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 (8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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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神女有意 book18.org

  一出正月,年味便散去不少,街上行人漸多,各行各業重又忙碌起來。 book18.org

  雲州城內,岳府門前,岳誠指揮下人們撤去府門上的大紅燈籠,吩咐下人們打掃乾淨,又到新買下的羅家大院裡查看拆扒進度,又與監工吩咐了施工要點,這才放心回到府中後院面見柳芙蓉。 book18.org

  豪門廣院之中,自有說不盡的齟齬齷齪,柳芙蓉持家有方,卻也免不了每日雞毛蒜皮,好在如今管家岳誠得力,內院晴芙忠心,柳芙蓉倒比從前輕鬆不少。 book18.org

  岳誠來時,柳芙蓉正與幾個丫鬟僕婦閒談,見岳誠進來,柳芙蓉扔下瓜子,笑著說道:「誠叔來的倒早,園子那邊整治得如何了?」 book18.org

  「按著夫人意思,先把門洞拆扒出來,然後修繕塗漆,乾淨收拾一番,便能住人了……」岳誠態度恭謹,比從前還要謙卑許多。 book18.org

  柳芙蓉滿意點頭,接著問道:「那幾家鋪面,須得好好叮囑管事的,臨街經營,便是咱家的臉面,不能店大欺客,可也不能隨人拿捏,老爺終究在州府衙門當值,這臉面還是要的。」 book18.org

  「那些古玩可都處置妥當了?」 book18.org

  「已和奇寶齋等幾家商議妥當,這幾日便來拉走,到時銀錢交割,還要請夫人過目。」 book18.org

  「過目就不必了,直接入帳便是。」柳芙蓉用指甲在桌案上隨意刻畫,沉吟半晌說道:「那日老爺說起,家裡大姐兒三姐兒都來家住著,這般擠著也不是長久之計,既然羅家院子已然騰出來了,不過晾些日子,早晚便要搬去,一應器物人手若是不足,你倒要早些綢繆起來,不然到時抓瞎,豈不難為?」 book18.org

  「老奴已經聯繫過伢行,這幾日便去採買一些奴僕回來……」 book18.org

  「府里丫鬟倒也夠了,只是粗使僕役小廝少些,挑些身強力壯、身體康健的回來……」柳芙蓉欲言又止,隨即說道:「總歸要安排妥當,不能寒了大妹三妹的心思,尤其大妹一家失了頂樑柱,咱們更得小心照拂,不能令他們受絲毫委屈!」 book18.org

  「眼見縣試在即,府試院試也要開比,老爺公務繁忙,家裡家外一應事務,還要誠叔多操心些才是!」柳芙蓉端起茶碗輕啜一口隨即放下,笑吟吟看著老管家岳誠。 book18.org

  岳誠連忙起身答道:「老奴職責所在,還請夫人放心。」 book18.org

  送走岳誠不久,卻聽丫鬟來報,說是岳溪菱求見。 book18.org

  柳芙蓉趕忙將小姑讓進屋中,笑著說道:「三妹今日怎麼得空,想著過來看我了?」 book18.org

  岳溪菱只在鄉下為父母守墓,尋常時節很少回來,當日許鯤鵬暴死,岳溪菱回來陪伴姐姐,一直住到現在,只是因為許鯤鵬之事諸多蹊蹺,姐妹倆與柳芙蓉似有嫌隙,平素甚少來往,如今突然來到,柳芙蓉自然好奇。 book18.org

  岳溪菱笑笑說道:「嫂嫂容稟,妹妹在此住得乏了,便想今日辭別兄嫂,回鄉下繼續為父母守墓。」 book18.org

  柳芙蓉溫言笑道:「菱兒這般孝心,我這做嫂嫂的,自然不便勸阻,只是你大姐初經喪子之痛,眼下若你不在,她悲傷難制,卻是如何是好?」 book18.org

  岳溪菱搖頭說道:「事已至此,悲傷何意?養子不教,早晚落得如此下場,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勸過,在與不在,倒是沒甚區別。」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笑著說道:「我也只是提醒幾句,菱兒若執意要走,嫂嫂為你準備車馬便是!」 book18.org

  吩咐丫鬟下去安排車馬,柳芙蓉又道:「菱兒身下幼子,卻不知如今身在何處?若是我推算不差,過了這個年,怕也要十四五歲了吧?」 book18.org

  說起愛子,岳溪菱不由心中一動,展顏笑道:「已是十五歲了,去年別時,他還在山裡隨他師父學道,年前卻聽說已然下山來了,說是住在雲谷縣城……」 book18.org

  「溪菱何不將他接來家中,也好一家團圓?」柳芙蓉聞言眼睛一亮,仿似隨口問道:「鵬兒一去,樹廷再去赴任,家裡實在冷清了些……」 book18.org

  岳溪菱道:「憐兒賭氣下山,這會兒是否還在雲谷尤未可知,若是惦念於我,只怕早就過來尋訪了……」 book18.org

  她心中氣苦,只覺兒子竟是貪戀婦人溫柔,對自己不聞不問,轉念又想,當時卻是自己不告而別,便又自怨自艾,一時憂愁難解,面上便悽苦萬分。 book18.org

  柳芙蓉只道她思念愛子,連忙勸道:「孩子畢竟年幼,如何能一人生活?若是菱兒有意,我這便著人去雲谷尋訪如何?」 book18.org

  岳溪菱聞言一愣,該否食言而肥,她還未做決斷,只是若由柳芙蓉出面,倒也不算自己出爾反爾,不由點頭說道:「若是嫂嫂不嫌麻煩,還請派人去找……」 book18.org

  母子血脈相連,分別至今,她自然無比惦念,當日不快因由早已煙消雲散,此時只想若能長相廝守耳鬢廝磨,便是天塌地陷也不在意,誰還在乎世俗看法,將來反不反悔? book18.org

  「一家人說甚麼麻不麻煩!」柳芙蓉嗔怪一聲,隨即笑道:「我這心裡始終惦記著溪菱家裡寶貝兒子,你們姐妹四人,就你和大妹生了兒子,說不得今後凝香終身大事,倒要著落在你家憐兒身上!」 book18.org

  岳溪菱明白過來,以為柳芙蓉這般主動果然別有心思,竟是想將兒子召為女婿,心中不由好氣又好笑,想那侄女凝香果然一表人才,與兒子倒也堪稱良配,只是若他們成了夫妻,自己這做母親的又當如何自處? book18.org

  一時心中混亂,自然又是一陣惆悵。 book18.org

  「不曾見過憐兒生父,從前你便打死不說,如今怕是更加不肯說了,」柳芙蓉探身過來,小聲問道:「卻不知憐兒是像你多些,還是像他父親多些?」 book18.org

  岳溪菱只道嫂嫂是丈母娘相女婿,故才這般打聽,便笑著說道:「相貌上像我多些,身體卻像他父親,去年別時個子已經不小,比我都高出大半個頭了……」 book18.org

  柳芙蓉心中一喜,笑著說道:「小小年紀便這般高大,將來如何了得?是讀書了,還是習武了?」 book18.org

  「倒是不曾偏廢,書讀了一些,也打了些習武根基……」岳溪菱不肯多言,只是隨意敷衍幾句。 book18.org

  「若是有心仕途,倒是該早些認祖歸宗,府里藏書多有,你看樹廷進學那麼出息,想來憐兒也自不差,可莫要在外面遷延歲月,耽擱了前程!」 book18.org

  「還請嫂嫂多多費心,小妹一會兒便手書一封,若是尋到憐兒,叮囑他早來認親便是!」 book18.org

  柳芙蓉笑著答應,等岳溪菱寫就書信,這才送她出門離去。 book18.org

  她有心招納小廝,卻又覺得掉了身價,因此才與岳誠欲言又止,此時心中惦記那素未謀面的年輕外甥,不覺心中火熱,趕忙叫來下人,安排得利之人,拿著書信趕赴雲谷。 book18.org

  興盛府中,彭憐卻不知母親如此惦記自己,每日裡只是刻苦讀書,隔一日便到洛府溫書,與潭煙求教書中疑難,有那晦澀難明之處,便與少女一道去見洛高崖,經他一番指點,每每便能撥雲見日,仿佛醍醐灌頂一般。 book18.org

  月餘光景過去,彭憐初時與洛潭煙相比,只覺融會貫通遜色許多,而後每日刻苦用功,漸漸竟自覺兩人彼此不相上下,到了後來,每每彭憐提出問題,洛潭煙已無法解答,只能求諸父親洛高崖。 book18.org

  看彭憐如此精進,洛高崖自然欣慰,只覺自己頗有識人之明,更覺後繼有人,光大門楣便在眼前,自然老懷甚慰。 book18.org

  洛潭煙對彭憐也早就刮目相看,她自小便與父親一起讀書,學問精深早已強過一般儒生,只是隨著學問日深,已是許久無此精進之感,此番與彭憐同學,以為只是父母有意撮合之舉,誰料竟然有了這番收穫,心中感佩之餘,對彭憐自然好感漸生。 book18.org

  她外表洒脫活潑,其實內心極其細膩敏感,雖然彭憐早經父母屬意,亦是姐姐良媒,心裡卻並不如何著意,只是每日裡近前相處,果然覺得彭憐相貌俊俏,文采更是風流,心中已經動了念頭。 book18.org

  這日晨間,彭憐與潭煙一起在書房讀書,爭到關鍵處,自然有些面紅耳赤。 book18.org

  欒秋水一襲鑲金紫色直帔穿著,領著幾個要換,裊娜娉婷走了進來,聽二人爭得厲害,也不出聲,只是一旁坐了,笑而不語。 book18.org

  彭憐最先知道欒秋水到了,連忙轉身見禮,口稱「師娘」,潭煙見是母親來了,趕忙小跑過來,勾住母親手臂笑道:「娘您來看我了!」 book18.org

  欒秋水被情郎幾聲「師娘」叫得心花怒放,兩人日間偶爾相見,夜裡每每綢繆,早已好得蜜裡調油、如膠似漆,如今連番診治下來,婦人早已不復當初憔悴模樣,面容嬌艷欲滴,肌膚白裡透紅,卻比年輕時節還要媚人。 book18.org

  那夜兩人險些被洛高崖捉姦在床,而後彭憐竟然滯留未去,只為聽聽欒秋水是否與洛高崖雲雨,隨後稍待片刻等洛高崖睡去,欒秋水竟被彭憐纏著,將臀兒翹出帳外,由著他耍弄盡興一回方才作罷。 book18.org

  當時丈夫便在頭裡躺著,欒秋水兀自衝著帳外撅著臀兒,被那少年情郎如此衝撞,爽得七葷八素,直至今日卻還記憶猶新。 book18.org

  第二日上,欒秋水趕忙央托媒人,尋了兩戶上等人家女子納進府來,她素有賢名,如今又已病體痊癒,為香火計納妾進門,自然受大家交口稱讚,卻無人知曉她心中淫蕩心思,其實只為自己偷歡便利。 book18.org

  那洛高崖得了兩房美妾,各個年輕貌美,詩詞歌賦盡皆知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比那丫鬟荷香知情識趣得多,年紀上又青春貌美,比自己長女還要小些,心中可意,早就把結髮妻子冷落一旁。 book18.org

