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 (138-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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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緣由天定 book18.org

  九月初四這天,天剛大亮,彭憐便獨自出門,前往洛高崖府上提親。 book18.org

  若按平常大戶人家規矩,三媒六聘總是要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等等,一套流程下來,只怕沒有三五個月難以成行。 book18.org

  彭憐卻不必如此,一來他畢竟是洛高崖愛徒,二來他如今身份貴重,已是新科舉人,自然不必再請託媒人來上門提親。 book18.org

  他輕車簡從,一路灑落而行,很快來到洛府,下人見是他來了,趕忙開了門請了進來。 book18.org

  彭憐從前都是走熟了的,也不用人領路,只是緩步而行,等著進去通稟之人知會了老師洛高崖,這才來到後院正房求見。 book18.org

  如今欒秋水與丈夫分居,已經從正房搬了出去,一直與女兒洛潭煙住在後院,此時天色尚早,想來她還未過來,彭憐心中泛起淡淡相思,更加急切,想要將洛潭煙娶到身邊。 book18.org

  他心中隱秘之處,其實頗為喜歡欒秋水成熟嫵媚,與喜歡應白雪練氏其實別無二致,只是那兩女一個拋家舍業捨身相隨,一個本就是亂世浮萍自願常伴左右,長相廝守本就不難。 book18.org

  如今最難者,一個是柳芙蓉,一個便是欒秋水。 book18.org

  在他心中,洛潭煙位置獨特,兩人一同進學,朝夕相處時日之多,可謂冠絕眾女,彼此心意相通、志趣相投,每每別出心裁,便讓彭憐歡喜無限,身邊又有姐姐母親助陣,床笫間風情無限,尤其家風厚重,洛高崖引領一省文風,諸般考慮,實在是正妻最好人選。 book18.org

  相比之下,岳凝香占了個家資殷實,相比文壇影響,岳元祐卻實在洛高崖差了太多。 book18.org

  彭憐並不如何在意洛潭煙身後背景,但並不意味著他不該在意,他身邊人不該在意。 book18.org

  唯有洛潭煙這般人物,才能讓陳泉靈也好,岳凝香、許冰瀾也罷,以及應白雪、練氏等女心甘情願做小。 book18.org

  不說身世背景,姿容相貌,便是學問以及為政之道,便連洛高崖都要與她探討,遑論眾女與彭憐了。 book18.org

  心中想著洛潭煙的好,彭憐快步入內,衝著那正中高坐之人大禮參拜,朗聲說道:「學生彭憐,見過老師!承蒙老師栽培,學生已經中了舉人,乃是本科五經魁之一,名列第四!」 book18.org

  洛高崖拈鬚微笑,伸手虛扶道:「憐兒快快請起!你這喜訊,為師早些日子便知道了!你們那總裁大人蘇雲秀,與為師相交莫逆,只看你那文風便知是我愛徒,取個第四名,已經是委屈你了!若是換個八面玲瓏的,得個解元卻也不是難事!」 book18.org

  彭憐知道是老師抬舉自己,便謙虛笑道:「學生幾斤幾兩倒是頗有自知之明,那日機緣巧合,與那位解元郎同桌共飲,看他那般氣度非凡,便非是學生可比;等到瓊林宴上見過諸位亞元,才知天下英雄各具風采,從前學生倒是真有些坐井觀天、妄自尊大了。」 book18.org

  洛高崖哈哈一笑,喜不自勝說道:「這般謙虛平和,倒是頗有聖賢遺風,你能如此去想自然最好,雲州地處西南,文脈其實不顯,相比中原腹地文風淳厚,終歸差了些許,來年赴京會試,到時見過天下英才,你才知雲州不過彈丸之地,偌大天下,才是你等縱橫馳騁的所在!」 book18.org

  他說得豪情萬丈,彭憐也是點頭不已,心中對來年赴京會試,也是多了一份期待。 book18.org

  師生二人說起考試諸事,有言及省中諸位要員,一時絮絮,不一而足。 book18.org

  正說著話,卻見門外走來一位婦人,她身上一件淡粉色白綾寬襖,身下一件白羅繡花緞裙,頭戴金絲翠葉?髻,左右墜著兩枚碧玉蝴蝶,耳中戴著金絲吊墜,面上淡淡妝容,雙目秀美猶如秋水,紅唇一點似喜似嗔,裊娜行來,翩然若仙。 book18.org

  彭憐趕忙起身,躬身行禮說道:「學生見過師母!」 book18.org

  欒秋水藏好眼中深情,明明兩人昨日還在車中歡好過,眼前少年的陽物還在她陰中丟了濃精,夜裡卻翻來覆去相思入骨,知道情郎今早要來,她早早就收拾妥當,迫不及待便來正院,名為看望丈夫,其實只為再見彭憐。 book18.org

  便連洛潭煙都笑話她戀姦情熱,欒秋水卻只是俏臉微紅,絲毫不以為忤,她今時今日心境已然不同,對彭憐可謂死心塌地,恨不得每日都長在他身上才好,只要能一解相思之苦,便是被女兒嘲笑又能如何? book18.org

  「憐兒快快請起!」欒秋水趕忙扶起眼前少年,忽覺乳中一痛,原來被情郎偷偷捏了一記,她抬頭看了後面丈夫一眼,知道彭憐身形寬大,這般遮掩著他看不到,便放下心來,笑著說道:「聽老爺說你中了舉人,我也替你高興!」 book18.org

  「多虧老師辛苦栽培,才有學生今天成就!」彭憐說的誠懇,臨分開前,卻又捏了婦人手腕一下。 book18.org

  欒秋水面色平常仿佛無事發生,走到洛高崖身邊位置坐下,笑著說道:「老爺這些年也教了不少學生,中了鄉試第四名、得了五經魁的,你倒是頭一個!」 book18.org

  「咳咳!」洛高崖被妻子揭穿老底,不由老臉通紅,不住嗆咳起來。 book18.org

  欒秋水白了丈夫一眼,「我說的不對麼?你那些弟子,有幾個如憐兒這般有出息的!」 book18.org

  洛高崖無奈說道:「天賦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憐兒過目成誦,豈是旁人可比?」 book18.org

  「就是說!」欒秋水深情看了眼情郎,繼續說道:「如憐兒這般年紀便即中舉,便是歷朝歷代也不多的,今後繼續用功,倒是金榜提名,怕也不是難事!」 book18.org

  「那是自然!」洛高崖拈鬚微笑,得意說道:「這些日子,你便在府里住下,左右明年三月赴京之前,為師再與你講些經學義理,你有博聞強記之能,用心去學,便是那會元、狀元,也不是遙不可及!」 book18.org

  彭憐面色微微侷促,沒想到洛高崖對他期許如此之高,卻聽欒秋水一旁笑道:「妾身也是這麼覺得,到時候且騰間院子出來專門給憐兒讀書,也好過他來回奔波,耽誤了學業!」 book18.org

  「好,好!一會兒便著手安排!」洛高崖沒想到妻子也這般心思,便有些深情去看欒秋水,誰料欒秋水卻轉過頭去並不理他,心中隨即黯淡下來。 book18.org

  欒秋水當年病重,他不久便另覓新歡,當時只道欒秋水必死,誰料竟忽然好了,眼見妻子愈來愈風韻動人,卻從不肯對自己稍假辭色,洛高崖心中明白,自己當年負心薄倖,實在傷了欒秋水的心,是以一直不敢強求,他又哪裡料到,妻子這般變化,卻是眼前愛徒所致? book18.org

  彭憐看了眼欒秋水,心說你這是添的什麼亂,連忙起身拜倒在地,慨然說道:「恩師容稟!小生與潭煙同窗數月,只覺彼此情投意合,先前功不成、名未就,學生雖有仰慕之心,卻不敢冒然剖白心跡,如今鄉試中舉,這才下定決心前來,懇請恩師將潭煙許配於我!」 book18.org

  他話一說完,便一個頭磕在地上,只聽洛高崖沉吟片刻,肅然說道:「你是覺得中了舉人,就有資格娶我洛高崖的女兒了麼!」 book18.org

  彭憐抬起頭來,只見洛高崖神色淡然,早沒了之前笑吟吟模樣,心中暗叫糟糕,嘴上卻從容說道:「學生與潭煙兩情相悅,還望老師成全!」 book18.org

  他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仍是不起。 book18.org

  洛高崖淡然說道:「婚姻大事,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一樣都無,父母之命更是無從談起,你好歹也是讀書人,這般親自提親,豈不失了禮數?」 book18.org

  彭憐抬起頭來,慷慨說道:「您是學生老師,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學生要與誰提親,您首肯便有了父母之命;您又是潭煙生父,只要您同意,女方的父母之命便也有了。至於三媒六聘,不過世俗之禮,只要老師肯成全,學生自然不肯委屈了潭煙!」 book18.org

  他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只是良久,洛高崖卻沉默不語。 book18.org

  彭憐正自心中疑惑,卻聽欒秋水失笑一聲說道:「好啦好啦!莫要再逗他了!都快磕破頭了!」 book18.org

  洛高崖看了妻子一眼,責怪說道:「秋水忒也沉不住氣!總要這小子多磕幾個響頭才肯讓他得逞!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氣!」 book18.org

  欒秋水看彭憐抬起頭來,悄悄與他遞了個眼神,笑著說道:「憐兒這般人才出眾,與煙兒正是良配,你還心頭有氣,不是憐兒出現,煙兒年近二十還不肯出嫁,你只怕心中更氣!」 book18.org

  洛高崖老臉一紅,輕咳兩聲後才對彭憐說道:「你我師生之間,倒也不必瞞你,昨日潭煙回來,便與為師說了,今生非你不嫁云云,真箇氣死老夫!」 book18.org

  「這些年來,雲州上下達官顯貴之家來提親的都快把門檻踩爛了,便連臨近州府,都有慕名而來提親的,也是老夫寵溺太過,煙兒竟是一個都看不上!」洛高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說道:「眼看這幾年年紀漸長,若是再嫁不出去,只怕便要成了老姑娘!我這做父親的雖然不舍她早嫁,卻也著實為此操碎了心!」 book18.org

  「你個臭小子不知是哪一世修來的福分!」洛高崖神色和緩,鄭重說道:「老夫早有此意招你為婿,便是鄉試不中倒也不妨,你這般年紀,以後慢慢去考便是!兒女婚姻大事卻耽擱不得!如今你二人既然情投意合,一個非你不嫁,一個非她不娶,老夫自然要成全你們!」 book18.org

  「您……您答應了?」 book18.org

  「當然!」洛高崖喜笑顏開,大手一揮笑道:「你與煙兒珠聯璧合,正是天作之好,為師豈有不答應之理?只盼你們早日成婚,快快誕下麟兒,也好讓老夫一享兒孫繞膝之樂!」 book18.org

