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柳下濃情 book18.org
岳家農莊院裡有一棵上了年頭的老柳樹,當年蓋農莊時,便是圍著此樹所建。 book18.org
柳芙蓉自己姓柳,自然對此樹格外看重,平時有人專門看護,修剪澆灌,照顧得極是細緻。 book18.org
那柳樹枝繁葉茂長得極高,盛夏時節遮蔽一方陰涼,便成了莊裡一處避暑勝地,莊主討好柳芙蓉,便在樹下置辦了石桌石凳,方便柳芙蓉來時在此消暑。 book18.org
此時樹下坐著兩人,正是少年彭憐與母親岳溪菱。 book18.org
母子分別將近一年,此時相見,自然格外親近。 book18.org
方才彭憐一聲大喊,岳溪菱確信便是自己兒子到了,激動得邁出兩步想要奔向兒子,卻終究耐住性子,等兒子大步過來到了自己面前,這才伸手撫摸彭憐面龐,眼中流出兩行熱淚。 book18.org
母子思念,天賦人倫,卻是千山萬水也割捨不下的至愛親情。 book18.org
此刻相對而坐,岳溪菱面上淚痕猶在,只是笑道:「憐兒長大了,個子也高了!看著一點都不像小孩子了!」 book18.org
與兒子闊別經年,岳溪菱感覺極其明顯,當日下山時,兒子面容滯澀,言談舉止間仍是孩童一般,只是長得比同齡人高些壯些,別的並無什麼不同。 book18.org
堪堪一年未見,兒子面容變化不大,那份沉凝氣質卻別具不同,舉手投足間自信從容,與從前實在天差地別。 book18.org
她心中驕傲滿足,想著不過一年光景,兒子便能有此翻天覆地變化,假以時日,只怕更加出息,到時她餘生有靠,今生今世便再無他求。 book18.org
應白雪在彭憐身後站著,聞言微微一笑,她與彭憐朝夕相處,自然不覺彭憐如何變化,只是若認真回憶當日初見光景,卻也不難發現彭憐變化之大。 book18.org
岳溪菱抬頭看了眼應白雪,再看兒子眼中便有了探詢之意,她心知肚明應白雪女扮男裝,只是究竟是何身份,卻是難以確定。 book18.org
彭憐趕忙起身,雙手把著婦人手臂推到母親面前介紹道:「母親容稟,這位姐姐名叫應白雪,乃是孩兒下山後借居陳家主母,如今全心全意追隨孩兒,算是妾室之一。這次赴省應考,她便一直女扮男裝照料孩兒起居……」 book18.org
「妾身見過婆母大人。」應白雪款款行禮,心中略覺尷尬,她年歲比眼前岳溪菱還要大些,卻要行兒媳之禮,只是情郎當面說自己是妾室,心中又偷偷竊喜不已。 book18.org
岳溪菱卻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扶住說道:「若是溪菱猜測不錯,只怕你年紀比我還大些,雖看著憐兒面上叫我一聲『婆母』倒也應當,只是姐姐於憐兒有救命之情、再造之恩,卻不可如此執晚輩之禮!」 book18.org
應白雪聞言心中暖意融融,心中暗道情郎母親果然不似尋常女子,不但絲毫不惺惺作態拿捏自己,如此言語懇切謙和,實在讓人如沐春風,瞬間便生出親近之心,她連忙說道:「妾身殘花敗之姿,蒙相公不嫌,得以侍奉枕席服侍左右,自然便是婆母晚輩,縱然歲數大些,不過痴長年月,卻不敢與婆母姐妹相稱……」 book18.org
「若說救命之恩,當日妾身病入膏肓已是垂死之身,若非相公解救,只怕早已命赴黃泉,正是因此,妾身才不顧一切追隨相公……」 book18.org
見她如此堅持,岳溪菱不由一愣,卻聽彭憐說道:「娘親不必與雪兒客套,她既是孩子妾室,對您恭謹本就情理之中。」 book18.org
聽見兒子如此一說,岳溪菱也不好強求,只是牽過應白雪玉手,令她挨著自己坐了,這才說道:「既是如此,那我便賣個老,也叫你一聲『雪兒』?」 book18.org
「是,婆婆!」應白雪嬌羞無限,卻是嬌滴滴答應了,她年屆四十,陳家婆母在她過門不久後就病故了,誰承想時隔近二十年,竟又要叫別人婆婆,天意難測,可見一斑。 book18.org
看她如此嬌羞,彭憐不由得意,岳溪菱嗔怪看了兒子一眼,母子倆相視一笑,氣氛卻更加融洽起來。 book18.org
「當初你師父過來看望為娘,只聽她略略說起過一些你所經之事,只說你身邊不少紅顏知己,日子倒也過得如魚得水,今日一見雪兒一表人才,才知你師父當日所言並未誇大其詞……」岳溪菱大家閨秀出身,更有七竅玲瓏心思,讚嘆說道:「雪兒如此人物,不說相貌俊秀、體態婀娜,便是談吐氣度,也非尋常人家閨閣小姐可比,尤其這般青春,看著竟似比為娘還要年輕些!」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紅潤,竟是從未有過的羞赧,只是輕聲說道:「婆母謬讚了,只是有相公滋補之功,妾身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顯得年輕些……」 book18.org
彭憐細細說了當日與應白雪一番轉折,直聽得母親目瞪口呆,這才又道:「雪兒治家有道,武藝更是了得,當日搬家之時,也曾手刃盜匪無數……」 book18.org
聽兒子又說起當日兇險,如何與應白雪並肩作戰擊潰盜匪,雖明知二人早已化險為夷,仍是嚇得心驚膽戰,便是拉著應白雪的手也緊張起來,聽到最後兩人化險為夷,這才輕拍胸口說道:「總是這般兇險,以後可不能如此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此棋行險招卻是大可不必!」 book18.org
應白雪連忙答道:「婆婆教訓的是,妾身事後也是後怕不已,以後再也不會如此了……」 book18.org
彭憐看著遠處男童捉弄黑狗,不由好奇問道:「師父何時收了這麼個師弟?」 book18.org
兩人方才早已見過,蓮華聽話乖巧過來見禮,只是似乎有些懼怕彭憐,所以早早跑到一邊和黑狗玩耍,這會兒正拽著黑狗尾巴拉扯,那黑狗想要咬他卻又顧忌小玉在旁,齜牙咧嘴極為難受。 book18.org
岳溪菱聽齣兒子話中醋意,笑著白他一眼說道:「蓮華天生命苦,你師父說他是女身男相,為娘也不知何意,你師父外出雲遊不便,便將他寄養在此,說是等回山時再來接走……」 book18.org
彭憐稍稍釋然,卻聽母親問道:「吾兒卻是如何得知為娘在此隱居的?」 book18.org
他連忙回道:「孩兒小時聽您說過,每年七月家中女眷皆要出城進香,那日初到省城,便帶著雪兒去了道觀,後來……」 book18.org
他四下掃視一眼,見小玉與蓮華遠遠站著,這才小聲說了與柳芙蓉意外成奸,而後方知竟是睡了自己舅母,如此才知母親所在。 book18.org
岳溪菱聽得面紅耳赤目瞪口呆,愕然良久方才說道:「為娘這嫂嫂素來眼高於頂,智謀過人卻又八面玲瓏,你外祖父在時壓著她,尚能循規蹈矩,如今你舅舅夫綱不振,不成想……不成想……」 book18.org
她心知肚明兒子是為了尋自己才去的道觀,恰巧那日自己未去,否則豈不早已與兒子重逢?真要如此,只怕便是自己與兒子成就好事了…… book18.org
一念至此,岳溪菱俏臉一紅,趕忙掩飾說道:「你來尋娘親,可是你舅媽授意?」 book18.org
彭憐笑著點頭說道:「是也不是,舅媽只說讓我院試過後便去認親,至於先見娘親再認舅舅,還是先認了舅舅再來迎接娘親,一切都是孩兒與雪兒商議所定,舅媽倒未明說。」 book18.org
「難怪她昨日託人捎信過來說有事相商,讓我今天無論如何回去一趟,我不願與她過多往來,這才拖著不動,如今看來,這便與你有關了。」 book18.org
「母親可是與舅媽有了嫌隙?」 book18.org
岳溪菱輕輕搖頭,「大姐池蓮也在家中暫住,這你知道的吧?你那表哥鯤鵬死於非命,你池蓮姨娘便疑心是你舅母所為,只是一來全無證據,二來鵬兒那幾日確實反常,死時又確與嫂嫂房裡丫鬟做在一處,你姨娘因此鬱鬱寡歡,為娘每次回去見她如此也心中難過,回來後總要許久才能釋然,因此才不肯輕易回去……」 book18.org
「舅母沒來由害了表哥性命作甚?」 book18.org
岳溪菱亦是不解,搖頭說道:「其中詭異,為娘並不清楚,只是鵬兒貪花好色,行事無端,不知何時惹怒了你舅媽也說不定,或者她本意只是懲戒二人,不成想卻出了人命,倒也很有可能……」 book18.org
「舅媽如今對我言聽計從,母親倒是不必擔心。」彭憐想起柳芙蓉床笫風情,心中倒是頗有些不以為然,他與那徐坤平素昧平生,與他髮妻陸生蓮卻兩情相悅,從那陸生蓮言行舉止來看,那許鯤鵬只怕天怒人怨已久,柳芙蓉為民除害,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為娘倒不擔心這個,」岳溪菱緩緩搖頭,覺得俏臉不那麼熱了,才又說道:「莫說吾兒身強體健練就神功,便是看為娘面上,嫂嫂也不敢這般過分欺凌……」 book18.org
彭憐不知母親為何如此自信能比池蓮姨母更讓柳芙蓉忌憚,卻聽母親又道:「為娘只是擔心,你若與她過從甚密,到時不免流言蜚語,岳家門風因此受損,你我母子豈不罪莫大焉?」 book18.org
「莫說舅媽素來謹慎,又是獨居又是為舅舅納妾,便是以孩兒身負玄功,也極難留下蛛絲馬跡,縱使真箇被人發覺,岳家門風有損,卻又與我何干?」彭憐毫不在意,靠前低聲說道:「何況孩兒孝順母親在先,奉承舅媽在後,真要有損,只怕早就損過了!」 book18.org
岳溪菱見兒子言語輕薄,登時羞紅了臉,輕聲呵斥道:「當著雪兒說甚麼胡言亂語!」 book18.org
彭憐聳肩一笑,無奈說道:「雪兒對此早已耳熟能詳,母親倒是不必忌諱於她!」 book18.org
