞言自然一愣,喝退眾人關上房門,疑惑問道:「那彭憐昨夜醉態可掬,哪裡能輕易醒酒?莫不是你得了那少年郎好處,與他狼狽為奸,故意誆我的吧!」 book18.org

  雨荷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瞬間一紅滴下淚來,「奴與你這般兩情相悅,卻要來做這般下賤勾當,本來便已委屈的很,竟還要被老爺這般誤會!奴要是與那彭大人有緣一見也就罷了,連見都沒見,哪裡有機會勾在一處?老爺這般冤枉妾身,倒不如妾身乾脆死了算了!」 book18.org

  她哭得梨花帶雨,哪裡像是作偽,高文傑雖然心中有些猜疑,卻也萬萬猜想不到,自己父親納回來的小妾與那彭憐竟然有這般父女關係,想那彭憐便是如何雄偉,也斷斷不至於只一個朝夕便讓雨荷冒著生死危險出手相助。 book18.org

  他卻不知,莫說雨荷與彭憐小妾有舊,便是兩人初次相識,她這般風流女子,若是試過彭憐手段,只怕也會任他予取予求,只是此事實在遠超常人預料,高文傑猜想不到,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雨荷心中想著昨夜美好,臉上自然浮現出一絲媚意,加上梨花帶雨,自然別有一番韻致,高文傑一甩袖子來到外間,將管家高泰叫來吩咐道:「查查昨夜是誰守門,彭大人何時去的,說不清楚,就亂棍打出府去!」 book18.org

  高泰恭謹答應,不一會兒折返回來回稟道:「昨夜是來福當值,他沒看到彭大人何時去的,夜裡下了大雪,他也沒想到會有人來,早早喝了口燒酒就睡了,半夜裡聽見風吹角門作響才知道有人從那出去,門閂都不見了……」 book18.org

  「要他守夜,守得是個甚麼!送他一頓亂棍,打發去鄉下看田!」高文傑惱怒不已,家中下人也是廢物,竟連一個醉鬼都沒看住,這讓他心中著實慍怒。 book18.org

  高文傑心裡也明白,昨夜天降大雪,誰會半夜裡出門?下人們有些疏忽倒是情有可原,只是他如今錯怪雨荷,自然要將這口氣撒到旁人身上。 book18.org

  高文傑回到臥室歉然說道:「倒是我錯怪姨娘了,姨娘受了委屈,孩兒心裡過意不去,這裡給姨娘賠罪了!」 book18.org

  雨荷哭得抽抽噎噎,只是說道:「妾身紅顏命薄,也不貪圖什麼榮華富貴,如何到了老爺這裡,就成了朝三暮四之人?人家舍了顏面來為老爺做事,到頭來卻落得里外不是人……」 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都給你賠罪了,你還想要如何?」 book18.org

  「妾身別無所求,只求老爺允准,送人家去城外寺廟出家為尼便是!餘生終老青燈古佛,再不與高家有絲毫瓜葛!免得將來寡婦門前是非多,徒然惹人非議!」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喪氣話!你可知道,我已為你在外面購置了一處院子,過幾天挑個合適時機,只說你要回家省親,到時便搬過去住,等將來時機合適,再將你接入府中,如何?」 book18.org

  雨荷雙眼通紅,嬌嗔說道:「只怕老爺到時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哪裡還肯將奴再接回來?左右都是要孤獨終老,奴也無話可說,一切但憑老爺安排吧!」 book18.org

  高文傑賭咒發誓,哄了良久,又許了不少頭面布料金銀珠寶,才將雨荷哄得破涕為笑,兩人和好如初,雨荷道:「昨夜那彭憐連夜回去,今日如何還不可知,老爺莫要在妾身這裡耽誤光景,派人去打探個虛實才是正經!如今妾身畢竟還在喪中,若是被人知道與老爺有染,只怕說出去害了高家名聲……」 book18.org

  高文傑一聽有理,只得點頭說道:「姨娘持重之見也罷也罷,我也有事正要出去,留待日後就是!」 book18.org

  高文傑告辭而去,留下雨荷自己在屋中閒坐,過了許久,她才起身回到自己房間,將丫鬟打發出去,才從床下青石板下取出一方精緻木盒,小心翼翼打開,將裡面數十張銀票地契清點妥當,小心翼翼縫進一件綠底蘆花對衿襖兒。 book18.org

  一切忙碌妥當,又將首飾盒中幾件貴重手勢取出來戴在身上,才算真正放下心來。 book18.org

  心中想起母親,雨荷又酸又澀又是喜悅非常,不覺又滴下幾滴淚來,想起一同長大的幾位姐妹,更是悲從中來。 book18.org

  她心中有喜有悲,午飯時毫無胃口,只將丫鬟打發出去,自己靠在床頭小憩,正迷糊間,忽聽房門輕輕一響,隨即腳步輕響,珠簾外現出一人。 book18.org

  那人身形高挑,一身素白衣衫,眉眼如畫,一身媚意天成,雖然面上攏著輕紗,雨荷卻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自己養母練傾城! book18.org

  「娘!」雨荷低聲驚呼,慌忙起身,裸著雪白的腳兒踩著青石撲到母親懷裡。 book18.org

  練傾城挑簾而入,輕輕抱住女兒,眼角沁出一滴淚花,輕聲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book18.org

  母女重逢,自然有說不盡的千言萬語,雨荷素來謹慎,探頭去看外間丫鬟,練傾城見狀笑道:「小荷放心,為娘已將她穴道制住,不睡到半夜不會醒來。」 book18.org

  雨荷這才放心下來,拉著母親的手低聲說道:「昨夜見到爹爹,女兒還當是做夢一樣,今日一直心神恍惚,生怕那人是個騙子……如今見了母親,才知世上之事,竟然真能如此湊巧!」 book18.org

  練傾城點頭道:「天意昭昭,自有定數,你我母女如此重逢,卻也著實不易!你快與為娘說說,究竟如何流落至此!」 book18.org

  母女兩個在床榻邊上相依坐下,絮絮說起別後諸事,相比與彭憐說得簡略,雨荷對母親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巨細無遺說了當日經過。 book18.org

  「……當時女兒與那王公子一起還家,一直被他養在外室,過了三月有餘,女兒幾次催促他接過府去,他卻只是不肯……」說起往事,雨荷仍然心有怨恚,眉宇間恨意盈盈,不因歲月流逝稍減。 book18.org

  練傾城抱緊女兒,她身形高挑,抱著雨荷自然毫不費力,聽女兒說起過往之事,也是憤憤難平。 book18.org

  「……被賣入高家以後,女兒自知紅顏命薄,便曲意逢迎,討好高家太爺歡心,被他收用在身旁,做了第七房小妾,」雨荷靠在母親懷裡,只覺得天地間都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了那份擔驚受怕朝不保夕之意,「後來高老太爺暴斃,女兒趁機搭上了高家大爺,盼著有他支撐,不至於再次流落風塵……」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搖頭道:「吾兒既已決定從良,便不必被人脅迫再去操持皮肉生意,為娘將你們幾個辛苦養大,若非聖教所迫,也不會強求你們倚門賣笑,如今已脫苦海,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次回頭……」 book18.org

  雨荷點頭道:「女兒知道!如今與母親重逢,女兒才一點都不怕了!」 book18.org

  她仰頭好奇問道:「莫說女兒如何,母親如今氣色容顏看著更勝往昔,卻不知您如何動了嫁人的心思?」 book18.org

  練傾城勾起女兒下頜,笑著說道:「小荷昨夜不是試過你爹威風了麼?難道不知其中關鍵?」 book18.org

  雨荷白皙俏臉一紅,赧然道:「女兒不知爹爹與娘親已經成親,這才……若是知曉,斷斷不敢與娘親爭嘴的……」 book18.org

  練傾城一擺手笑道:「你那幾個妹妹,哪個沒試過你爹的手段?咱們母女,倒是不必在意這些。」 book18.org

  她簡略說了當日彭憐如何與她們母女同歡,這才說道:「如今家中姐妹們都有了身孕,只剩下為娘一個孤孤單單,吾兒有此機緣,倒要好好珍惜才是……」 book18.org

  雨荷不住點頭,只是好奇問道:「若論天賦異稟,別說母親,女兒也見過比爹爹雄偉的,為何母親獨獨對爹爹如此看重?」 book18.org

  「為娘身有暗疾,渴慕與男子歡好,卻又不自覺吸取陽氣,尋常男子,歡愉個三五次便要大虧根本,為娘這些年來清心寡欲,忍得不知有多辛苦,」練傾城摩挲愛女秀髮,嘆氣說道:「你爹身負玄功,莫說床笫間所向披靡,單是這陰陽雙修之法,於為娘便極有補益,受他調理,如今陰陽和諧,為娘氣色才會如此之好……」 book18.org

  雨荷豁然開朗,喜不自勝說道:「女兒也說,母親看著比年輕時還要美艷風流,便是人家見了,心裡都痒痒的,想要與母親親熱咧!」 book18.org

  「調皮!」練傾城颳了愛女鼻尖一下,隨即說道:「你爹要我與你傳話,暫時你不要離開高家,等到諸事砥定,再謀退路不遲。」 book18.org

  雨荷點頭答應,隨即莞爾笑道:「若是母親不嫌,女兒也想與您一起服侍爹爹,不知何時能有此機緣……」 book18.org

  練傾城也是嫵媚一笑,「總是會有機會的……」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三章 為官一任 book18.org

  溪槐縣衙。 book18.org

  彭憐推門而入,衝上首呂錫通行禮道:「下官見過大人!」 book18.org

  「彭大人來啦!快快請坐,快快請坐!」呂錫通放下手中書卷,笑盈盈問道:「年關將至,彭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回省里家中過年?」 book18.org