  欒秋水趕忙起身過來扶起彭憐,被他順手捏了一記玉手,渾若無事笑道:「婚事還未定妥,老爺就惦記起抱孫兒了,還好意思說妾身沉不住氣!」 book18.org

  「婚姻大事,不可倉促行事,如今既然你家中長輩不在,為師便全權做主,」洛高崖拈鬚微笑,「左右此事不可耽擱,莫要誤了你明年赴京會試才是!」 book18.org

  「一切但憑恩師做主!」彭憐喜不自勝,他原以為此事不會如此順利,洛高崖之前從來不假辭色,如今說了實話,才知道老師竟然也在為女兒婚事發愁。 book18.org

  師徒二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彭憐才留下洛高崖夫婦二人商議婚事安排。 book18.org

  洛高崖既是彭憐老師,又是洛潭煙父親,兩人婚姻大事他一人便全權處置,彭憐倒是省卻不少煩惱,他逕自來到後院洛潭煙閨房,卻見洛潭煙正在寫字。 book18.org

  一張寬大書案背後,一位青春少女手執狼毫大筆,正揮毫潑墨筆走龍蛇,她一身蔥白米色綾衫,外面罩著一件淡粉色比甲,下身一條天藍色織金緞裙,秀髮簡單攏在腦後,面上全無粉黛,神情專注至極。 book18.org

  彭憐倚門注目觀瞧,也不出聲驚動,只是這般遠遠看著,心中喜樂非常。 book18.org

  他身邊女子,喜好舞文弄墨、吟詩作畫的在所多有,陸生蓮更是雅擅丹青,但如洛潭煙這般痴迷書畫又造詣精深的,卻是絕無僅有。 book18.org

  一眾女子,只將此當作薰陶情懷、閒情雅致之舉,唯獨洛潭煙,卻是發自內心喜愛詩文經典,她自幼熟讀諸子百家經史子集,更受父親薰陶專心治學,一身學問可謂不讓天下鬚眉,若果真以女兒身參加科舉,怕是比彭憐要厲害得多。 book18.org

  洛高崖引領一省文風,隱隱為西南文壇魁首,門生故舊遍布天下,學問精深自不必言,他膝下無子,便一直將小女兒當成兒子來培養。 book18.org

  也是天意如此,洛潭煙自小便極其好學,與長姐喜好胭脂水粉不同,她最喜歡父親書房裡的滿架書籍,每每讀書遇到難解之處,還有父親這般文壇巨匠傾盡全力指導,學問之深,自然非尋常讀書人可比。 book18.org

  彭憐縣試、府試、院試一路順風順水,而後鄉試中舉奪得經魁,洛潭煙可謂居功至偉,洛高崖名為老師,實際上只是關鍵處略作點撥,平日裡卻都是洛潭煙與彭憐一起進學、考校學問。 book18.org

  兩人之間,起於男女情慾,而後情投意合,志趣相投,彼此惺惺相惜,卻是遠勝旁人。 book18.org

  應白雪最先動過心思,初時欲招彭憐入贅,而後退而求其次,想讓女兒泉靈嫁予彭憐為妻,再然後知事不可為,便再也不存這份心思;柳芙蓉為求與彭憐雙宿雙飛,也將女兒獻了出來,她之前一直有意與岳溪菱定下婚事,卻被彭憐所阻,最終不了了之。 book18.org

  至於許冰瀾,因為與彭憐相識不久,家中又全無根基,從開始就沒動過這個心思。 book18.org

  其時彭憐不過是個平常少年,而今他中了舉人,無異於鯉魚躍龍門、飛上枝頭變鳳凰,眾女自然更加難以高攀。 book18.org

  屋中少女筆走龍蛇,進退轉折間自信十足,整個人透出一股無與倫比的雅致之美,與屋中諸物、紙上大字渾然一體、宛若天成。 book18.org

  彭憐忽然心有所悟,輕輕邁步進門,從後面擁住少女纖腰,隨後與她深情擁吻。 book18.org

  洛潭煙毫不經意,只是淡然回頭,一句「你來了」只說一半,便被少年唇舌堵在嘴裡。 book18.org

  一道奇特氣息從情郎唇舌泌出,隨後沁入心脾,周流全身,瞬間驅走秋日輕寒,洛潭煙輕吟一聲,只覺心曠神怡,腦海中一片清明。 book18.org

  良久過後,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分開,少女緊緊摟著彭憐脖子,嬌聲道:「好姐夫,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彭憐輕輕搖頭,「我也不知,從前有過一次這般體驗,那次我用陽根,將這股靈氣哺給了雪兒母女與你姐姐,這次則是全給了你。」 book18.org

  洛潭煙秀目中異彩連連,呢喃說道:「仿佛全身冰涼涼的,又覺得熱乎乎的,很舒服,很輕鬆,心神安定,好像思緒都更加清楚了……」 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彭憐在少女唇上輕啄一口,隨即將她放開,笑著問道:「煙兒在寫什麼?」 book18.org

  「你自己看嘛!」洛潭煙俏臉緋紅,雙手握著彭憐大手,滿心歡喜。 book18.org

  彭憐細細看去,卻是一首蝶戀花填詞。 book18.org

  「兩鬢秋風登繡樓。斜倚欄杆,日暮西山後。歸棹聲聲水東流,江山如畫人如舊。 book18.org

  「雲煙已去不從頭。攬月同行,獨照山川秀。落拓一生何所求,輕舟殘酒燈如豆。」 book18.org

  彭憐細細吟來,只覺其中滿是滄桑之意,不由皺眉說道:「煙兒青春未艾,為何如此意境滄桑?」 book18.org

  洛潭煙輕聲一笑,隨即柔聲說道:「昨夜與父親深談,而後回屋躺下便睡不著,一想到要嫁予姐夫,到時母親還要與姐夫長相廝守,那便只剩下父親自己,只覺得他晚景淒涼,心中有感,這才寫下這首詞的。」 book18.org

  彭憐這才明白,若是將此詞所寫換成洛高崖,倒是頗有些相仿,只是他不能明言,便勸道:「便是煙兒出嫁、你娘隨我遠行,老師身邊也不是全無親近之人,新納幾房妾室自能相伴,老師身體強健,便是老來得子也未可知,煙兒倒是比不過於擔心。」 book18.org

  洛潭煙輕啐一口,嬌嗔說道:「小心被父親聽到,不然將你亂棍打死都是輕的!」 book18.org

  彭憐輕聲一笑,「我既然得了你們母女這般心肝寶貝,便是被老師打死,也是心甘情願的……」 book18.org

  洛潭煙嬌嗔白他一眼,隨即促狹問道:「姐夫你是否想過,若是成親之後,我再不許你如此胡來,你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冥冥之中 book18.org

  雲州城內。 book18.org

  州府衙門門前,八聲禮炮響過,一眾雲州大小官員迎出門來,隨後一頂八抬大轎輕輕落地,從上面下來一位紅衣男子,他一身赤色官服,頭戴獬豸四梁金冠,面上鬚髮泛白,面龐卻清癯消瘦、隱泛紅光,正是春風得意、官運正隆。 book18.org

  「巡按大人!」雲州知州江涴拱手一禮,朗聲笑道:「魏大人代天巡狩,一路舟車勞頓,江某及雲州上下,問候魏大人辛苦!」 book18.org

  魏博言拱手還了一禮,也是微笑說道:「江大人客氣!本官領皇命出京巡按西南,倒是不敢自稱辛苦,各位同僚牧守一方,為吾皇分憂,才是真的辛苦!」 book18.org

  見他不似從前一般那麼不上路,江涴心中鬆了口氣,向里一讓說道:「魏大人請!」 book18.org

  「江大人請!」 book18.org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一同入內,在正廳中各分賓主落座。 book18.org

  堂上二人寒暄不已,說得都是些皮肉不癢的廢話,堂下那魏博言隨行眾人,也有專門等級相當的官員相陪。 book18.org

  其中一個隨行官員穿著六品官服,看著並不如何起眼,卻隱然為眾隨行官員之首,雲州大小官員不敢怠慢,只是陪他寒暄不住。 book18.org

  「李大人請了!卻不知在座各位,哪位是雲州府通判,岳元祐岳大人?」那六品京官一臉和顏悅色,笑著問一旁作陪的雲州知府李正龍。 book18.org

  「蔣大人客氣了!」李正龍不卑不亢,話里話外卻又都透著討好之意,聞言笑著答道:「岳元祐乃是本府通判,這幾日告病在家,今日未能前來迎謁巡按大人與蔣大人一行,失禮之處,還望大人勿怪!」 book18.org

  「噯!人食五穀雜糧,免不了頭疼腦熱,當然不怪!」蔣明聰深沉內斂,不著痕跡問起別事。 book18.org

  那李正龍卻留了心,與眾官陪同巡按大人宴飲之後,連忙出門上轎,來到岳元祐府上。 book18.org

  岳元祐這幾日偶感風寒,一直便在家裡染病,聽見門子稟報,便拖著病體起身,迎到了前院廳堂之上。 book18.org

  李正龍與他共事多年,彼此早已無比熟悉,見狀連忙說道:「岳兄這是何必!你便在臥房等我便是,何必親自出來!看在被風吹著,加重了病情!」 book18.org

  岳元祐面色慘白,苦笑搖頭說道:「大人親來,下官怎可不出來迎謁?卻不知大人此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岳元祐心中只道李正龍懷疑自己裝病所以才來察看,李正龍怕他胡思亂想,連忙說道:「今日巡按大人到了,一省官員都到場迎謁,這倒是不值一提,只是有一樣,那其中有個京官姓蔣的,卻指名道姓問起岳兄,小弟實在好奇,所以家都沒回,直接就過來府上了,想問個清楚。」 book18.org

  岳元祐一愣,隨即搖頭說道:「下官卻不認識什麼姓蔣的京官,莫不是弄錯了?」 book18.org

  李正龍微微搖頭,「那姓蔣的言之鑿鑿,自然不會輕易弄錯,他一到雲州就打聽岳兄,只怕是有備而來,能不能是岳兄昔年哪位同年高升做了京官,心中念舊來與你重逢了?」 book18.org

  岳元祐尷尬一笑,說道:「大人卻是不知,下官那一榜同年,倒是數下官官職大些,余者要麼不入流,要麼乾脆連個官身都沒有,哪裡有什麼京官……」 book18.org

  「那這……」李正龍沉吟起來,「如此說來,岳兄倒是須得小心提防才是,此人只怕來者不善,咱們莫要大意了……」 book18.org

  兩人又寒暄幾句,岳元祐送出廳去,再回來時,柳芙蓉已在房中坐著等他回來了。 book18.org

  「這李正龍大老遠跑來,為的就是這麼一件事?」柳芙蓉在隔壁聽了個一清二楚,此時說出心中疑惑,不解問道:「那姓蔣的又是什麼來路,剛一落地,就來問老爺來歷?」 book18.org

  岳元祐輕輕咳嗽幾聲,冷哼說道:「李正龍自己心中有鬼,只怕我背後捅他一刀,是以才急匆匆趕來試探,怕我真與巡按大人手下勾結害他,那姓蔣的是否真有其人,又或者是否確有其事都未可知,夫人不必擔心,任他天塌地陷,也砸不到我岳某人!」 book18.org