岳溪菱驚訝無比,看了一眼與自己執手而坐的婦人應白雪,心中不由對她更加高看一眼,兒子便連這等私密之事都說與她聽,只怕她在兒子心中分量之重,卻比自己想的還要高出許多。 book18.org
只是此時岳溪菱身在紅塵,心思早已不似當初,尤其如今兒子身邊紅顏眾多,眼見應白雪如此嬌媚可人,想來其他女子定然不差,心中慈愛之心漸濃,男女情思淡去不少,面上自然便顯出尷尬神色。 book18.org
應白雪見岳溪菱面色尷尬,便笑著說道:「相公不止一次提過此事,妾身本意是將女兒嫁予相公,最後竟變成母女同侍一夫,天意難測,造化弄人,不過如此。您與相公十五年朝夕相對,有此情愫也在情理之中,若您無意再嫁,相公細心侍奉於您,倒也算是一樁美事……」 book18.org
岳溪菱輕輕擺手,面色羞紅說道:「此事不必再提,眼下最緊要的,便是認親之事……」 book18.org
彭憐不明究竟,應白雪卻猜到了岳溪菱話中之意,便笑著說道:「妾身也是一直好奇,為何相公非要姓『彭』……」 book18.org
見兒子一頭霧水,岳溪菱面上羞赧漸去,看了應白雪一眼,這才緩緩說道:「當年我與憐兒父親之事,想來你也大概知曉,他說自己姓彭,我也並未追問,當時一夕歡愉,而後數次偷歡,卻是並未問過究竟……」 book18.org
「為娘未曾婚配,你若此時認親,便是岳家族人,今後再難認祖歸宗,」岳溪菱悵然低語,顯然也心中糾結,「為娘雖也不願你真箇與你父親相認,只是此事終究事關重大,如今你也長大成人,一切還要你自行決斷才是……」 book18.org
彭憐聞言愣然,原來這裡還有這許多說法,深思熟慮良久才道:「母親容稟,既是如此,孩兒只認了岳家這門親戚便是,卻不必進什麼岳家族譜,孩兒如今雖未大富大貴,但吃飽穿暖卻不成問題。」 book18.org
「若是出生便即姓岳,那認了也便認了,只是當年母親既然為我取名姓彭,自然便有深意,生父如今下落不明,便是知道是誰,認與不認也要看娘親意思。」彭憐站起身來,意氣風發說道:「到時孩兒功名在手,榮華富貴亦不在話下,開門立戶自成一家便是,何必去仰人鼻息,做那趨炎附勢之人?」 book18.org
岳溪菱眸中異彩連連,想不到一年不見,愛子已然如此巨變,心說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當日陰差陽錯,反倒促成了愛子成長,心中不覺更加幸福滿足。 book18.org
應白雪倒是不覺如何,在她心中,愛郎本該如此睥睨天下才對,那岳家主母便是情郎胯下玩物,岳家組長怕那柳芙蓉卻怕得什麼一樣,哪裡值得自家相公過去仰其鼻息? book18.org
一念至此,應白雪嬌媚一笑,對岳溪菱說道:「婆婆容稟,相公在延谷時便已攢下不少家資,如今在興盛府那邊也有一處宅院,只是考慮將來高中後不知如何著落,這才並未廣置田產,如今之計,一切只待相公鄉試之後結果如何,若是果然高中,便搬到省城來與岳家比鄰而居,到時您也方便兩邊往來;若是萬一不中,那便回興盛府住著,左右相公年輕,再用功三年,下次鄉試怎麼都是能中的……」 book18.org
彭憐走到應白雪伸手,隨意撫摸她秀眉脖頸,笑著說道:「你倒對我頗具信心,中與不中,也不妨礙在省城置辦房產,到時隨母親心意,願在哪裡住著就在哪裡住著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抬手與情郎緊握,笑著仰頭說道:「相公說的是,倒是妾身思慮欠周了。」 book18.org
岳溪菱見二人情誼深厚,心中微不可察一抹酸澀,只是笑道:「怎麼雪兒言外之意,如今家中諸事,竟都是憐兒做主麼?你在延谷家業,竟都煙消雲散不成?」 book18.org
聽二人言外之意,仿似省城買座宅子便似買菜一般,岳溪菱不由有些瞠目結舌。 book18.org
應白雪輕聲一笑,恭謹答道:「妾身原本家中資財倒也不少,只是比起相公偶然所得,實在相差懸殊,後來搬家時為圖輕便,一應俗物便都送與旁人了,如今留在手裡的,只有些銀票和金銀首飾罷了。」 book18.org
「此事妾身回去就著手去辦,相公、婆婆倒是不必惦記,」應白雪笑意盈盈,面上春意盎然,哪裡像是年屆四十婦人樣子,「總要讓婆婆稱心如意,相公心滿意足才是!」 book18.org
彭憐用身體擋住遠處眾人,探手應白雪衣襟握住一團乳肉把玩笑道:「你每天都能讓你達心滿意足!」 book18.org
「啐!」見愛子如此白日宣淫,岳溪菱面色一紅,見遠處婢女小童看不到這邊,這才微微放心,嗔怪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般隨意,你這膽子也忒大了些……」 book18.org
「娘卻不知,雪兒母女天生一雙碩乳,大小堪比娘親,若非如此,孩兒也不會對雪兒如此看重!」彭憐神情戲謔,笑著吩咐說道:「雪兒褪了衣衫,讓娘親看看你的乳兒!」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一紅,卻聽話至極,輕抬玉手分開衣襟,扯開內里褻衣,露出一團美乳出來。 book18.org
夏日裡衣衫單薄,婦人雖是女扮男裝,內里卻也著了一件白色褻衣,外面一件灰色圓領寬袖襴衫,此時隨意解開,才知裡面春光暗藏、風情無限。 book18.org
岳溪菱天性豁達風流,與應白雪極是投緣,加之又無比寵溺兒子,尤其應白雪動作迅捷,竟是毫不拖泥帶水,未等反對,眼前婦人已然裸了一隻乳兒出來。 book18.org
那團乳肉果然飽滿豐圓,表面隱約數道青筋,更顯得白皙軟膩,乳首宛如櫻桃挺立,只是淡淡暗沉,竟還有些粉嫩之意,上面一隻大手,正是彭憐把玩不住。 book18.org
岳溪菱看得面紅耳赤身軀酥軟,心中不覺與自己暗自比較,果然大小差相仿佛,只是比自己略略小些,卻也算是尺寸驚人了。 book18.org
「母親若是不嫌,不妨上手摸摸。」彭憐察言觀色,出言引誘母親。 book18.org
與當日山中相比,彭憐於調情一道進步神速,那日三言兩語將柳芙蓉勾搭上手便可見一斑,他讀書萬卷,本就聰慧過人,身邊女子又皆是聰明靈秀之輩,朝夕相處之下早已將女子心意揣摩通透,此刻對上母親,自然從容至極。 book18.org
岳溪菱面色羞紅,情不自禁抬手要摸,隨即發覺不對,俏臉不由更紅,連忙轉過頭去,輕聲說道:「憐兒莫要……莫要如此,為娘心中好亂……」 book18.org
彭憐不以為意,隨手解開身上襴衫露出昂揚下體,背對著身後婢女小童,命應白雪含住舔弄,這才笑著說道:「孩兒如今只求奉養母親天年,您若不願,孩兒自然不敢勉強……」 book18.org
他挺動陽根刺入應白雪檀口,得意說道:「只是這根寶貝,怕是要便宜雪兒這個淫婦了!」 book18.org
第一百零七章 言不由衷 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 book18.org
早晨剛下過雨,院中青石板上猶有濕痕,岳府後院花園之中,柳芙蓉閒庭信步,面上淡然如水,心中卻愁腸百結。 book18.org
院試已過去兩日,彭憐卻杳無音信,便是夜裡也不曾過來探看,她心中惦記思念,若非實在不妥,只怕早就遣采蘩去問問陸生蓮,這兩日彭憐是否只到她房裡去了。 book18.org
前幾日還好,她心知彭憐準備應考不便分心,倒也不如何思念,只是院試結束,便連丈夫都賦閒起來,彭憐卻一面都未露過,柳芙蓉心中既惦記著情郎認親之事,又擔心他另有新歡卻忘了自己這舊人。 book18.org
如此胡思亂想,昨夜她睡得極不安穩,夜裡更是噩夢連連,晨起時抹了不少脂粉,這才遮去面上疲乏之色。 book18.org
采蘩緊隨左右,回頭看了一眼,見幾位丫鬟僕婦隨在身後遠處,便小聲說道:「夫人若實在惦記,不如奴婢前去尋訪一番公子下落?」 book18.org
柳芙蓉聞言身形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采蘩,隨即搖頭說道:「莫說你不知道他住在何處,便是知道,如此冒昧登門也是不妥。」 book18.org
她繼續緩緩而行,輕聲說道:「再派人捎信給溪菱,讓她抓緊回來一趟,我有要事與她相商。」 book18.org
「儘早剛下過雨,只怕行路不便,三姑奶奶本來就不願回來,這般天氣,只怕更加不願出門……」 book18.org
柳芙蓉搖頭說道:「道路泥濘馬車難行,她又不是不會騎馬,這個難不住她。」 book18.org
采蘩連忙答應,隨即領命而去。 book18.org
柳芙蓉閒走幾步,正要去路邊看花,卻見采蘩急匆匆去而復返,跑過來氣喘吁吁說道:「夫人!三姑奶奶回來了!已到了前院了!」 book18.org
柳芙蓉一愣,隨即輕聲喝道:「慌慌張張什麼樣子!」 book18.org
如今她與采蘩知心,自然不肯過分苛責,只是說道:「既然回來了,一會兒便請她來我房裡,茲事體大,我卻也不能太過殷勤才是。」 book18.org
采蘩嬌喘吁吁,只是不迭點頭。 book18.org
柳芙蓉心中砥定,卻是款款而行,反倒有了遊玩興致,細細賞起花來。 book18.org
花期將至,路邊一叢木芙蓉花含苞待放,鬱鬱蔥蔥粉白各異,柳芙蓉細細觀瞧,不知想到什麼,俏臉微微暈紅起來。 book18.org
「嫂嫂倒是好興致呢!」遠處行來一人,一身素雅打扮,正是小姑岳溪菱。 book18.org