  彭憐笑道:「下官家離得近,這幾天又下了幾場大雪,怕路上濕滑,所以耽擱幾日,二十九上路便可,左右半日上下便能到家。」 book18.org

  呂錫通點點頭,嘆氣說道:「彭大人倒是命好,不像老夫,少小離家,至今已經多年未曾歸鄉省親,山水迢迢,不能遠行啊!」 book18.org

  「大人牧守一方為國盡忠,堪為我輩楷模!」 book18.org

  「噯!老夫當不起彭大人如此誇獎!」呂錫通笑著擺手搖頭,隨即說道:「老夫聽說,昨夜彭大人連夜離了高府?沒試試高家的揚州瘦馬?」 book18.org

  彭憐笑笑搖頭:「下官酒醉,一時失態,倒讓大人見笑了!只是家中小妾獨居不敢,下官心中惦記,這才連夜回來,倒是未有機緣,見識見識高家姬妾的風月。」 book18.org

  「也好,也好!少年人潔身自好,自然為的遠大前程,老夫當年初入官場,便也和你一樣,一片雄心壯志,誓要有一番大作為,只是如今年屆不惑,卻依然一事無成,可悲可嘆啊!」 book18.org

  「大人正是盛年,何必如此感慨?來年考功晉升,前程不可限量,下官這裡先祝大人官路亨通,鵬程萬里!」 book18.org

  「借彭大人吉言!」呂錫通微微拱手,隨即笑道:「只是老夫為官多年,倒也有些心得,今日得空,倒想與彭大人聊聊。」 book18.org

  彭憐心說「來了」,這呂錫通平白無故找自己過來敘話,必然心有所圖,只是到底是為的什麼,他卻猜不出來。 book18.org

  「老夫在四個地方做過縣令,有窮鄉僻壤所在,也有富貴榮華之地,不論貧富貴賤,老夫都能如魚得水,遊刃有餘,彭大人可知為何?」 book18.org

  彭憐搖頭,故作誠懇虛心求教道:「下官不知!還請大人指點!」 book18.org

  「關鍵便在這『如魚得水』四字!何為魚?本官便是魚!何為水?」呂錫通賣了個關子。 book18.org

  「百姓是水?」 book18.org

  「錯!大錯特錯!」呂錫通聲音忽然變大起來,朗聲道:「這水,從來就不是百姓!這水,是縣中達官顯貴,是鄉里耆老鄉紳,是村中富貴人家!」 book18.org

  「百姓?哼!」呂錫通眼中現出不屑神色,搖頭說道:「百姓田無半畝,屋無幾間,銀無幾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過一群愚民罷了!」 book18.org

  彭憐未置可否,仍是靜靜聽著。 book18.org

  呂錫通又道:「自秦以降,便是郡縣治、天下安,歷來改朝換代,可見割了哪個鄉紳的頭麼?」 book18.org

  彭憐熟讀經史子集,這些倒是難不倒他,只是其中微言大義,精妙之處卻並非他的長項,他心中暗想,若是愛妻洛潭煙在此,大概能與呂錫通爭辯一二。 book18.org

  他湊趣問道:「難道就沒有被殺頭的士紳麼?」 book18.org

  呂錫通得意搖頭,「便是有,也不過是分化拉攏、借力打力、成王敗寇而已,張家滅門,李家便要接過來田產土地,浩瀚青史如煙而去,不過換個名姓而已,卻又有何分別?」 book18.org

  彭憐原本以為,呂錫通碌碌無為,大概便是平庸之輩,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瞧了他,此人一榜進士出身,腹中果然有些東西,儘管聽著像是歪門邪道,卻也頗有見地。 book18.org

  呂錫通又道:「老夫出仕為官至今,哪一任上不是如魚得水、左右逢源?這第二個關鍵,便是『左右』二字。」 book18.org

  他抬手一指前院大堂,微笑說道:「那大堂上寫著『明鏡高懸』四字,你可知何意?何謂『明鏡』?如何『高懸』?」 book18.org

  見彭憐搖頭,呂錫通得意說道:「你我為官,便是這天上明月,看著世間你爭我奪、勾心鬥角,既不偏袒一方,也要兩不想幫,只是居中調停,利害兼顧,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菩薩心腸,更要得饒人處且饒人!財色之外,尚有意氣之爭,切莫樹立仇敵,真把人逼得急了,也是會狗急跳牆的!」 book18.org

  彭憐很想問一句,這個「狗」是不是高文傑,但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忍住了沒有出口,只是說道:「大人指教的是!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下官這個教諭也做不得一輩子,總要為自己留個出路才是!」 book18.org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呂錫通一挑拇指,對彭憐點頭笑道:「老夫當年若是有人對我說這樣一番話,不知要少走多少彎路!彭大人少年得志,千萬要以老夫為前車之鑑,不可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免得到頭來和老夫一般,年屆四十還在七品官階上蹉跎歲月……」 book18.org

  兩人交淺言深,彭憐知道呂錫通受人之託提點自己,卻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便是呂錫通如今這般八面玲瓏、滑不留手,當年初入官場時,怕也是滿懷雄心壯志、想要大有一番作為的。 book18.org

  強如江涴貴為三品大員,不也在知州任上清淡無為?呂錫通一個知縣,卻能與高家大爺分庭抗禮、有來有回,不得不說是個異數。 book18.org

  只是彭憐不知,相比於高家大爺,高家太爺卻要強勢的多、玲瓏得多,便是呂錫通與高家太爺相見也要執晚輩之禮,可憐高家老太爺一世英明,最後卻死於蒙昧幼子之手,不能不說天道昭彰、報應不爽。 book18.org

  呂錫通生怕彭憐聽不進去,又叮囑道:「高家如今失了主心骨,正是上下人心惶惶之際,彭大人將那岑氏養在縣學裡面,又總去大牢探望那死囚冷氏,高文傑見了自然擔驚受怕、心急如焚,幾次三番找到老夫,求我居中說項,彭大人不妨看在老夫面上,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將那岑氏打發出去如何?」 book18.org

  「高家大爺雖然格局心胸小些,不如高家老太爺許多,卻也是個能做事的,彭大人與他行個方便,將來必然好處多多,這雲州一地,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樹此強敵,彭大人以為如何?」 book18.org

  彭憐見呂錫通從郡縣治理說到為人處世,最終還是為高家說項,自己雖然有意遮掩,但岑氏在縣學小住卻是不可掩蓋的事實,縱然自己做得如何隱秘,終究在高家人眼中,自己還是個外人,這般特立獨行,終究令其寢食難安。 book18.org

  高家打通了雲州上下所有關節,本也不太在意彭憐微薄之力,只是呂錫通素來穩重,力勸高文傑拿下彭憐,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尤其彭憐年紀輕輕便能從舉人選任教諭,傳言又與江涴交好,若非背景深厚,怎能如此年紀便脫穎而出? book18.org

  心中想清究竟,彭憐拱手笑道:「大人容稟,下官只是看那岑氏可憐,內子也萌生惻隱之心,這才將她留在縣學暫住,等她傷勢痊癒,再將她打發出去便是!下官心中只是想著,若是由她橫死街頭,或者出去大吵大嚷,總是有損大人與我等顏面,倒不如這般將她圈著省心些……」 book18.org

  呂錫通深深看了彭憐一眼,隨即笑道:「彭大人思慮深遠,倒是老夫想得差了,若是果然如此,我想高家大爺必然是會領彭大人的情的。」 book18.org

  「能為大人分憂,下官榮幸之至,至於高家如何,下官日後定然小心應對,不讓大人操心。」彭憐態度恭謹,任誰也看不出他真實心思。 book18.org

  他年紀不大,卻因為熟讀經史子集,身邊又有應白雪練傾城這般世情練達之人相佐,不過兩年光景,便已今非昔比,這半月來與溪槐縣城官場中人彼此切磋琢磨,如今漸漸鋒芒內斂,為人處世更加圓潤,任誰也想不到,他這般面如春風,背地裡卻做著要高家滅門的舉動。 book18.org

  一旦謀反證據做實,高家便是滿門抄斬,便連家奴雞犬都不會放過,彭憐深知其害,也曾動過惻隱之心,但蔣明聰所言卻也有些道理,總要有人為這些事付出代價,不是天下百姓,便只能是高家上下。 book18.org

  當權者為了一己私利,陷親人於險地,只是可憐了高家上下一眾無辜之人。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暗嘆息,又說了許多奉承話語,臨別時送上紋銀百兩銀票算是節禮,那呂錫通也不以為意坦然收了,暗贊彭憐識數,只將彭憐送出門去,這才回到後宅,將銀票交給妻子樊氏。 book18.org

  樊氏接過銀票,笑著對呂錫通說道:「這彭憐倒是個知情識趣的,為官這才一月,已經與老爺送了兩百兩銀子,想必家中富庶,不是尋常人家可比。」 book18.org

  呂錫通拈鬚微笑,他不敢收高家的銀子,自己下屬的年節孝敬卻是收得心安理得,此時聞言笑道:「如此小小年紀便能選官,家中必然背景深厚,我差人打探過,只說與知州大人有舊,至於父母是誰,卻是諱莫如深,保不齊便是哪位達官貴人的私生兒子,如今長大成人,便要開門立戶了。」 book18.org

  樊氏笑著點頭,隨即說道:「妾身已經安排妥當,帳上劃出一萬兩銀子,老爺挑個日子抽空出去一趟,江涴與李正龍那裡總要提前打點才是。」 book18.org

  呂錫通聞言一陣肉痛,惋惜說道:「要送這許多銀子麼?江涴也就算了,那李正龍何德何能,受得起這許多金錢?」 book18.org

  樊氏搖頭一笑,說道:「老爺要做大事,便不可在銀錢上小氣!雖說江涴才是關鍵,李正龍這裡卻也不能落下,他說句好話未必成事,說句壞話卻一定會壞事!這一萬兩妾身還覺得少了,只是如今只能湊出這些來,與那李正龍兩千兩,江涴八千兩,倒也算是夠用了。」 book18.org