  柳芙蓉微微點頭,自家丈夫為人方正,為官又極有分寸,若非如此,也不是在七品任上踟躇多年不進,但她畢竟不是尋常婦人,眼光自然與眾不同,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那李正龍親來,絕不是試探這般簡單。 book18.org

  「老爺還要多加小心,過幾日病情見好就要抓緊上衙,你這好巧不巧,偏偏巡按大人要來之前生病,若被那有心人讒言幾句說你不敬,豈不反而不美?」 book18.org

  岳元祐輕輕點頭,「還是夫人見的透徹!誰讓我命不好,每每關鍵時候,不是生病就是受傷,如今這般年紀,一切倒也都看得淡了……」 book18.org

  柳芙蓉眉頭一皺說道:「老爺如今任著六品通判職司,卻還是個七品官銜,若是長此以往,豈不成了笑話?知州大人那裡妾身早已打點妥當,年底再考,必然能升的,這段時間可要謹小慎微,不能橫生枝節!」 book18.org

  「知道,知道!」岳元祐面對妻子不敢過分強硬,連忙出聲答應,隨即又輕咳起來。 book18.org

  「芙蓉兒,這幾日我身子不適,夜裡便時常想起你來,從前我若生病,你一旁噓寒問暖,衣不解帶,鞍前馬後的照顧我,可如今……」 book18.org

  柳芙蓉臉上一熱,心說我有了摯愛情郎,自然不肯再與你虛與委蛇,但她嘴上自然不會明說,只是冷哼一聲說道:「老爺如今妾室成群,哪裡還需要妾身親自侍候?這幾日夜裡,幾位如夫人不也都衣不解帶、鞍前馬後麼?」 book18.org

  岳元祐一時氣短,柳芙蓉所言不差,自己納了四房小妾,可謂享盡齊人之福,此時再來要柳芙蓉如從前一般專心致志服侍自己,無異於痴人說夢。 book18.org

  從前柳芙蓉雖然善妒,對他卻是一心一意,如今這般局面,自己卻又怪得誰來? book18.org

  「老爺好生將養,府里內外諸事有妾身打理,巡按那邊,妾身著人過去打聽打聽,看看這姓蔣的,到底是何來路,咱們有備無患,也好過這般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book18.org

  柳芙蓉辭別丈夫,被一眾丫鬟僕婦簇擁著來到女兒繡樓,她命采蘩等人留在樓下,自己一人上了二樓。 book18.org

  二樓之上,愛女岳凝香正在讀書,柳芙蓉輕手輕腳過去挑亮燈燭,笑著說道:「家裡也不是點不起蠟燭,怎麼不多點上幾支?這般昏暗,再把眼睛看壞了。」 book18.org

  「母親來了。」岳凝香這才醒覺,連忙起身行了一禮,輕笑說道:「女兒只是睡前看一會兒,倦了便睡了,一根蠟燭便也夠了。」 book18.org

  她面色忽然一紅,隨即小聲說道:「母親此時過來,可是彭郎今夜要來?」 book18.org

  柳芙蓉面容一熱,腹下涌過一團熱流,輕輕搖頭說道:「他如今回去興盛府提親,這些日子怕是都回不來的。」 book18.org

  母女二人同床共侍彭憐已非一次兩次,但私下裡說起他來,依然有些尷尬。 book18.org

  當日柳芙蓉被岳池蓮言語拿住,又想著早日讓女兒與彭憐成就好事,到時自己居中策應,正好謀求彭家正妻之位,只是誰料彭憐心中早有定見,岳溪菱又不肯違逆兒子心意,等她在彭憐府上親自見過洛潭煙,知道自家女兒終究略遜一籌,無可奈何接受了女兒只能與彭憐做妾這個事實。 book18.org

  在她心中,自己與彭憐做妾甚至為奴為婢都全無所謂,但女兒畢竟是在室處子,以岳家這般家世,找個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之人做個正妻大婦毫無難度,與彭憐做妾,她雖然覺得值得,但還是怕女兒心有不甘,因而怨恨自己。 book18.org

  岳凝香冰雪聰明,早就看出母親有此顧慮,她也不止一次與柳芙蓉說過,若是未曾試過彭憐床上風月,那她心中多少對柳芙蓉還是有些不滿之意,但試過這般極樂之後,莫說還能青春不老、容顏永駐,便是不能,卻也值得了。 book18.org

  只是與應白雪柳芙蓉這般成熟婦人不同,岳凝香許冰瀾等女不曾試過與旁人歡好如何感受,沒有比較自然難知彭憐如何天賦異稟、與眾不同,因此深愛程度,便又稍遜一些。 book18.org

  岳凝香初時心中並不理解母親這般抉擇,她心目中,父親官居七品文采斐然,與母親實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為何母親竟能這般自甘墮落,與至親外甥有染,而後她與彭憐交往日深,從彭憐處聽到和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母親。 book18.org

  柳芙蓉天生媚骨,尋常男人根本無法滿足於她,年輕時與岳元祐尚能夫妻和諧,漸漸岳元祐年歲漸長,本就羸弱不堪的身體每況愈下,此消彼長之下,逐漸夫綱不振,柳芙蓉氣焰越來越高,岳元祐更加雄風難振,天長日久,日積月累,柳芙蓉心中怨氣越來越濃,終於瀕臨爆發極限。 book18.org

  其時若不是彭憐,柳芙蓉只怕也要與旁人有染,於她心中,丈夫能三妻四妾,自己便能水性楊花朝三暮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諸如男尊女卑如何如何,柳芙蓉全然不放在眼裡。 book18.org

  是以那日山中進香,她能如此隔牆逢迎,換做平常女子,只怕早就嚇得跑了,而後與彭憐相認,樁樁件件,皆是柳芙蓉主動,一切根由,皆是她內心之中,覺得自己如此並不愧對何人,便是獻女侍奉情郎,於柳芙蓉而言,也是稀鬆平常,理所應當。 book18.org

  岳凝香放下手中書卷,看著眼前美艷母親,便連自己也怦然心動,這般美艷已是冠絕群芳,想到母親在彭憐身下婉轉承歡那般媚態,更是世間少有,她輕輕一嘆,關心問道:「母親這時前來,可是有事與孩兒說?」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搖頭,隨即說道:「只是今日無事,正好過來走走,這府里你池蓮姨母一走,感覺冷清了許多……」 book18.org

  岳凝香輕輕點頭,微笑說道:「冰瀾表妹一走,就感覺少了很多人了,有她在才顯得人多些……」 book18.org

  柳芙蓉也點點頭,沉默半晌才道:「為娘本意想讓你與憐兒為妻,只是事與願違,為娘心裡……」 book18.org

  「娘!」岳凝香在母親身邊坐下,將頭靠在柳芙蓉肩頭,小聲說道:「生而有命,不可強求,女兒出生了便註定要與彭郎做妾,這是改變不了的……」 book18.org

  「你心裡莫要怪娘自私,為娘有一半為自己考量,也有一半是為你著想,這事為娘不需辯駁,」柳芙蓉幽幽一嘆,隨即說道:「只是事前未曾問過你的心意便做了主,為娘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book18.org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只是與彭郎有舊,所以心中才愧對女兒,若是不然,您便定下將女兒許配給誰,又如何會心中過意不去?」岳凝香極有見地,一句話便說的柳芙蓉心服口服,「究竟許個良人舉案齊眉一生一世,還是與眾人一同侍奉彭郎這般人物,孰優孰劣,母親您不是最好的明證麼?」 book18.org

  假如柳芙蓉與彭憐未生姦情,她大概不會將女兒許給彭憐為妾,因為她不會知道彭憐如何床笫風流、雄偉難當,但她既已下定決心不與丈夫長相廝守,便是想明白了,若不能幸福喜樂,便是長相廝守,也不會快活。 book18.org

  便連柳芙蓉自己都說不清楚所作所為是非對錯,岳凝香卻早已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以女兒拙見,彭郎未來成就只怕不止於此,他若只是個平常舉人,納女兒為妾著實有些驚世駭俗了,若他將來高中金榜,而後官運亨通,以女兒身份,嫁他做妾不也稀鬆平常?若他只是無能好色倒也罷了,似這般英偉風流,女兒嫁過去不比那守活寡強出無數倍?」 book18.org

  柳芙蓉想起自己十餘年來床笫之歡竟不如與彭憐半月快活,不由淺笑說道:「你又沒守過活寡,又如何知道那般滋味?你道為娘與那應白雪、欒秋水、練氏都失心瘋了,為何這般迷戀憐兒?若不是他果然得天獨厚、稟賦過人,為娘等也就算了,練傾城那可是見過世面的,她又豈會也這般全心全意、死心塌地追隨於他?」 book18.org

  岳凝香笑著點頭,輕聲說道:「女兒只怕今生今世都不會知道娘親的感受了,就沖這點,女兒也要謝謝母親!」 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一笑,無盡風情便把自己女兒都看得呆了,她嬌嗔一句說道:「慣會油嘴滑舌!為娘倒不稀罕你謝我,只是心中不怨我恨我,也便知足了。」 book18.org

  她又說道:「憐兒要與洛潭煙成親,吾兒與他做妾倒是不甚急切,左右他赴京之前,娘要讓你們結成親事,做不得大婦,也要做個妾室之首才是!」 book18.org

  岳凝香甜甜一笑說道:「一切但憑母親做主,女兒無不遵從!」 book18.org

  母女倆又說了許多體己言語,及至夜深,柳芙蓉乾脆睡在女兒房裡,母女兩個抵足而眠,卻是比從前還要更加親近許多。 book18.org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柳芙蓉早早起床洗漱,如往常一般忙碌起來。 book18.org

  岳家如今家大業大,內外操持皆是她一人負責,每日裡閒暇極少,尤其彭憐一去,她心中再無牽掛,自然便細心打理家中事務,只求富貴更顯、錦上添花。 book18.org

  臨近晌午時分,忽然門子來報,岳溪菱到了。 book18.org

  柳芙蓉聞言一愣,連忙命下人請了三姑奶奶進來。 book18.org

  岳溪菱婀娜娉婷邁步進來,衣衫依然淡雅,臉上仍是淡妝,樸素乾淨,氣色卻又別樣不同。 book18.org

  柳芙蓉揮退下人,笑著與岳溪菱低語道:「憐兒這一去,溪菱想得不輕吧?」 book18.org

  岳溪菱掩嘴嬌笑,也小聲說道:「嫂嫂彼此彼此,咱們就不要大哥笑話二哥了!」 book18.org

  她又問道:「哥哥還在家裡養著?這幾日可比前些日子我來時見好了麼?」 book18.org

  「好很多了,只是還有些咳嗽,不妨事的,年年換季都要折騰一回。」柳芙蓉漫不經心,隨即好奇問道:「這般火急火燎過來,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book18.org