  欒秋水得了自在,每日夜裡便專心守在榻上等候情郎,偶然彭憐不來,便相思入骨,總要白日裡尋個機緣過來探看一番才好。 book18.org

  昨夜彭憐便即未來,欒秋水情知有異,早早便來探望,見女兒過來親近,便即笑著勸道:「不過些書中只是,何必值得這般爭執?你們彼此退讓一步,和和睦睦豈不更好?」 book18.org

  彭憐笑而不語,潭煙卻道:「道理便是道理,涇渭分明,豈容含糊?」 book18.org

  欒秋水也不理她,只是笑問彭憐說道:「憐兒昨日在家讀書了罷?」 book18.org

  彭憐聞弦歌而知雅意,恭謹回答說道:「學生昨日在家溫書,傍晚時分恩師傳話,到知府大人府上拜見,席間吃了幾杯酒,回去時已是亥時一刻。」 book18.org

  他答得這般詳細,自然便是告訴欒秋水為何夜裡沒有過府探看,欒秋水俏臉微紅,輕輕點頭說道:「縣試在即,卻是準備得如何了?」 book18.org

  不等彭憐答話,潭煙已然笑道:「父親早將自己新收了得意門生之事傳了出去,以父親文壇名聲,那縣裡教諭總要給幾分薄面,昨夜又見了知府大人,想來學正大人也自作陪,以此觀之,只怕縣試、府試自然全無問題了!」 book18.org

  欒秋水掩嘴輕笑,「哪裡有這般容易?以你父親薄面,只是不至於受人難為而已,若說營私舞弊,怕是你父親第一個不肯!」 book18.org

  彭憐附和說道:「師娘所言極是!昨夜相見,只是取了幾篇平日所作文章獻於府台大人過目,若是私相授受,只怕恩師也是不肯。」 book18.org

  洛潭煙撇嘴一笑,也不執著於此,只是對母親說道:「如今天色漸好,娘親倒是可以時時出來走走,免得總是這般憋在屋裡,忒也無趣了些!」 book18.org

  欒秋水輕聲笑道:「誰說不是呢!說起來,你姐姐家裡新開的園子,不知今年種些什麼花草,哪日得空,倒要過去探看一二。」 book18.org

  「如今府里有了兩位姨娘,母親隨意行走便是,」洛潭煙聞言大為意動,攛掇母親說道:「姐姐最善擺弄花草,若是真有整片花園,豈不順了她的心意?」 book18.org

  彭憐笑著說道:「豈止花園,還專門空了個院子給她整治胭脂水粉,盆盆罐罐擺了滿屋,這會兒已經忙活起來了!」 book18.org

  「嘻嘻!你這般寵愛姐姐,倒還真是郎情妾意呢!」洛潭煙語調微酸,顯然已經吃起自家姐姐醋來。 book18.org

  欒秋水打趣笑道:「隔著三里路都能聞到你的酸味!若是這般羨慕,不如為娘做主,將你嫁給憐兒如何!」 book18.org

  「娘!不理你了!我去外面走走!」洛潭煙終究年少,哪裡禁得住母親這般逗弄,俏臉羞紅一片,逃也似的奪門而去。 book18.org

  「你等在外面守著,我與彭公子說幾句體己話。」欒秋水支開丫鬟婢女,只是開著門窗,與彭憐小聲交談。 book18.org

  「相公昨夜不來,奴心裡想得難熬,過了子時才算睡著……」欒秋水掃眼門外,小聲與情郎訴說衷腸。 book18.org

  彭憐與婦人遙遙相對,聞言也小聲說道:「若非喝醉了酒,便是再晚也就過來了,雪兒怕我醉酒失足,這才沒能過來。」 book18.org

  「自那日……那日與相公成就好事,這月餘光景從不曾斷絕歡好,妾身想著,昨夜未曾診治,會否舊疾復發?」 book18.org

  見欒秋水如此關切,彭憐輕笑說道:「其實早在十日之前,水兒便已康復如初,每夜過來親熱,只是相思難熬而已,至於運功調理,只是為你固本培元、補益精血,倒是不必擔心前功盡棄……」 book18.org

  「相公好壞……」欒秋水嬌嗔一句,隨即曖昧問道:「妾身容顏不如雲兒,身段不如應白雪,年輕貌美不如泉靈姑娘,為何相公這般沉迷奴家……」 book18.org

  「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水兒豈不便是那『偷』麼?」 book18.org

  欒秋水嬌嗔不已,卻聽彭憐又道:「雪兒母女與我同住,朝夕相處,隨時便可褻玩,有時晨間興起,便要將她母女放在一處同歡,偶爾雲兒恰逢其會,還要大肆淫樂一番……」 book18.org

  「只有師娘獨處一室,每日夜裡孤枕難眠,若是不來時時陪伴,豈不寒心冷念,閨怨頻仍?」彭憐嘻嘻一笑,瞅著外間丫鬟婢女並不注意,分身一躍過來在婦人臉上輕啄一口,隨手在她胸前摸揉一把,這才閃身回去,繼續說道:「過幾日院子裡花開,還請師娘過去賞花,到時您與雲兒母女,同那陳家母女一道,與我共效于飛如何?」 book18.org

  被他這般閃動輕薄,欒秋水一時意亂情迷,聞聽彭憐此言,不由痴醉說道:「固所願也,卻不知何日成行……」 book18.org

  「如今恩師得了兩房美妾,府中事務師娘已然全權在握,想走便走,還需看誰人臉色不成?」 book18.org

  欒秋水輕笑搖頭:「倒是不必看誰臉色,只是相公考試在即,倒是不該為此分心,來日方長,等相公學業達成,我等再一道為相公慶功便是!」 book18.org

  「師娘此言,倒也有些道理。」彭憐輕笑點頭,只是笑道:「卻不知何日才能與師娘再如那夜一般共效于飛……」 book18.org

  欒秋水俏臉暈紅,嬌嗔說道:「那夜被相公褻玩,弄得奴奴大丟不止,偏又不敢媚叫,真箇憋壞了人!」 book18.org

  「老爺如今貪戀小妾青春,再也沒到奴奴房裡住過,相公倒是不必擔心……」欒秋水美目顧盼生波,只是嬌媚笑道:「若是相公果然喜歡,不如今夜奴奴便將他請來如何?只是這般一來,怕是要給相公戴上一頂綠帽子呢!」 book18.org

  彭憐連忙搖頭笑道:「還是免了!今夜你且洗好了牝戶,如往常一樣等我過來便是。看我到時怎麼炮製你這小淫婦!」 book18.org

  「相公!」 book18.org

  欒秋水一聲嬌嗔,哪裡還有當初堅貞節烈模樣? 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碌碌而求 book18.org

  盛元十六年二月初七,天光和煦,萬物生輝。 book18.org

  興盛府一年一度縣試開比,彭憐天明起床,與應白雪母女一番繾綣,而後一道起床,屋中用過早飯,眼看時辰不早,這才收拾文具,整理一應物品,辭別眾人獨行出門而去。 book18.org

  縣學距離彭宅不過里許路程,彭憐安步當車,明媚春光中灑落而行,只覺陣陣清風拂面,心中歡喜雀躍不已。 book18.org

  清晨時分,沿街商鋪大多都已開門,路上早起行人已是不少,人聲喧鬧,煙火之意漸趨濃郁,行走其中,只覺萬丈紅塵撲面而來,便如游魚入海,又似鴻雁經天。 book18.org

  搬到興盛府城至今,彭憐極少外出,多數時間都在宅中讀書,再也不似在雲谷時那般獨身遊歷市井。與欒秋水成奸後,不過每夜更深人靜時飛檐走壁、穿街過巷,又哪裡體會得到此間繁華? book18.org

  相比之下,興盛比之雲谷無疑繁華許多,只是富庶程度似乎不如,尤其街上行乞之人,卻比雲谷還要多些。 book18.org

  雲谷地處要衝,往來商旅眾多,占盡了地利人和,難怪當初練傾城選在雲谷安身立命。 book18.org

  想及美婦嬌娥,彭憐心中一熱,日前託人捎去書信,卻不知如今佳人正在何方…… book18.org

  一路綺思,終於來到縣學門外,卻見一座巍峨高大門樓,三間大門此刻全部敞開,台階之下,一字排開四張長桌,每桌各有兩人,先後查驗考生保狀、戶籍、身牌,查驗無誤後,這才放入院中。 book18.org

  考生報名三日前已然截止,彭憐戶籍等物應白雪早已備妥,如今他又拜入洛高崖門下,保狀直接由老師親自作保,一切自然順遂無虞。 book18.org

  彭憐走上前去,一一出示保狀、戶籍、名牌,被人搜過身後,這才收拾妥當,隨著前面那人走入大門。 book18.org

  門裡門外人數眾多,卻毫無一人喧譁,彭憐早聽洛潭煙說起此間規矩,知道若是隨意交頭接耳,被發現便要取消應試資格,自也目不斜視、耳不閒聞,逕自走到院內廣場上面,找到自己名牌對應編號位置站定等候點名。 book18.org

  彭憐移目四顧,卻見身邊眾人年紀小者不過八九歲,年長者便如自己一般身高,看著大概便是十八九歲樣子。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忖,果然便如潭煙所言,科舉學業,從來與年齡無關。 book18.org

  不多時,院外鑼聲輕響,隨後十數衙役奔入鎖緊大門,高台之上,紅色簾幔緩緩拉起,居中高坐一人,正是本縣縣令。 book18.org

  一名皂衣書吏手捧卷冊上前,竊語片刻過後,捧著卷冊走到台前,開始大聲宣讀: book18.org

  「甲子一號!」 book18.org

  話音未落,便有最前一人上前領過考卷,隨後向東行出四十餘步,轉而向北,從東邊木門進入試院。 book18.org

  名牌以天干地支排序,彭憐看著手中那塊寫著丙申十三的古舊木牌,聽到了自己號碼,便邁步上前領了試卷,隨著前面考生走進試院。 book18.org

  丙字院中,十二道長廊依次排開,上面高懸一面木牌,寫著不同地支,彭憐隨著前面考生進了申字過道,在第十三號考間門前站定。 book18.org

  眼前考間用竹蓆木板隔開,裡面只有一桌一凳,地上鋪著黃土石灰,彭憐暗叫苦也,自己這般身形,只怕要佝僂身子才能入內,如此褊窄,自己可是有的捱了。 book18.org