  呂錫通無奈點頭,「也罷!這幾日正好要去面見兩位大人,到時候為夫送與他們便是!」 book18.org

  彭憐離了縣衙,自然不知呂錫通也有自己無奈之事,他回到縣學,卻正見周訓導在門口逡巡不去,彭憐下了轎子,故意輕咳一聲,提醒周訓導自己到了。 book18.org

  周訓導年紀不小,見狀趕忙過來,與彭憐深施一禮,小聲說道:「下官見過大人!」 book18.org

  「周訓導在此何事?」彭憐有些好奇,兩人在廳中落座,這才好奇問起。 book18.org

  「下官……下官……」周訓導臉色漲紅,半晌才道:「下官前些日子生病,耽誤了縣學事體,大人寬宥待人,未曾……與下官一般見識,下官心中感佩,眼下年關將至,特來……特來拜會大人,區區心意,不成敬意……」 book18.org

  他一番話說得結結巴巴,總算勉強說完,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裡面沉甸甸的,大概便是銀錠。 book18.org

  彭憐看著周訓導將錢袋放在自己身邊桌上,心中頗為好笑,自己剛送了呂錫通一百兩銀子,這就看到回頭錢了?他將錢袋輕輕推了推,笑著說道:「周大人不必客氣,你家中用度也不寬裕,就不必在我這裡破費了。你我同僚一場,些許小事,卻不必放在心上。」 book18.org

  周訓導見他不收,表情有些急切起來,聲音漸大說道:「大人……大人不收,可是……可是心裡仍然怪罪下官不識……不識進退?」 book18.org

  彭憐笑著搖頭,「縣學諸事,還要指望周大人!彭某才疏學淺,於治學一道淺薄無知,若不是兩位訓導大人輔佐,哪裡能將這縣學治理妥當?周大人之前有病在家,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彭某雖不敢自稱心胸寬廣,卻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周大人儘管放心,這些銀錢且收回去,與嫂夫人買些頭面,給孩子們買些年貨吃食,不必破費在彭某身上了!」 book18.org

  「可……可是昨日王大人送禮,大人如何……如何就收了?」周訓導越是急切,口吃便更加嚴重起來。 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笑道:「此事我卻不知,稍待我問過內子便見分曉。你我相識不久,日後相處長了,周大人便知彭某人品如何,今日這銀子,還是先拿回去吧!」 book18.org

  周訓導見彭憐堅持,也不再強求,只是紅著臉取了錢袋拱手告退,他去後不久,又來了兩位囑託,意思也要送禮,都被彭憐婉拒。 book18.org

  一直快到天黑,練傾城這才回來,她一身白衣,在雪後屋檐上奔行更加方便,此時夜色深了,倒不及黑衣便利。 book18.org

  彭憐等在後院,將愛妾抱進懷中,笑著問道:「見到雨荷了?」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點頭,抱緊丈夫說道:「她這三年沒少擔驚受怕,就怕被人再賣入青樓,相公要覆滅高家,可要將雨荷摘洗出來,莫要被株連才好……」 book18.org

  她說得心有餘悸,彭憐知道當年林家便是事涉謀反,這才株連九族,若非她福大命大,只怕早就死在兵荒馬亂之中了。 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等蔣明聰來時我便與他說,雨荷是我內應,到時將功補過,想來罪不至死,便是真箇要被株連,咱們使個手段,用個李代桃僵之計,將她替換出來便是。」 book18.org

  練傾城溫柔點頭,彭憐又問道:「今日周訓導來與我送禮,說昨日王訓導來送禮了,可是傾城收下的?」 book18.org

  練傾城笑著點頭說道:「昨日傍晚相公赴高家酒宴,奴接待的王訓導,他留下了五十兩銀票,奴不好與他客氣撕扯便先收下了,若非昨夜相公回來後奴心緒不寧,這事兒倒也不至於忘得這般乾淨……」 book18.org

  昨夜練傾城大喜大悲,接連知道兩個女兒的消息,自然沒有心思說這般小事,彭憐心中瞭然,只是說道:「周訓導耿直倔強,能這般來見我,怕是也是無奈之舉,我將他打發回去,銀子卻是沒收。」 book18.org

  練傾城笑道:「他這般人物都能拉下臉來送禮,想來也是逼到極點了,只是相公不收,怕是他會更加胡思亂想了。」 book18.org

  「傾城可是覺著為夫做的錯了?」 book18.org

  練傾城溫柔笑道:「相公所為倒也談不上對錯,只是官場中人不比尋常百姓,相公以為不收這節禮是為了周訓導好,只是這片好心,周訓導卻未必領情。且不說他家裡是否缺這幾十兩銀子,便是真缺,也不至於在相公這裡找補。相公如今不收他禮金,奴又收了王訓導的,兩相對比,只怕他更加胡思亂想,到時沒頭蒼蠅一般亂撞,怕是反而不美。」 book18.org

  「官場中人,炭敬、冰敬本就尋常,一級一級相送,若是都如相公這般體察下情,或者家中富庶不去收禮,又如何能令下屬心安?敬者尚且如此,不敬之人又該如何處置?」練傾城說得婉轉,畢竟如今彭憐也是官府老爺,她只是家中小妾,自然不能說得太重。 book18.org

  「便如相公去與呂縣令送禮,若他堅決不收,相公心裡如何想法?相公豁達通透,那周訓導卻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如此將他推了出去,日後只怕多生枝節……」 book18.org

  彭憐情知練傾城所言有理,聞言問道:「那依傾城之意,為夫該如何處置才最妥當?」 book18.org

  練傾城笑道:「奴沒做過官,只是覺得這世間道理大致相通,那周訓導來拜謁相公,也不是為名為利,只是為了日後在相公手下自在一些,如此這般,相公便收了銀子,日後與他方便,當責罰時少責罰些,當獎勵時多獎勵些,如此倒也夠了。至於若有具體事體來求相公,那便另當別論,倒是不必混為一談。」 book18.org

  彭蘭抱住美妾,在她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傾城果然靈慧,為夫有你輔佐,竟覺得宰相都能做得了!」 book18.org

  練傾城嬌滴滴抱住丈夫,柔媚低聲耳語道:「相公人中龍鳳,便是天子都做得,區區宰相,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四章 見微知著 book18.org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book18.org

  雲州府城之內,彭家大宅門前。 book18.org

  應白雪一身火紅織錦貂皮夾襖,裡面一件素青對衿褂子,頭上簪著金銀之物,雙手攏在胸前,由著丫鬟翠竹攙扶,緩緩從馬車上下來,朝著門內走去。 book18.org

  傍晚時下了場小雪,門前石階上漫著一層冰晶,應白雪舉步前行,粉紅罩面上繡著兩隻鴛鴦的高底鞋踩在上面發出「咯吱」輕響,竟也別有一番美感。 book18.org

  天色昏暗,翠竹一個眼花,落腳時便失了準頭,逕自向後摔去。 book18.org

  應白雪眼疾手快,抬手將她輕輕拉住,待美婢站穩,才嬌聲嗔道:「還說是你扶著我怕我摔倒,怎麼自己竟沒站住?」 book18.org

  如今二人主僕連心,翠竹剛才身體失衡,直接鬆開了手,否則她便要帶著應白雪一起跌倒,正因如此,應白雪才心中感激,雖然說話嗔怪,卻是愛惜居多。 book18.org

  「奴婢也沒有夫人這般身手,哪裡能像您一樣根基沉穩?」 book18.org

  翠竹並不習武,下盤自然不及應白雪沉穩,只是她說話時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顯然說的不是這個。 book18.org

  「啐!變著法的說我胖是吧!討打!」應白雪嬌滴滴薄嗔不已,哪裡像是年屆四十的熟媚婦人? book18.org

  「夫人您可不胖,您如今雖有了身孕,這身子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昨日奴婢服侍您洗澡可看見了,小肚子都和從前一樣,其餘地方更是仍然纖穠合度,一絲贅肉都沒有的!」 book18.org

  「就你嘴甜!」應白雪如今身在孕中,最不喜歡被人說自己胖了,她每日晨起舞劍,竟是從未耽擱,怕的便是年長色衰,不得丈夫歡心。 book18.org

  「說起來,倒是泉靈小姐與冰瀾小姐孕吐嚴重些,這些日子都是靠著藥湯將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book18.org

  聽翠竹說起女兒,應白雪也是愁眉緊鎖,無奈說道:「這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就吐得厲害,如今更是一點胃口都沒有,請了這許多郎中,如何也不見好!」 book18.org

  翠竹皺眉說道:「這些郎中都是招搖撞騙的,哪有一個頂事的?前日來那個吳郎中,進門便盯著奴婢的臉看,那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哪裡像是懸壺濟世的名醫?」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哪裡能怪得了他?家中女子,各個美艷絕倫,只怕皇帝來了也要走不動路,他一個市井郎中,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book18.org

  翠竹嬌笑一聲,「也是夫人聖明,後選這批丫鬟比之前那批姿色身段都差了不少,如此一來,老爺大概便不會輕易招惹了,也能襯得夫人們美貌!」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我倒不是從這裡考慮的,之前那些丫鬟,都是各位姐妹房裡的親近人,總要姿容身段上乘,老爺看了也好賞心悅目。但女子有了姿容便自負容貌,一些腌臢勞累活計就不肯動手,總要找些踏實肯乾的人做事才成。」 book18.org

  翠竹俏臉一紅,知道夫人並非在說自己,卻也說的大差不差,她曾經是陳府的主母丫鬟,如今只在應白雪房裡伺候,因為應白雪幫著洛潭煙管著全府上下家事,卻也算得數人之下眾人之上,又有彭憐格外看重,平常在丫鬟僕婦面前,端的也是夫人的架子,只不過她處事謹慎低調,從不恃寵生嬌,與下人們也都和顏悅色,上上下下倒是沒人說她的不是。 book18.org

  翠竹心裡,她此生此世大概便是這般命運,何年何月求得彭憐恩准生下一兒半女,到時母憑子貴,便不指望得個名分,怕也是身為女子一生最好歸宿了。 book18.org

  見過彭憐這般奇崛男子,尋常男子再也難入她眼,從前還想著尋一個良人終老,如今卻再也沒了那般心思,偶爾隨著主母陪侍彭憐,只是一夜歡愉,便勝過人間無數良緣。 book18.org