柳芙蓉細細打量,果然岳家四女之中,溪菱最是得天獨厚,相貌秀美身材玲瓏,便是這般年紀,卻也一如少女一般,舉手投足間又風情無限、媚意叢生,難怪那少年情難自禁,便是自己若是男兒身,與這般女子朝夕相對,怕也忍不住胡思亂想、夜不能眠吧? book18.org
「溪菱來的倒快,方才我還命采蘩捎信給你,不想竟便到了!」柳芙蓉笑意盈盈迎了上去,受了岳溪菱一禮,笑著說道:「溪菱怎麼回來的?天剛下過雨,路上不好走吧?」 book18.org
「跟莊上借了匹馬,自己一人騎著回來的。」岳溪菱扶著柳芙蓉,姑嫂二人一起朝前走去,「卻不知嫂嫂如此著急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柳芙蓉笑道:「溪菱還是這般直接!既如此,我也不與你虛言,如此著急尋你回來,只是為了一樁事情,如今凝香年紀不小,總要尋個合適人家,我思來想去,便想著憐兒今年已是十五了吧?兩個孩子相差不到一歲,倒是也算良媒,若真能成就姻緣,兩家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book18.org
岳溪菱細看柳芙蓉,見她一如既往畫著濃妝,面容精緻,氣色更是出眾,雖有些疲憊之態,卻是難掩額頭春風得意之色,她心中暗道,果然愛子所言不虛,細看這柳芙蓉面容,實在與之前那般幽怨神態天差地別。 book18.org
被小姑如此打量,柳芙蓉不由有些心慌,若依舊日而論,兩人便是姑嫂,若從彭憐處說,眼前女子便是自己婆婆,岳溪菱不知就裡,她卻心知肚明,一念至此,便覺有些詭異。 book18.org
岳溪菱卻道:「相差一歲倒是不算什麼,凝香沉穩持重,相夫教子必是極好的,只是……」 book18.org
聽她沉吟不語,柳芙蓉便是一愣,卻聽岳溪菱又道:「只是憐兒如今下落不明,他與凝香素未謀面,彼此情意如何尚且不知,如何便能就此定下終身大事?」 book18.org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容得小輩們自己做主!」柳芙蓉素手一揮,不以為然說道:「凝香這邊,我便盡可做主!憐兒那裡,你這當娘的決斷便是,豈容旁人置喙?」 book18.org
岳溪菱莞爾笑道:「這卻不然,男女之事,總要你情我願才好,當年我這做娘的便是如此,豈能到了自己兒子身上,便要他循規蹈矩,聽甚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book18.org
「那……那……」柳芙蓉一時無言以對,便又問道:「那以你之意,該如何才能成就此事?」 book18.org
「總要等到憐兒尋上門來,到時他功成名就,與凝香兩兩相得,嫂嫂與我再出面張羅不遲。」 book18.org
柳芙蓉聞言一怔,心說到時黃花菜都要涼了,可彭憐近在咫尺不日便要認親,此事她卻無法宣之於口,那彭憐不來登門認親,她便急的白頭,卻也於事無補。 book18.org
若再遷延時日,只怕那洛家便要嫁女,有彭憐老師主持,真箇定下婚約,自己女兒自然無緣,到時自己只怕也再難與彭憐相聚。 book18.org
心念至此,柳芙蓉暗暗咬牙,回頭看了眼婢女采蘩,見丫鬟心領神會止步不前,這才邊走邊對岳溪菱說道:「不瞞溪菱,憐兒已與我見過,約定院試過後便來認親,左右便是這兩日之事了。」 book18.org
岳溪菱故作驚訝說道:「憐兒何時來的?嫂嫂為何不曾知會於我!」 book18.org
柳芙蓉面色微紅,只是說道:「事起倉促,我託人捎信催你回來,便是由此而起。」 book18.org
「嫂嫂卻是與憐兒如何相識的?」 book18.org
柳芙蓉哪知岳溪菱明知故問,巧言說道:「那日去觀中進香,溪菱未曾同去,那孩子過去刻意尋訪試圖偶遇,不成想卻與我遇見了,一番交談才知竟是溪菱愛子!」 book18.org
岳溪菱見柳芙蓉不肯輕易承認姦情,便又說道:「既是如此,嫂嫂可知憐兒此時身在何處?」 book18.org
「這我卻是不知,當日匆匆一晤,他只說功名未就,不肯輕易過來相認,只怕惹你失望,是我一番苦勸,才肯院試過後便來認親的,若是以他本意,怕是要鄉試中舉了才肯過來相認……」 book18.org
岳溪菱心中好笑,卻也不願戳穿嫂嫂,只是說道:「既是如此,那邊只等憐兒上門便是……」 book18.org
「憐兒那孩子我已見過,相貌俊俏,身子結實,更難得性格溫和,知書達禮,與凝香實在良配,你我姑嫂不如早做打算,免得夜長夢多才是!」 book18.org
岳溪菱佯裝訝異,好奇問道:「嫂嫂可是還有何事瞞我?不如全都與我說了,免得橫生枝節反而不美……」 book18.org
柳芙蓉如何能說自己不過是戀姦情熱,想讓女兒與彭憐成就良緣,自己才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book18.org
其實在她心中,並不如何覺得女兒凝香非嫁彭憐不可,彭憐雖是良人,女兒卻也不是非他不可,畢竟以岳家家學淵源資財雄厚,想要尋個上等人家自是不難。 book18.org
尤其彭憐本是私生,做個情人倒是綽綽有餘,若是有心攀附權貴,只怕分量差了太多,便是有些錢財,又如何與自家比得? book18.org
是以柳芙蓉從未想過,無論彭憐還是岳溪菱,面對自己主動要求,竟都如此不以為然,彭憐不知天高地厚還好,柳芙蓉對他言聽計從也不敢生出不滿之心,對上小姑岳溪菱,臉色卻立時便有些不好起來。 book18.org
岳溪菱聰慧至極,哪裡不知道嫂嫂心裡作何感想,只是她今日前來本意便是要試探柳芙蓉心思,見她如此篤定要與自己結成兒女親家,便知愛子所言不虛,若非真與憐兒成奸,以柳芙蓉如此精明勢利,如何肯這般折節求嫁自家女兒? book18.org
原來昨日彭憐訪母,雖與應白雪白日宣淫,卻不到中午便即回返,當時母子二人便已約定,彭憐與應白雪回城打聽購置房產之事,今日晌午前後便來認親。 book18.org
正是因此,岳溪菱才起個大早單人騎馬歸來,為的便是兒子到時前來認親方便,此時一番試探,果然嫂嫂已是愛子胯下之臣,心中既覺快意,又替兄長不值,一時心中鬱郁,竟是忘了回應嫂嫂柳芙蓉。 book18.org
柳芙蓉見岳溪菱寂然不語,還以為她故意拿捏自己,當下沉了臉色說道:「既然溪菱不遠,嫂嫂也不便勉強,我有些倦了,溪菱若喜歡園中景色,便自己遊玩吧!」 book18.org
說罷,竟一拂袖子轉身去了。 book18.org
岳溪菱摸不著頭腦,隨即這才反應過來,苦笑一聲也不攔阻,心中只想著,等日後慢慢著落兒子與她細細分說便是。 book18.org
如今既已確信嫂嫂柳芙蓉已被愛子征服,除了對不起兄長外,可以說百利而無一害,便是兄長那裡,如今得了三房姬妾,既能為岳家延續香火,又有紅顏知己作伴,可謂面子裡子都有了,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其實岳溪菱心中明了,便不是被愛子捷足先登,柳芙蓉偷人不過早晚之事,夫婦之間,陰盛陽衰,由此而生姦情不過早晚之事,柳芙蓉拖延至今方才與愛子成奸,若是換成自己,只怕早個七八年前都無法忍耐紅杏出牆了。 book18.org
她天性豁達風流,與柳芙蓉其實頗為相投,姐妹四人中,她與柳芙蓉最是相得,當年留書出走之前,姑嫂二人便極是投緣,想來便是由此,柳芙蓉與彭憐方才一見傾心不可自拔。 book18.org
岳溪菱放下心思,見園中芳草萋萋枝繁葉茂,竟是毫不在意柳芙蓉不喜,自在賞起花來。 book18.org
姑嫂二人這邊不歡而散,彭憐與應白雪卻自得其樂,好不快活。 book18.org
原來二人昨日歸來,先便在酒肆用了午飯,隨後並肩來到一處房牙居所,卻是一間臨街藥鋪。 book18.org
鋪子坐東望西,裡面南邊牆上擺著藥櫥,北面牆上掛著不少捲軸,上面畫著房屋坐落、前後幾進、作價幾何等等,圖畫雖不如何精緻,卻也頗具功底。 book18.org
彭憐細細去看牆上畫軸,應白雪過去與藥櫥櫃檯裡面老者作揖問道:「老人家請了!此地可是房牙所在?卻不知牙人何在?」 book18.org
那老者年歲不小,已是滿頭白髮,上下打量應白雪一眼,捋須微笑說道:「你這女娃這般貌美,女扮男裝卻是多此一舉了。此間房牙本已傳於小兒,只是他今日外出訪友未歸,說不得小老兒重操舊業,接待兩位貴客一回!」 book18.org
被他一眼道破行藏,應白雪也不懊惱,只是心中暗喜被老者叫做「女娃」,她自病癒之後,容顏相貌已是大改,再也不似三十七歲成熟婦人模樣,以她如今容貌,便說她二十出頭,怕也毫不稀奇。 book18.org
應白雪笑著拱手說道:「出門在外圖個方便而已,我們夫婦二人有意在省城安居立業,卻不知老人家有何推薦?」 book18.org
老者出了櫃檯,笑著招呼彭憐說道:「公子莫再看了,牆上掛的都是吾兒賣弄之作,不過華而不實之物,若要誠意買房,且到裡間來罷!」 book18.org
彭憐聞言一愣,見應白雪促狹一笑,才知自己經驗淺薄,卻是不知不覺露了怯,心中暗自惱怒,隨在應白雪身後,便輕輕捏了婦人肉臀一下。 book18.org
應白雪毫不在意,反倒故意扭了幾下臀兒,當先一步進了內院。 book18.org
原來此地前店後宅,院中晾滿各色草藥等物,彭憐耳聰目明,看到南邊廂房門扉抖動,知道院中原來有人,聽見門響這才躲了起來。 book18.org
那老者笑道:「家裡老伴和兒媳婦在院中磨藥,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有些失禮,貴客磨藥見怪才是!」 book18.org