  「入!」不多時人已齊備,每條過道兩端各站一名衙役,外間銅鑼聲響,眾衙役齊聲高呼起來。 book18.org

  場中諸生打開考間門柵入內,只聽陣陣窸窣聲響過後,外間銅鑼又響起來。 book18.org

  「坐!」 book18.org

  「鎖!」一聲令下,場邊衙役各自向內而行,將門柵從外用木銷栓住。 book18.org

  兩名衙役對行而過,各自檢視對方鎖栓情況,而後重新對向而立。 book18.org

  「答!」又一聲響鑼過後,眾衙役齊聲高喝,考試正式開始。 book18.org

  彭憐撕開考卷背面密封之處,取出內里紙箋,對著考題一一查看,而後一邊研墨一邊細細思索,半晌後提筆開始答題。 book18.org

  門外不是有巡考走過,彭憐專注答題,竟是絲毫不覺。 book18.org

  考題科目眾多,他從前讀書不求甚解,於此更是懵懂,虧得洛潭煙一旁相佐,洛高崖時時提點,月余來每日如此習練,此刻倒也得心應手、筆下有神。 book18.org

  那知縣主持縣試,早知彭憐是洛高崖弟子,過來看了一趟,見彭憐答得專注,這才放心離去。 book18.org

  彭憐早早答完,將試卷謄好,又從頭檢視一遍,這才伸伸懶腰,抬頭看向棚外,卻見天光西斜,已是過了晌午。 book18.org

  時辰尚早,彭憐也不著急,閒坐閉眼,默運功法,細細淬鍊心神,逕自入定去也。 book18.org

  早有巡考報於知縣,那知縣與教諭飲酒吃茶,聞言也是嘖嘖稱奇。 book18.org

  時辰一到,外面鑼聲又響,眾衙役高聲呼喝:「定!」 book18.org

  所有考生棄筆不敢再答,隨後便聽衙役又喊道:「收!」 book18.org

  等衙役對向而行收走卷子,這才又喊道:「起!」 book18.org

  「出!」 book18.org

  遠處傳來喧鬧,彭憐聽著大概便是有人尚未答完,不由無奈搖頭,隨著隊列緩慢向前,出了龍門離了縣學考場。 book18.org

  回到家中,已是申末時分,應白雪母女三人正等在廳堂之上,見彭憐回府,連忙迎謁出來。 book18.org

  「相公,考的可還順意?」洛行雲出聲發問。 book18.org

  「廚下已備妥飯菜,不如邊吃邊說。」應白雪巧笑嫣然。 book18.org

  「爹爹這般才氣,定能高中的!」泉靈怕被下人聽見自己悖倫稱呼,在彭憐身邊小聲低語。 book18.org

  彭憐笑道:「有老師作保,縣府兩試應該問題不大。」 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相公文采出眾,便是沒有父親打通關節,縣府兩試也自不難……」 book18.org

  眾人說笑著回到後院正房,下人們送來酒菜,應白雪只留翠竹彩衣珠兒服侍,關上房門陪著情郎飲酒閒談。 book18.org

  屋中再無外人,彭憐抱著泉靈一邊褻玩一邊與應白雪婆媳飲酒,他夾起口菜喂給泉靈,又將應白雪摟到身前喝她口中酒水,一時香煙旖旎,快活無比。 book18.org

  眾女早已習慣被情郎如此褻玩,聽彭憐說起應考諸事,不由驚奇連連。 book18.org

  「世間男子大多由此建功立業,只是我輩女流,只能待字閨中、相夫教子,從無這般機緣……」應白雪朦朧酒醉,嬌喘吁吁說道:「若是女子亦能科舉,雲兒怕也不難高中金榜吧?」 book18.org

  洛行雲輕笑搖頭:「若是相公所言這些考題,媳婦倒也能取個中上名次,只是縣試便已百中取一,而後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連番裁汰,想要高中金榜,我可是力有不逮……」 book18.org

  泉靈也飲了不少,只是笑道:「嫂嫂過謙了呢!你這般家學淵源,若能應考,中個舉人總是不難吧?」 book18.org

  洛行雲搖頭笑道:「我家小妹若是應考,取個舉人倒是輕而易舉,我素來不喜讀書,能得個秀才已是千難萬難,舉人可不敢想!」 book18.org

  「父親常說,切莫小覷了天下英才,便是相公這般博聞強識之人,世上也自不知凡幾,」洛行雲醉眼朦朧,笑著說道:「將來相公一路過關斬將,必能高中金榜,只是若不是榜上頭名,倒也不必過於掛懷才是……」 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說道:「雲兒說的倒是含蓄,你等情人眼裡出西施,自然覺得為夫天縱奇才,必能出人頭地,金榜題名,其實以我心思,從來不敢小瞧了天下人,恩師更是早就跟我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說屈居人後,便是名落孫山又能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點頭笑道:「道理自然便是這番道理,相公此時身家,便是做個富家翁,怕也幾輩子吃用不盡,只是既然天賦才具,若不經世濟民,豈不有違天意?」 book18.org

  應白雪夾菜喂予彭憐,笑著又道:「人生一世,總要留下些東西來,才不枉世間走上一遭罷?尋常世俗之人渴望傳承香火,道理便是如此。」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一笑,好奇問道:「說來倒也奇怪,相公與我等相好至今,怎的竟無一人受孕?」 book18.org

  彭憐伸手將她抱入懷裡,笑著說道:「道家心法煉精化氣,自然不如尋常男女那般容易受孕,其中竅要,恩師不曾教授,我也不知究竟,只是雙修所得來看,若要生育兒女,倒也不是難事……」 book18.org

  「雲兒可是要為為夫生個一兒半女不成?」 book18.org

  洛行雲嬌笑不語,應白雪卻道:「相公人雖長得風流瀟洒,年歲卻並不甚大,尋常人家男子總要十五六歲才能成婚,生兒育女總要十七八歲上下,倒是不急於一時,尤其相公這般雄健,身邊又姬妾甚多,生兒育女想來不是難事,倒有一樣,若是由我等誕下長子,只怕將來嫡長有別,埋下隱患……」 book18.org

  「不過些許家財,又沒什麼公候爵位,嫡長有別又怕什麼?」 book18.org

  彭憐不以為意,應白雪卻搖頭說道:「誰知將來相公會否封侯拜相、位極人臣?以長久計,若是相公果然能隨意掌控女子受孕與否,最好還是等到迎娶正妻之後再做定奪……」 book18.org

  不等彭憐說話,應白雪又道:「不過此事倒是不必著急,相公這般年輕有為,我等又受相公滋潤容顏不老,且自從長計議才是……」 book18.org

  洛行雲附和點頭,看著小姑泉靈說道:「若是果然最後小妹與彭郎結為夫妻,倒是委屈了靈兒……」 book18.org

  泉靈搖頭輕笑說道:「以我這般才情,豈能配得上爹爹?小妹雖未見過煙兒小姐,只是聽嫂嫂如此才具尚且這般推崇,想來定與爹爹般配,尤其洛家伯伯身份尊貴,爹爹能夠迎娶煙兒小姐,於他前程確實裨益良多,如此想來,小妹便不覺得委屈了。」 book18.org

  應白雪解開衣襟,方便情郎深入把玩美乳,也是笑道:「以前想著靈兒與相公結為夫妻,只是不知相公如何前程遠大,只想著落魄書生與閨閣小姐成就良緣,這般相處下來,誰不知道相公不是池中之物?莫說靈兒,便是煙兒小姐,若是不早定婚約,只怕到時也要煮熟的鴨子飛了……」 book18.org

  洛行雲無奈說道:「我看父親之意,總要相公中舉之後,才肯同意定下婚約,在此之前,只怕不會答應。」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一笑:「從來好事多磨,卻也容易日久生變,你父此時有老師名分,父母不在,他自然也就做的了主,真要這麼遷延不決,只怕反為不美。」 book18.org

  彭憐把玩應白雪母女美乳,笑著說道:「當日恩師曾有明言,若是有緣拜師入世,便不必將她吩咐奉為圭臬,若是老師做主為我與煙兒定下婚事,我卻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如今既是老師之意,要我中舉之後再定婚約,那就不妨等等。」 book18.org

  「我雖非妄自菲薄之人,卻也不甚理解,為何你等俱都覺得我必能出人頭地、飛黃騰達,」彭憐苦笑搖頭,「唯有老師對我並不過於熱衷,想來或許你們愛屋及烏,方才有此錯覺?」 book18.org

  應白雪掩嘴嬌笑,輕推情郎身體嗔道:「你那老師又不曾受過相公床上風月,自然不知你如何俊傑!」 book18.org

  洛行雲一旁笑道:「家父素來持重,尤其對小妹婚事各位謹慎小心,倒不是看輕了相公……」 book18.org

  泉靈早已嬌軀酥軟,聞言也是嬌媚說道:「爹爹文采武功樣樣出眾,不只是脂粉堆里稱雄,天下英雄面前也自毫不遜色,爹爹若是不信,明日放榜便知分曉……」 book18.org

  幾個丫鬟也是七嘴八舌奉承彭憐,眾女一番玩笑,酒足飯飽之後,洛行雲來了月事,彭憐便在應白雪房中睡下,與母女一番繾綣自不必提。 book18.org

  第三日發案,應白雪遣了徐三出去看榜,不久後徐三歸來,進了廳堂撲通跪倒,大聲賀喜道:「恭喜老爺夫人!咱家老爺中了!第三名!」 book18.org

  彭憐洛行雲居中而坐,聞聲相視一笑,一旁應白雪笑道:「恭喜老爺!今日大喜,可要好好慶賀一番!」 book18.org

  彭憐笑著點頭,他表面雲淡風輕,終究還是個十五歲少年,心中其實一直惴惴,既怕不能如願高中,又盼著能高中頭名、讓恩師慈母高興。 book18.org

  如今雖未高中頭名,但兩千餘名考生能得個第三,已是堪稱人中龍鳳,彭憐心中歡喜,自然喜笑顏開。 book18.org

  洛行雲看應白雪吩咐徐三,小聲對彭憐說道:「相公得了第三名,後面幾場考試便不需再考了,此時既然知道成績了,該當過府去向父親報喜才是。」 book18.org

  彭憐點頭稱是,連忙起身穿衣,乘了車馬來到洛府拜見洛高崖。 book18.org

  進了府門來到後院書房,洛高崖屏退書童婢女,笑著說道:「陳教諭已派人捎信過來,報喜之人剛走你便來了。」 book18.org

  彭憐恭謹行禮,笑著說道:「學生也是剛剛知曉,特地過來拜見老師。」 book18.org

  洛高崖放下手中書卷,點頭微笑說道:「彌封評卷,其實定了你是第一名,只是考慮為師身份,所以才取成第三。」 book18.org

  彭憐頗為不解,洛高崖見狀,繼續說道:「老師在朝中深受排擠,若是將你取成頭名,只怕物議洶洶,不好平抑,於你未來仕途只怕也有不利。如今雖是第三,卻也可以直接參加府試。為求避嫌,我已稱病還家,四月府試自然不能主持,這兩月里你要仔細用功,切莫心中輕視,到時悔之晚矣。」 book18.org

  「學生受教。」彭憐拱手行禮,心中有些不以為然。 book18.org

  「我輩讀書人經世濟民,倒不必為虛名所累,案首與否不過浮雲,學問紮實才是正道。」洛高崖諄諄教誨,「以你涉獵之廣,縣試如此成績本在意料之中,只是府試三場,帖經、雜文自也不難,唯獨策論這場,你平常習練不多,到時難免捉襟見肘,這兩月時光,我每日與你出題,你與煙兒同作,彼此切磋琢磨,自然事半功倍。」 book18.org

  彭憐誠心受教,他一直頗有自知之明,深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只是未曾外出遊學,只靠市井遊歷,自然體悟不深。 book18.org

  師徒二人閒話半晌,彭憐才辭別洛高崖出了書房,剛出院門便見欒秋水婢女晴翠等在門外,見他出來上前傳話說夫人有情。 book18.org

  幾日裡彭憐專心備考,晚上挑燈作文,便不似從前那般,每夜都過來偷奸欒秋水,尤其欒秋水身體漸漸康健,已不需如何費力醫治,細細算來,兩人已有兩夜未曾歡好。 book18.org