  正因如此,她如今侍奉應白雪更加傾心傾力,自然也更得應白雪信賴喜歡,如今府里大小事宜,多數時候應白雪都對她委以重任,這份信任,著實與眾不同。 book18.org

  便似今日,應白雪出門赴宴,便也帶著翠竹同去,其中深意,可見一斑。 book18.org

  洛潭煙身為彭家主母,早就拜訪過知州夫人白玉簫,只是畢竟白玉簫與彭憐有染,再見洛潭煙便多少有些尷尬,加之她與應白雪年齡相仿,認識又比旁人更早,在應白雪曲意逢迎之下,自然相處更加融洽,一來二去,洛潭煙乾脆稱病,只讓應白雪出面與那白玉簫周旋。 book18.org

  今日柳芙蓉排了個茶會,請白玉簫飲茶閒談聽曲解悶,將應白雪也一併邀請過去相聚,直到天色將晚這才各自還家。 book18.org

  應白雪緩步入內,院裡幾名僕婦丫鬟正在打掃積雪,見她進來,連忙屏氣凝神站到一旁恭謹行禮,一個大氣都不敢出。 book18.org

  應白雪笑著沖領頭那人點了點頭,抬腿正要往裡面走,忽然眼角掃過一處事物,隨即吩咐翠竹道:「你去請管家來,到我院子裡說話。」 book18.org

  翠竹答應離去,應白雪自己踩著地上輕雪,朝著自己院子走去。 book18.org

  她住在西院,過了正堂出來,沿著夾道向西而行,自然就要經過洛潭煙所住的院子,她看見院門開著,房裡亮著燈,想了想便轉身進去,來到上房推門而入。 book18.org

  屋中一片暖意融融,上首榻上,斜坐著一位風韻女子,她一身珠光寶氣,身上穿著一件淡黃色比甲,下面一件桃紅色長襖,面上描眉畫黛天生一抹羞意,胭脂塗抹濃淡相宜,神情中透著一份慵懶貴重,隨著玉手去拿瓜子,露出一條瑩白手臂,上面一枚翡翠鐲子,更添一抹清麗。 book18.org

  下首左邊,坐著一位年輕女子,相比之下,她只是挽住一頭烏黑秀髮成了隨常髮髻,身上也是淡青色白花長襖,周身上下全無飾物,只有耳垂上墜著兩粒金珠,更加襯得整個人飄逸出塵,與眾不同。 book18.org

  她姿容絕美,這般打扮更加凸顯面容秀麗絕倫,清純之外,更有一份濃淡相宜之美。 book18.org

  在她對面,坐著一位白皙女子,她一身粉底團花紋圓領對襟長襖,下面隱約露出一條白色馬面裙來,頭上如雲黑髮綰成墜馬髻,上面簪著一枚金簪,邊上趁著一支金步搖,耳垂上墜著嵌玉金燈籠墜子,面上妝容極是精緻,描眉畫黛用心至極,唇紅齒白,言語間現出一抹天生風流,與眉宇間一份雅致相得益彰,也是別有一番韻致。 book18.org

  這三位女子,分別是欒秋水、洛行雲與陸生蓮,三人坐著閒談,唯獨不見洛潭煙。 book18.org

  應白雪帶上房門,笑著問道:「潭煙姐姐呢?」 book18.org

  眾女見是她進來,連忙各自起身相讓,欒秋水最先說道:「煙兒喜靜,如今有了身孕,便在書房讀書,我們說是來陪她解悶,到頭來卻成了我們幾個閒聊。」 book18.org

  陸生蓮也笑道:「誰說不是呢!我們再坐一會兒就要回去睡了,如今姐姐來了,怕是要再坐一會兒了呢!」 book18.org

  洛行雲則道:「母親可曾用了晚飯?若是未曾用過,我去讓廚房準備一下,再用些點心也好!」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雲兒有心,為娘不餓,在舅夫人那裡吃了些糕點,一會兒回房讓翠竹給我張羅就是!你們且先坐,我去找潭煙姐姐說幾句話。」 book18.org

  原本府中諸事,是由應白雪與欒秋水一同輔佐洛潭煙操持,只是如今眾女都有了身孕,欒秋水底子薄,自然精力不濟,如今只是專心養胎,並不如何操心家事,洛潭煙倒是行有餘力,只是她信任應白雪,也放任她去自行處置,幾乎從不過問。 book18.org

  倒是應白雪始終極有分寸,無論大事小情,總是挑著合適的機會與潭煙稟報,給足了當家主母的面子,只是有時洛潭煙專注讀書寫字,能聽進去多少,卻是個未知之數。 book18.org

  書房在西邊套間,與欒秋水等女所在廳堂隔著一間屋子,一道影壁牆隔出一片寂靜天地,門上珠簾掩映,透出裡面微光。 book18.org

  這是應白雪專門為洛潭煙所設,當時便被洛潭煙大加讚賞,內里藏書多是最新購得,都是洛潭煙最喜歡的,其中用心良苦,洛潭煙最是一清二楚,也正因此,她才對應白雪格外另眼相看。 book18.org

  丫鬟司琴正靠在牆邊桌上打著瞌睡,見應白雪進來,趕忙起身要進去稟報,應白雪輕輕擺手,自己挑簾而入,對書桌後那明媚女子笑道:「姐姐在看什麼書呢?」 book18.org

  書桌之後,洛潭煙一身淡粉繡花小毛皮襖,肩上搭著一件貂皮直帔,頭上一副金絲狄髻裹住如雲秀髮,正看書看得專注,手指點在唇邊,已是沾濕良久,卻並不去翻書頁,顯然在品味眼下這張不舍翻開。 book18.org

  聽見應白雪說話,洛潭煙茫然抬頭,「哦」了一聲,低頭又去看書,良久才回過神來,眼神回復清明說道:「雪兒姐姐回來啦?與那白玉簫相處可還融洽?」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坐下,點頭笑道:「能有什麼不融洽的?散席之後,她還拉著奴說話,原來那日相公中途回來,也在她體內種了生機,如今只怕也有了身孕……」 book18.org

  洛潭煙一愣,無奈說道:「相公忒也胡鬧!那白玉簫乃是知州夫人,便如何深情厚意,也不該如此肆意妄為,若是事後敗露,咱們全家不是都要跟著遭殃?」 book18.org

  應白雪點頭說道:「誰說不是呢!只是相公就是這般性子,如今木已成舟,姐姐知道便好,可莫要與相公因此爭執才是。」 book18.org

  洛潭煙點點頭,「我知會得!他是毛驢子,只能順毛摩挲!」 book18.org

  應白雪會心一笑,點頭說道:「奴也是這麼覺得!」 book18.org

  兩人笑了一會兒,應白雪又道:「方才進府時,奴看見前院一個小廝腰間別著一塊玉佩,像是姐姐房裡的東西,本來要叫管家來問話,看姐姐房裡亮著燈,這才過來想與姐姐說說,這事兒該如何處置。」 book18.org

  洛潭煙一愣,半晌才道:「你說……」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點頭,只是輕聲說道:「不是背主,就是偷竊,府里定下的規矩,後院前院各成體系,便是管家,不得召喚也不能隨意進出,那小廝年紀不大,手上有這東西,從何而來,不言自明。」 book18.org

  洛潭煙皺眉道:「若果然是我房裡東西,只有司琴司畫能接觸到,這幾日司琴身子不適,倒是沒在房裡侍候,難道是她?」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左右一查便知,奴先問過管家,查明究竟再來報與姐姐,到時如何處置,再請姐姐示下。」 book18.org

  洛潭煙點點頭道:「你且去查,只是切莫大張旗鼓,免得打草驚蛇、亂了人心,家奴無狀,如何處置倒都無妨,只是如今姐妹們都有身孕,莫要驚動大傢伙兒才是。」 book18.org

  「奴省得的,姐姐早些休息,畢竟身子重了,不能久坐的,奴這便回去,問明究竟,明日再來報與姐姐。」 book18.org

  洛潭煙笑道:「身子倒不算沉,只是夜裡卻也難以入睡,一想著肚子裡有個小東西,心裡就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總要很晚才能睡著,倒不如看看書,還能睡得香些……」 book18.org

  「雪兒姐姐當年生養兩個孩子,不知有沒有什麼法子教我?」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奴心寬體胖,哪裡有這些心思?懷上了便生下來,生完了每日吃喝拉撒,慢慢也就大了!左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如何多想也是無用!」 book18.org

  「倒也是這番道理,那日我問娘親,她也是這般說法……」 book18.org

  兩女又絮絮說了幾句閒話,應白雪這才告辭出來,與欒秋水三女寒暄幾句,這才回到自己院中。 book18.org

  管家蔡安早已等候多時,沒得應白雪首肯,他也不敢擅自離去,旁人只道彭宅里主母當家,他是應白雪請來的,卻知道應白雪的手段,情知眼前美婦自己得罪不起,見應白雪進來,便態度恭謹說道:「夫人找小的來,不知有何吩咐?」 book18.org

  應白雪由著翠竹解去皮襖衣衫,毫不在意管家便在身旁,等翠竹拿來一件水藍色夾棉直帔給她披上,這才在椅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方才回來,偶然看見院裡掃雪小廝身上有塊玉佩,看著不像是尋常之物,你可知從何而來?」 book18.org

  「小的未曾注意,實在不知夫人說的是誰。」蔡安腦子轉的極快,一下子便抓住了應白雪話語中的關鍵,意識到了事態嚴重,趕忙低聲說道:「小的這就去前院查看,看看今夜掃雪的都有誰,一會兒問明究竟,再來回稟夫人。」 book18.org

  「不必了,」應白雪輕輕搖頭,「前院方才掃雪共有七人,三男四女,女的自不必說,男的有一個是鄰省買來的僕役,今年大概三十有五,他做事妥帖,你著他牽頭負責庭院整潔;還有個面上有塊胎記,個子倒是不小,年紀也不甚大,自然不會是他;還有一個,便是那個小廝,生得也算眉清目秀,身形纖細,不似勞作之人,你可能想得起來他是誰?」 book18.org