「不怪不怪!」應白雪笑笑擺手,讓了一步隨在彭憐身後,進門前學他故技重施,也在少年臀上抓了一記。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自好笑,若無其事進了北面廂房,卻見屋中牆壁上掛滿捲軸,上面各色房屋圖畫,琳琅滿目掛了卻有六七十幅,一眼望去凌亂不堪,畫功更是粗糙,與外面牆壁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book18.org
「卻不知二位想買多大房屋,準備從事何等營生?」老者禮讓二人坐下,從門口接了水壺進來沏好茶水,這才在一方長案後坐下,問起二人買房需求。 book18.org
應白雪端起茶杯輕飲一口,發覺味道竟似不錯,便又喝了一口。 book18.org
彭憐一旁笑道:「卻不知這裡又有何講究?」 book18.org
老者拈鬚微笑說道:「這裡自然有些講究,若你二人要臨街開鋪做些生意,自然便要尋那位置繁華所在,其中是開酒肆茶樓,還是賣皮毛山貨,中間也都各有不同……」 book18.org
應白雪放下茶杯,笑著說道:「我家相公不通俗務,倒叫老人家見笑了!實情便是我家相公赴省趕考,眼見省城果然滿目繁華交通便利,又兼文風厚重遠勝家鄉,這才動了定居之意,想著置辦一處僻靜宅院,眼見鄉試在即,也好安心備考,不必忍受客棧吵鬧喧囂……」 book18.org
老者點頭說道:「既是如此,小老兒便心裡有數了,這邊倒有幾處宅院適合,不如二位且來看看!」 book18.org
老者起身尋了一根竹竿,在牆上挑了六七幅捲軸下來,鋪在長案上依次攤開。 book18.org
二人湊過去看,卻見宅院從小到大依次排開,最小者僅有一進院落,便與二人此時所住差相仿佛,只是地段偏僻,清幽倒是由於,便捷之處實在遠遜。 book18.org
彭憐不明究竟,應白雪卻看得明白,棄了最後那間大宅,卻將倒數第二章捲軸拿起,笑著問道:「妾身看這宅院面積不大,因何要價如此高昂?」 book18.org
老者眼中閃過敬佩神色,不住點頭沖彭憐說道:「尊夫人持家有道,公子卻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book18.org
他接過應白雪手中畫幅,眉飛色舞介紹說道:「不瞞二位,這處宅院如此昂貴,首要便是位置上佳,這裡緊鄰城東州府衙門,出門便是東門大街,左鄰右舍俱是達官顯貴,左邊這家,便是劉府,祖上京里為官,如今家中也是枝繁葉茂;右邊則是趙宅,趙家老爺財雄勢大,常年往東邊販賣珍珠的;宅院後身便是一條巷弄,雖是小門小戶居多,然則各個都是有正經營生的清白人家……」 book18.org
「至於這宅子為何高昂,比後面這座五進七間貴出一般有餘,卻聽小老兒細說,」老者飲了一口茶水,這才說明原委,「這宅子前朝就起了,年頭只怕不必那府衙短些,內里房舍雖少,占地卻極是廣大,與左鄰右舍相比,卻是大出去一倍不止,這般風水寶地,若是家資殷實,慢慢擴建開來,豈不順心稱意?」 book18.org
「更有一樁,這宅子雕樑畫棟,隨處可見便是古色古香,稍微裝飾,那份厚重底蘊便是得天獨厚,正適合公子這般讀書之人居住!」老者唾沫橫飛,不住口說道:「小老兒算過,這宅子光是狀元郎就出過不少,公子若是搬了進去,那是必然高中的!」 book18.org
任他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應白雪卻仍是笑而不語,等老者說完,這才莞爾笑道:「這房舍果如老丈所言如此絕妙,為何竟積壓多年無人肯買呢?」 book18.org
老者聞言一愣,卻聽應白雪又道:「雖是微不可察,這捲軸卻多少有些變色,妾身雖不懂古玩,最近卻是沒少折騰,單看著畫卷,怕是已陳了七八年光景了吧?」 book18.org
第一百零八章 有客登門 book18.org
靜室之內。 book18.org
老者目瞪口呆,應白雪笑而不語,彭憐一旁故作高深。 book18.org
老者默然半晌才道:「小老兒只道夫人如此美麗,大概也是不同俗務之人,不想竟被您一眼看穿,實不相瞞,此處宅院,小老兒當年經手,至今已是將近十年無人問津……」 book18.org
「左鄰右舍、街坊四鄰稍稍打聽便知,這處宅院不太乾淨,夜裡異響不斷,當年也並非沒有人動過心思,趙家老爺當日便有意買下,打算擴建自家府邸,誰料尚未交割手續,只是白日裡去看了眼,夜裡便高燒不退,正經燒了半個多月這才好轉,自那以後,此處再也無人問津……」 book18.org
「原來房主一家住著從無異象,自他家搬走,這宅子便從未安生過,一晃這些年過去,風吹日曬雨淋,只怕早已破敗得不成樣子……」 book18.org
應白雪抿嘴一笑,隨即問道:「卻不知老人家領我等看房時如何開脫此事?難不成竟以為我們花費偌大錢財買下宅院,竟不去親自探看麼?」 book18.org
老者老臉一紅,不好意思說道:「小老兒只想哄著你等交了定錢再去看房,到時便是返回,總不至於白跑一趟才是,若是萬幸將這房子賣了出去,也算了了小老兒一份心病……」 book18.org
應白雪轉頭去看彭憐,見他輕輕點頭,這才笑道:「卻不知老人家能否全權處置此處宅院?」 book18.org
老者本以為被人拆穿伎倆,這筆生意便徹底黃了,聽應白雪如此問起,不由好奇說道:「夫人仍是要買麼?房主早已搬走多年,一切事宜小老兒便能做主!」 book18.org
「既是如此,這宅子價格打個對摺,您老要是同意,我們便買下了。」 book18.org
老者聞言一愣,卻又笑道:「便是優惠些個,也不能如此對摺吧?要不……作價八成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微笑起身,彭憐一旁笑著說道:「既然如此,老人家便留著慢慢變賣吧!我們再出去走走,左右房牙不是僅此一家!」 book18.org
老者連忙挽留說道:「二位貴客留步!這……這價格折半實在過於多了些,不如……不如這樣,折價六成,一應契稅小老兒一力承擔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轉頭看了彭憐一眼,見他眼珠滴溜溜亂轉,片刻後伸出一根手指來,這才笑著說道:「若按妾身心意,只怕這價格卻高了些,不過我家相公同意了,煩請老丈準備買賣文書,我們這便下定,明日便來交割手續!」 book18.org
老者喜出望外,連忙取了下定文書,收了應白雪銀票,查驗無誤辦妥一應手續,只等明日應白雪拿錢過來交割,最後方才好奇問道:「賢伉儷竟是絲毫不在意那處宅子不幹凈麼……」 book18.org
「倒要說與老丈,原房主既能住的,我們夫婦自然便能住得,便是不住,這般價格買下,拆了賣掉也能回本,畢竟以您老所言,這宅子年頭久遠,必然價格不菲的。」 book18.org
應白雪收好下定文書,與彭憐辭別老者出門而去,二人並肩而行,彭憐才道:「看那房牙意思,只怕這宅院早已是無主之物,賣多賣少,怕不都是入了他的口袋。」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笑道:「若非知道相公身負玄功,妾身絕不肯行此險招,此時既已下定,相公可要過去探看一番?」 book18.org
彭憐笑道:「自家買了宅院,我這當家的自然要過去看看!興盛那處宅子你早就買妥了,這裡卻是你我共同所購,意義卻又不同,左右天色尚早,置辦禮物不急一時。」 book18.org
應白雪正要掩嘴輕笑,忽而察覺自己正女扮男裝,連忙故作沉穩,小聲說道:「一應禮物妾身早已備妥,相公倒是不必煩心……」 book18.org
彭憐聞言一愣,心中不由愛極婦人體貼,只是此時長街之上不便親熱,便深情看了應白雪一眼,也小聲說道:「我家雪兒如此之心,晚上你達定要好好疼你!」 book18.org
兩人說說笑笑,不多時來到那處宅院所在,卻見此處並不臨著主街,一條寬闊巷弄延伸過來,坐北朝南一座高大門樓,門上油漆斑駁,門前雜草叢生,破敗之相一覽無遺。 book18.org
彭憐運起道家秘法,細細查看良久,方才說道:「按說此地臨近官府衙門,不該有如此戾氣才對……」 book18.org
見應白雪不解,他便解釋說道:「官府衙署,與帝王之氣一脈相承,與主官自身官運承接緊密,此地臨近州衙,如今知州大人官居三品,官運之強,鎮壓方圓十里邪穢也不在話下,此處能有如此濃烈戾氣,只怕不是尋常鬼物。」 book18.org
應白雪見他說的鄭重,不由擔心說道:「若是實在不能輕易鎮壓,咱們不買這處宅子便是,左右不過虧些銀錢,莫要橫生枝節才是……」 book18.org
彭憐笑笑搖頭說道:「我追隨恩師多年,雖未親自驅鬼降妖,卻也襄助恩師做過不少法事,莫說此處宅院深得我心,便是聽聞有冤魂糾纏不去,我等修道之人也必要為其紓解怨氣、接引輪迴……」 book18.org
「此事且從長計議,倒是不必急於一時,咱們進去看看!」彭憐覷著左右無人,攬著應白雪腰肢一躍而起,輕輕落在庭院正中,卻見院內蛛網遍布,雜草叢生,一派荒涼景象。 book18.org
應白雪游目四顧,卻見房舍高大結實,梁椽檁棟所用皆非凡品,心中暗道果如老者所言,若真能拆了變賣,只這些檁木便價值不菲。 book18.org
只是此時天光大亮白日西沉,院中竟已冷意森森,饒是她身軀強健,仍覺陣陣瑟縮,情不自禁便靠近彭憐,直到乳首貼上彭憐臂膀,才覺心意凝定下來。 book18.org