  彭憐隨著晴翠來到後院正房,一進院門便見正房大門開著,欒秋水居中而坐,正與洛潭煙閒談。 book18.org

  見彭憐進來,欒秋水努努嘴提示小女,自己眼中也綻放出絢麗神采,只是遠遠眺著情郎笑而不語。 book18.org

  洛潭煙早已一躍而起迎到門口笑道:「聽說你考了第三名,雖然不是縣案首,可也厲害的緊了!我從父親那裡要來了考題,自己也答了一份,父親看了說頭名不易,進個縣前十還是不難的!」 book18.org

  彭憐聽她連珠炮似的說話,笑著點頭進屋坐下,這才說道:「若是煙兒是男兒身,只怕此時已是秀才了罷?」 book18.org

  洛潭煙撇嘴說道:「誰說不是!若是許我科考,說不準此時我已是舉人了呢!」 book18.org

  欒秋水一旁笑著罵道:「說你胖你便喘了,志學一道,豈是這般輕易?你父呵哄之語,吾兒莫要當真!」 book18.org

  洛潭煙不以為然,只是問彭憐道:「你去見過父親,他是如何說法?」 book18.org

  「老師命我踏實準備四月府試,說要每日出題,著你我同寫策論,彼此切磋琢磨,便能精進的快些……」 book18.org

  彭憐如實作答,看欒秋水笑吟吟看著自己,眼中滿是濃情蜜意,心中也自歡喜,繼續說道:「總歸不到兩月時光,老師命我住在府里,到時考校提點也方便些……」 book18.org

  欒秋水聞言不由眼睛一亮,洛潭煙卻愁眉苦臉說道:「啊?還要寫策論啊!」 book18.org

  彭憐不明所以,卻聽洛潭煙靈機一動說道:「不如你寫兩篇如何?到時父親為你點評,便說其中一篇是我寫的!」 book18.org

  「忒也胡鬧!」欒秋水笑罵女兒一聲,起身吩咐晴翠去叫管家,才對洛潭煙說道:「既然憐兒要住在府里,便讓他住在你姐姐閨房,到時你們一起切磋學問也方便些。」 book18.org

  洛潭煙哪裡不知母親言外之意,瞬間俏臉一紅,卻仍是大方說道:「如此一來,府里下人豈不非議姐姐?」 book18.org

  「雲兒如今守寡,便是改嫁也不妨事,再說她出嫁多年,閨房一直空著,收拾出來與憐兒住幾日又有何妨?如今他是你父入室弟子,誰敢亂嚼舌根?」欒秋水轉身過來背對女兒,無聲叫句「相公」,繼續說道:「你二人如今情投意合,將來結為連理,豈容他人隨意置喙?」 book18.org

  「誰……誰與他情投意合來著……」 book18.org

  洛潭煙嬌羞無限,俏臉嫣紅跑出門去,卻不知身後,未來夫君已與母親擁在一起…… 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 自有曲折 book18.org

  時近三月,天氣漸暖。 book18.org

  興盛府城外南去三十里官路之上,兩騎策馬狂奔,帶起一路輕塵。 book18.org

  馬上兩人皆是女子,一人身上黑衣勁裝,面上覆著黑紗,寬袍大袖不見真容,只覺身形高挑,隨著馬背自然起伏,更顯曼妙絕倫。 book18.org

  另一人一襲銀白勁裝,面上覆著白紗,體態更是婀娜,策馬奔騰宛如一道電光倏忽而過。 book18.org

  兩騎呼嘯而過,濺起輕塵無數,路旁有人張嘴欲罵,見是這般尤物,不由斂口不語,生生咽了回去。 book18.org

  一路風馳電掣,兩騎直到興盛府城門前半里處才緩緩收住韁繩,那黑衣女子打馬上了一出小坡,看著遠處城門,輕聲一嘆說道:「上次離開雲谷,還是七年之前,當時傳言有人在此售賣那本《山川地理圖志》,我與喬護法一同過來探查,最後不了了之……」 book18.org

  那白衣女子笑道:「娘親這幾年在雲谷悉心經營,為教中攢下偌大資財,教主可是不止說過一次,要為娘親晉升職銜。」 book18.org

  黑衣女子揭開面紗,一副俏美容顏顯露出來,看著不過三十左右年歲,她抖落輕塵,眼中浮現一抹與面容毫不相符的滄桑之感,嘆息一聲說道:「聖教苟且至今,復國已然無望,便是找到當年所留寶藏,怕不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book18.org

  白衣女子聞言一愣,隨即說道:「娘親這般言語只對女兒講得,切莫隨意與旁人說起。」 book18.org

  她打馬前行,與黑衣女子並轡而立,輕聲說道:「聖教如今暗中蟄伏,只待天下大變,就要乘機而出,到時奪取天下、光復故國,亦當不是難事……」 book18.org

  「眉兒通讀經史,可見歷朝歷代,誰人曾亡國再復?如今時過境遷,匆匆已是百五十年,誰還記得前朝餘蔭?尤其王朝覆滅,其因便是離心離德,莫說你我,便是教主,與前朝又有何關聯?」 book18.org

  「真若本朝帝室失德,到時天下紛爭、群雄並起,彼此征戰不休,聖教不過其中一支,真能輕易取了天下?」黑衣女子語調幽幽,言語之中滿是深沉之意,她轉頭目視愛女,柔聲問道:「吾兒素來心中良善,若是當真到時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路邊餓殍遍地,果然便是你所願見的麼?」 book18.org

  白衣女子無聲搖頭,良久才道:「若依母親之意,豈不……」 book18.org

  黑衣女子搖頭說道:「為娘身陷泥潭,早已不可自拔,但你卻是不同,趁著青春年少嫁個良人過些太平日子豈不更好?當今天下四海承平,聖教卻意圖顛覆製造良機,如此置生民於水火,吾兒為其竭力奔走,不怕鑄成大錯麼?」 book18.org

  「你我雖非親生,卻也情同母女,為娘言盡於此,你且好自為之吧!」 book18.org

  白衣女子沉默點頭,半晌才輕笑說道:「母親囑咐,女兒記住了,只是此番前來府城,母親是否有意見見我那便宜爹爹?」 book18.org

  若是彭憐在此,自然便知那黑衣女子正是練傾城,便是白衣女子,與他也有一面之緣,正是練傾城義女練娥眉。 book18.org

  練傾城輕笑說道:「若是機緣湊巧,自然要見上一見!闊別至今,為娘體內氣息漸趨雜亂,只靠平常調息,總是事倍功半,能與彭郎歡好雙修,總好過我自己這般苦苦捱著。」 book18.org

  練娥眉嬌笑說道:「也不知女兒這便宜爹爹有何本事,竟將母親和眾位妹妹迷得這般神魂顛倒,院裡如今就剩霜妍還能支撐,這可如何了局?」 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笑道:「霜妍如今守著那商賈所留資財,自然不急著閉門謝客,等到時日盡了,只怕也要和雪晴一般自贖其身了。說來說去,只是你爹未曾與她們許下諾言,便連妾室身份都不能保證,瞻前顧後、患得患失,自然進退兩難……」 book18.org

  「自來風塵女子見慣男歡女愛,也深知年老色衰後恩情減退,更有甚者反目成仇,自然心中頗多算計,」練娥眉好奇至極,「女兒從不知男女之事竟然有此魔力,便連娘親這般豁達心性,也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book18.org

  「世間百態,不過慾望二字,誰能真箇清心寡欲?」練傾城輕笑搖頭,「為娘若是身體康健,不曾受過李休恩惠,不知世上竟有容顏永駐這般奇蹟,只是過著平常日子,生兒育女、相夫教子,自然不至於如此戀棧不舍……」 book18.org

  「生死之間,大有可怖之處,或苟且偷生,或貪戀紅塵,不過貪生怕死而已。」 book18.org

  練傾城打馬下了小坡,當前緩緩而行。 book18.org

  練娥眉從後趕上,母女二人一時無言。 book18.org

  兩騎亦步亦趨進了城門,饒是面紗覆面,仍是惹來周圍許多目光,尤其練傾城穿著束身勁裝,天生便有一股獨特媚意,哪怕明明年紀稍長,卻依然媚意外泄,誘人至極。 book18.org

  只是練傾城早已習慣如此,自在如常,打馬進城。 book18.org

  兩人來到一處小巷之內,將馬匹交給等候之人,從後門進了一所宅邸,而後穿門過院來到正堂,卻見一雙錦衣華服男女坐在正堂椅上,正與一個管家模樣男子閒話。 book18.org

  「妾身見過喬舵主。」練傾城欠身一禮,卻是向著男子身後管家行禮。 book18.org

  那管家四十歲左右年紀,面上留著短須,身形中等,面貌平庸,看著並無絲毫過人之處。 book18.org

  「玉夫人莫要拘禮,」那喬姓男子便當自家老爺夫人如無物一般,笑對練傾城說道:「您能親來,喬某也就放心了。」 book18.org

  他擺手一讓,到了正堂後面小室,待練娥眉居中而坐,這才伏地跪倒,躬聲說道:「興盛分舵喬文遠,拜見光輝聖女,願聖女福澤延綿、身體康健!」 book18.org

  練傾城一旁站著,待他行禮完畢,這才過來伸手扶起,笑著說道:「喬舵主治下有方,若是這次能為神教再添一寶,怕是不久便要擢升了。」 book18.org

  喬文遠垂手弓腰笑道:「托夫人吉言,喬某隻是機緣巧合,才得知那《山川地理圖志》出現在此地,近日來細細查訪,總算有些眉目,這才敢上報總壇。」 book18.org

  練傾城點頭輕笑,沉吟說道:「當日寶圖一分為九,林家獨得其三,只是後來年代久遠,後世子孫不肖,這才盡皆失傳。這《山川地理圖志》原本便是林家家傳之物,何年何月被人李代桃僵偷走根本無從考證,只是那年從林家後人手中奪了一本,最後竟是仿冒之作,這才知道真相,如今突然出現在此,倒要小心謹慎才是。」 book18.org

  喬文遠點頭說道:「林公密藏傳說了近兩百年,各色消息層出不窮,如何去偽存真,實在艱難無比,若非夫人在此,喬某可不敢接這份差使……」 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笑道:「妾身也只是恰逢其會,一切還要喬舵主做主!」 book18.org

  喬文遠輕聲一笑,也不與她過分客套,只是說道:「這兩日還請聖女與夫人暫住此間,待遇賣主接洽妥當,再請夫人出面不遲。」 book18.org

  練傾城點頭答應,這才與練娥眉一道,隨著府中婢女來到一處院子。 book18.org

  將婢女打發出去,練傾城方才小聲說道:「喬文遠貪圖功勞卻又不肯承擔風險,此次上報總壇,不過是邀功之舉,如今你我母女前來,若是真品,他自然記上頭功一件;若是假貨,他也無甚損失;只是若是為娘看走了眼,到時必然難辭其咎……」 book18.org