  「這……」蔡安遲疑起來,他只記得那牽頭僕役名叫白五,其餘兩人,莫說名姓,便連體貌都有些想不起來。 book18.org

  「啪!」應白雪一拍桌子,將那茶盞都震了起來,杯中茶水撒了一桌,翠竹連忙來擦,不住勸慰應白雪莫要動怒,免得動了胎氣。 book18.org

  應白雪俏臉含煞,瞪視管家蔡安,笑吟吟說道:「你身為一府管家,連手下這幾十號家奴都記不住容顏姓名,如今內外勾連,你卻一無所知,我且問你,我要你這管家何用!」 book18.org

  蔡安千算萬算,沒想到應白雪會把這事兒算到自己頭上,他早知應白雪手段凌厲,卻哪裡知道自己會受此牽連,心中一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求道:「小的有所疏漏,愧對夫人信賴,還請夫人開恩,再給小的一次機會!」 book18.org

  「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這府里偌大家業,你一人內外調度,本就責任重大,若不戰戰兢兢、謹小慎微,只怕早晚惹出滔天大禍,到時性命不保,可莫要說我未曾警醒於你!」 book18.org

  「你且將功補過,去前院叫幾個僕役起來,先將那小廝抓了扔到柴房,再到那小廝房裡翻檢,看看除了那玉佩,還有什麼他不該有之物!」應白雪長身而起,對管家蔡安說道:「上手便要將他制住,嘴巴塞得緊緊的,莫讓他叫喊出來,若是驚動了後宅夫人們,我就摘了你的腦袋!」 book18.org

  蔡安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叩頭在地,敬謝應白雪開恩。 book18.org

  應白雪又對翠竹說道:「你與蔡安同去,若他做的不妥,你便回來報我,到時看我怎麼炮製他!」 book18.org

  翠竹趕忙答應,擎著一個白紗燈籠,與蔡安一起出去,只留應白雪一人,坐在房中飲茶靜思。 book18.org

  有前度管家徐三前車之鑑,應白雪如今對這蔡安並不如何放心,此次有意藉機敲打,這才態度凌厲。 book18.org

  時間不大,翠竹挑著燈籠回來,對應白雪悄聲說道:「稟夫人!那小廝拿著了!被蔡管家直接用繩子纏了嘴巴,綁成個粽子丟進了柴房!從他屋裡翻出幾塊錦帕,還有些珠寶首飾,奴婢看著蔡管家用錦帕包好了,如今都在這裡。」 book18.org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錦帕包來,攤在桌上打開,裡面金銀首飾各有幾樣,一塊玉佩壓在下面,正是應白雪日間所見。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點頭,問道:「蔡安呢?」 book18.org

  「蔡管家看著柴房不敢輕易離開,要奴婢回來請夫人示下,下步該當如何處置?」 book18.org

  「夫人已經睡下,今夜便不要驚動她了,你去與蔡安傳話,今夜好生看住了那小廝,明早晨起,我稟明夫人後再做定奪!」 book18.org

  「再吩咐他傳話下去,今夜府中各門緊閉,明日清早,不得吩咐不許出門,違者家法伺候!」 book18.org

  「至於這家務事如何決斷……」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五章 曲徑通幽 book18.org

  半夜時分。 book18.org

  溪槐縣高府後院,兩個值夜小廝拎著燈籠,一邊低聲笑語,一邊沿著庭院間夾道巡夜。 book18.org

  「前日那頓飯,可聽管家說花了一千多兩銀子,真有那麼貴麼?」一個小廝年紀不大,個子卻高些,低頭湊到身旁同伴耳邊問起。 book18.org

  「你離我遠些!嘴巴這麼難聞,湊這麼近幹甚麼!」那年長小廝約莫二十出頭,臉上帶著一抹嫌惡之意,「那日夜裡我在外面伺候了,最後殘羹剩飯,李管家都沒讓我們這些人碰,自己收了回去喝酒,你說得值多少銀子!」 book18.org

  「這麼貴的飯菜,想必都是熊掌燕窩鮑魚之類的吧?」 book18.org

  「要不說你沒見過世面呢!這些東西貴倒是貴,但諸位老爺們哪個不是吃膩了的?拿出這麼一桌席面招待他們,你當是你家裡宴客呢?」年長小廝不屑笑道:「咱家宴客,那必然是別人家裡買不到的東西,單說那盅里燉的香雞,就是個只下雙黃蛋的兩年生蘆花雞,這是你花錢買得到的東西?不是這麼大補,李管家會連湯都一起端走?」 book18.org

  高個小廝嘖嘖連聲,隨後低聲淫笑道:「不知道是真有用假有用,那夜可聽著李管家與那紅兒搞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李管家再怎麼好色,怕也比不過高管家吧?如今太爺去了,高管家也不將大爺放在眼裡,這幾日好像又在前院收用了太爺房裡丫鬟疊翠,這事兒我也是憑空猜測的,你可不許對人說!」 book18.org

  年長小廝叮囑一番,隨即嘆氣說道:「該說不說的,我要能做到高管家這個位置,便是死了,也值個了!」 book18.org

  「誰說不是,老太爺在時還不覺得,老太爺一走,只覺得這府里,好像高爺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book18.org

  「高管家是家生子,最受老太爺看重的,要不是……咦?」年長小廝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著一處山石說道:「你剛才看見了麼?有個什麼東西過去了!」 book18.org

  高個小廝茫然搖頭,「沒看見啊!六哥你是不是眼花了?」 book18.org

  「花你大……」年長小廝話說一半,隨即面色一白,扯著高個小廝就走。 book18.org

  「六哥你拽我幹嘛!怎麼了這是!」 book18.org

  兩人行色匆匆離去,留下彭憐一人站在假山之後,心中暗怪自己大意,他自恃武藝卓絕,竟然當著二人的面一掠而過,不是實在太快,只怕那機警小廝已將自己撞破。 book18.org

  他連夜入府,在後院假山處找了許久也沒找到那暗室入口,這會兒便有些著急,想著來見雨荷,請她一同前去指點一番,好過自己盲人摸象、胡亂尋找。 book18.org

  等兩個小廝遠去,彭憐這才一躍而起,翻過院牆,沿著牆上青瓦飛掠而行,很快來到雨荷所住庭院。 book18.org

  高家院落廣大,雨荷所居卻是東邊跨院一處後院西廂房,彭憐靜悄悄落地,抬手默運功力,隔著窗扉抬起窗閂,隨後翻身入內。 book18.org

  夜風隨之而入,吹動床頭水綠床幃,盪起一道道淺淺波紋,室內甜香陣陣,盆中炭火餘溫,裡間外間各有一個呼吸之聲,彭憐小心湊到床邊,撩起床幃去看,卻見漆黑夜色中,一雙白玉藕臂伸在被外,綿延而上,一抹香肩背對自己,正自睡得香甜。 book18.org

  眼前女子軟玉溫香,便是隔著尺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火熱溫度,彭憐心中一動,隨手褪去身上衣衫,裸著身子鑽入床幃,掀開被子,將那女子抱進懷中。 book18.org

  「唔……」女子受驚便要叫喊,卻被彭憐一把捂住紅唇,驚惶回頭,未及認清來人,卻已被一物挑開雙腿,貫入蜜穴之中。 book18.org

  似曾相識快美傳來,雨荷悶哼一聲,抬手握住彭憐大手,回手到身後搭住少年腰肢,扭頭哼道:「好爹爹……怎麼這會兒才來……」 book18.org

  白日裡練傾城來過,雨荷以為彭憐要麼不來,要來便也是入夜即來,哪裡想著等到半夜也不見人影,剛剛睡著,這冤家偏偏又到了。 book18.org

  兩人輩分有別,雨荷叫彭憐一聲「爹爹」倒不為錯,只是兩人年齡相差十餘歲,這聲「爹爹」叫著,便顯得刺激十足。 book18.org

  彭憐探手婦人衣間握住一團椒乳,對著那肥美臀兒不住聳動,笑著說道:「我按你說的去找那密室,找了這許久都沒找到,因此才來尋你,看看能否一同前去,幫著我看看該在何處著手。」 book18.org

  雨荷嬌喘吁吁,不住點頭到:「女兒自然願為爹爹分憂,只是此時這般,總要讓爹爹盡興才好……」 book18.org

  「喜歡為父的大肉棍麼?」彭憐喜她嬌媚,湊到婦人耳邊含住一粒耳垂舔弄不休,出言呵哄調戲起來。 book18.org

  「喜歡……爹爹的大肉棍一弄進來女兒就酥了半邊身子……再一抽……就將女兒的魂魄帶走了……好爹爹……你且快些……女兒受得住……」 book18.org

  彭憐笑道:「為父怕你叫得大聲,引來無端禍事。」 book18.org

  「女兒咬著被子……但憑爹爹盡興便是!」 book18.org

  雨荷果然咬住被子,回頭看著彭憐,雖然不甚清楚,卻能感受到少年鼻息,陰中無儘快美,心神更是激盪。 book18.org

  彭憐言聽計從,大開大合抽送起來,雖然有被子遮著,還是有皮肉撞擊之聲和「唧唧」淫水之聲泄露出來,弄得一室皆春。 book18.org

  雨荷快美難言,只是緊咬棉被,臻首來回搖動,顯然情動至極。 book18.org

  「好姐姐……且夾緊些……你達丟給你了!」彭憐喜極這般偷偷摸摸感覺,懷中女子又是練傾城養女,那份快美竟是不輸於與練傾城歡好,尤其長夜將盡,他還沒找到高家密室,這會兒自然不再隱忍,循著一絲快意,便將陽精丟了出來。 book18.org

  男子丟精前陽根暴漲,尺寸遠逾平常,尤其彭憐本就天賦過人,此時丟精,那陽物自然更加粗壯渾圓,雨荷只覺陰中一團火熱滾燙,隨即道道褶皺被撐開熨平,平生從所未有的無邊快美紛至沓來,她情不自禁鬆開貝齒,嬌聲浪叫起來:「好爹爹……頂著女兒的花心子……女兒也丟與爹爹了……」 book18.org