「雪兒莫怕,默念我教你的心決即可凝神靜氣。」彭憐輕拍婦人手背,竟是毫不引動色心。 book18.org
兩人相偕穿庭過院,不多時來到後院,果然一片廣闊空地,遠處院牆白漆斑駁不成樣子,顯然年久失修、早晚便要崩塌。 book18.org
遠處東邊鄰舍一樁高樓依稀在望,西邊屋瓦連綿,也是一派富貴景象,唯獨此處院落雜草叢生,長得齊腰高度,一陣風來輕輕搖擺,發出簌簌聲響。 book18.org
「妾身方才細細數過,這宅院進數不多,左右卻是極寬,便是不建新宅,現有這些宅子便也夠住了……」應白雪掐指一算,慢慢說道:「除去前院,後院四座院子,都是五間正房、三間廂房的大院,姐妹們三人一處院子,住起來實在綽綽有餘!」 book18.org
彭憐點頭不語,只是細看園中雜草。 book18.org
應白雪見狀也不說話,只是更加靠緊情郎。 book18.org
兩人佇立良久,彭憐這才說道:「此地陰氣太重,一會兒太陽落山,只怕更加難捱,咱們先回去準備明日認親之事,此處如何處置,容我從長計議!」 book18.org
應白雪欣然從命,由著彭憐牽手穿過雜草,行到後院院牆處輕身越過,落在一處窄巷裡。 book18.org
巷子狹小,僅容一輛馬車通過,被南邊高牆遮擋,更加陰暗潮濕,好在牆角鋪著青石,走起來還算方便。 book18.org
二人回到住所用過晚飯,應白雪取出一個包裹,裡面卻是一個精美木盒,將其打開一看,內里樣式繁多,雖都不大,卻都極是精緻。 book18.org
「當日相公扮做梁上君子所得,妾身留下不少珍貴器物,這支鳳尾金簪送與柳芙蓉,這支碧玉狼毫送與舅公,這枚雞血石可以送給樹廷表叔,這串翡翠念珠可以送給池蓮姨娘……」 book18.org
應白雪又拿出幾樣事物,分別標出送與何人,心思細緻縝密,考慮極是周詳,彭憐心中愛她,白日裡在母親處便挑動情慾,此時更不忍耐,將婦人按在桌邊,撩開裙擺便細細憐愛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早已慣了自家情郎隨時隨地予取予求,白日裡她也情動異常,這會兒自然曲意逢迎,無邊媚意恣意揮灑,甜聲媚叫歡欣鼓舞,與情郎粘做一處,濃情蜜意雲雨綢繆起來。 book18.org
「你這淫婦何時將這些寶貝帶在身上,我竟絲毫不知!」彭憐扯開婦人身上絲質中衣,雙手握住兩團大乳挺動不休。 book18.org
「好相公……奴來時便將這些帶在身邊……只是這木頭盒子卻是來後置辦的……」應白雪不住向後迎湊男兒侵擾,嬌媚應道:「岳家富庶……唔……想來平常俗物難入法眼……奴……啊……奴便備了些珍玩寶物……嗯……總不能折了相公臉面才是……」 book18.org
彭憐扯去婦人身上褻衣,肆意把玩一雙碩乳,見應白雪回過頭來,隨手伸出手指勾住婦人唇齒,繼續猛力聳動,笑著說道:「雪兒如此體貼,倒要相公如何謝你才是?」 book18.org
應白雪含著情郎食中二指,口中嗚嗚咽咽,半晌後吐出來媚聲叫道:「奴是相公淫婦……相公只要每日這般肏弄一番……奴便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兩人情意綿綿,宛若蜜裡調油一般,從地下干到桌上,又轉戰來到床邊,最後彭憐將婦人按在榻上,雙手握著應白雪腳腕猛抽不止,才在婦人第三次丟身時泄了陽精。 book18.org
而後二人纏綿榻上相擁而眠,自然一番繾綣,其中濃情蜜意,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book18.org
翌日天明,窗外淫雨霏霏,彭憐自然睡醒,抱著美婦不免又是一番綢繆。 book18.org
而後天色放晴,二人一同出門繳了購房尾款,拿了簇新房契出來,又到綢緞莊買了一些布匹,這才乘著馬車來到岳府門前。 book18.org
今日應白雪本不肯同行,卻被彭憐逼著穿了本來衣裝一同前來,以彭憐心意,既然應白雪已然見過母親,便是有了名分,自己既然開門立戶,帶著女眷前來便也無可厚非。 book18.org
他下車去叫開大門,煩請下人傳話說自己過來認親,不多時側門開啟,馬車駛入院中,應白雪由著彭憐扶著下車,二人並肩而行來到正廳。 book18.org
廳中柳芙蓉居中而坐,看彭憐到了,眼中現出喜悅神色,只是按照常理,兩人此時該是不識,是以才強忍情意扮出陌生神色。 book18.org
「夫人,這位公子自稱是三姑奶奶家裡少爺,老奴不敢相認,還請夫人定奪。」岳誠看彭憐人物風流,心中已是信了半分,見他竟帶著一名女子,卻又有些嘀咕,將人帶進廳堂薦與柳芙蓉,便即站在一旁,看柳芙蓉如何發落。 book18.org
柳芙蓉放下茶盞笑道:「無憑無據,本來不可認親,只是恰好今日溪菱在家,誠叔且去請她過來相認便是!」 book18.org
岳誠恭謹答道:「老奴已著人去請了,想來一會兒三小姐便來了。」 book18.org
柳芙蓉笑而不語,不多時岳溪菱轉過角門進了廳堂,見到彭憐坐在下手,驚呼叫道:「憐兒!」 book18.org
「娘!」 book18.org
母子二人重演昨日莊園所見景象,俱是全情投入,絲毫不似作偽,只是彭憐抱著母親偷偷搓揉不住,直將岳溪菱弄得心驚肉跳卻又害羞不已。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看得清楚,情知情郎婆婆正在演戲,她強自按捺笑意,等二人分開各自落座,這才漸漸好些。 book18.org
柳芙蓉卻立刻熱情起來,笑著說道:「果然便是溪菱愛子,那卻好了!憐兒你卻不知,你娘整日裡惦記著你,茶飯不思,可是清減了許多!」 book18.org
彭憐遠遠看了對面母親一眼,笑著對上首柳芙蓉說道:「舅母放心!甥兒定然恪盡孝心,不讓母親再受這般苦楚……」 book18.org
二人話裡有話,柳芙蓉自以為得計,見應白雪臉上笑意盈盈,知道她也猜中一二,便即臉上微紅,卻哪裡知道,旁邊岳溪菱冷眼旁觀,早將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彭憐欠身一禮,繼續說道:「甥兒遠來,備了一些薄禮孝順舅舅舅媽!」 book18.org
他大手一揮,早有下人們捧著車上卸下一應事物送了進來,綾羅綢緞不一而足,滿滿堆了一地。 book18.org
等下人們下去,彭憐這才接過應白雪遞來隨身包裹解開,將那精美木盒端到柳芙蓉身邊,笑著說道:「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請舅母笑納。」 book18.org
此刻廳中坐著柳芙蓉、岳溪菱與應白雪,岳誠站在門邊,采蘩站在柳芙蓉身旁,其餘丫鬟僕婦皆在門外侍候,彭憐居中一站,恰恰擋住岳溪菱與岳誠目光,他假意打開木盒,抬手便在柳芙蓉面上輕撫一記,直將婦人嚇得心膽俱裂,這才打開木盒,一一介紹起來。 book18.org
少年一邊介紹,一邊不住輕薄柳芙蓉,一會兒摸她俏臉,一會兒撩她衣衫,一會兒將手指塞進夫人香唇挑弄,一會兒用膝蓋剮蹭婦人大腿,諸般景象,不一而足。 book18.org
采蘩將一切看在眼裡,想看又不敢看,只是死死盯著岳誠,生怕他一時過來彭憐與柳芙蓉躲閃不及抓個正著。 book18.org
柳芙蓉初時還害怕至極,後來見彭憐如此膽大包天,竟也渾不在意起來,尤其她自己無法看見岳溪菱與岳誠二人,身後美婢對自己情事一清二楚,應白雪本就知道自己與彭憐成奸,因此便隨意彭憐褻玩,漸漸也嬌軀酥軟、情慾暗生起來。 book18.org
只是彭憐手上事物終究有數,不一會兒終於說完,他無奈退回座位,纖薄襴衫之下,那根昂揚之物卻並不肯輕易止歇。 book18.org
岳溪菱雖未親見,卻也情知愛子作何勾當,心中好氣好笑卻又不便戳破,只是暗暗搖頭不已。 book18.org
應白雪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好笑,見柳芙蓉後來竟曲意逢迎,卻也暗贊婦人知情識趣。 book18.org
柳芙蓉整頓思緒,借著喝茶遮掩面上羞紅,只覺舒緩不少,這才笑著說道:「憐兒這般破費實在不必,如此禮數周全、心思縝密,實在溪菱之福!一會兒你舅舅便能散值歸來,到時你舅甥二人不妨多飲幾杯!」 book18.org
吩咐采蘩收了木盒,柳芙蓉又道:「誠叔,便按從前安排,溪菱一家獨住一院,過幾日湖萍歸來再做打算便是!」 book18.org
岳誠連忙答應,隨即轉身出門去布置彭憐居所。 book18.org
眾人又在廳中閒話別後諸事,彭憐挑著與母親柳芙蓉俱都說過的說了一二,不多時門外喧囂,卻是岳元祐回來了。 book18.org
彭憐卻是初次見到自家舅舅,見他遠遠行來也是儀表堂堂,卻不知為何舅媽竟是對他如此不屑一顧,想著自己未曾認親便先送了舅舅一頂綠帽子,心中自然有些不安起來。 book18.org
岳元祐卻是喜悅非常,進門落座聽妻子說清原委,見自家妹子在旁,自然不疑有他,略微考校了一番彭憐學問,聽他也參加了這次院試,不由更是喜形於色說道:「憐兒這般出息,實在是祖宗保佑!一會兒舅舅定要與你多喝幾杯才是!」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看得通透,自家相公這便宜舅舅懼內懼得邪乎,這番話其實便是說與柳芙蓉聽得。 book18.org