  「娘親不過過來幫著賞鑒一番,便是看錯了,難不成便有責任?」 book18.org

  「當年那本贗品,根源還是林家傳人自己,當時負責的壇主不也被點了天燈?」練傾城苦笑搖頭,「為娘雖然身份特別,不至於為此喪了性命,但終究身在局中,總是難以置身事外……」 book18.org

  練娥眉眉頭緊蹙,一時並無著落,便問道:「娘親如何打算?」 book18.org

  「為娘在城中還有些關係,夜裡你鎖好院門,為娘出去尋訪一番,先探探風聲再說。」 book18.org

  練娥眉輕輕點頭,「娘親可要注意安全,這書既然露面,只怕此時興盛府里已然暗流涌動,萬萬小心才是!」 book18.org

  練傾城點頭答應,而後母女各自休息,半夜時分,練傾城整束衣衫黑紗蒙面,輕身躍上屋檐,隨即高高躍起,宛如鴻雁輕羽飄飛半空,隨即輕輕落在鄰家屋脊,幾個起落便隱入濃稠夜色之中。 book18.org

  府城東面,一處寬闊宅院之中,一道黑影輕飄飄落下,隨即寒光一閃,窗扉一開即合,黑影翻入屋中,悄無聲息來到內間窗前。 book18.org

  榻上落著厚重床幔,內里睡著一男一女,此刻鼾聲大作,正睡得香甜。 book18.org

  一支瑩白玉手掩住男子口鼻,隨即將他一把扯出床帳,那男子吃了一驚,卻聽對面那人輕聲說道:「大官人莫慌,妾身玉京春在此。」 book18.org

  「玉夫人?」男子鎮定下來,借著朦朧夜色看著練傾城問道:「夫人不是在雲谷開院,怎的漏夜跑來老夫家中?」 book18.org

  練傾城嫣然一笑:「大官人知道妾身在雲谷開院,卻是從不曾來過關照生意,日久不見,人家心中惦記,自然要過來探望大官人!」 book18.org

  那男子連連擺手,起身離了床榻走到對面羅漢床上坐下,拎起茶壺倒了口水小口喝下,小心問道:「玉夫人名聲在外,老夫可不敢勞你惦念,夫人連夜至此,想來有事相詢,此時已是夜深,夫人不妨明言,但凡雲某力所能及便決不含糊!」 book18.org

  練傾城一旁坐下,笑著說道:「便知大官人義薄雲天,妾身才肯過來第一個找你!近日來有樁傳言,說城中有人變賣古書,名字叫做《山川地理圖志》,大官人結交廣闊,可知其中究竟?」 book18.org

  「只為這事?」雲姓男子明顯不信,見練傾城不似作偽,這才笑道:「府城之內有人兜售古物文玩,品相也自不錯,老夫也略收了幾件,坊間傳聞,那賣主頗為神秘,只肯現銀交割,銀票也只收省城寶通號的,其人不知相貌住所,交易地點也每次不同,倒是不易探查。」 book18.org

  「這般神秘,誰人知道他手中有何寶物?不知貨品明細,豈能待價而沽?」 book18.org

  「城中每家古玩鋪子都收到一張名錄,上面每日更新所剩古玩幾何及具體名目,若是夫人不急,明日尋個古玩鋪子一看便知究竟。」雲姓男子笑著說道:「這人也是七竅玲瓏,每家古玩鋪子各自編號,若是竟有某家鋪子出手某件物品,便與那鋪子抽銀兩成,次日發放名錄時,或是現銀或是銀票,便都一起送到,有此一端,這些鋪子自然願意為其接引買主,想來那本書便是如此傳出名去,才有夫人深夜來此垂問。」 book18.org

  「卻不知夫人為何獨獨在意那本什麼圖志?」 book18.org

  練傾城輕聲笑道:「此物乃是妾身家傳之物,價值倒不如何貴重,只是家道中落流入市井,如今妾身既有餘力,便想將它贖回,也算略盡孝心。」 book18.org

  「若真如此,明日雲某便為夫人買來,以報當年救命之恩!」 book18.org

  「大官人客氣,些許小事,不足掛齒,若是大官人方便,幫著妾身留意便是。」 book18.org

  「當年雲某被人追殺,不是躲進夫人院裡保住性命,而後又有夫人居中調停說和,焉有雲某今日富貴?夫人放心,此時夜深,明日一早,雲某便去尋個古玩鋪子下定,最遲後日便能買來!」 book18.org

  「非是妾身與官人客套,此事關涉眾多,大官人只是幫著留意便好,切莫插手期間,免得惹上飛來橫禍。」練傾城抬手輕撫男子面龐,嬌聲說道:「匆匆便是十餘年過去,大官人都老了……」 book18.org

  練傾城咯咯輕笑,隨即說道:「妾身不與你玩笑了,時候不早,還有幾位故交老友需要拜訪,大官人老當益壯,改日妾身得閒,定要親來領教一番才是!」 book18.org

  說罷,閃身鑽出窗扉,倏忽便消失不見。 book18.org

  雲姓男子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只覺耳邊生疼,這才確信方才不是做夢,想到婦人方才所言,不由一陣心驚膽戰,趕緊鑽進床幔,抱著小妾溫暖身子褻玩起來。 book18.org

  「老爺這是怎麼了?」小妾睡夢正酣,被自家老爺弄醒,心中其實不滿,卻也不敢直言。 book18.org

  「沒事,沒事……」雲姓男子想及練傾城坊間惡名,不由心驚膽寒。 book18.org

  他在這邊心境糾結憶苦思甜,練傾城卻並不在意自己這般驚鴻一現留下何般後果,輕飄飄掠上屋檐,繼續穿街過巷,來到一處精緻小宅之中。 book18.org

  正院廂房之內,一間房舍還亮著燈,練傾城捅破窗紙看了片刻,這才起身推門而入,輕笑說道:「多年不見,大人仍是這般喜愛讀書,如此夜深人靜,竟然還未安眠!」 book18.org

  男子等下讀書,年紀不輕,面容卻是清癯消瘦,聞言淡然抬頭,見是練傾城,不由微微一笑說道:「夫人暌違經年,今日竟然半夜登門,不知有何見教?」 book18.org

  眼前男子其貌不揚,所居之處並不豪奢,練傾城卻不敢輕慢,溫言回道:「妾身此來,只因坊中傳聞,有本古書名叫《山川地理圖志》在此現世,眼下妾身便要入局,想來請見大人求個一二良策。」 book18.org

  男子放下書卷,搖頭笑道:「老夫避世之人,如何能為夫人出謀劃策?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老夫不問世事已久,夫人不如另尋高明如何?」 book18.org

  他起身踱到桌前,取下炭爐鐵壺,取了一枚茶盞,半捻茶葉,隨即倒入熱水,方才笑道:「夜裡更寒露重,夫人遠來,不如飲過清茶再走。」 book18.org

  「大人與妾身有舊,若非如此,妾身也不敢輕易過來叨擾,」練傾城一旁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茶葉,沉吟笑道:「大人若是著實不知究竟,便出言指點傾城一二如何?」 book18.org

  「傾城素來通透豁達,何必老夫為你指點前程?故國早已夢碎,無謂堅持,殺身不過早晚,貴教先祖當年掌鼎時便已失德於天下,此後斷而不絕,不過死而不僵、苟延殘喘,只怕到頭來一番綢繆,總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 book18.org

  「想來那古書不過是地圖其中一片,便是真箇收集全了,得了那所謂『林公密藏』,果然便即富可敵國,便又能如何?若是尋常人家得了,自然吃穿不愁,百代富貴,只是若要以此改朝換代,何不想想當年前朝坐擁國庫,歲入千萬公帑,不也一樣亡國滅種?」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點頭,只是說道:「妾身如今身陷泥潭,便是想要抽身,怕也一時難為。九塊寶圖,如今教主已得其二,若是再得此書,便有了三分之一寶圖,若能僥倖得出輪廓,妾身便能功成身退,倒是不必這般繼續蠅營狗苟,混沌度日了。」 book18.org

  「若是當年,你轉身離去遁入紅塵,誰又能奈你何?如今你牽絆眾多,便是此事終了,你又能如何獨善其身?」 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苦笑,一口飲盡盞中殘茶,無奈說道:「妾身習性如此,想來難以更易,大人如今避居在此,還要多多保重!」 book18.org

  她起身告辭,男子也不相送,只是回到案前捧起書卷,愣怔良久,才又輕輕一嘆,低聲吟道: book18.org

  「舊日王謝門前,萬里江山如故,悲歡喜樂全無數。鬢角華發漸生,常嘆光陰虛度,痴情總被良人負……」 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久別之後 book18.org

  濃稠夜色之中,一道身影輕輕飄落庭院之中。 book18.org

  天上弦月高懸,整個庭院籠罩在一片黑影之中,那身影卓然而立,饒是夜色無邊,依然難掩秀麗身形。 book18.org

  練傾城游目四顧,院中儀門照牆,竹籬影壁,院內擺設各式榴樹盆景,也有一派富貴景象。 book18.org

  不久後正房門輕輕開啟,一個高大男子精赤上身走了出來,此時夜色濃重,雖是初春時節,已然寒意入骨,那男子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逕自朝練傾城走來。 book18.org

  「相公!」練傾城低聲輕叫,縱身撲入彭憐懷裡,心情激動之下,竟是輕聲抽泣起來。 book18.org

  彭憐抱住婦人嬌軀,只覺涼意襲體,更加緊緊抱住練傾城,柔聲說道:「傾城何時到的?」 book18.org

  「午後到的,因著一些雜事,夜裡訪了幾位舊日友人,因此才來的晚了……」身前少年懷抱火熱滾燙,直將自己暖得昏昏欲睡,練傾城心中一松,積鬱情思瀰漫開來,動情說道:「好相公……奴奴想要……」 book18.org

  彭憐抱緊美婦輕身躍起,直直撲入東側廂房之內,三兩下褪去婦人身上衣衫,也不調情撫弄,逕自提槍入港肏弄起來。 book18.org

  練傾城陰中粘膩潤滑,竟是絲毫不顯滯澀,宏偉陽根入體,不由輕聲呻吟浪叫起來。 book18.org

  「好哥哥……好相公……奴奴日間來時便想著相公……整日裡陰中便愛液不絕……」 book18.org

  彭憐快速抽插肏弄,直將婦人弄得身軀嬌顫小丟一次,這才放慢節奏緩慢抽送笑道:「此處乃是雪兒房間,夜裡我與她們母女宿在雲兒房裡,這會兒倒是方便了你我歡愉!」 book18.org

  練傾城舒爽難當,聞言輕笑說道:「相公每日這般,獨獨留下妾身一人在雲谷望眼欲穿……」 book18.org

  彭憐解去婦人褻衣握住一團碩乳把玩不住,「這些時日準備縣府兩試,實在難以抽身去看傾城……」 book18.org

  練傾城緩緩挺送纖腰迎湊情郎抽插,搖頭笑道:「妾身撒嬌之語,相公不必介意,奴奴母女知道相公正事要緊,自然不會心生怨恚之意,只是丫頭們思念爹爹過甚,怕是都染了相思病呢!」 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抱住練傾城親吻不住,良久才道:「若是實在割捨不下,不如便由我為她們贖了身家如何?」 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搖頭,閉目享受情愛之美,呢喃說道:「丫頭們見慣風月,錦衣玉食慣了的,怕是不比豪門千金差了,真要娶了養在家裡,莫說物議洶洶,便是靡費金銀,也是不小數目……」 book18.org