  岳溪菱心中暗自佩服,嫂嫂只憑自己來的時辰判斷便知有事發生,這份急智卻是常人難及,她天生喜靜,不是不得了的事情,豈會親自過府一趟?便是要來,也不會趕在午飯之前上門。 book18.org

  如今彭憐自立門戶,兩家便是如何時常走動,這般不聲不響突然趕在飯前到來,實在是讓主家難做,如岳溪菱這般聰明伶俐之人,做出如此舉動,自然有大事發生。 book18.org

  「嫂嫂聰慧過人,小妹實在佩服!」岳溪菱抬了柳芙蓉一句,隨即說道:「嫂嫂可知,當年小妹與人私通,而後生下憐兒,中間父親便是要將我打死,我都不肯說出憐兒父親是誰,原因何在?」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搖頭,無奈說道:「你那脾氣寧死不說才是正常,其中緣由誰又能猜想得到?」 book18.org

  岳溪菱嘆了口氣說道:「當時父母以死相逼我都不說,其中自然另有隱情,非是小妹不想,實在是關係重大……」 book18.org

  柳芙蓉莫名其妙,心說你不過就是未婚成孕,頂多算是敗壞岳家門風,又能關係重大到哪裡去? book18.org

  岳家岳元祐這輩一男四女,岳溪菱一個未婚先孕的,便是與門風有損,也不過是家醜一樁,後來岳溪菱乾脆離家出走,岳家只當她死了,這麼一來更是毫無關係,哪裡來的關係重大一說? book18.org

  「那年端午龍舟賽會,與大河北岸,我與憐兒父親相逢,隨後便一見傾心,」岳溪菱說起往事,眼中泛起溫情,「第二日我偷偷出門與他私會,天色將晚時才回家,而後一連十餘日,我都與他頻頻私會,直到他離開雲州……」 book18.org

  「當時父親問起,我只說是個落拓士子不知名姓,」岳溪菱呢喃說道:「不知名姓是真,但我卻知道他並非落拓士子,而是皇親國戚……」 book18.org

  「他只說自己姓彭,身上卻帶著一枚皇家印信,他問我叫什麼,我就對他說『你不肯說你是誰,也不要問我是誰』……」往事悠悠,仿佛歷歷在目,只是時過境遷,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book18.org

  「那印章上有八個小字,『晏家江山,文修武備』……」岳溪菱眼中現出一抹異樣光彩,低聲說道:「如今天子,便是晏文,而他偶有『黃兄』之語,如今想來,他大概便是當今天子胞弟、秦王晏修了……」 book18.org

  「而憐兒,大概便是皇家血脈,秦王晏修之子……」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章 誰家新燕 book18.org

  廳堂之中。 book18.org

  柳芙蓉聽得一愣一愣,良久過後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昨夜她才與女兒岳凝香說起,女兒也說如果彭憐僅是一般舉人,凝香與他做妾自然有些委屈,假若彭憐金榜題名官居一品,便是做妾只怕也是高攀了,如今倒好,彭憐竟是皇親國戚? book18.org

  柳芙蓉有些難以置信,卻也知道岳溪菱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她於朝野諸事知曉頗多,皺眉問道:「你真能確定,憐兒父親便是那位天子胞弟、好色風流天下聞名的秦王晏修?」 book18.org

  岳溪菱輕輕搖頭說道:「我也不敢過分篤定,只是極有可能……」 book18.org

  「當時我記得父親曾提起過,昔年宮中動亂,而後繼位,十一年後當今天子繼位,又七年,其弟代天子巡狩江南,按時間推算,當時正是晏修在雲州的時候……」岳溪菱憶起當年往事,也是不敢確定,只是說道:「只看那人氣度,睥睨王侯、傲視天下,自有一番不凡氣度,若非如此,小妹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如何會與他一見傾心?」 book18.org

  柳芙蓉微微點頭,沉吟半晌才道:「既然此事事關重大,溪菱為何今日才要說起?可是有了什麼跡象?」 book18.org

  岳溪菱點點道:「前幾日,小妹出門時偶然見到一人,看著依稀便是當年憐兒父親身邊伴當,只是時間久了不敢確認。後來我請了練傾城幫我暗訪,才知道那人果然是外地來的,至於是否京城人士,卻是沒有打聽到……」 book18.org

  「憐兒生父若不是那晏修也就罷了,若是的話,自來無情帝王家,真要被那秦王知道自己還有骨血流落民間,是福是禍尤未可知……」柳芙蓉素知官場黑暗,京中宮闈之內,自然猶有過之。 book18.org

  她忽而嫣然一笑說道:「菱兒就沒想過與那秦王相認,而後母憑子貴,一躍飛上枝頭變鳳凰麼?」 book18.org

  岳溪菱皺眉白她一眼嗔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你猜想若有人知道了我與憐兒,是會八抬大轎把我們娘兩個迎回去,還是派人偷偷來雲州,取了我們母子項上人頭?」 book18.org

  柳芙蓉點頭說道:「溪菱言之有理,這裡倒是還有一樁,我正想這幾日去找你說說,今日你來了正好,大概此事也與你有關……」 book18.org

  她簡略說了巡按大人來到,手下人問起岳元祐來,如今看來,只怕也是與岳溪菱有關。 book18.org

  柳芙蓉好奇問道:「你與憐兒父親之事,當年便是一樁懸案,今日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裡,不如你與嫂嫂解解惑如何?」 book18.org

  岳溪菱翻了個白眼說道:「這話我可不會對自家嫂嫂說!」 book18.org

  柳芙蓉眼珠一轉,隨即笑道:「好婆母,你就與兒媳說說嘛!」 book18.org

  岳溪菱被她叫得心兒一酥,想不到自家嫂嫂這般低聲下氣,笑著罵道:「以前倒是不知,你這小淫婦還挺能紆尊降貴的呢!」 book18.org

  柳芙蓉毫不生氣,只是笑道:「也得看是誰的面子,若是沖你那兄長,與你姑嫂相稱已是極致,認低伏小自然不行,若是沖憐兒,叫你聲『母親』又有何妨?便是小淫婦,我也是憐兒哥哥的小淫婦,你待怎的!」 book18.org

  岳溪菱搖頭笑道:「比不得你,也不能將你怎樣,只說當年之事,你卻不要與旁人說起……」 book18.org

  柳芙蓉點頭說道:「這是自然!」 book18.org

  岳溪菱這才娓娓道來,「當年我年少輕狂,每日在府里惹得雞飛狗跳,父母樂得清閒,便不如何管我出門,這你是知道的……」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想起岳溪菱小時模樣,不由會心一笑。 book18.org

  岳家這一輩一男四女,大姐岳池蓮、二姐岳湖萍年紀長些,都是端莊持重的性子,到了岳溪菱這裡不知道出了什麼怪,每日上樹爬牆、鬥雞走馬,從來不做什麼女紅,也不喜歡琴棋書畫,若是個男兒身,便是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 book18.org

  被她拐帶著,岳家四小姐岳海棠也是一般頑劣,只是無法無天之處,卻比岳溪菱還要差些火候。 book18.org

  「那時候每日偷偷出府去玩,天黑時放回,最遠騎馬出城來回百餘里不過尋常事……」 book18.org

  岳溪菱每日習慣了外面遊玩,直到那年端午龍舟賽會,她平日都要出門一天的人,這般盛大節日,自然更要玩得盡興。 book18.org

  「當時龍舟賽會,我在岸邊靠著欄杆大喊,旁邊有個年輕公子總盯著我看,我也不理他,誰料他竟沒站住,不小心掉進了水裡……」 book18.org

  「我順手撿起旁邊一根竹竿把他拉了上來,其實當時他的隨從伴當都跳下水去救他了,但他只握住我遞來的竹竿上岸……」 book18.org

  之後的事情便自然而然,男子謝她救命之恩,便請她到畫舫一敘,兩人吃茶喝酒談天,一天光景倏忽而過。 book18.org

  第二日岳溪菱如約前來,兩人花前月下彼此吸引,男子風流不羈,岳溪菱也是膽大包天,自然一拍即合,成了好事。 book18.org

  「就在那畫舫里,旁邊江水輕流,船槳擊水聲聲,我便失了身子……」岳溪菱呢喃低語,那份回憶依然刻骨銘心。 book18.org

  想起當時岳溪菱連著半月偷偷出去,每天回來便笑吟吟發獃,柳芙蓉早就察覺不對,卻因為當時懷有身孕,未曾與丈夫提起。 book18.org

  「當時他只說自己姓彭,我便只說自己姓岳,他越是自詡風流不羈,我就越不在乎他姓甚名誰,」岳溪菱微笑說道。 book18.org

  「後來他要走了,給我留下幾張銀票,我也沒要,又要給我一枚玉佩,我也沒要……」岳溪菱微微悵然,輕笑一聲說道:「我當時還說,『你人都不能留下,這些破爛留下有什麼用』……」 book18.org

  「誰能想到,他竟給我留下了一個寶貝兒子呢!誰又知道,十六年後,我又被他留下的寶貝兒子,奪去了清白之身……」想起愛子,岳溪菱臉上泛起甜蜜笑容。 book18.org

  柳芙蓉輕咳兩聲,「行了行了!大白天的發什麼春呢!眼前這事兒,莫說憐兒父親是不是秦王,這尋上門來的巡按大人手下可是貨真價實的!照著你說的意思,他在巡按大人之前便已到了雲州,只怕早就探聽清楚了!」 book18.org

  她關切問道:「你再想想,當初都對憐兒父親說了什麼,他憑著這些會否能找到你?」 book18.org

  岳溪菱無奈說道:「時過境遷,十六年過去,當年說的話,哪裡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book18.org

  「那你急匆匆過府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 book18.org

  岳溪菱忙道:「當然不是!我來之前還不知道巡按大人手下這事兒,如今一看,只怕此事大差不差,大概便是如此了!小妹不情之請,若非哥哥染病,卻要當面央托你們,切莫將我與憐兒回來這事說出去,若有人問起,只說岳家幾女都已遠嫁不知去向,莫要走路風聲才好!」 book18.org

  柳芙蓉點頭說道:「事關重大,這是自然,你兄長這幾日昏昏沉沉的,等他好轉些我再叮囑,我這裡你且放心就是!」 book18.org

  「小妹這幾日來深居簡出,再不敢隨意出門,我心裡想著,等憐兒提親回來,不成就乾脆再回玄清觀隱居,」岳溪菱銀牙暗咬,「左右不能讓憐兒因為這事受到牽連才是!我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平平安安,做個富貴閒人便好!」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隨即笑道:「說是這麼說,但一想到真的生個龍子龍孫出來,似乎倒也不錯呢!溪菱兒有福,大街上隨便救個男人都能是皇親國戚!」 book18.org

  岳溪菱得意一挺酥胸,驕傲說道:「當年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是誰說我水性楊花,隨便勾搭落拓書生的!」 book18.org