果然話音剛落,一旁柳芙蓉便道:「妨礙妾身也說,老爺聽了憐兒如此出息,定然也要與他多喝幾杯的,廚下早已備了酒菜,不如老爺與憐兒一起邊吃邊聊!」 book18.org
岳元祐喜悅非常,又吩咐將新納三房妾室請來與彭憐見禮,這才與彭憐各自落座,邊喝便聊起來。 book18.org
岳溪菱與柳芙蓉應白雪一旁吃飯,二人旁敲側擊打聽應白雪年齒籍貫,只是岳溪菱明知故問,柳芙蓉卻是有的放矢。 book18.org
應白雪與二女年紀相當,也是見多識廣、智慧過人,一番虛與委蛇,應付起來卻是毫不吃力。 book18.org
柳芙蓉見她如此滑不留手,心中卻是頗覺無力,尤其岳溪菱在旁讓她多有顧慮,不能以彭憐禁臠身份與應白雪深談,便即不再強求,又坐了一會兒,自行起身回房去了。 book18.org
岳溪菱見柳芙蓉走了,便沖應白雪使了個臉色,由著應白雪攙扶著一起離了前院回到所住院中。 book18.org
兩女相比,反倒是應白雪年長几歲,只是她受彭憐醫治,看著便如二十出頭女子一般,明面上便是彭憐小妾,如此攙扶自家婆母,倒也毫不違和。 book18.org
岳溪菱支走服侍丫鬟,由著應白雪為自己端茶倒水,沉吟半晌才道:「雪兒昨日所言,憐兒身上玄功,果然真能令女子容顏永駐麼?」 book18.org
第一百零九章 誰家宅院 book18.org
夜色已深。 book18.org
岳家主母柳芙蓉坐在梳妝鏡前,由著婢女采蘩卸去頭上鬒髻,看著鏡中美人嬌艷,不由左右輕輕轉頭,輕聲問道:「老爺與彭郎還在飲酒?」 book18.org
采蘩動作輕柔熟練,三兩下摘掉鬒髻去了發簪等物,隨即解開婦人髮髻,聞言笑道:「奴婢方才回來時,老爺與公子已然不飲酒了,只是坐在書房吃茶,好像老爺有意考校公子學問……」 book18.org
柳芙蓉輕輕點頭,半晌默然無語。 book18.org
采蘩取了溫水沾濕汗巾為主母輕輕擦拭面上脂粉,笑著小聲說道:「奴婢看著今日隨公子同來那位夫人有些奇怪……」 book18.org
柳芙蓉也不看她,只是問道:「奇怪什麼?」 book18.org
采蘩笑道:「看她舉止氣度,總覺得不似這般年紀之人,可要說她年紀不小,那容顏相貌卻忒也不符……」 book18.org
柳芙蓉輕聲笑道:「你個丫頭片子倒是好眼力,實話告訴你,彭郎身負玄功,最能為女子洗鍊身軀、滌盪經脈,據說他身邊確實有人容顏不老,便是日間這位,據說年紀比我只小兩歲,只是之前病入膏肓有了一番意外機緣,這才能這般二度花開、枯木逢春……」 book18.org
采蘩眼中異彩連連,不由艷羨說道:「奴婢之前聽公子說起,還只當是道家故弄玄虛說法,如今看來,竟是真有此事?」 book18.org
「是否真箇如此,我也不好確定,只是若果然那應白雪育有一兒一女均已長大成人,還能這般青春未艾,只怕此事便是真的……」柳芙蓉不敢篤定彭憐所言便是事實,只是心中想著,若是果然如此,怕不是自己也有機會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book18.org
「只是單看夫人氣色,卻比從前好了太多,便是奴婢自己也覺得不似從前那般容易倦了!」 book18.org
「日後時間長著,早晚自然便見分曉,你且細心伺候著,到時候少不了分你一杯羹……」柳芙蓉掩嘴輕笑,心中暗自想著,彭憐在采蘩身上才耕作幾回便能有此奇效,自己受彭憐不少耕耘,從前月事來得混亂,如今已極是規律,日裡再也不忽然心煩意亂,夜間睡得也極為香甜,昨夜惦念相思,卻並非發自身體。 book18.org
「你且去前院再看看,若是老爺與彭郎還未散去,你便說是我說的,讓老爺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到衙署當值……」柳芙蓉忽的俏臉一紅,小聲吩咐道:「若是得空,便對彭郎說,我今夜等他過來有要事相商……」 book18.org
采蘩掩嘴輕笑,答應一聲趕忙出門去了。 book18.org
柳芙蓉獨自一人枯坐鏡前,心中忐忑糾結不一而足,忽而起身褪去中衣,換了件簇新銀白色繡著鴛鴦戲水圖的絲質褻衣,遠遠對著鏡子轉動身軀,看著鏡中自己,一時百感交集。 book18.org
她初嫁岳家,心中只想著與丈夫天長地久白頭偕老,而後丈夫本性漸露,卻又懾於自己雌威不敢明面上招蜂引蝶,此消彼長之下,漸漸夫綱不振,夫妻情事更是不諧。 book18.org
最後她終於下定決心背夫偷人,卻不成想誤打誤撞與自家外甥成了好事,在她心中雖然早就惦記彭憐,但卻從未想過竟是如此相識,只道總要三年五載之後才有緣得見,誰料竟能先成好事再認親戚? book18.org
銅鏡之中那女子身段苗條曼妙,一雙渾圓美乳高高撐著銀白褻衣,絲毫不見松垂之態,面上容顏雖遠遠看不清楚,柳芙蓉卻心知肚明,那張俏臉上萬種風情該是如何媚人。 book18.org
她乾脆脫了綢褲,裸著一雙修長玉腿,亭亭立在地中,細細去看鏡中自己。 book18.org
鏡中人不住變化站姿,修長玉腿時弓時伸,舉手投足間現出萬種風情。 book18.org
柳芙蓉看得滿意,聽見外面腳步聲響,知是采蘩回來了,也不去穿衣服,仍是當地站著攬鏡自憐。 book18.org
外間房門輕響,采蘩掀開珠簾進來,見柳芙蓉半裸站在當地,不由有些驚訝,隨即掩嘴輕笑說道:「奴婢去時,公子正扶老爺出來,隨後老爺去了三夫人房裡歇息,奴婢抽空偷偷與公子說了夫人吩咐的話,公子說他知道了……」 book18.org
柳芙蓉微微失落,心中卻更加火熱起來,嘴上卻道:「明日告訴岳誠,去新做幾面大一點的銅鏡,幾位夫人房裡都做一份送去……」 book18.org
采蘩掩嘴輕笑說道:「那幾位哪裡能如您這般天姿國色、風韻天成?那般庸脂俗粉,有個銅鏡照著就算不錯了,哪裡值得買這般貴重的大鏡子?夫人心胸寬廣,倒也不能太過寬縱她們!」 book18.org
「油嘴滑舌!」柳芙蓉嬌嗔一句,笑著說道:「左右花不去多少銀錢,面上過得去,老爺那裡也好交待。時辰不早了,閂了們躺下罷!」 book18.org
采蘩答應一聲,出去鎖了院門,回來又將廳門閂了,卻聽柳芙蓉又道:「窗戶也都鎖了吧,白日裡剛下了雨,晚上怕是蚊蟲不少,嗡嗡叫著惹人心煩!」 book18.org
采蘩悄聲一笑,知道夫人心中糾結彭公子今夜是否會來,她早知彭憐身負絕學,平常門窗閂著根本難不住他,便也毫不在意,上好窗閂回到外間自己榻上躺下。 book18.org
朦朦朧不知過去多久,俏婢采蘩只覺似乎並未睡著,又似乎睡了許久,隱約聽見有些聲響,睜眼細聽,卻是主母房中傳來「咿咿呀呀」呻吟哼叫之聲。 book18.org
采蘩心兒一盪,連忙收攝心神細細聽了起來。 book18.org
「好相公……哥哥……親哥哥……你這幾日不來……奴的心都碎了……唔唔……用力些……妹妹還要……」自家主母呻吟浪叫,其間盪氣迴腸、情意綿綿,便連採蘩聽了都心神蕩漾。 book18.org
卻聽彭憐說道:「寶貝芙蓉兒夾緊些!實不瞞你,院試後我便去了鄉下面見母親,請她定奪行止,這才決定今日過來認親!只是卻與之前約定不同,我要開門立戶,並不歸附岳家族譜……」 book18.org
柳芙蓉低低媚叫說道:「好哥哥……原來你們娘兩個這般算計於我……啊……哥哥……我說今日……啊……今日溪菱來時那般古怪……原來……啊……原來……不行了……哥哥……求你快些……妹妹要丟了……」 book18.org
采蘩聽得面紅耳熱心跳不已,心想原來三姑奶奶竟已知道了夫人與表少爺姦情,這麼一來,日間三姑奶奶那般強硬便合情合理了。 book18.org
此事若不拆穿,柳芙蓉便是岳溪菱長嫂,所謂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總是岳溪菱如何任性,這份倫理綱常還是要認的;只是如今柳芙蓉與彭憐姦情被岳溪菱知曉,兩人尊卑便自然更易,日間那應白雪年紀不小,也對岳溪菱執晚輩之禮,柳芙蓉看在彭憐面上,便也該當如此。 book18.org
采蘩暗暗咋舌,心中好奇三姑奶奶知道實情後不知要如何處置自家主母,便即豎耳細聽起來。 book18.org
只是遠處臥房之中二人正在興頭之上,夫人大概剛剛丟了身子,耳中淫聲不絕,顯然彭家少爺猶在征伐不休,一時竟再無言語傳來。 book18.org
采蘩正自好奇,卻聽遠處柳芙蓉閨閣傳來聲響,卻是柳芙蓉喚她過去,采蘩略等了等,這才輕聲答應,假裝自己剛醒,只穿一件褻衣下床趿鞋過來,她挑開珠簾,借著外間燭光去看,卻見柳芙蓉趴臥床邊,只將臻首露在紗帳之外,面上香汗淋漓,一縷秀髮粘在額頭,眼中春情瀰漫,唇瓣翕動不住,呻吟浪叫不止。 book18.org
紗帳後面,隱約可見一個高大男子,雙手握著柳芙蓉臂彎,在婦人身後衝撞不止,時輕時重,時快時慢,正是三姑奶奶愛子、彭家表少爺彭憐。 book18.org
「采蘩快來服侍你爹……我不行了……受不得了……」柳芙蓉媚叫不住,臻首不住搖晃,看采蘩過來,連忙求她助陣。 book18.org
采蘩心中求之不得,連忙挑開紗帳鑽到榻上,卻見柳芙蓉赤身裸體,光著白膩身子跪在床邊,雙手撐著窗沿,隨著身後男兒肏弄,一雙飽滿玉乳前後晃蕩不休,風情濃麗勾人,便是采蘩見了都心動不已。 book18.org
俏麗婢女年紀不小,雖是初經風月,卻是早已熟透了的,大戶人家貼身丫鬟自小便在主人房裡伺候,男女情事遠比平常閨閣小姐見識的早,采蘩十二歲入府,十四歲便在柳芙蓉身邊服侍,自家主母與老爺歡愛不知見過多少回,若是柳芙蓉願意,只怕早就與岳元祐成了好事。 book18.org