  彭憐換了姿勢,托舉婦人長腿從後而入,邊弄邊道:「些許資財,倒也不算甚麼,只是精簡一些,大家湊合度日便是。」 book18.org

  練傾城更覺快美,回首獻上香吻紅唇,嬌媚呻吟說道:「唔……奴奴好美……相公快些……先讓奴兒丟一次痛快的……」 book18.org

  彭憐從善如流,加速肏幹起來,他素知練傾城身體特異,是以並不隱忍,上來便即大開大合肆意肏弄,暢快淋漓之下,直將美婦弄得快美無邊身登極樂,細細感受婦人陰中別致吸吮之感,又快意聳弄良久,待練傾城二度丟精,這才猛然精關鬆懈,泄了陽精。 book18.org

  他刻意壓制功法,盡力泄出更多陽精,而後全力催運雙修之法,為練傾城滌盪經脈竅穴,淬鍊駁雜氣血精元。 book18.org

  兩人下體相連、口舌相接,道道真元往復不休,陰陽融匯而後忽而分開,便即更加純粹精妙。 book18.org

  雙修良久,彭憐收起功法,隨後閉目打坐調息。 book18.org

  練傾城起身為情郎舔弄陽根,待其調戲完畢勾起自己下頜褻玩,這才輕聲笑道:「不過數月光景,相公便似又有精進!」 book18.org

  彭憐一把抱住婦人床中躺下,笑著說道:「每日裡與雪兒合體雙修,助她築基培元,我也淬鍊了不少,若非雪兒不堪撻伐,只怕還能更加精進些。」 book18.org

  練傾城輕撫情郎胸膛,沉吟半晌說道:「相公若是過了縣試、府試,未來便要去考院試、鄉試,只怕此間也非久居之地吧?」 book18.org

  彭憐點頭稱是,「依雪兒意思,以後我若能認祖歸宗,便不做他想;若是不然,便在此地開門立戶,便即將來赴京趕考,總要有個鄉里籍貫,我有老師在此,還能省去許多麻煩……」 book18.org

  他簡要說了拜師洛高崖個中原委,才又說道:「傾城何故問起此事?」 book18.org

  練傾城笑道:「相公若是久居此地,妾身便想將院子搬來,或者乾脆改頭換面,再建個新館。只是聽相公意思,未來如何還不確定,倒是讓妾身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笑道:「雪兒母女婆媳三人為了追隨於我,手上只留金銀珠寶,再不肯輕易置辦家業。傾城雲谷那邊偌大家產,若是隨意變賣,豈不虧損巨大?」 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苦笑:「不過身外之物,若不能與相公朝朝暮暮耳鬢廝磨,便是如何富貴奢靡,卻又有何意義?雪兒妹子通透練達,卻是比奴奴想的明白,若非今夜太晚,倒要與她結識一番才是……」 book18.org

  「這卻何難?傾城輕功了得,雪兒雖未發現,但我起床她卻心知肚明,這會兒怕不是正在房裡偷聽,」彭憐輕聲一笑,隨即朗聲說道:「雪兒過來現身,與你引薦傾城!」 book18.org

  他聲音大小適中,恰好應白雪能夠聽到,卻又不至於吵醒別人。 book18.org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不久,一人推門而入,一身銀白中衣,胸前乳波洶湧,面上笑靨如花,不是應白雪是誰? book18.org

  「你們兩夫妻倒是好興致,半夜裡起來偷情!」應白雪洒脫一笑,到桌邊尋找火折去點燈燭,笑著說道:「早聽相公提起,在勾欄里認了個相好的,本以為搬離雲谷便一了百了,誰曾想妹妹竟然能又找上門來!」 book18.org

  練傾城笑道:「相公早就託人捎來書信,雖未明言所在何處,卻也說了大概,我略微找了找,左近府門不掛匾額的只有這家,進院來站了片刻,果然相公便察覺出來了……」 book18.org

  練傾城笑意盈盈,看著應白雪點燃燈燭,掩嘴嬌聲笑道:「不過你叫我『妹妹』,難道相公竟未和你說過,我已年近半百了麼?」 book18.org

  應白雪不由一愣,逕自上了床來,燭光之中審視練傾城良久,方才難以置信說道:「姐姐果然年近半百?相公說你家中女兒眾多,我只道勾欄裡面慣常如此,原來真箇如此年長的麼?」 book18.org

  練傾城不由莞爾,嫵媚笑道:「妹妹不也如此麼?看著不過二十幾歲樣子,若非知根知底,誰知你已這般年紀?」 book18.org

  應白雪也是一笑,從容脫了身上衣衫,只著一件褻衣偎進情郎懷裡,笑著說道:「誰說不是!若是安兒還在,只怕我已有了孫兒當得祖母了!」 book18.org

  練傾城點頭附和,「我若生個兒子,此時怕是三十歲年紀,便是孫兒,也該如相公這般年紀了呢!」 book18.org

  彭憐左擁右抱兩位成熟美婦,聞言笑道:「原來要在這裡占我便宜,難道真要我叫你一聲祖奶奶不成?」 book18.org

  練傾城扭腰不依,風情更是濃郁至極。應白雪一旁曲意,也自有別樣美感。 book18.org

  兩女風情各異,卻都膚白貌美,各自長著一對碩乳,應白雪穿著素白褻衣,練傾城半搭墨黑褻衣,動作間乳波橫溢,實在奪人耳目,惹來無限情思。 book18.org

  彭憐一手握住一團椒乳,細細品味不同,兩者相較,練傾城無異尺寸更優,應白雪卻渾圓猶勝,兩女年紀相差十歲,此時卻都一般熟媚,只是練傾城身形纖細高挑,應白雪肌體豐腴別致,果然各擅勝場、別具不同。 book18.org

  彭憐心中歡喜,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不時親親這個玩玩那個,自是樂在其中。 book18.org

  練傾城與彭憐親了會嘴兒,嬌喘吁吁說道:「我與相公剛剛雙修過,不如妹妹先與相公歡愉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抿嘴一笑,在彭憐耳邊啜吸幾口,這才說道:「姐姐原來是客,哪有妹妹搶先的道理?你與相公闊別竟日,今夜難得重逢,總要盡興才是,尤其當日姐姐與我家靈兒有傳道授業之恩,妹妹今日便借花獻佛,報答姐姐一番便是!」 book18.org

  兩女唇齒爭鋒,彭憐懵懂不覺,只是笑道:「入夜時我與雪兒母女歡愉兩度,這會兒到不甚急。傾城遠來到此,倒是不必客套,你二人一起舔弄片刻,一會兒自可一起承歡,只將這頭籌讓與傾城便是!」 book18.org

  練傾城輕笑點頭,應白雪卻道:「尋常男女歡愛,自然頭籌最好,只因男子初時勇猛,而後便是強弩之末,讓人難以盡興。以相公異能,莫說從始至終皆是這般雄健,便是最後丟精雙修所得,便是寶貴至極,一會兒倒不如妾身得個頭籌,相公再與練家姐姐雙修一次可好?」 book18.org

  彭憐聞言稱是,練傾城笑吟吟看著應白雪,嘆氣說道:「常聽相公說起雪兒妹妹心思玲瓏剔透,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book18.org

  兩女初見便彼此試探撩撥,言語間頗有爭風吃醋之意,只是彭憐大智若愚、置若罔聞,兩女便沒了著力之處,尤其彭憐提振夫綱,二女自然明白,以彭憐只能,還輪不到她們彼此爭奪,念及彼此念及身份,不免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book18.org

  練傾城曲身湊到情郎腿間,枕著男兒小腹含住碩大龜首,香舌靈巧挑撥龜弦,不時手捧陽龜抽拍面頰,只是背對彭憐,並不被他看見美艷面容。 book18.org

  彭憐胯下快活異常,卻難見婦人真容,與往日含弄畢竟不同,正自奇怪之際,卻見應白雪會心一笑,湊到自己腿間,秀美容顏漸漸遮掩一般,隨即春囊濕熱起來,顯然便是已被應白雪含進口中。 book18.org

  諸女之中,口技最長者便是泉靈,她天賦異稟喉中不生惡感,專心鑽研之下,每每便讓彭憐舒爽難言。 book18.org

  其餘諸女之中,練傾城技巧出眾,應白雪傾力而為,洛行雲略遜泉靈卻也善於全根含入,至於欒秋水不過只是尋常舔舐而已,實在遠遠遜於眾女。 book18.org

  至於練傾城三位女兒,喉間風月自然各擅勝場,約略便是遜於練傾城強於洛行雲,大概便與應白雪旗鼓相當而已。 book18.org

  彭憐伸手撐起身體去看兩個婦人口技風情,只見應白雪俯身自己腿間含住兩粒春囊吸裹不休,眼中春水盈盈,滿是熟艷風情;練傾城雖背對自己,口中吞吐窸窣之聲不絕,加上龜首所感,不由更是快意非凡。 book18.org

  尤其練傾城光潔脊背拴著四條細長系帶,一線纏在頸間,一線系在腰間,襯得肌膚更顯瑩白細膩。 book18.org

  美婦翹臀在側,彭憐伸手在練傾城腿間把玩摳摸,只覺光滑軟膩、豐腴多汁,他心中愛極,情不自禁便將練傾城修長玉腿扯到身前,分開雙腿便要親吻舔弄。 book18.org

  「相公……不要……」練傾城悚然而驚,手握陽根擼動不休,羞怯說道:「妾身今日騎馬,至今未及盥洗,下體污穢,不敢承歡……」 book18.org

  彭憐情動如潮,哪裡理她這般羞怯之語,聞著婦人淡淡體香,一口含住多汁美穴,探舌舔弄褻玩起來。 book18.org

  練傾城被他舔得嬌軀酸軟,一時亂了分寸,只是不住擼動男兒陽物,口中不時輕吟含吮,竟是意亂情迷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吐出情郎春丸,笑聲說道:「相公如今最喜如此品玉,早將妹妹與小女兒媳颳了乾淨,據說還是從姐姐之處學來的,卻不知可有此事?」 book18.org

  練傾城情動至極,顫聲說道:「那日與相公歡好……也是這般情濃……相公見我穴兒豐腴……便忍不住品咂起來……而後覺得有趣……才有了這般……唔……這般風月……」 book18.org

  如此舔弄已不盡興,彭憐自在躺下,扯過練傾城豐臀讓她跪在自己面上,繼續擺弄香舌舔完不休,間隙之間吩咐應白雪跨坐上來,行那觀音坐蓮之式取悅自己。 book18.org

  應白雪輕車熟路,手扶情郎陽物緩以蜜穴吞至極出,這才靠著雙腿支撐,緩慢輕搖動作起來。 book18.org

  練傾城呻吟媚叫,應白雪婉轉嬌啼,兩位熟媚婦人彼此相對、呼吸相聞,情濃至極不由相擁一起彼此親熱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快美如潮,嬌喘吁吁逗趣說道:「世間男子自詡尊貴,大概甚少願意這般被女子騎著,更不要說如相公一般為女子品玉,姐姐倒是好福氣呢……」 book18.org