  柳芙蓉想起自己年輕時口無遮攔,與岳溪菱也從不見外,不由好笑說道:「要不說你有福氣呢!隨便勾搭個落拓書生都能是風流王爺!」 book18.org

  姑嫂二人調笑一回,又一起用過午飯,岳溪菱也不敢打擾兄長養病,逕自回家去了。 book18.org

  岳府門外,一個伶俐小廝看著馬車遠去,這才一溜煙小跑跟上,一直看著那輛馬車進了一處高大門樓,這才暗暗記下地址,隨即來到一處小院推門進去,與院中一位男子復命。 book18.org

  「大人,查清了,岳家如今兄妹五個,只有大小姐與三小姐在家,小的花了不少銀錢,雖然未曾買通岳家僕人,倒是從巷口那家雜貨鋪那裡探聽到點兒消息,」小廝態度恭謹,低聲說道:「岳家少爺今年二十,早幾年中了舉人派了官,如今外省為官,很少回家。那大小姐家倒是有個兒子,只不過年紀也不小了,去年冬天凍死了,這事兒縣衙那裡有記錄。倒是這位三小姐身下有個兒子,曾經有段時間經常到那家雜貨鋪里去買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據說相貌俊秀,個子也高,與您那日見到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蔣明聰一身布衣,與當日隨巡按大人面見雲州官運時的富貴景象不可同日而語,平常之處與一般市井凡夫俗子仿佛,只是眉宇間偶爾閃過一道精光,才讓人知道他身份高貴、不是平常之人,他輕輕點頭說道:「可知那少年如今去向?有名字沒有?」 book18.org

  小廝連忙搖頭道:「岳家鐵桶一般水潑不進,接觸幾個家丁,明明已經動了心,但一說到家裡隱秘,俱都緘口不言,不是小的廣撒網挨個打聽,怕是也不知道這些消息……」 book18.org

  「你這般辛苦,日後王爺那裡,我自然為你表功。」蔣明聰說道:「岳家水潑不進,那位三小姐府上,也是如此麼?」 book18.org

  小廝一臉苦相說道:「更邪門!府里倒是雇了些丫鬟僕役,卻都沒搬進去上工,據說府里日常起居用度,都是幾個隨身的丫鬟親自操持,里里外外著實透著一番古怪!」 book18.org

  蔣明聰點點頭笑道:「事有反常必為妖,如此天大之事,他們這般小心,倒也能說得過去!你且過去繼續盯著,兩頭加派人手,務必探聽清楚,那少年姓甚名誰!」 book18.org

  「是!」小廝連忙答應,隨即笑道:「大人您說當年隨著王爺來過雲州,自然親眼見過那位岳姑娘,怎麼那日見了,竟無法確定了呢?」 book18.org

  蔣明聰瞪了他一眼,無奈說道:「莫說十六年滄桑巨變,便是當年,我陪著王爺,又怎能仔細端詳岳姑娘?豈不聞聖人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隨在王爺身邊也不短了,這個道理還不懂麼?」 book18.org

  小廝不住點頭,深以為然道:「確實是這般道理,多看一眼已是僭越,真要仔細端詳,怕不是要惹來殺身之禍!」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小的失言!失言了!」 book18.org

  「且自用心做事去吧!」蔣明聰站起身來,「晚上我還要去赴宴,你且權宜行事,不必再來了!」 book18.org

  送走小廝,蔣明聰出門上車,乘車來到一處府邸,馬車入內,他在後院下車,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偏僻院子,從鴿籠中取出一支信鴿,想了想覺得不妥,隨即將鴿籠放回,叫來一位心腹隨從吩咐道:「茲事體大,老夫要連夜回京,一會兒我修書一封,你去送與巡按大人,只說我身體不適,這些日子擇地靜養,便不去他那裡點卯了。」 book18.org

  那隨從也是秀才出身,如今在蔣明聰身邊做個幕僚,他不住點頭,只是說道:「此地距離京城千里之遙,老爺身份貴重,豈能這般折騰?不如由在下代勞,也省卻您舟車勞頓之苦。」 book18.org

  蔣明聰輕輕擺手道:「此時秋高氣爽,縱馬而行,有個七八日便到了,稍稍耽擱些,十日上下也足夠了。你且去安排車馬,臨行之前,老夫要去拜訪一位故人。」 book18.org

  不多時,蔣明聰換了一身錦衣華服,換了一輛馬車出府而去。 book18.org

  馬車穿街過巷,進了一處寬敞巷子,蔣明聰撩開車窗望去,卻見街巷一頭高牆之後儘是高大林木,一直綿延數十丈外,才見一處高大門樓。 book18.org

  「倒是眼光獨到,這宅子不錯,實在不錯。」他端坐車中,等下人通傳門子,不多時才有人打開大門,請他進去。 book18.org

  大門之內,一位高挑美婦領著兩個丫鬟立在門口,態度恭謹向他行禮,笑著說道:「大人請了!奴家主人不在,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大人海涵!」 book18.org

  那婦人面容絕美,身形更是高挑,便是比自己還要高出半頭,一件淡紫夾襖,身下一條淺藍襦裙,面上塗脂抹粉,頭上金玉鑲嵌,一派雍容富貴景象,美則美矣,卻不是自己想見之人。 book18.org

  「請問夫人,岳家三小姐何在?」蔣明聰執禮甚恭,這岳家三小姐若不是當年的那位岳姑娘也就罷了,如果是的話,那麼那位少年便是地道的秦王世子,自己此時如何恭謹都不過分。 book18.org

  「回稟大人,奴家府里並無岳家三小姐,還請大人明察!」那婦人不卑不亢,絲毫不因為下人通稟說是巡按大人座下察訪使親至而有所侷促,從容淡定之外,禮數卻是絲毫不差。 book18.org

  「如此說來,倒是本官孟浪了。」蔣明聰拱手一揖,隨即笑道:「煩請夫人轉告岳家小姐,在下蔣明聰,代家主問候姑娘,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book18.org

  蔣明聰大手一揮,身後隨從們便從車上卸下兩個箱子,抬到門口放下。 book18.org

  看著箱子濺起塵土,那婦人便知裡面非金即銀,連忙說道:「大人卻是誤會了!奴家府中並無姓岳的姑娘!還請大人明察!」 book18.org

  蔣明聰隨意擺手,逕自揚長而去。 book18.org

  那婦人一時情急,府中卻沒有家丁僕役,這般沉重箱子,她便是想不收也毫無辦法。 book18.org

  上了馬車,那心腹幕僚對蔣明聰說道:「大人如何篤定,這家便是那岳家小姐?」 book18.org

  蔣明聰合攏雙眸,嘆氣說道:「若非當年岳家小姐,又豈會避而不見?本官雖然品階低微,好歹也是巡按大人座下察訪使,便是知府都要給個面子,她這般藏頭露尾,便已經證實了這事。」 book18.org

  「收拾一下,準備返京!」 book18.org

  他這邊揚長而去,卻留下練傾城一臉苦相,等翠竹關好府門,她才對旁邊藏著的岳溪菱道:「婆母倒是料得差了,那蔣明聰不是易與之輩,已然猜到了您便是當年那位岳姑娘,若非如此,他不會留下這些金銀。」 book18.org

  那兩個大木箱打開蓋子來,裡面金銀元寶便數不勝數,更有無數珍稀首飾珠寶,練氏與岳溪菱倒還好,翠竹與小玉直接看得直了眼睛。 book18.org

  岳溪菱隨手蓋上木箱蓋子,兩個丫鬟才清醒過來,面紅耳熱躲到一旁,她無奈對練傾城說道:「我躲著他會知道,我不躲著見他,他就更會知道,遠遠看著一眼確定不了,真要說上話,一兩句話我便要穿幫了……」 book18.org

  練傾城無奈點頭,笑著說道:「婆母大人性格跳脫,言談舉止確實異於常人,只是十餘年過去一如昨日,倒是堪稱奇事!」 book18.org

  「傾城就不要挖苦我了!」岳溪菱苦笑搖頭,隨即說道:「憐兒既然大婚在即,咱們正好藉此機會同去興盛府,若是事機不對,乾脆就此逃回雲谷,重入玄清觀隱居避世算了!」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龍鳳呈祥 book18.org

  十月初八,夜半三更。 book18.org

  興盛府,彭宅,後院繡樓之內。 book18.org

  彭憐手捧一本書卷,眼光卻已不在書上,只是看著眼前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book18.org

  在他腿間,一位美貌婦人髮絲散亂衣衫不整,渾圓碩乳若隱若現,一點櫻唇上垂下一滴口水,在她口中,一根粗壯陽物正進進出出。 book18.org

  婦人愛不釋手吐出陽根,這才說道:「實情便是如此,為娘也只知道這些,如今去留,卻要吾兒定奪。」 book18.org

  彭憐低頭目視母親,見她面上春情猶在,想起兩人之前盡興歡愉,心中不由泛起異樣深情,他輕輕環住母親細腰將她抱起,攬在懷中說道:「娘親的意思呢?」 book18.org

  岳溪菱衣衫凌亂,褻衣帶子早已散開,此時半遮半掩,一雙碩乳倒是露了大半,她捧起一團乳肉塞進兒子口中,呢喃說道:「娘也不知道……你的溪菱兒也亂了方寸……」 book18.org

  母子二人俱都明白,若果然彭憐生父便是那秦王晏修,母子兩個自然就都風光無比,到時岳溪菱母憑子貴,得個王府側妃也是順理成章。 book18.org

  柳芙蓉早已打聽明白,那秦王晏修膝下無子,若知道了有彭憐這麼個兒子,只怕要從京城跑來將母子兩個接回去,到時候至少明面上一家團圓,算是好事一樁。 book18.org

  但母子二人心裡明白,不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真要認親入京,是福是禍尤未可知,只說相認之後,兩人又如何這般蜜裡調油、宛如夫妻? book18.org

  彭憐含弄良久母親俏生生乳首,這才吐出嘆氣說道:「孩兒從未想過生父是誰、如何模樣,如今忽然知道了,仿佛像是做夢一般……」 book18.org

  「若以孩兒之意,他來認也罷,不來認也罷,咱們只過咱們的太平日子,男歡女愛,娶妻生子,權當無事發生便是,」彭憐分開母親雪白玉腿,將那昂揚之物送入母親腿間,濕漉漉一片膩滑之下,便進入到一處火熱溫暖所在,想著自己便是由此而生,他心中又是動情又是感激,輕輕聳動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送金銀咱們便收著,真有刺客來了,孩兒便取他性命便是!」 book18.org

  岳溪菱嬌吟一聲,雙手托起碩乳送到愛子面前,媚聲說道:「吾兒舉重若輕,為娘心中著實歡喜,一切但憑兒子相公做主!只求哥哥輕些,溪菱兒下面都被你弄腫了!」 book18.org

  彭憐與洛潭煙定下婚事,便托練傾城赴省傳信,順便護佑母親歸來,好參加自己婚禮,若非遇著尋親之事,岳溪菱倒要等著與兄嫂一起歸來,如今她先行一步,回來後便與愛子在繡樓交歡,至此時已是梅開二度。 book18.org