采蘩其實心知肚明,自家主母若非實在無力承歡,只怕輕易不肯叫自己過來助陣,一來不想當著自己面上出醜,而來柳芙蓉天生善妒性子,哪裡容得下旁人與她分潤恩澤?只是采蘩素來心性持重,有對柳芙蓉手段一清二楚,是以從不敢稍稍逾矩,哪怕柳芙蓉對她無比信任,卻仍是謹小慎微、安分守己,從不恃寵生嬌、得寸進尺,也正因此,柳芙蓉對她便更加倚重。 book18.org
她學著柳芙蓉風情,湊到彭憐身邊,嬌滴滴媚聲叫道:「好爹……看把我娘弄得這般狼狽……奴求你好好憐惜我娘……一會兒也這般疼愛奴婢可好?」 book18.org
柳芙蓉主持中饋,言及丈夫不過稱呼「老爺」,甚少指著下人們說「你爹」如何,只是她偶然發覺彭憐竟對此頗感興趣,這才與采蘩私下裡常常如此稱呼彭憐。 book18.org
采蘩亦是聰慧,私下裡對著彭憐便只叫「爹」,夜裡去前院傳話,說的便是「爹晚上可來娘房裡?我娘有要事找爹商議」,此時她湊到彭憐身邊,口中歡叫「爹爹」不住,更將少年哄得心中得意快活。 book18.org
她卻不知柳芙蓉此時已是梅開二度,彭憐夜裡喝了酒,胯下活兒更加勇猛無儔,直弄得柳芙蓉花枝亂顫,卻絲毫沒有丟精之意。 book18.org
眼見柳芙蓉難以承歡,身旁美婢嬌俏可人,彭憐隨意哺了些真元與柳芙蓉,便抽身過來,將采蘩按在身下撻伐起來。 book18.org
美婢多情柔媚,又慣做活計,體力自然遠非柳芙蓉可比,一番主動迎合,卻是自有一番情趣。 book18.org
柳芙蓉一旁舒緩良久,漸漸恢復氣力,這才掙紮起身,托著一雙乳兒喂給彭憐,嬌媚說道:「哥哥今日這般持久,且莫再要堅持,早早過了精水罷!」 book18.org
彭憐含弄婦人美乳,得意說道:「若非你這淫婦非說什麼飲酒,你達如何這般難以過精出來?你且一旁候著,一會兒將這濃精都射在你嘴上才能盡興!」 book18.org
柳芙蓉嬌媚點頭說道:「便是妹妹不說,你那舅舅就不與你飲酒了?岳家人才凋零,只有樹廷一個成才的,知道你這般出息,自然便要多喝幾杯……」 book18.org
婦人言罷彎腰趴下伏在彭憐身前,仔細看著男兒粗大陽根在婢女陰中進進出出,鼻中聞著淫靡氣息,耳中聽著嘖嘖水聲,不由嬌喘說道:「莫說被哥哥玩弄,便是這般近處看著,妹妹心裡便化了……」 book18.org
彭憐受她誘惑,聽著美婢「爹爹」「親爹」叫個不住,又猛然抽弄百餘十下,這才精關一松,便要丟起精來,他連忙起身抽出陽物,毫不停留送到柳芙蓉面前。 book18.org
婦人早就一旁候著,見狀連忙張開檀口用力含住,忽而陽根暴脹,將她嘴巴塞得滿滿,接著一股澎湃陽精噴涌而出,直直充入喉頭。 book18.org
柳芙蓉「嗚嗚」哼叫不停,只覺情郎丟了十幾股濃精方才作罷,她含的口酸舌痛,見彭憐丟得快意了,這才慢慢將那陽龜吐了出來。 book18.org
婦人雙腮脹麻,不覺一股精水順著嘴角流淌出來,滴滴答答垂落乳首之上,情狀甚是淫靡。 book18.org
「哥哥丟了好多……」柳芙蓉連忙伸手擦抹,將那流出精水一一吞進口中,嬌嗔說道:「陽精撞得妹妹喉嚨都痛了,哥哥好狠心!」 book18.org
婦人雖是初次被情郎將濃精灌在嘴裡,卻並不覺得味道如何難聞,平日裡受彭憐驅使,每每歡愉過後為他舔凈陽物,早已習慣了那般味道,尤其彭憐修道之人,平常飲食清淡,那精水並不如何難聞。 book18.org
采蘩受彭憐褻玩,已是丟了兩次身子,見彭憐與主母相擁躺下,便掙紮起身過來為情郎舔弄乾凈,她情知二人有事商議,便識趣告退,回去沉沉入睡。 book18.org
柳芙蓉依偎彭憐懷中,低低絮語說起日間與岳溪菱商討婚約之事,末了說道:「……哥哥何不說服溪菱,有她主持你與凝香婚事,自然一切順理成章,豈容那洛高崖反對?」 book18.org
彭憐笑笑搖頭說道:「這卻與老師無關,我與潭煙兩情相悅,與凝香表姐卻素昧平生,如此倉促定下婚約,既有負潭煙厚意深情,又唐突了凝香表姐……」 book18.org
見柳芙蓉又要再勸,彭憐抬手按住婦人唇瓣說道:「芙蓉兒不必如此苦心孤詣!甥兒有意自立門戶,便是為了不受你等隨意驅使,正妻之位已非潭煙莫屬,便是老師不肯,我也要將她拐了出來娶了!此事到此為止,今後休要再提!」 book18.org
見情郎著惱,柳芙蓉連忙噤聲,只是她多年來說一不二慣了,便是知州夫人與她也不敢這般頤指氣使,心中一時憋悶委屈,竟抽抽噎噎哭泣起來。 book18.org
「奴只是想著與哥哥長相廝守……哪裡是非要棒打鴛鴦……若……若哥哥不與凝香成親,日後……日後哥哥遠走他鄉,奴又……又如何能常伴左右……」柳芙蓉早已忘了上次這般委屈哭泣是何年何月,這幾日她愁腸百結、相思入骨,一腔深情厚意積鬱心中,此時全然釋放出來,「這幾日奴茶飯不思,心中所思所想儘是如何能與哥哥長相廝守,哥哥不肯體諒也就罷了……竟……竟這般誤會奴家……」 book18.org
彭憐心中,一直以為柳芙蓉稟性剛強極其好勝,是以床笫間最喜她百般嬌柔諂媚,每每將她撻伐征服,心中便有無盡愉悅快美,此時見柳芙蓉竟也有如此小女兒家神態,心中又疼又愛,連忙呵哄說道:「芙蓉兒莫哭了!你達心裡愛你,知道你其實用心良苦!只是來日方長,此時從長計議便是,倒也不必非要與凝香表姐成親才能與你雙宿雙飛!」 book18.org
柳芙蓉哭得更加悽然,「奴翻來覆去費盡心思,哪裡還有別的辦法可想……」 book18.org
彭憐一時無計,只是說道:「甥兒畢竟年少,如今鄉試還未考過,未來如何自處還不一定,眼下我已安排小妾應白雪在省城置辦了一處宅子,便是鄉試中了,在省城做個富貴閒人也無不可,到時兩家每日往來,與芙蓉兒親近機會自然多有!」 book18.org
柳芙蓉聞言一愣,悲戚之情漸漸舒緩,良久才輕聲抽泣問道:「哥哥果然已置辦了宅院?若是早些時日,隔鄰羅家舊宅奴早已買下,要是送與哥哥,豈不兩全其美……」 book18.org
彭憐笑笑搖頭,「新宅便在城東,離此路程不遠,以我腳力,大概半柱香光景便到,到時每日夜裡過來相見,舅媽莫要煩我才是!」 book18.org
柳芙蓉破涕為笑,輕捶少年胸膛一記,嬌嗔說道:「奴恨不得與你黏在一處,哪裡會煩你了!」 book18.org
她心知彭憐心意堅定,只怕僅憑自己難以輕易改變,也就不再苦苦相勸,只是想及將來,不免心中惴惴,便輕聲問道:「如今哥哥已與溪菱相認,卻不知將來作何打算?」 book18.org
原來彭憐求取功名只為尋母,只是如今母親既已歡聚,是否求取功名便不再重要,柳芙蓉有此一問,實在是深知彭憐心性無心官場仕途,她與彭憐相識不久,便能與他如此心意相通,用情至深可見一斑。 book18.org
彭憐沉默半晌,這才輕輕說道:「母親之意,從不盼我如何出人頭地光耀門楣,只是恩師盼我功成名就,這才一力敦促我投身科舉……」 book18.org
「如今已與母親團圓,以我本心,實在不願再生波瀾,平平淡淡做個富家翁便是極好,只是……」彭憐輕撫婦人雪膩香肩,柔聲說道:「只是美人恩重,若是僅憑天賦異稟兩情相悅便要你等這般無名無分一生追隨於我,實在心中有愧,不安至極!」 book18.org
「眼下院試已過,不日便要發榜,案首雖是無望,但搏個秀才身份想來不難,」彭憐意氣風發,慨然說道:「恩師有命,如今我既入萬丈紅塵,自然便要經歷紅塵之事,院試若無意外,我倒想借科舉之機,會一會天下英雄!」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章 姨娘在上 book18.org
翌日天明,晨曦微露。 book18.org
應白雪自然睜開雙眼,卻見彭憐穿窗而入飄落床前,身姿寫意從容,便笑著說道:「相公回來倒早……」 book18.org
彭憐行走間褪去身上道袍,一個飛身躍入床帳,抱著應白雪親熱不住,歉然說道:「是我將你吵醒了吧?」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搖頭,嬌媚獻上香舌任情郎品咂,良久才道:「相公輕功了得,奴睡得不沉,自然而然便醒了……」 book18.org
原來昨夜彭憐與岳元祐飲酒結束,回來到母親房裡報了平安,隨後與應白雪一同回房,稍作休息換了衣服便出門去找柳芙蓉,留下應白雪一人獨自入睡,直到天明方歸。 book18.org
「相公怎的回來如此之早?好像還沒到五更天吧?」應白雪向後一讓,方便彭憐躺好,隨即伸出玉手握住少年陽根輕輕捉弄,湊趣問道:「柳芙蓉如此痴情,相公如何捨得?」 book18.org
彭憐愛她嬌媚,側臥婦人身旁由她動作,曲臂撐著腦袋仔細欣賞美婦面上慵懶神情,一手伸進婦人衣襟握住一團美乳細細把玩,笑著說道:「再過一會兒天就大亮了,到時再出來只怕被人撞見……」 book18.org
「相公竊玉偷香多了,倒是頗為熟練呢!」應白雪嬌滴滴一笑,湊到少年唇邊輕輕一吻,悄然說道:「都是柳芙蓉的胭脂,又香又濃!」 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小聲罵道:「你這小淫婦只怕皮子癢了!轉過身去翹著臀兒,讓你達好好疼你!」 book18.org
應白雪喜不自勝,連忙轉過身去背對情郎,伸出右手牽著粗長陽物湊到腿中,引那寶貝輕車熟路進了濕滑蜜穴,只覺雙腿間快美連連,便回頭媚聲說道:「世間男子貪花好色者眾多,若是各個都似相公這般,哪裡還會有女子醋海生波呢!」 book18.org
彭憐不住擊打婦人肉臀,自己竟是毫不動彈,只讓應白雪自主套弄,聞言笑道:「若是各個都如你這般淫浪,誰又捨得讓你獨守空閨、暴殄天物?」 book18.org