  練傾城身體快意,只覺情郎唇舌挑動如梭,不由輕吟說道:「勾欄院裡……倒是……唔……許多男子有此……有此勾當……世俗之中……便也多有……妹妹……啊……妹妹只是不曾聽聞罷了……」 book18.org

  應白雪摟住身前婦人腰肢,隨手解去練傾城身上褻衣,雙手握住兩團美乳,邊聳動腰肢邊道:「姐姐好大一雙乳兒!竟是絲毫不見低垂!」 book18.org

  練傾城只是受情郎口舌舔弄,尚不如應白雪那般喜悅興奮,見狀卻也不甘示弱,一把解開應白雪褻衣,也自笑道:「妹妹這般碩乳,倒是不必羨慕姐姐!我這雙乳兒綿軟不堪,卻不如妹妹這般飽滿結實!」 book18.org

  兩女彼此暗自較勁,應白雪熟諳風月,練傾城久在風塵,此刻正是棋逢對手,你摸我乳兒,我便弄你乳首,忽而又彼此親吻,可謂手段盡出、爭奇鬥豔。 book18.org

  彭憐雙眼被練傾城肉臀蒙蔽,陽物被應白雪夾裹套弄,一時間快美難言,哪裡知道兩女這般明爭暗鬥,只是細細品咂練傾城美穴,已是渾然忘情。 book18.org

  應白雪腰肢強健,每每如此歡好,傾力而為便能服侍情郎丟精,只是如今練傾城在旁,手段豐富、花樣百出,竟是比女兒兒媳合力還要強出不少,在她助力之下,應白雪早早敗下陣來,隨著情慾漸濃,不知哪下花心驟然盛開,直直吞入男兒龜首,瞬間便無比快活丟起身子來。 book18.org

  「達達……爹爹……奴兒丟了……」 book18.org

  美婦嬌軀酸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軟在練傾城懷中,仿佛渾身筋骨全被抽去一般,只是瑟瑟輕抖,面容滿是慵懶春情,哪裡還有方才爭春模樣? book18.org

  彭憐知道時機已至,輕推練傾城坐起身來。 book18.org

  練傾城與他歡愛無數,自也默契十足,雙腿撐住身子抱著應白雪向前躺下,只將臀兒高高翹起,與應白雪牝戶上下相對,已是擺好了狗爬姿勢,只等情郎疼愛。 book18.org

  三人俱是習武之人,尤其彭憐青春年少又習練道家功法,筋骨舒展,竟是毫不費力收回雙腿跪直身子,頂著應白雪美穴花心將她弄得又丟一回,這才抽出陽根頂入練傾城穴中。 book18.org

  練傾城陰中早已淫液翻湧,仿佛只要收攏小腹便能一泄而出一般,一被男兒陽根貫入,便傳出咕嘰水聲。 book18.org

  彭憐只覺龜首一團火熱濡濕,瞬間一股熱流將整個陽根團團包住,除卻之前那般吸裹刷弄,竟又多了些別樣不同。 book18.org

  練傾城陰中快美無限,不由回首媚視情郎,嬌聲求道:「好相公……且弄快些……奴兒好似就要丟了……」 book18.org

  彭憐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大概自己方才一番舔弄,加上應白雪一旁助力,練傾城只怕也是強弩之末,便即從善如流,狂抽猛插激烈搗弄起來。 book18.org

  不過三五十下,練傾城便狂丟不已,彭憐被她吸得快美無限,也自鬆了精關,又丟出不少陽精與她,而後運氣功法繼續雙修,卻仍保持先前姿勢不便。 book18.org

  應白雪不久醒來,卻見眼前美婦緊閉雙眼眉目如畫,面上滿是瑟瑟春情,知道練傾城此時正在極樂之境,便也不言不語,只是褻玩練傾城美乳,靜靜想著心事。 book18.org

  良久過後,身上兩人修煉完畢,應白雪輕笑說道:「姐姐與相公方才雙修,小妹突然心生一念,想與姐姐一通參詳……」 book18.org

  練傾城回味良久,這才緩緩睜眼,柔聲問道:「妹妹但說無妨。」 book18.org

  「你我皆是年長婦人,與相公相見時非但不是處子,便是兒女都比相公大些,你我既做了相公禁臠,姐姐又慣會風月,」應白雪沉吟片刻,這才莞爾一笑說道:「何不一起將後庭穀道獻於相公,也算為相公破瓜一回,卻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 後庭玉樹 book18.org

  閨閣之中,自有其樂。 book18.org

  練傾城秀眉輕蹙,面色微微煞白,回頭去看身後情郎,神情又驚又怕,唇瓣微微翕動,話到嘴邊卻仍是難以出口。 book18.org

  方才應白雪提議,要一起將後庭花獻於情郎,練傾城心中願意,事到臨頭卻畏懼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俯臥,也和練傾城一般並排翹著肥美臀兒,回首看著彭憐扶著陽龜朝自己而來,也是花容微白,緊張無比。 book18.org

  「相公這般大龜,還請憐惜則個……」應白雪作繭自縛,原本只為與練傾城爭風吃醋,誰料彭憐竟然聞言意動,如今她騎虎難下,果然便要以後庭侍人,自然心中畏懼害怕。 book18.org

  以彭憐如此碩大陽龜,便是熟媚婦人,也要歡愉數日才能漸漸適應,強行插入後庭,女子便極易受傷。 book18.org

  應白雪熟諳風月,練傾城更是久在歡場,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只是一來應白雪作繭自縛,二來兩女確實心愛彭憐,應白雪所言卻也有些道理,既未相逢未嫁之時,如今獻出後庭,也算稍稍彌補。 book18.org

  於彭憐而言,其實並不在意兩女是否處子,他自幼長於山野,早將世俗禮教視如無物,如此躍躍欲試,不過年少獵奇而已。 book18.org

  聞聽應白雪如此膽怯,彭憐搖頭笑道:「雪兒禍從口出,卻也算是咎由自取,且自放鬆身心,讓為夫取了你的後庭花!」 book18.org

  事已至此多言無益,應白雪轉頭過來低伏床上,直將口鼻埋在棉被之中,再也不敢回頭去看。 book18.org

  彭憐在挺勃陽物上塗抹少許香油,雙手輕拍美婦肉臀吩咐說道:「雪兒魄門先放鬆些!」 book18.org

  兩瓣肥美肉臀盪起陣陣波浪,應白雪含羞帶怯,仍是低低埋頭悶哼不已,挺翹豐臀卻已鬆軟下來。 book18.org

  彭憐取了油盞倒出香油淋在美婦臀縫之中,隨即挺動陽物,緩慢刺向應白雪後庭。 book18.org

  「唔……」應白雪悶哼一聲,腰肢驟然繃緊,連著臀縫也緊緊合攏起來,她自幼習武,身軀自然與平常女子不同,臀間夾裹之力本就冠絕群芳,比之玄真練傾城便也毫不遜色,此時吃痛用力,卻與平日大相逕庭。 book18.org

  彭憐龜首才進一半,被她這般以夾,登時便被擠了出來,不由抽打美婦豐臀,笑著罵道:「小淫婦!將你爹陽物都擠出來了!且放鬆些,等我進到深處你再夾不遲!」 book18.org

  應白雪抬頭媚聲嗔道:「奴哪裡夾了!它自己要緊,如何怪得奴兒?」 book18.org

  她嘴上說的山響,身子早就酥軟下來,濃郁油香之下,肛菊不時蠕動綻放,燭光下泛起異樣光澤。 book18.org

  彭憐從無經驗,如此一番嘗試卻也明白,若是過於憐香惜玉,只怕拖延之下難以成事,心念已決,扶著陽物對準婦人魄門,便即毫不留情挺身刺入。 book18.org

  那神龜本就俊偉,便是如此作弄潤滑,也不過僅僅沒住龜棱,應白雪眉頭緊蹙,扯過身下錦被塞進口中緊緊咬住,只是強行忍著,絲毫不肯叫出聲來。 book18.org

  彭憐只覺婦人肛中緊緻無比,臀肉收縮之下,將龜首夾得變換形狀,雖不如牝穴潤滑,卻也包裹極緊,不由嘶嘶吸氣說道:「小淫婦夾弄得這般用力,是想夾死你達麼!」 book18.org

  應白雪此時肛中吃痛難忍,本來緊緊咬著棉被尚能忍耐,聞言便要回話,卻痛叫出聲說道:「好達……你這神龜撐開奴兒後菊……疼得奴心都碎了……這才進了龜棱……便這般火燒火燎的疼……若是進到深處……只怕奴兒便要死了……」 book18.org

  彭憐俯身抱住婦人柔聲撫慰說道:「不是雪兒提醒,相公如何知曉這般風月?如今木已成舟,雪兒便將就忍耐些個,好生成全了我吧!」 book18.org

  應白雪泫然欲泣,只能輕輕點頭,努力放鬆臀肉敞開魄門,放情郎陽物更加深入進來。 book18.org

  彭憐雙手箍住婦人纖腰,取了油盞又傾出不少香油,蠕動搖晃幾下陽根,待其侵入深處,這才繼續向前。 book18.org

  如是反覆幾次,終於大半陽根突入婦人穀道,那應白雪早已痛得死去活來,白膩肌膚泛起陣陣血紅,雙手抓著錦被嬌軀扭動不已,雙膝早已支撐不住趴臥下來,只將臀兒高高翹著,方便情郎出入。 book18.org

  穀道之中滑膩滾燙,觸感確與婦人牝穴大為不同,尤其乾澀緊窄,摩擦之際快美極強,彭憐緩慢抽插,不時取些香油潤滑,三五十下後只覺應白雪身體滾燙,那穀道竟也不住蠕動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吃痛不已,早已疼的發麻,受彭憐如此插弄,早已痛不欲生,練傾城一旁也是花容失色,只是牽著應白雪玉手,想著自己過會兒也要如此,不由心中惴惴。 book18.org

  兩女年紀不小,身軀早已熟透,只是習慣了平常風月,與情郎也自琴瑟和諧,便從未想過後庭風情,此時被彭憐得了趣味,便知今後只怕眾女都難免如此。 book18.org

  應白雪無暇深思,只是痛叫求道:「好達達!親達達!求求你慢些個!真箇要作弄死奴兒不成!」 book18.org

  彭憐爽快說道:「小淫婦且夾緊了些,待我將你侍弄通透,還要去弄你練姐姐!」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晃腦只是求道:「爹若不肯丟在奴身里……不如早去疼愛練家姐姐……此時春宵苦短……總不能讓練姐姐久等才是……」 book18.org

  她這般明目張胆禍水東引,練傾城氣得又驚又怕,顫聲討好彭憐說道:「相公總要疼愛好雪兒妹妹,才好與奴兒再唱後庭花……」 book18.org

  彭憐被她二人氣笑,一把扯過練傾城笑道:「雪兒已不堪撻伐,這會兒也該輪到你了,過來翹著臀兒,且與為夫唱個《玉樹後庭花》吧!」 book18.org

  練傾城暗叫一聲苦也,情知已是難逃此劫,眼看著情郎從應白雪體內拔出陽物,上面竟還帶著絲絲血跡,不由哀聲求道:「奴奴年老色衰,願以後庭取悅相公,只是初經此道,還請相公憐惜!」 book18.org