  彭憐也不急切,只是溫柔挺送,便弄母親美穴邊道:「母親喜歡孩兒這般侍奉麼?是喜歡當年父親弄你多些,還是喜歡孩兒弄你多些……」 book18.org

  岳溪菱嬌喘不住,媚叫連連說道:「壞兒子……你那父親風流手段倒是不少……本錢卻比你差些……床笫間也不如你勇猛……」 book18.org

  「啊!」被愛子懲罰似的用力深入,岳溪菱浪叫一聲,隨即嬌媚說道:「不說這些……為娘只被你多看一眼……騷穴兒便濕了……直想死在你身上……哥哥又何必吃這飛醋……」 book18.org

  彭憐團團握住母親兩團碩乳,得意說道:「一想到孩兒不是娘親第一個男人,心裡便覺得難過,總想找補回來!」 book18.org

  岳溪菱失笑一聲,隨即嬌吟嗔道:「為娘第一個男人若是你,又怎麼能生了你出來!啊……莫頂了……麻死人了……」 book18.org

  她湊到兒子耳邊低聲說道:「雪兒那日說起……她有一種秘制精油,可以潤滑穀道……若是吾兒不嫌,為娘願以肛菊獻於哥哥……」 book18.org

  彭憐不由意動,隨即笑道:「那個小淫婦,自己疼得不行,倒是想拖別人下水!等明日見了,看孩兒如何整治她那騷腚!」 book18.org

  聽他說得粗俗,岳溪菱嬌嗔一句,隨即摟著愛子脖頸說道:「如今之計……唔……吾兒可有計較?為娘只是想著……這京城……不去也罷……會試便莫要參加了……免得橫生枝節……」 book18.org

  彭憐皺眉說道:「會試不參加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與天下文士一較高下,除非母親軟語求我,不然終究心中有些不甘!」 book18.org

  岳溪菱與他母子同心,又豈會不知愛子心意,便柔情款款說道:「只要兒子哥哥長命百歲,為娘哪怕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只要兒子相公喜歡,便是做個淫婦,每日裡生長在爹爹身上從不分開才好……」 book18.org

  「女兒只盼爹爹喜歡,便是尿在奴這淫穴中都是不妨的,這身淫肉,都是爹爹丈夫的,隨你怎麼褻玩呢!」 book18.org

  她說得嬌媚入骨,風騷之處,便是練傾城都比之不及,彭憐只覺小腹燃起洶洶慾火,陽根飽脹欲裂,更加快意抽送起來。 book18.org

  「好兒子……娘要被你捅破了……忽然這般粗硬……爹爹……女兒的親哥哥……夫君……心肝……」岳溪菱騷媚入骨,被愛子勇猛陽物弄得花枝亂顫,口中淫聲浪語不斷,眼見又要魂飛天外。 book18.org

  母子兩人繾綣一夜,卻無旁人過來打擾,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有應白雪端來飯菜,服侍岳溪菱起床梳洗打扮。 book18.org

  看著鏡中嬌滴滴婦人,應白雪笑著打趣道:「婆母仿佛愈發年輕了,如今可信了兒媳的話,知道相公陽精最是補人了吧?」 book18.org

  岳溪菱白她一眼,笑著罵道:「小淫婦少在這裡裝低賣小,你叫誰婆母!你又是誰兒媳!」 book18.org

  「嘻嘻!」應白雪也不以為意,笑著說道:「若論綱常,您自然是婆母,奴自然是兒媳;若論進門先後,自然奴是姐姐,你是妹妹!」 book18.org

  「哼,這還差不多!」岳溪菱一臉得意,笑著說道:「你可見過,誰家母親動不動就與兒子親熱一番、盡歡一夜?倒要與你說,你那什麼布置可要抓緊些,我與秋水姐姐幾個都等著嫁進門來呢!」 book18.org

  「在安排了,在安排了!」應白雪為她細細梳好髮髻,這才把著美艷婆母雙肩笑道:「便是奴不急,相公也要著急的,妹妹放心便是!」 book18.org

  岳溪菱拍拍應白雪玉手笑道:「有你在憐兒身旁,我確實放心不少!他如今婚期已定,你也要多跟著操心才是!」 book18.org

  「妹妹放心,奴心中省得輕重厲害的。」 book18.org

  她說得不倫不類,岳溪菱沖她津津鼻子,婆媳二人對視大笑起來。 book18.org

  興盛府彭宅之內,如今住著應白雪三口,還有岳溪菱、練傾城兩女,另有彩衣、珠兒兩名丫鬟,其餘僕婦雜役,都在前院伺候,無人能到後院來,省城宅子則留下了翠竹與小玉看家。 book18.org

  洛高崖為儘早給彭憐騰出科考時間,婚期操辦得極是迅速,一應俗禮悉數從簡,彭憐提親後不久,十月十六便是彭憐與洛潭煙大婚之日。 book18.org

  十月十五這天下午,岳元祐染病初愈,到衙中點卯幾日便又告假,與妻子柳芙蓉一道,到興盛府參加外甥婚禮。 book18.org

  彭憐如今自立門戶,又有老師主婚,自然不需要岳元祐做些什麼,只是他是彭憐舅舅,自然身份貴重,若不出席實在有損顏面。 book18.org

  岳元祐被單獨安排在一處院子,柳芙蓉只說與岳溪菱有話要說,夜裡便順理成章宿在一起。岳元祐便是想破頭去,怕也想不到自家妻子會與親妹共侍外甥,自然也不做他想。 book18.org

  晚飯過後,岳元祐夫婦由著彭憐母子陪同,在宅子裡遊覽一圈,很是感慨說道:「憐兒年紀輕輕,便能掙下這份家業,難怪你能在省城站穩腳跟,這份能力膽魄,確實非常人能有!」 book18.org

  他又對岳溪菱說道:「三妹有福氣,將憐兒教育的如此出息,父母泉下有知,也會為你高興。」 book18.org

  「哥哥……」岳溪菱眼眶微濕,眼角餘光卻在偷看愛子,大婚在即,彭憐自然滿臉喜色,聽見母親叫得親昵,便也回看過去,母子兩個眼神交匯,更加蜜裡調油。 book18.org

  柳芙蓉看在眼裡,心中微酸說道:「當時咱們都不懂,如今看來,若是憐兒生父真是那風流王爺,倒是不怪溪菱……」 book18.org

  柳芙蓉早已與丈夫說起此事,岳元祐也知道妻子與小妹處置得宜,此時聞言嘆道:「所謂造化弄人大概如此……」 book18.org

  他轉頭去問彭憐道:「憐兒果然不去京城參加會試了麼?」 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母親心裡擔心,甥兒自然便要有所考慮,我隨孑然一身不在意這些,將來總要為一家上下考慮,如此一來,不去京城是非之地,便在雲州做個富家翁便是,舅舅也知道,甥兒其實並無多強功名利祿之心。」 book18.org

  岳元祐嘆氣說道:「我科舉不順,你表哥乾脆就不繼續再考了,到你這裡,還指望著岳家能出一個進士,唉!」 book18.org

  柳芙蓉掩嘴嬌聲笑道:「老爺卻是錯了,憐兒如今不入岳家宗祠,自己開門立戶,便是中了,也是人家彭家的進士,不是咱們岳家的!」 book18.org

  「終究是一家人,倒是不用分得這麼清楚。」岳元祐強詞奪理一句,隨即問道:「婚禮諸事,可都籌備妥當了?」 book18.org

  彭憐連忙點頭道:「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還請舅舅放心。」 book18.org

  一旁柳芙蓉笑道:「老爺不知道,他那小妾應白雪是個八面玲瓏的,這些事體有她主持,誰都不必擔心。」 book18.org

  岳元祐點頭笑道:「能得夫人如此推舉,想來定然極是出眾。」 book18.org

  入府之後,岳元祐見過幾位彭憐內宅婦人,只是他是長輩,自然不好多看,只覺得各個燕瘦環肥,一比之下,自家妻子倒是平分秋色,家裡那幾位小妾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book18.org

  岳元祐一面暗自羨慕外甥艷福不淺,一面又想,自己如今嬌妻美妾,也是得意至極,到時升上六品,也算風光無限。 book18.org

  天色已晚,應白雪答對好洛家過來鋪房的僕婦,這才過來與岳元祐夫妻請安。 book18.org

  岳元祐早就見過應白雪,矜持微笑點頭,柳芙蓉一旁說道:「如此上下忙碌,到時虧了雪兒這般伶俐人兒了!」 book18.org

  應白雪恭謹行禮,「謝過舅夫人誇獎!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舅老爺、舅夫人海涵。」 book18.org

  柳芙蓉與丈夫說道:「憐兒也是有大福分的,不說別的,單是這麼一位賢內助,便是世間少有,看著她,妾身便想到了自己!」 book18.org

  岳元祐點頭道:「也是憐兒行事端方厚重,才能澤及妻妾,以後彭家門風淳厚,還需你們一起努力為之才是!」 book18.org

  「奴謹遵舅老爺教訓!」 book18.org

  「時辰也不早了,明日憐兒還要早起迎親,便各自歇息去吧!」岳元祐大手一揮,等彭憐領著應白雪陪伴母親離去,他才對妻子道:「憐兒大婚之事,可曾知會了海棠家裡?」 book18.org

  柳芙蓉回道:「倒是託人送了信過去,卻一直未見迴音,湖萍曾經來信也說要來家省親,不知為何拖到現在全無音信,若是她們能都回來團聚團聚,倒是一樁美事。」 book18.org

  「唉!」岳元祐嘆氣一聲,自家四個妹妹,大妹岳池蓮嫁得不順心,妹夫外甥俱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又都亡故了,家裡連個主心骨都沒有;二妹岳湖萍倒是夫妻和睦,只是上次來信家中變故,也成了無根浮萍;三妹岳溪菱自小頑劣,未婚成孕險些氣死老父親,好歹如今彭憐爭氣,倒是日子漸漸好了;至於四妹家裡,那位妹夫極是好色,家裡妻妾成群不說,外面還有不少外室,兩家走動得多,每每聽見些傳聞,他便氣不打一處來。 book18.org

  岳家一男四女,婚姻皆不幸福,其中因由,自然其來有自,岳老爺子有心重現父輩榮光,奈何才能平庸,便竭力趨炎附勢,娶妻不賢,又以兒女攀附權貴,只看家世不問人品,才有如今局面。 book18.org

  岳元祐自然不敢怪罪父親,髮妻柳芙蓉雖然潑辣,治家倒是一把好手,夫妻間如今除了從不親密,感情似乎倒比從前少了,衙中同僚再也無人笑他懼內,每每說起風月之事,卻都羨慕他妻妾成群。 book18.org

  柳芙蓉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這才說道:「老爺病體初愈,倒是要早些休息,妾身也去睡了,明日怕是有的忙呢!」 book18.org

  岳元祐伸手拉住妻子,央求說道:「芙蓉兒平日裡與我不假辭色也就罷了,如今在憐兒府上,便是做樣子,也該與我同床共枕才是!便當你憐憫為夫,今日同睡可好?」 book18.org