  「夫人?您怎麼了?」 book18.org

  「夫人?」 book18.org

  外間傳來丫鬟輕喚,彭憐一把捂住雨荷檀口,自己陽根跳動,懷中婦人身體瑟縮,如是良久,等雨荷平復下來,這才鬆開手讓她說話。 book18.org

  腳步輕響,顯然丫鬟正要過來,雨荷勉強抑制住急促呼吸,半晌才道:「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夢見老爺了,你去睡吧!」 book18.org

  「噢!」丫鬟腳步停下,隨即又退了回去,窸窣聲響,重新躺下。 book18.org

  彭憐抱著雨荷,在她耳邊低語道:「這般浪叫,頗有乃母之風呢!」 book18.org

  雨荷身軀酸軟,聞言回手愛撫少年面龐,嬌媚低笑說道:「誰讓爹爹這麼厲害!女兒從來沒這麼快活過!」 book18.org

  彭憐默運玄功,無數倍放大婦人快美,笑著問道:「這般呢?以前可能受過?」 book18.org

  道道真元洗刷婦人陰中媚肉,雨荷瑟縮不已,便連睫毛都顫抖起來,她低聲媚叫連連,驚呼道:「這……這便是母親說過的雙修之法麼……果然……唔……美死個人了……」 book18.org

  雙修秘法,丟精時愈快美,運功時放大得愈是厲害,同樣千百倍,基數越大,自然效力越強,雨荷初次承受,身軀瑟瑟不止,竟然很快暈了過去。 book18.org

  彭憐催運片刻,知道今夜不是合適時機,便收攏功法,將雨荷喚醒,笑著說道:「來日方長,將來有機會,咱們與你娘一起玩樂,今夜還有事情要做,你且消消汗,一會兒咱們去開啟密室!」 book18.org

  「總是夜長夢多,女兒多穿件衣服就是,爹爹身負神功,些許風寒難道還治不好麼?」雨荷嬌滴滴媚笑,在彭憐臉上輕啄一口,隨即起身穿衣。 book18.org

  夜色深沉,她也不必梳妝,只是攏起秀髮,穿了件厚厚襖子,外面裹了件貂皮披風,便由著彭憐抱起,趁黑翻窗而出,直奔後院花園。 book18.org

  「女兒當日便是站在這裡,那高老太爺就從這裡走去,往前一點,對,就是那裡,之後他便不見了,女兒在此等了一炷香的光景才見他出來。」 book18.org

  雨荷靠在假山旁邊一塊奇石上,指點彭連尋找密室入口。 book18.org

  黑夜之中,漆黑一片,只有遠處迴廊一盞孤燈,傳來微弱光芒,彭憐沿著假山旁邊過道向下,來回多次,終於發現一絲端倪。 book18.org

  那幾座山石彼此掩映,看上去渾然一體,無論從哪邊看去,都混若天成,絲毫不見縫隙,布置本就極其精妙,尤其彭憐每次來都是天色漆黑,更加難辨究竟。 book18.org

  因為有雨荷一旁相助確定位置,彭憐靜下心來細細觀瞧,良久過後,終於發現山石間一株枯草有些不同,他心中一動,隨即人如雄鷹展翅一般高高躍起,輕飄飄落在最高一座假山山尖,自上而下望去,這才看破眼前迷陣。 book18.org

  十七座巨石錯落有致擺放一起,彼此間各有不同空隙,若是沿著甬路邊走邊看,則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發現山石間的隱秘路徑。 book18.org

  這些山石彼此相連,互為遮掩,狹窄處僅容一人通過,一條隱蔽小徑,直入山石正中,在他腳下,一道山洞被眾山遮掩,不到近前,根本難以發現。 book18.org

  想來高老太爺暴斃身亡,這處密室無人打理,那株枯草未及時除去,致使留下馬腳,又趕上彭憐身負絕世玄功,若非如此,怕是不易被人發現。 book18.org

  彭憐躍回地面,領著雨荷沿著路徑來到山洞之前,那山洞門口一扇鑄鐵小門,上面一道厚重大鎖,顯然難以輕易入內。 book18.org

  彭憐輕輕用力,卻是無法撼動分毫,正自頗為遺憾,想來今夜又要一場空了,便對雨荷說道:「這鎖不是尋常門鎖,怕是要找到鑰匙再來了!」 book18.org

  雨荷嘆了口氣,隨即從懷中掏出一物,故作無奈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把鑰匙到底是哪裡來的、有甚麼用途,看來是用不上了……」 book18.org

  那鑰匙表面金色已然斑駁,顯然已經有些年頭,大小比例與尋常鑰匙根本不同,其上齒紋反覆,一見便知不是凡品。 book18.org

  「好姐姐!你這是從何得來?」彭憐大喜過望,他自恃玄功護體,哪裡想過被一把門鎖難住,見雨荷竟然不動聲色得了鑰匙,不由喜上眉梢,激動之下將婦人一把抱起,狠狠親了幾口,這才重新放下。 book18.org

  雨荷嬌滴滴輕笑不已任他輕薄,隨即才道:「女兒連日來奉承那高文傑,他以為我不知道這鑰匙有何用途,便放在我這裡讓我保管,不想認了爹爹,如今正好用上,豈不正是天意昭昭,報應不爽?」 book18.org

  彭憐笑著點頭,取過鑰匙輕輕擰動,只聽一陣陣機括聲響,他輕輕用力,那鐵門便應聲而開。 book18.org

  鐵門看起來極為厚重,拉起來卻毫不費力,便是由雨荷來拉,怕也輕而易舉,彭憐看著那厚重門板,忽然笑道:「這般看來,倒是老相識了!」 book18.org

  當日他從那贗品販子手中奪得一眾寶物,便是這樣一道鐵門鐵鎖將他難住,如今再次重逢,那鎖鑰卻截然不同,不是看到門裡形狀,怕是也難將兩扇鐵門聯繫起來。 book18.org

  「世間奇人異事在所多有,恩師所言,不可小覷了天下人,果然很有道理。」彭憐心中暗忖,取了旁邊火把點著,牽著雨荷玉手,一起沿著台階向下行去。 book18.org

  石階盤旋向下約莫丈許,便是一處空曠所在,兩邊石壁潮濕,一條青石搭成通道蜿蜒向前。 book18.org

  彭憐舉著火把,引著雨荷一起向前,行出不遠,卻是一道台階盤旋向上。 book18.org

  上行不遠,來到一處寬敞所在,卻見周圍牆壁環繞成圓形,靠牆架子上,擺滿古物文玩、各色書籍。 book18.org

  居中一張寬敞書案,一張高背紫檀木椅,桌上空無一物,顯然也無人在此擺弄筆墨。 book18.org

  石壁上鑲嵌四盞燈台,上面各自擺著粗大白色蠟燭,彭憐點亮兩根,便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book18.org

  他游目四顧,閉上眼睛沉吟片刻,這才睜眼說道:「按方位來看,這處密室,卻在後花園亭台之下,如此巧奪天工,不知是誰人手筆。」 book18.org

  雨荷一愣,有些難以置信說道:「爹爹說我們是在忘川亭下?」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那夜他與眾位達官貴人在此飲酒,當時便感嘆高家富貴豪奢,做出這般大一塊假山石來,於高處建亭,花園美景自然一覽無餘,卻不知其中別有洞天,原來在亭子下藏著這麼一處密室。 book18.org

  密室中間全無廊柱,顯然這密室屋頂石壁便是一整塊碩大巨石,如此大巧若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book18.org

  彭憐走到書架前面,從中取下一本書籍,簡略翻看一遍,這才說道:「此處雖在亭子下面,卻也高出地面甚多,自然不怕潮濕,咱們如今在這裡站著也不覺憋悶,想來通風極好,若非如此,怕也存不下這般貴重古籍孤本。」 book18.org

  雨荷不明究竟,過來好奇問道:「爹爹識得此書?」 book18.org

  「隋唐孤本,見所未見,存世至今已是珍稀無比,書中所載文字,更是影響深遠。」彭憐言簡意賅,說得卻極是鄭重。 book18.org

  「那……那豈不是……價值連城?」雨荷雙眼泛起火熱神采,頓時覺得自己藏著的那些銀票一點都不重要了,「這本書,能值多少銀子?」 book18.org

  彭憐被她貪財樣子逗笑,輕輕颳了刮婦人鼻尖,笑著說道:「若是賣給合適的人,三四萬兩銀子還是有的,遇到此道中人,便是七八萬兩,怕也願意購買。」 book18.org

  雨荷一聽,驚得張大嘴巴,輕手輕腳接過那本古籍揣入懷裡,毫不擔心惹來彭憐鄙夷。 book18.org

  同樣舉動,若是尋常女子為之,自然惹人反感,畢竟文人風雅,哪裡容得如此貪財之舉?但雨荷貌美如花,年近三十卻仍有小女兒之態,她又與彭憐父女相稱,雖非親生,卻也讓彭憐有些看小女嬌憨的意思,自然便微笑搖頭,並不責備。 book18.org

  架上還有數十本書籍,彭憐一一看去,俱都價值不菲,雨荷拿了幾本,知道自己無法盡數拿走,便嘟著嘴讓彭憐挑了兩本最貴重珍惜的小心包在衣內,這才心滿意足。 book18.org

  架上還有不少銅器玉器,彭憐一一看過,卻仍是沒找到高家事涉謀反的證據,他無奈搖頭,嘆氣說道:「這些東西貴則貴矣,卻並無咱們要找的東西。」 book18.org

  雨荷游目四顧,看了一圈未發現端倪,正有些垂頭喪氣,忽然眼中一亮,指著那居中書案說道:「爹爹看那書案可有古怪?」 book18.org

  彭憐聞言轉頭去看那書案,卻見寬曠石室之內,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四腳書案,形制與旁邊高背椅子相似,都不像是能藏住東西的樣子。 book18.org

  未經雨荷提醒,彭憐還不覺如何,經她一說,他也發現有些不對。 book18.org

  整個石室地面一片光潔,唯獨書案之下鋪了一塊方毯,那方毯造型古樸花紋繁複,顯然也不是俗物,此處無人長住,放上這樣一塊貴重波斯地毯,便顯得有些突兀。 book18.org