  彭憐細細把玩婦人美臀,笑著說道:「方才我與雪兒玩樂,你見我可曾弄傷了她?今夜既然有此契機,傾城自然要遂我心意才是……」 book18.org

  練傾城苦笑點頭,看著應白雪眉頭緊皺閉目不語,只得無言趴好,等著情郎侵掠菊花。 book18.org

  彭憐與應白雪初嘗後庭之美,此刻已略有心得,現將手指浸染香油,隨後勾抹塗在練傾城臀間魄門,待其漸漸適應,這才用手挑開美婦菊花,將香油汩汩倒入,直到滿溢出來,這才提槍上馬,試探著插弄起來。 book18.org

  相比應白雪而言,練傾城並不如何緊張,她看慣勾欄風月,早知男女有此歡愛之法,尤其富貴人家慣於豢養白嫩小廝,好的便是這穀道芬芳,更有那身具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的,只喜歡白凈小廝,哪裡在意女子如何? book18.org

  練傾城放鬆身軀,只是隨著情郎撫弄淺唱低吟,良久過後只覺魄門一緊,一個粗壯物事頂入門來,逡巡擾動,挑撥不休,頓時肛中一陣火辣刺痛,不由輕呼起來。 book18.org

  「好達……你且輕些……這裡不比淫牝……不可這般肆意……」 book18.org

  彭憐趕忙答應,只是輕柔呵哄婦人,又取了不少香油倒下,這才緩緩插到盡頭,留著半個棒身在外,也是低聲嘶吼不已。 book18.org

  練傾城肛中卻與應白雪別樣不同,緊窄略遜,膩滑卻是猶勝,尤其隨著陽根搗弄,仿似便有一團軟肉隨之前後搖盪一般,直將彭憐美得顫呼不已。 book18.org

  不似應白雪那般疼痛難忍,練傾城緊張過後,只覺體內仿佛一團火焰熊熊燃起,那份別樣充盈竟比陰中被情郎陽根填滿還要快活,雖仍夾雜陣痛,卻並不如何難耐,不多時後,竟已呻吟媚叫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聞聲睜眼,見她如此樂在其中,不由皺眉嗔道:「相公那般粗壯物事進進出出,姐姐如何竟似頗為享受?」 book18.org

  彭憐也覺驚異,更是喜上眉梢,笑著說道:「傾城兒不光牝穴這般淫媚,後庭花也是別具妖嬈……」 book18.org

  練傾城媚聲低叫,呻吟說道:「只是覺得脹呼呼的……麻麻的……有時隔著什麼頂到花心子了……就麻得人渾身沒力……好達……你且慢些……找准那裡多頂幾下……低一些……再低……喔……就在此處……頂著奴奴……啊……」 book18.org

  看她初試後庭風月便這般享受,應白雪不由心中酸澀,陰陽怪氣說道:「果然還是姐姐天生媚骨,便連穀道魄門也這般風流!」 book18.org

  練傾城沉迷情愛,哪裡管她如何想法,只是雙手回伸抱住臀瓣,不住迎湊愛郎抽插,口中不絕浪叫,已是漸入佳境。 book18.org

  彭憐從未試過如此歡愛,見練傾城如此沉溺,自然也喜悅異常,頂著婦人體內那處凹陷研磨聳弄不止,不覺良久,卻見練傾城嬌軀猛顫,竟是美得丟了身子。 book18.org

  彭憐如獲至寶,只覺婦人丟精之後肛中更加火熱,尤其身前練傾城低伏輾轉柔聲媚叫,更顯乖巧柔順,不由精關一動,便要丟出精來。 book18.org

  餘光瞥見應白雪神情悲戚,彭憐心中一動,一把扯出陽根,隨即逕自塞入應白雪美穴當中,大開大合抽弄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被他弄得一愣,隨即便要害失守,花心被神龜猛然突入,連番拉扯之下,頃刻便至極樂。 book18.org

  彭憐也已到了極限,鬆開精關猛烈丟精,半晌後默運功法,與應白雪雙修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快活無比,只覺渾身暖意融融,仿佛徜徉極樂之境,方才些許不快已是煙消雲散。 book18.org

  練傾城掙紮起身,一旁褻玩應白雪美乳,待兩人收了功法,這才輕聲笑道:「相公未經濯洗便與雪兒妹妹這般親熱,不怕她染上疾病麼?」 book18.org

  彭憐躺在兩女中間,左擁右抱笑道:「你們受我這般洗滌身軀,哪裡還有什麼污穢?傾城早已容顏永駐,平素又飲食清淡,穀道之內乾淨無比。雪兒每日盥洗不輟,早晚便盼著今天,就連這香油都是花了大價錢精心熬制而成的!」 book18.org

  練傾城一愣,去看對面應白雪,卻見婦人笑靨暈紅滿面桃花,正自看著自己,只是笑著說道:「小妹綢繆許久,不成想竟是為姐姐做了嫁衣!」 book18.org

  聽她這般拈酸吃醋,練傾城心中有些不喜,卻聽彭郎說道:「傾城莫與雪兒一般見識,她便是與自己女兒兒媳也是這般爭風吃醋,倒是不可心生芥蒂。」 book18.org

  練傾城聞言一愣,隨即有些不明所以,又聽彭憐說了一番應白雪自己的「道理」,這才展顏笑道:「若非如此,今夜大概奴奴也不會被相公得了後庭,自也不知此間竟也有此極樂,這般一說,姐姐還要謝謝雪兒呢!」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搖頭不語,彭憐一旁搓揉兩女胸臀美肉,笑問練傾城說道:「傾城素在雲谷,為何連夜而來?」 book18.org

  「妾身受人之託,要尋一本古書,聽聞最近現身此間,故此才兼程趕來,夜裡拜會了幾位古人,本想洗凈征塵,而後艷妝澡牝再來拜見相公,只是半路相思難耐,這才漏夜前來……」 book18.org

  練傾城身形高挑,面容嫵媚,此時慵懶閒適,自有一番美感,這般娓娓道來,卻又淑靜端莊,若非身軀赤裸、酥胸半路,哪裡還有歡場中人模樣? book18.org

  應白雪暗暗心折,心中暗想待到自己這般年紀,不知能否有這般風情,聞言神情一動,若無其事問道:「只是一本古書,如何便這般興師動眾?」 book18.org

  練傾城淺笑說道:「家傳之物,自然挂念,若能僥倖購回,也算略盡一番孝心。」 book18.org

  看她不肯明說,應白雪便又問道:「姐姐可曾接洽了賣家?卻不知那古書是何名目?作價幾何?」 book18.org

  練傾城如何肯與二人說明原委,只是婉轉說道:「這些倒還未曾著落,總要明日才能知道究竟。」 book18.org

  應白雪手握情郎陽物把玩撫弄,沉吟片刻方才輕聲說道:「如今興盛府里,尋常孤本古卷,倒也不算難求,若是值得姐姐如此興師動眾而來,只怕便要著落在小妹身上了……」 book18.org

  練傾城聞言一愣,好奇問道:「願聞其詳。」 book18.org

  應白雪嬌笑言道:「當日相公深夜不歸,竟是去做了梁上君子,順手牽羊得了不少古書珍寶,此次搬離雲谷,雖是為著我們母女三人與相公長相廝守,但脫手這些古物文玩,卻也是重中之重。」 book18.org

  彭憐笑著說了當日經過,而後說道:「……那夜與你分開,我便機緣巧合得了那奸商寶庫,如今雪兒負責變賣,說不得你所要那本古書,大概真要著落在她身上。」 book18.org

  練傾城愣怔良久,這才搖頭無奈笑道:「眾里尋他千百度,誰想竟在眼前……」 book18.org

  「雪兒妹妹所售書卷中,可有一本《山川地理圖志》?此書乃是鹿皮繪製,共計三十六頁……」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點頭,「自然便是這本!前日更新名錄,如今已接了二十餘份定金,如此來勢洶洶,卻是從所未見,姐姐若非有此機緣撞見了我,只怕明日已是來不及了!」 book18.org

  練傾城不明所以,卻聽應白雪說道:「也是相公提醒,我才覺出不對。往日售賣古物,大多一二商人出價,便是緊俏之物,也不過三五人競價。此書一出,當日便有十餘人下定,不過兩日光景,已是這番景象,豈不令人心驚麼?」 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書如此緊俏,又有傾城遠路來求,足見其非同小可,我已與雪兒議定,明日返還所有定金,此書無論如何不能再賣了,便是其餘未出手文物,也要偃旗息鼓,留待將來再說了。」 book18.org

  應白雪掩口輕笑說道:「如今十去七八,剩餘不過零碎皮毛,便是不賣留著傳諸後世也無不可……」 book18.org

  「只是卻要請教姐姐,此書為何如此重要,其中關節,只怕不是甚麼家傳之物這般簡單!」 book18.org

  應白雪冰雪聰明,更兼人情練達,自非彭憐可比,練傾城有心不說,見情郎矚目過來,不由苦笑一聲,輕輕說道:「非是妾身不肯明言,只是其中隱秘頗多,若是說與相公,只怕引來殺身之禍……」 book18.org

  「若是傾城非要不可,我倒可以以此相贈,只是此書果然這般事關重大,交予傾城豈不也是害你性命?」 book18.org

  見情郎說得真誠,練傾城沉吟半晌說道:「既然雪兒與相公已然決定不再售賣,若能徹底消弭痕跡絕了後患,那妾身便假做不知,不過竹籃打水泡影一場,倒也不致如何受責……」 book18.org

  「只是此書非比尋常,相公與雪兒妹妹千萬存好,莫要輕易示人才是。」 book18.org

  練傾城一番叮囑,神色鄭重無比。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一聲說道:「當日我與相公一起綢繆,這才定下如此良策,每日夜裡由相公將名錄送到各處古董鋪子,每日售賣幾樣,收到定金報價後選擇價高者單獨聯繫,每次交割都在不同地點,不是相公這般輕功了得,只怕也做不到這般神出鬼沒。」 book18.org

  「相公竟也參與其中麼?」練傾城有些驚訝,她以為彭憐只是閉門讀書,不想竟也與應白雪一起綢繆此事。 book18.org

  彭憐淡然笑道:「雪兒劍術了得,輕身功夫卻不甚高明,況且我孑然一身步入紅塵,總要攢些家業為你等採買胭脂水粉,若不躬身力行,豈不愧對你等深情?」 book18.org

  練傾城輕笑說道:「你二人彼此倒是契合,只是如今此事真能輕易了斷麼?」 book18.org

  應白雪答道:「倒是不難,只是若有心人留意起來,總歸是咱們搬來之後才有此事,到將來自然免不了有些麻煩。」 book18.org

  不等練傾城問起,應白雪已然繼續說道:「相公既然求取功名,眼下府試自然無虞,到得六七月份赴省院試,此間房屋不妨空著,留待將來再住……」 book18.org

  彭憐親吻練傾城額頭,笑著說道:「雪兒使了個金蟬脫殼之計,一應雜物俱在搬家之時送到外省了,眼下這件府邸所用之物都是新近購置,手上現銀都已換成銀票,些許貴重之物,明日起便分批運走……」 book18.org

  「原來只想在此長久居住,也方便雲兒孝順父母,如今看來,若此書果然如此牽連甚廣,那就說不得還要搬家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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