  柳芙蓉淡然一笑,將心頭厭惡之情掩飾的極好,不著痕跡抽回玉手笑道:「老爺病體初愈,一個人睡得安穩些,夜裡起夜的話,叫丫鬟服侍便是,若是用著稱心,不妨就收用了她……」 book18.org

  「妾身與溪菱有話要說,正好藉機商議一下,如何應對秦王尋親一事,我與她姑嫂親厚,難得見面,夜裡促膝長談,誰又能說些甚麼?」 book18.org

  岳元祐負氣說道:「你既然不喜我納妾,為何還要為我張羅?如今順了你的意思納了妾室,卻又如何這般對我!」 book18.org

  柳芙蓉一愣,隨即失聲笑道:「老爺倒是冤枉了妾身!納妾之事是順了妾身之意?你與她們勾勾搭搭,又在衙署里抬不起頭來,這一切可是實情?你我二人相濡以沫,本來不必在意旁人眼光,老爺自己覺得委屈,可是實情?妾身不過順水推舟,成全了老爺好事,只是老爺與那些丫鬟們歡好過,妾身心裡嫌髒,如今清心寡欲心如止水,怎麼倒礙了老爺的眼?」 book18.org

  「這事兒倒也簡單,老爺想重回舊日,便將那幾房小妾都休了,您能做到,妾身便與老爺重溫舊夢如何?」 book18.org

  「這……」岳元祐一愣,沒想到柳芙蓉會有這樣的提議出來,「這樣反覆……如何使得……」 book18.org

  柳芙蓉會心一笑,淡然說道:「老爺已有美妾作伴,就不必再惦記妾身這黃臉婆了,若是當真嫌棄妾身礙眼,那我出家便是!」 book18.org

  柳芙蓉拂袖而去,毫不在意岳元祐如何鬱鬱寡歡,她走出院子,徑直來到岳溪菱住處。 book18.org

  丫鬟彩衣守在院外,見柳芙蓉來了,連忙將她請進院子,笑著低聲說道:「老爺在與幾位夫人說話,就等舅奶奶來呢!」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回頭對婢女采蘩說道:「你與彩衣留在這裡,其他人回去好生歇息吧!」 book18.org

  她隨從眾多,唯獨采蘩得過彭憐恩澤,這會兒將其留在門口望風,心裡才能放心。 book18.org

  柳芙蓉信步進門,未到屋檐之下,便聽陣陣淫聲浪語不斷響起,她快速推門進屋帶上房門,卻見四壁窗戶上都掛著厚重布簾,若非如此,只怕屋中諸女浪叫已然聲振屋瓦、四鄰皆知。 book18.org

  臥榻之上,彭憐居中而臥,左擁右抱應白雪婆媳,身上正是親母岳溪菱上下套弄,在她身下,練傾城與泉靈各自含著一隻腳趾,正舔弄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你們倒是著急,怎麼不等等我便開始了!」柳芙蓉在門邊寬衣解帶,最後只剩一件褻衣,這才爬上床去,貼在應白雪身後,握住她一團美乳。 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回頭,一口親住婦人紅唇,深吻片刻這才吐出柳芙蓉櫻唇笑道:「相公今日忙碌一天,一直未得機會泄火,尤其看到舅母來了,心裡難耐,便先拿著我們泄泄火!」 book18.org

  柳芙蓉與她一起服侍彭憐多次,毫不客氣說道:「說得倒好聽,那聽見我來,怎麼不將哥哥懷抱讓出來給我?」 book18.org

  應白雪嫣然一笑,旁邊洛行雲卻道:「婆母剛被相公弄得身子酸軟,這會兒怕是沒力氣起來呢!舅母若是不嫌,不如到妾身這邊來躺著如何?」 book18.org

  彭憐雙手箍住母親纖腰助她上下套弄,聞言笑道:「不必麻煩,母親已是不成了,芙蓉兒上來坐著吧!」 book18.org

  柳芙蓉掩嘴嬌笑道:「如此說來,倒叫妹妹後來居上了麼?」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難得知己 book18.org

  長夜漫漫,一燈如豆。 book18.org

  錦室之中,一位年輕男子將兩位熟美婦人疊在一起,粗長陽物在兩女腿間忽進忽出,床幔不住抖動,嬌吟媚叫不絕。 book18.org

  那兩位婦人各具美感,上面這個豐乳肥臀,纖腰卻是極細,她趴伏在身下婦人身上,此時高高翹起肉臀,迎接身後年輕男子抽送。 book18.org

  她面容秀美絕倫,肌膚滑如凝脂,雖是燭光晦暗,卻仍白得耀眼,仿佛烈陽下的白雪,極是誘人。 book18.org

  她身下那女子雙腳踩在榻邊,修長玉腿向兩側分開,玉臂緊緊抱著身上婦人,口中媚叫不絕於耳。 book18.org

  她身材纖細苗條,一雙乳兒也自不小,嬌軀隨著男子每次抽送不住扭動,一股風流媚意滿溢而出,甚是惹人垂涎。 book18.org

  她眉宇間天生一股風流嫵媚,口中更是歡叫不已,時而抬起雙腿勾住身上婦人纖腰,時而伸出腳去搭在情郎腰上,可謂媚態十足。 book18.org

  「寶貝芙蓉兒,夾緊了些,且歡聲叫著『夫君』,一會兒先將陽精丟給了你!」彭憐動作漸趨迅疾,只覺周身舒泰,那股綿密快美即將到來,他一把抓起柳芙蓉腳踝高高舉起,將婦人臀兒扯得幾乎離開床面,陽物再不抽離,大開大合抽送起來。 book18.org

  「好夫君!親夫君!親爹爹!入死妹妹了!爹爹!哥哥!太快了……奴受不住……要飛了……飛了……哥哥……」 book18.org

  柳芙蓉媚叫連聲,岳溪菱也嬌喘回頭對愛子說道:「好兒子……好爹爹……親哥哥……快些……便是被你撞著臀兒……為娘心裡都甜甜的……醉醉的……」 book18.org

  兩個熟媚婦人各使絕技,將本來就瀕臨極限的彭憐哄得快意無限,三五十下後,便精關一松,一股濃精丟入柳芙蓉花心,將婦人燙的嬌軀瑟瑟,瞬間便有一股清亮淫液激射而出。 book18.org

  彭憐拔出陽根頂入美母陰中,任柳芙蓉淫液猛烈激射,只將餘下濃精都丟給母親,這才鬆了口氣,上床躺了下來。 book18.org

  岳溪菱被愛子這一丟弄得差點又丟一次身子,這時勉力起身,湊過來為彭憐細心舔弄,神態騷媚至極。 book18.org

  柳芙蓉沉醉良久,終於也緩過神來,湊上前與小姑一起服侍情郎。 book18.org

  姑嫂二人從相識那日起便針鋒相對,如今同床共侍一夫,默契卻是十足。 book18.org

  彭憐志得意滿,雙手墊在腦後看著兩位美貌婦人舔弄陽根淫靡場景,笑著說道:「什麼時候,也與芙蓉兒補個洞房花燭夜才是,不然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book18.org

  柳芙蓉抬頭笑道:「妹妹嫁予你舅舅,洞房花燭夜早已有過了,如今隨了爹爹,每天都是新婚,倒是不必要這個噱頭!」 book18.org

  岳溪菱舔弄乾凈,吐出愛子陽龜笑罵道:「就你這淫婦叫得騷浪,平白無故的『爹爹』也能叫得出口!」 book18.org

  柳芙蓉笑道:「那有什麼,只要相公喜歡,什麼時候我都叫得出口!」 book18.org

  「哼,要不說你是淫婦呢!」 book18.org

  「好像你便不是了似的!」 book18.org

  兩婦彼此鬥嘴,一起偎進彭憐懷中,不時在他身上把玩撫摸,絮絮說起話來。 book18.org

  晚間柳芙蓉加入之後,彭憐與眾女各自歡好一回,而後眾女各自離開,彭憐便又與母親和柳芙蓉梅開二度。 book18.org

  岳溪菱之前丟了三次,這一次卻只丟了一次,倒是柳芙蓉,前前後後丟了四五次,最後一次竟能美得失禁,卻是岳溪菱從未見過的。 book18.org

  她早已見過應白雪諸女風韻,今日與嫂嫂同床共侍愛子卻是首次,一見之下果然不同凡響,實在難以想像,柳芙蓉這般女子,床上竟是如此模樣。 book18.org

  她更因此心知,以柳芙蓉之能,兄長鎮她不住倒也理所應當,不是愛子彭憐,只怕世間男子對上柳芙蓉這般騷媚模樣,都要丟盔卸甲,狼狽敗亡,哪裡還能一振夫綱? book18.org

  「明日婚後,哥哥不知如何打算?」柳芙蓉玉手握住彭憐飽滿陽根,頗有愛不釋手之意,「將來是定居於此,還是移居省府?」 book18.org

  彭憐把玩著兩婦美乳,輕聲說道:「此間鄰著水兒,省城鄰著芙蓉兒,你們哪個我都割捨不下,到時且看雪兒如何安排,若能安排得宜,自然還是要住在省里好些。」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到時便要考慮納妾之事,相公身邊這些紅顏知己,都要給個名分才是。」 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這是自然!最主要的,先要給凝香個名分是吧?」 book18.org

  柳芙蓉也不遮掩,笑著點頭道:「誰讓我是個當娘的呢!總要為女兒操心著想才是!」 book18.org

  彭憐點頭道:「此事不及,且看雪兒如何安排,如今我既然不必再去參加會試,自然便有大把空閒時間,按我想來,倒是可以回去玄清觀走走,正好看看南華。」 book18.org

  「是啊,也不知道你師父回沒回來……」岳溪菱喃喃低語,想起那個高大道姑來。 book18.org

  「以後不能進學,不妨就做個富家翁便是,若是有心官場,相公多與那位知州夫人親近親近,候補個官身倒也不難。」 book18.org

  柳芙蓉所言倒是不差,岳家父子為官,都是由此而來,若論鄉試名次,彭憐還比他們高些,舉人為官雖然不那麼顯貴,倒也在所多有。 book18.org

  「這我倒沒想過,在我心中,每日裡與你們在一起歡聚便好,倒是不必去勞心勞力,在官場上蠅營狗苟。」 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一笑道:「那卻是不一樣的,好男兒胸有四海,總要建功立業才是!如今相公有了官身,便不為封妻蔭子,只說人間路上走一遭,不都經歷一番,就此錯過豈不可惜?」 book18.org

  ***  ***  *** book18.org

  京城郊外,一座連綿數十里的莊園之外,一騎快馬濺起無數輕塵,馬上騎手到門前翻身下馬,也不等門子通報,逕自推門而入。 book18.org

  莊園守衛也不攔他,僕役下人退避一旁,更有主事之人上前,引領他往前而去。 book18.org

  那人快步而行,直到一處庭院之內,隨即推門入內。 book18.org

  房中燈火通明,一個中年男子正赤身裸體,在一位俏麗婦人身上挺送不休,旁邊站著兩位年輕女侍與一位年邁太監,神情淡然平靜,仿佛眼前無事發生一般。 book18.org

  「卑職蔣明聰見過王爺!」來人倒地跪拜叩頭,大禮參拜過後,也不等王爺相讓,便自己站了起來。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女子媚叫嬌喘聲中,蔣明聰沉聲說道:「請王爺屏退眾人!」 book18.org