  彭憐移步過去,圍著書案轉了一圈,仍是未發現任何異樣,他游目四顧,終於看到書架上有個白玉瓷瓶有些不同尋常,便走過去想要拿起端詳,誰知那白玉瓷瓶竟然紋絲不動,他稍稍旋轉,又是一陣機括之聲響起,那方毯竟托著書案椅子緩緩升起,露出下面一道暗門出來。 book18.org

  密室之中還有密室,彭憐與雨荷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和佩服。 book18.org

  彭憐取了火把,牽著雨荷玉手拾級而下,台階筆直向下,卻只有九級,下面是個更加蔽塞些的空間,裡面堆滿了碩大木箱,彭憐隨意打開一個來看,裡面裝滿了黃燦燦的金錠,每錠皆是百兩形制,入手沉重至極。 book18.org

  彭憐環目四顧,不大的密室中放著二十幾個大木箱,約莫算下來,便是三四萬兩黃金,十餘萬兩白銀,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木箱放著珠玉寶石,自然也是價值不菲。 book18.org

  雨荷看得兩眼放光,搶過彭憐手中火把,挨個箱子翻檢,到了寶石那箱,更是驚叫連聲。 book18.org

  彭憐卻搖頭笑道:「這密室主人生怕遇到不識貨之人,不認得外面架上寶貝,才在這小室中又放了這許多金銀財寶,以此惑人耳目,如此看來,這次咱們大概是找對地方了!」 book18.org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雪擁江山 book18.org

  密室之內。 book18.org

  彭憐又取了一支火把,照著地上灰塵印記,七拐八繞,到了一排木箱後面,卻見面前一排酒架,上面擺滿了五斤大的小壇,淡淡酒香撲鼻,讓人熏熏欲醉。 book18.org

  他仔細看清地上灰塵痕跡,找到一處拉繩,輕輕一拉,那酒架應聲而開,露出裡面一面書架,上面玲瓏滿目擺滿各色文書,有房屋地契,還有往來書信,分門別類,不一而足。 book18.org

  眼前之物毫無珠光寶氣,彭憐卻知道,這才是高家真正的隱秘和財富,比起外面那些珍貴之物,怕是貴重得多。 book18.org

  整個高家的身家性命都與這些東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高家的高樓廣廈,與外面那些名貴之物和金銀財寶毫無關係,眼前這些,才是高家的立身根本。 book18.org

  彭憐取了地契房契來看,除了省城之外,高家在京城竟然也有不少房產土地,分門別類,俱在不同高家親族名下,單看一處不覺如何,匯聚到一起,實在讓人觸目驚心。 book18.org

  他順手將這些地契房契塞進懷裡,取了一封書信打開來看,卻是一封朝中某位大員寫給高家太爺的回信,信中隻言片語,說的都是閒雜之事,只在信尾仿似隨意提起一句「子欲東來,盼予接洽襄助,得便共赴京師」。 book18.org

  初看之下,這段話與前文極為連貫,大概意思是這位京官的孩子要到東邊去,希望高家太爺能施以援手,有空的話一起到京師來,文理通順,毫不奇怪,但彭憐知道,這封信能珍而重之存在此地,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book18.org

  他將這些書信一一收好,等到有閒暇時再細細研讀,看那書架上又有些御賜之物,他簡單翻看一番,知道這些東西對高家彌足珍貴,對自己倒是毫無用處,便也不甚在意。 book18.org

  彭憐將酒架恢復原狀,隨即回到入口,對仍在翻檢寶石的雨荷說道:「別裝了,這麼多也裝不完,今夜你先回去睡下,夜裡我多跑幾趟,將此地搬個七七八八,之後隨你怎麼挑揀呢!」 book18.org

  雨荷聞言一愣,隨即兩眼放光,驚異問道:「這些東西,爹爹都要帶走?」 book18.org

  彭憐輕笑點頭,「不義之財,自然要見者有份,等我找個穩妥地方,再來將這些東西搬走不遲!」 book18.org

  雨荷嬌媚一笑,「難怪娘親深愛爹爹,這般手段,實在讓人心中歡喜……」 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身上盪起無邊媚意,嬌聲說道:「女兒方才服侍爹爹極是盡興,只是不能盡情歡叫,總是頗為遺憾,這裡如此隱蔽,女兒心裡想……還想服侍爹爹一番……」 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笑道:「你還有這番興致?長夜漫漫,倒也無妨,咱們且在這裡樂上一樂!」 book18.org

  他一把抱起婦人上了台階,來到寬敞石室之中,將雨荷放在方毯之上,三兩下脫去自己衣衫,扶著美婦身子,讓她先為自己舔弄陽根。 book18.org

  雨荷本就未曾梳妝,此刻衣衫凌亂,更有一番淫媚之色,她自然靠著彭憐手臂,雙手握住少年陽根溫柔舔弄,不是仰頭去看彭憐,眼中滿是諂媚春情。 book18.org

  彭憐愛不釋手把玩婦人美乳,隨即將她衣衫扯下,欣賞雨荷潔白玉體。 book18.org

  石室中一片冰寒,婦人身子卻極是火熱,彭憐怕她著涼,將她就著衣服抱起,一手托住肉臀,一手摟住脖頸,高聳陽根分開雨荷雙腿便挺刺進去,扶著婦人嬌軀玉體,快速抽送取來。 book18.org

  雨荷被他如同擺弄玩偶一般輕鬆拿捏,心中更是美得無以復加,只覺今生得此良人,實在萬幸至極,她伸出一雙藕臂勾住彭憐脖頸,腰肢不住扭動,口中浪叫連連,更是風情無限。 book18.org

  她是練傾城長女,自然盡得乃母真傳,枕席間風情無限,嫵媚風流之處,竟是直逼練傾城,尤其她這幾年朝不保夕心中戒懼,此時有彭憐依靠,曲意逢迎之處,更是勝出練傾城許多。 book18.org

  「好爹爹……女兒愛死這根寶貝了……達達……親爹……女兒好美……美死了……」 book18.org

  雨荷浪叫連聲,空曠石室響起陣陣女子浪叫迴響,兩人居中歡好,仿佛身邊有無數人同時歡好一般,彭憐頗得其趣,陽物哺出真元為雨荷暖身,隨即將她放倒躺下,大開大合抽送起來。 book18.org

  股股熱浪從腿間瀰漫全身,驅走身上寒意,雨荷仿佛置身夏日驕陽之下,渾身暖意融融,心神俱醉之下,更加快美無邊。 book18.org

  彭憐多日尋覓終於有了結果,如今得了高家隱秘之物,雖不知是否究竟事涉謀反,但總歸收穫頗豐,單說石室中這些貴重財物,便值得他這些天來回奔走,一念至此,心中自然更加快活。 book18.org

  他動作漸快,雨荷終於難以承受,媚叫聲轉成哀求,只覺陰中快美如潮,一波又一波接連而至,最後失神昏去,良久才在一片暖融融舒適中清醒過來。 book18.org

  「好爹爹……女兒差點死了……」雨荷抱住彭憐腰肢,在他臉上輕吻一口,撒嬌說道:「爹爹真要這般肏死女兒麼?」 book18.org

  彭憐起身坐起,為她裹緊衣裳,看著婦人為自己舔弄下體,笑著說道:「若是我不給你補益真元,怕是真就要香消玉殞,如今我為你洗滌經脈竅穴,延年益壽自不必言,容顏相貌,怕也會更勝往昔!」 book18.org

  雨荷春情過後,已聞到自己身上淡淡腥臭,此時忽然醒悟過來,喜不自勝說道:「母親便是如此青春不老,年紀比女兒大了許多,卻看著比女兒還要水嫩,當年女兒問她便知是雙修神功之效,卻從未想過自己也能如此!如今爹爹竟能為女子永駐容顏,怕不是天下女子都要為爹爹發了瘋呢!」 book18.org

  彭憐一勾婦人下頜,笑著說道:「弱水三千,我只要你們母女這一瓢!」 book18.org

  雨荷嬌滴滴翻了個白眼,嬌嗔說道:「爹爹就會口胡!家中那些姨母,哪個不是單獨一瓢?」 book18.org

  「哈哈!小淫婦討打!」彭憐有些訕訕,仍是大方承認,「白日裡你娘來看你,都與你說了?」 book18.org

  雨荷輕輕點頭,「女兒與母親促膝長談至夜,說起別來諸事,母親說的卻都是爹爹……」 book18.org

  「你娘有意將你偷偷接出府去,免得隨高家覆滅陪葬,卻不知你意下如何?」彭憐輕輕挺動身子,對著婦人檀口抽送挺拔陽物,衝撞得雨荷輕咳不已。 book18.org

  「女兒想過了,如今高家諸事未定,尚需女兒與爹爹裡應外合,來日若高家真箇覆滅,女兒也相信爹爹能救我脫離水火……」雨荷雙手捧著情郎陽物,仰頭堅定而又崇慕看著彭憐說道:「便是不能,女兒曾與爹爹這般相知相愛,縱死亦是無憾!」 book18.org

  彭憐心中感動,輕輕點頭說道:「雨荷放心,莫說你是傾城愛女,只說你我情意,我也斷然不會棄你不顧!」 book18.org

  「女兒信得過爹爹……」雨荷柔聲說出寥寥數語,彭憐卻知她這番話的分量,眼前婦人本以為覓得良人,誰料卻被人中途賣掉,如今還能再信男子,實在不同尋常。 book18.org

  兩人又繾綣一番,彭憐將雨荷送回閨房,從她閨房中取了件黑色大氅,這才折回密室,先將密室中古籍孤本收拾了個七七八八送回縣學之內,而後又折返幾趟,將那兩箱珠玉寶石取了大半,只留下表面淺淺一層,地下塞滿砂石充數。 book18.org

  高家後人不學無術,那些古籍孤本只當作貴重之物放著,年深日久上面積滿灰塵,顯然再也無人翻看,料都取了也無人在意;那些寶石黃金也自然落滿灰塵,想來平日裡也無人問津,若非長夜將盡,彭憐自然也要將這些東西都取了回去。 book18.org

  只是縣學之內放不下這許多金錠,彭憐因此也不著急,只取了些自己喜歡之物,如今高家密室雨荷管著鑰匙,自己何時來取都易如反掌,以後慢慢圖謀便是,倒也不虞其他。 book18.org

  他取了一塊金錠,將那枚特製鑰匙印了模具,趁夜送還雨荷,自然又免不了親熱一番,這才飛檐走壁,回到縣學。 book18.org

  四下里雞鳴陣陣,遠處天空現出一抹青白,彭憐站在縣學屋頂遠眺東方,無聲佇立良久,這才一躍而下,推窗而入鑽入床幃。 book18.org

  練傾城被他弄醒,眼睛還未睜開,便已伸開雙手敞開懷抱,將彭憐摟抱到懷中呵哄起來。 book18.org

  彭憐極愛練傾城如此熟媚女子扮做母親疼愛呵哄自己,夫妻間床笫情趣如此,兩人更是深知其樂。 book18.org

  彭憐說起夜間收穫,練傾城聽得也是眼中異彩連連,聽說自家丈夫與女兒又歡愉幾度,她也是會心一笑,等到彭憐說起雨荷不肯這般離去,雖然心中不舍,卻也無可奈何。 book18.org

  夫婦二人說了會兒悄悄話,終於彭憐睡意上涌,兩人便緊緊抱著甜甜睡去。 book18.org

  彭憐睡到日上三竿方起,吩咐縣學雜役請來王訓導,央托他為自己尋一處偏僻宅院,是租是買均可,美其名曰以此來安頓岑氏。 book18.org

  那王訓導不知他故布疑陣,上司有命自然不敢怠慢,自去尋找宅院不提。 book18.org

  年關已至,彭憐只說愛妾身體不適,又吩咐屬下雇了一輛大車,到縣衙拜別了縣令呂錫通,定下三十早上啟程回省里過年。 book18.org

  呂錫通得了彭憐不少孝敬,對他態度自然和藹,兩人說了幾句閒話,彭憐這才告辭出來。 book18.org

  這一天他無所事事直到夜深,又來到高家後院,與雨荷親熱一番後取了鑰匙,重新去那密室里搜羅寶貝。 book18.org

  密室里書籍字畫已被他搜羅一空,古物文玩卻都沒動,他挑了幾樣名貴玉器瓷盞裝好,又取了十幾塊金錠,這才回到雨荷房裡,兩人摟抱著在榻上悄悄說話。 book18.org

  「女兒料到爹爹今夜要來,便在晚飯時勸那丫頭多喝了幾杯,這會兒睡得香甜,爹爹倒能自在些個……」朦朧月色之下,雨荷赤身裸體,身上香汗淋漓,依偎在彭憐懷中,看著床尾那黑色大氅包著的諸多物件,好奇問道:「爹爹弄這些金子做甚麼?左右不能盡數拿走,只拿這幾錠,不知作何打算?」 book18.org

  彭憐抹了抹婦人俏臉,笑著說道:「眼看就要過年,家裡你十幾房姨娘,再加上你們母女幾個,每人一錠,送去做些頭面首飾,也算是為父一番心意。」 book18.org

  雨荷驚喜不已,雀躍問道:「女兒也有一副麼?」 book18.org

  「當然!如今你隨了我,自然事事都要想著你,等以後諸事完畢,便將你接過府去與你娘團圓!」 book18.org

  彭憐把玩婦人秀髮,笑著打趣說道:「你也是的,滿室黃金不看在眼裡,為何對一副頭面情有獨鍾?」 book18.org

  雨荷嬌憨笑道:「黃金再好,也不如爹爹心意可貴,尤其世間女子,哪個不喜歡金燦燦的頭面首飾?」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小荷所言倒也有理,只有一樣,明日我與你娘回去,今年過年,你還要在這高家宅院裡面度過了。」 book18.org

  雨荷眼神一暗,隨即轉憂為喜,嬌笑說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爹爹如此人品,將來女兒必能常伴左右,倒是不急在這一時……」 book18.org

  兩人絮絮說著情話,一直到半夜時分,復又梅開二度,極盡繾綣歡愉,彭憐這才悄悄離去,回到練傾城榻上。 book18.org

  臘月三十一早,彭憐與練傾城早早起床,悄悄帶上岑氏一同上了馬車,朝著雲州省城行去。 book18.org

  前些日子剛下過雪,路上仍舊泥濘,只是因為晨起天寒,一夜冰凍之下,路面反倒結實不少,馬車行走甚快,直到日上三竿,地上積雪漸漸花開,車速才慢了下來。 book18.org

  出城不遠,上了山路,彭憐與車夫坐在前面,看著遠處皚皚白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回手拍拍車廂,笑著說道:「傾城且看!」 book18.org

  車窗布簾挑起,露出練傾城嫵媚容顏,她極目遠眺,卻見山川披白,瑰麗如畫,萬里江山錦繡,此時卻一片潔白,山谷間雲霧昭昭,一派秀麗景象。 book18.org

  一支蒼鷹輕唳一聲,餘音響徹雲霄,更增天地間一抹幽靜。 book18.org

  遠處高山之上,一道飛瀑奔流而下,兩岸白雪卻仍未化,高木翠葉之上掛滿冰晶,瑞雪將融未融,遠近皆是雪化成水後滴答聲響。 book18.org

  練傾城看得心曠神怡,後退些許,將那岑氏拉到窗前,笑著說道:「妹妹也來看看!」 book18.org

  岑氏面色微暈露出臉來,第一眼卻是看著被車廂擋住的彭憐,只見少年目視前方,只留下半邊身子和一副背影,引得她一時悵然,只是再看窗外山川景色,便一瞬間被吸引住了。 book18.org

  她這些日子一直躲在縣學之內,莫說無心旁事,便是想看,縣學裡有哪有風景可看?尤其這段日子來她牽掛女兒茶飯不思,哪裡有心思看雲捲雲舒、山風水色? book18.org

  只是與彭憐夫婦相處日久,聽著彭憐與練傾城說起女兒冤案總是舉重若輕,她心中漸漸泛起希冀之情,尤其每日裡與練傾城朝夕相處,夜裡又聽著夫妻兩個無數次敦倫,那份枯寂之心漸漸萌動,對彭憐情愫暗生,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女兒生死未卜,她又是良家女子,哪裡做得出自薦枕席的事來? book18.org

  岑夜月不止一次想過,若是彭憐夜裡過來輕薄自己,大概只是略作掙扎以示矜持,怕是難以徹底拒絕少年,單看她為女兒如此奔走,便值得自己以身相許、報答一二。 book18.org

  只是誰料,彭憐竟然秋毫無犯,相比初時還有些口花花,如今更是矜持守禮,哪裡還有過分舉動? book18.org

  婦人被彭憐弄得不上不下,卻自然不知彭憐是得了雨荷這個尤物,那份從練傾城身上得不到滿足的兇猛情慾有所舒緩,這才行有餘力,與岑氏玩起貓捉老鼠遊戲。 book18.org

  更何況冷香聞還在大牢里受苦,就這麼收用了岑夜月,彭憐心有不忍,多方因素之下,才有了他對岑夜月的秋毫無犯、涇渭分明。 book18.org

  只是每夜與練傾城極盡繾綣歡娛,多數時候都是夫婦二人有意為之,這般白日裡曖昧多情,夜裡引人遐思,意欲何為,卻已是昭然若揭,三人彼此心知肚明,倒也不需贅言。 book18.org

  岑夜月正看得入神,卻聽彭憐小聲說道:「傾城小心,前面有人來了!」 book18.org

  岑夜月一愣,轉頭去看前方,卻見光天化日之下躥出來十數個穿著黑衣的男子,這些人手持尖刀,各個蒙著頭面,看著便嚇人至極。 book18.org

  彭憐端坐車上毫不在意,隨意抬手指著前面十數丈外眾人笑道:「這些人忒也好笑,光天化日之下這麼一身打扮,配上這皚皚白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刺客麼?」 book18.org

  練傾城掠出車門,一手握住車廂邊緣,一手擎著一柄古樸長劍,身如鴻雁飄飛,輕輕一轉翻身落在車廂頂上,她穩穩站著,寶劍斜握胸前,一手負在身後,神態瀟洒自然,只是笑吟吟說道:「大概他們昨夜便在此埋伏,倒是忘了咱們白天趕路,卻是不必這般偽裝……」 book18.org

  喊殺聲起,前面眾刺客各自嘶喊著沖向馬車,彭憐視如不見,練傾城卻一躍而起,飛身而入人群之中,抬手讓過一柄尖刀,手中長劍一挑,便將他喉嚨戳破,而後行雲流水一划,便又取了一人性命。 book18.org

  練傾城一身白色襦裙夾襖,披著一件銀色斗篷,手中長劍精光閃爍,與官路污泥之上,宛若一朵盛開白蓮,隨風舞動,嫵媚多姿,只是花瓣凌厲,每次與那些黑衣人觸碰,便是一股殷紅鮮血濺出。 book18.org

  岑夜月看著場中女子,心中懼意漸去,艷羨之情頓生,她與練傾城每日裡朝夕相對,這月餘光景相處下來,二人已是熟悉至極,練傾城多才多藝,相貌又出塵絕倫,眉宇間風情無限,舉手投足俱是天然媚意,便連她這女子都為之心神不屬,夜裡更是曲意逢迎侍候彭憐,床笫間嬌媚婉轉,可謂從所未見。 book18.org

  她本以為已見過練傾城所有面孔、千般變化,誰料她竟還有這樣一面?眼看場中十幾個男子瞬間斃命,岑夜月心中暗想,若是自己有這般身手,女兒豈不就能幸免於難? book18.org

  「咦?」彭憐一直泰然自若,忽然輕「咦」一聲,隨即人如獵鷹飛身躍起,隨即似閃電一般奔向不遠山坡,行走間隨手摘下腳邊枯枝猛力擲出。 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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