  那年老太監抬抬眼皮看了眼蔣明聰,隨即輕輕擺手,等那兩個女侍款款離去,這才躬身而退。 book18.org

  房中只剩三人,蔣明聰仍是默然不語。 book18.org

  「麻煩!」中年男子加快聳動,不多時身軀瑟瑟一抖,隨即抽身坐起,披上一件長衫,當先一步出來,「去書房說。」 book18.org

  二人來到書房,男子隨意坐下,毫不在意身軀半裸,露出昂揚性器,他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對蔣明聰說道:「渴了自己倒!」 book18.org

  蔣明聰雙眼目不斜視,低頭說道:「卑職不渴。此番隨巡按大人前往西南,按照王爺吩咐尋訪那位岳家小姐,如今人已尋到了。」 book18.org

  那個男子猛然坐直身子,隨即期期艾艾問道:「她……她還好麼?許……許了個什麼人家?」 book18.org

  「岳姑娘並未嫁人,如今仍是孑然一身。」 book18.org

  「她……她竟沒有嫁人……」男子一錘桌案,喜不自勝說道:「好!好!速速準備車馬!本王連夜出京南下,定要將她接到身邊來!」 book18.org

  「王爺!」蔣明聰一拱手,打斷男子話語,隨即說道:「還有一事,那岳家小姐生有一子,如今已長大成人……」 book18.org

  「什麼!」男子猛然坐起,雙眼精光爆射,大聲喝問道:「你再說一遍!」 book18.org

  蔣明聰一如既往,再次說道:「那岳家小姐生有一子,如今已長大成人。」 book18.org

  男子上前一步,握住蔣明聰的手,大聲問道:「明聰可知那孩子姓名?」 book18.org

  「卑職多方尋訪,才從岳家後人同僚口中問到,那孩子姓彭名憐,年方十六,卻是今年雲州鄉試五經魁之一,名列第四。」 book18.org

  「十六……彭憐……」男子微微皺眉,在地上轉了幾圈,回到椅中坐下,隨即問道:「你可曾親眼見過他了?」 book18.org

  「卑職未曾見過,但放榜之日,曾於望江樓下遇見一位公子酷肖王爺,如今想來,大概便是那位彭公子。」蔣明聰緩緩道來,「至於後來尋訪,卻一直未得機緣相見,卑職到其府上探過,就連岳小姐都避而不出……」 book18.org

  「以你來看,有幾成把握?」 book18.org

  「卑職有九成把握,是以才親自回京當面稟明王爺。」蔣明聰躬身一禮,隨即說道:「只是畢竟卑職未曾真正確定,所有一切都只是推測,所以留下一成。」 book18.org

  「以你的辦事能力,九成就和十成無異了……」男子忽然興奮起來,起身走到蔣明聰身邊,雙手握住他的臂膀,大聲說道:「明聰!我……我有兒子了!」 book18.org

  「王爺小心隔牆有耳!」蔣明聰神色木然,並不如何喜悅。 book18.org

  男子面容一僵,隨即猛地推了他一記,鬱悶說道:「你太掃興了!」 book18.org

  「事實如此,」蔣明聰低聲說道:「莫說王妃們妒忌,便是宮中,怕也會因此不安吧?」 book18.org

  男子輕輕點頭,「皇兄這幾年身體虛弱,春秋時節總要染病,明兒體質也弱,便是德兒壯些,卻也沒強出多少……」 book18.org

  蔣明聰木然道:「便是王爺您這身子,不也被酒色掏空了麼……」 book18.org

  「咳咳咳!」男子嗆咳不已,指著蔣明聰卻說不出話,過了半晌才喘勻了氣息道:「你也忒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吧?什麼話你都敢說!」 book18.org

  「話說回來,晏家人確實都好色,聽說德兒小小年紀,已經納了四五房妾室了,」男子忽然轉頭問蔣明聰道:「那小子如何?相貌像我,風流可也像我?」 book18.org

  蔣明聰不卑不亢,「卑職臨行前去探訪,所見女子美如天仙、風韻過人,想來世子艷福不差,頗有青出於藍之意。」 book18.org

  男子被他氣得不行,卻又不好發作,隨手系上腰帶,負手來回踱步,點頭道:「茲事體大,確實不宜聲張……」 book18.org

  他隨即默然無語,蔣明聰也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目不斜視,仿佛睡著一般。 book18.org

  「不能與他相認。」不知過去多久,男子忽然說道:「你回雲州,想盡一切辦法阻他進京!他不是中了舉人麼?讓他選官,去做個知縣!千萬不要來京參加會試!」 book18.org

  蔣明聰想起當日所見,那彭憐若果然與王爺這般酷肖,隨便見幾個京官,怕是便要路出馬腳。 book18.org

  他木然道:「新科舉人做不得知縣,補個教諭之類的倒是可以。」 book18.org

  「那就先補個教諭,以後慢慢提拔!」中年男子搓著手兩眼放光,「本王的兒子,怎麼也得做個知府才行!」 book18.org

  「王爺……」 book18.org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知道!」中年男子頹然坐下,毫不在意露出軟塌下體,無奈說道:「此事你去安排,過幾天我去雲州找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明白了?」 book18.org

  蔣明聰面色一暗,起身跪倒在地,叩頭應道:「卑職明白。」 book18.org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無奈說道:「明聰你隨我多少年了?」 book18.org

  蔣明聰道:「卑職入府伴讀時,先帝還在潛邸,王爺也才十四,到如今,已是三十個年頭了。」 book18.org

  「這件事關係重大,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希望你能理解。」 book18.org

  「王爺風流好色,心地卻過於仁厚,帝王之家行事,不需下人理解。」蔣明聰仍是木然,舉手一禮說道:「卑職還要趕回雲州,到時王爺親至,再為王爺接風洗塵!」 book18.org

  男子毫不在意被他如此評價,嘆氣說道:「好,你路上小心!」 book18.org

  蔣明聰告辭出來,出府上馬原路返回,馳騁半夜,直到天色將明,才來到一處市集客棧。 book18.org

  一眾隨從早已睡下,他叫醒一個手下,吩咐布置酒菜,隨即請來幕僚與小廝,另有七八個人一桌坐下,不一會兒酒菜上齊,蔣明聰舉杯說道:「各位與蔣某千里奔波,數月來不辭辛勞,蔣某感佩在心,先敬各位一杯!」 book18.org

  「大人客氣!」 book18.org

  「大人不必客氣!」 book18.org

  「多謝大人!」 book18.org

  一杯飲下,蔣明聰又道:「這些年蔣某仰賴各位不少,其中深情厚意,蔣某亦銘記在心!」 book18.org

  那幕僚面色煞白,木然舉起酒杯飲下烈酒,抬頭看了眼對面坐著那位跟隨蔣明聰更久、當日扮成小廝之人,見他同樣面色雪白,便知自己所料不差。 book18.org

  蔣明聰與眾人飲罷,隨即又倒滿一杯,朗聲道:「這些年王爺待我等不薄,今時今日,便是報效王爺之時了!」 book18.org

  眾人盡皆愕然。 book18.org

  那幕僚轉頭看向蔣明聰,兩人對視一眼,他當先舉杯一飲而盡,隨即從懷中抽出匕首,對蔣明聰說道:「小人去後,家中老母幼子,還請大人照拂一二!」 book18.org

  蔣明聰微微點頭,眼中泛起淚花,「譚兄放心便是!」 book18.org

  幕僚一介書生,本是無力縛雞之輩,此時卻橫持匕首劃撥脖頸,鮮血激射而出,隨即倒地身亡。 book18.org

  對面扮做小廝的伴當面色慘白,也從靴中取出一把短刃,對蔣明聰說道:「屬下父母雙亡,自幼便受王爺恩惠長大,這條命獻於王爺倒也無妨!只是家中幼子仍在,恐我去後無人管教,還請大人看在屬下面上,將他養大成人!」 book18.org

  蔣明聰輕輕點頭,兩行熱淚迸射而出。 book18.org

  小廝年歲不大,他轉頭看了眾人一眼,從桌上拿起一支雞腿吃了一口,隨即又仰頭喝了一大碗酒,這才提起短刃,切斷了自己的喉嚨。 book18.org

  酒碗墜下,碎落一地,他撲通栽倒,一命嗚呼。 book18.org

  座中諸人,都是蔣明聰心腹,若非如此,也不會委以重任,調查如此重大之事,只是誰能想到,當初只是說尋訪王爺當年的一筆風流債,最後竟莫名其妙找出個世子來。 book18.org

  又有幾人慷慨赴死,蔣明聰不忍再看,已經轉過頭去,背對著廳中慘相,面上涕淚交流,無聲無息哭了起來。 book18.org

  「大人!小的年紀小,對王爺最是忠心,求你網開一面,饒小的不死!小的還想多活幾年!還想多看看世間繁華景象!還想再多玩幾個娘們兒!大人!求你!你就報於王爺說小的死了,他不會發現的!」 book18.org

  忽然有人跪地哀求,蔣明聰心亂如麻,正要回頭,卻聽一人說道:「你若不死,已經死了的這些兄弟不是都白死了?既然你不敢自己動手,那便由哥哥我成全了你吧!」 book18.org

  蔣明聰不用回頭,都知道說話之人跟隨自己時日不短,他轉頭去看,卻見那年輕人要跑,被那位下屬從後面一腳踹倒,隨手手起刀落將他抹了脖子。 book18.org

  「大人不必有愧,王爺待我等不薄,士為知己者死,我等願效仿之!」那人慷慨陳詞,隨後引刀自刎,他一倒下,廳中便只剩下蔣明聰一人。 book18.org

  蔣明聰擦去眼角淚痕,沉寂良久,這才喚人進來 book18.org

  他身邊隨行之人,皆是近些年來招攬的心腹,見到如此慘景,不問便知定是涉及天大的事,趕忙抓緊收拾,清理乾淨血跡。 book18.org

  蔣明聰叫來一位得力心腹說道:「這些兄弟因我而死,一會兒你將他們運回京城送到王府,只說回來路上遇到了劫匪,他們力戰不敵殞命,其他諸事,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 book18.org

  「小的明白。」 book18.org

  「這些兄弟家人都要厚厚撫恤,除了官家給的撫恤銀兩之外,每人再給兩千兩白銀,我個人再出一千兩,這事由你來辦,不許剋扣半分,可記住了?」 book18.org

  「小的明白,小的不敢!」 book18.org

  蔣明聰負手窗前,看著天邊魚肚白,低聲道:「最是無情帝王家,最是無情帝王家呀……」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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