應白雪側身背對情郎不住扭動腰肢,右腿落在左腿前方,方便男兒陽根進出,一邊迎湊套弄一邊膩聲叫道:「好相公……若不是你天賦異稟每日調教,奴如何會這般淫蕩?哪日夫君不愛淫婦騷浪了,淫婦便剃了頭髮當尼姑去!」 book18.org
「去!我是道家門徒,你便真要出家,也要做個道姑才是!」彭憐猛擊婦人豐臀一掌,隨即握住褻玩不休。 book18.org
「親夫君……好相公……奴這般動著不爽利,求你弄上一會兒,再用大龜扯著花心子拽上一拽,讓奴樂樂罷!」應白雪轉過頭來曲意哀求,面上神情誘人至極。 book18.org
彭憐自覺快意,撐起上身將婦人壓在身下,對著肥美臀兒迅猛衝撞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一夜酣眠,此時情濃至極,窗扉半掩,不遠便是情郎母親,她恣意浪叫,毫不在意是否被人聽見,尤其花心被彭憐陽龜突入拉扯不休,更加快意綿延奇峰突起,不多時便魂飛天外、陰精狂泄不住。 book18.org
彭憐抱住婦人雙修一回,兩人情意綿綿,直睡到日上欄杆方才起床。 book18.org
應白雪服侍彭憐洗臉更衣,二人隨後一起來到正房與岳溪菱問安,卻見岳溪菱當堂而坐,沒好眼色看了兒子與應白雪一眼,受了兩人一拜,這才說道:「晨起你舅媽差人過來傳話,今日七夕,晚上在花園裡擺下兩桌席面,家中女子一起過去乞巧,雪兒若是無事,到時便與我同去吧!」 book18.org
「是……」應白雪連忙起身欠禮乖巧答應,像極了新入門的小媳婦,任誰也難以猜想,她年紀竟比岳溪菱還大。 book18.org
兩人昨夜說了許久體己話,感情更加親近,便續了年齒,應白雪卻比岳溪菱還要年長將近六歲,只是如今她做了彭憐小妾,岳溪菱便是實至名歸的婆婆,她執晚輩禮便是天經地義。 book18.org
「這裡又沒外人,這般客套幹嘛?」岳溪菱白了一眼應白雪,「昨夜不是說了,沒人時你我便姐妹相稱?」 book18.org
應白雪微微一笑說道:「媳婦怕相公見怪……」 book18.org
岳溪菱去看愛子,卻見彭憐擺手笑道:「不怪不怪,你們二人姐妹相稱才是應當應分!」 book18.org
他話裡有話,岳溪菱瞬間便懂了,自然便羞紅了臉,去看應白雪,卻見她滿臉促狹,不由心中暗恨,連忙轉移話題說道:「你們趕緊用了早飯,一會兒隨我一起去大姐那裡拜訪!」 book18.org
彭憐為難撓頭說道:「母親容稟,卻有一樁事體要與你先說清楚,孩兒與表嫂……」 book18.org
彭憐簡單說了與陸生蓮勾搭經過,末了說道:「昨夜孩兒宿在舅媽房中,與表嫂已是連續多日未見,到時相見若是鬧出不快,母親可要為兒子遮掩一二!」 book18.org
岳溪菱哭笑不得,雖明知是柳芙蓉手段,卻仍嗔怪說道:「你這孩子忒也胡鬧,惦記為娘也就算了,怎的還要去招惹大姐一家?鵬兒去後,她們孤兒寡母已是可憐至極,再被你這般一弄,豈不便是家破人亡?」 book18.org
她轉頭過來又對應白雪說道:「憐兒年紀尚小,一時見事不明也是有的,你這做妻子的,總要時時提醒他才是!可不能總是由著他胡來!」 book18.org
應白雪一臉委屈說道:「別說奴只是個妾室,便是真的是長房正妻,又如何管得了相公這般人物?婆母您也知道,相公這性子,呵哄著來還成,誰敢逆他心意?」 book18.org
岳溪菱聞言一愣,心知確實如此,莫說應白雪傾心愛子,便是自己做娘的都管束不住彭憐,當日也落得狼狽出逃下場,哪裡還能強求應白雪一旁勸諫? book18.org
她惡狠狠盯了兒子一眼,嬌聲說道:「等你師父回來,看我叫她如何收拾你!」 book18.org
彭憐「嘻嘻」一笑說道:「孩兒巴不得師父早些回來呢,到時將她與娘親一起按到床上疼愛便是!」 book18.org
岳溪菱俏臉緋紅,情知一年過去,愛子早非吳下阿蒙,自己這點手段臉皮,與他對上著實不堪,便不再言語,自行回房去了。 book18.org
母親一走,彭憐便將應白雪抱進懷裡說道:「剛才說的那般委屈,哪次你出言勸我我不肯聽了?」 book18.org
應白雪莞爾一笑,由著情郎抱住褻玩,拈起一塊糕點喂給彭憐,低聲說道:「相公是奴的天是奴的地,奴哪裡肯逆著你的心意?只是婆母責備,奴只能推到相公身上,不然她豈不是更加生氣?」 book18.org
彭憐輕捏婦人鼻尖,將口中美食喂給婦人,笑著說道:「就你牙尖嘴利!八面玲瓏!」 book18.org
兩人早飯吃得香艷旖旎,直將岳溪菱在裡面聽得面紅耳赤嬌羞不已,終於忍耐不住出來將二人衝散,三人這才一起出門來拜見岳池蓮。 book18.org
兩處院落相隔不遠,岳溪菱深深呼吸幾次平抑心情,這才當先一步推門而入。 book18.org
院中陳設簡單,兩個女子正在晾曬衣服,正堂門前擺著一張椅子,一個年輕女子盤腿端坐其上,手中拿著一柄摺扇搖個不停,正對著膝蓋上一本書卷看得津津有味。 book18.org
「姨娘來了!」晾衣女子中一個身穿亮白襦裙女子見岳溪菱進來,連忙放下活計過來問安,隨後見到岳溪菱身後彭憐,不由便是一愣。 book18.org
彭憐輕輕擠眼,與應白雪對視一眼,意思便是這位了。 book18.org
應白雪心領神會,細細打量眼前婦人,卻見她相貌端莊秀美,瓜子臉上兩灣淺淺酒窩,一雙秀眉遠山含黛,丹鳳眼中秋水盈盈,面上淡妝輕抹,唇上胭脂淺畫,夏日纖薄衣衫上沾了些許水漬,其下曲線隱隱約約,一雙美乳果如彭憐所言尺寸可觀。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暗贊,難怪自家相公樂不思蜀,此女姿容出眾,雖不及洛家雙姝與婆母岳溪菱那般傾國傾城,比起練氏國色天香、柳芙蓉雍容華貴也稍遜半籌,卻也算是獨具風韻、麗質天成,她素來心中自負容貌,卻也只覺對方便與自己不相上下,年輕貌美還要略強一些。 book18.org
她這般審視陸生蓮,陸生蓮自然也在評判於她,岳溪菱天姿國色卻早已見過了,枕邊情郎如何竟與姨娘同來,陸生蓮卻不明究竟,見應白雪一身華服隨在彭憐身側,自然而然便關注起來。 book18.org
卻見那婦人俏臉豐潤,鼻樑挺拔,眉宇間一抹濃稠媚意,顧盼時卻又有股英氣,唇兒不大,抹著淡淡胭脂,此時微微斜挑嘴角含羞帶笑,望之讓人怦然心動。 book18.org
婦人頭上戴著一副純金髮飾,耳垂上追著兩顆翠綠玉墜,更襯得面容白皙柔膩,風姿動人,尤其胸前一襲繡著梅花暗黃抹胸,外面披著一件水綠輕紗直帔,隱約可見其中峰巒匯聚、波濤暗涌。 book18.org
陸生蓮心中嘀咕,此女看著容顏秀美年紀約略只長自己幾歲,只是眉宇間那抹媚意卻實在濃郁,尤其顧盼之間神情自若自在從容,那份成熟氣息卻又不似作偽,如此反差卻不知從何而來。 book18.org
兩女之間一番彼此審視打量,岳溪菱母子俱都看在眼裡,於岳溪菱而言兩女俱是晚輩,自然毫不在意,彭憐與兩女有情,自然不願她們生出嫌隙。 book18.org
「生蓮,你娘呢?」岳溪菱打破沉寂氣氛,問起長姐。 book18.org
「噢……母親在自己房裡呢!」陸生蓮回過神來,面色一紅,當先一步引路。 book18.org
岳溪菱邊走邊道:「這便是我家憐兒,憐兒,這位是你表嫂陸生蓮!」 book18.org
彭憐與應白雪走在兩人身後,聞言拱手作揖笑道:「見過表嫂。」 book18.org
陸生蓮回過身來回了一禮,赧然說道:「妾身見過叔叔!」 book18.org
她早知雨夜偷歡之人便是彭憐,此時自然毫不驚訝,面上雲淡風輕,便似初次相識一般,只是二人眉眼間傳情遞意,一旁應白雪看得卻是一清二楚。 book18.org
進了東側廂房,陸生蓮當先一步進了臥房,不一會兒環佩輕響珠簾挑起,一個成熟婦人款步走了出來。 book18.org
「溪菱來了?這位便是憐兒麼?快來讓姨娘瞧瞧!」婦人面色激動,與岳溪菱打了招呼,便將彭憐拽到身前細細打量起來。 book18.org
彭憐也在看著眼前婦人,只見她一身素青襦裙,頭髮簡單盤在腦後,面容與母親頗為相似,只是略略纖瘦,不似母親豐滿,尤其面上不施粉黛,略微顯得有些憔悴。 book18.org
他雙手被婦人抓著,只覺溫涼滑膩,想著那夜過來便是要偷眼前婦人,不成想卻誤中副車,不禁轉頭去看陸生蓮,卻見她也緋紅雙頰,顯然也是想到了此處。 book18.org
眼前婦人姿色略遜母親,卻也別有一番熟媚味道,雖身形消瘦了些,假以時日重現舊日光彩,必然也極是媚人,一念至此,彭憐順勢握住婦人柔荑,小指在婦人手邊不住摩擦,眼見婦人眼中泛起一團霧氣,這才耐住色心行了一禮。 book18.org
尋常人物見到親人,哪裡會如他一般胡思亂想、想入非非?只因彭憐心性曠達不拘於物,早前又有柳芙蓉攛掇,如今與母親雖然重逢,卻不敢似從前一般過分逼迫岳溪菱,是以心中那團情火始終刻意壓著,如今見到岳池蓮果然與母親六七分相似,心中自然色心涌動、按捺不住。 book18.org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岳池蓮只道方才少年舉動是自己錯覺,哪裡想到眼前晚輩竟早就對自己存了覬覦之心,連忙將彭憐攙扶起來,笑著說道:「憐兒果然一表人才,溪菱你好福氣呀!」 book18.org
岳溪菱笑笑不語,眾人分賓主落座,絮絮說起閒話。 book18.org
岳池蓮問了一些彭憐學業,聽說他已考完院試等待開榜,便對岳溪菱說道:「溪菱也是有福的,憐兒這般懂事上進,真是……」 book18.org
情知自家姐姐想起過世愛子,岳溪菱忙道:「死者已矣,姐姐莫要過於悲懷,看你如今瘦的不成樣子,小妹心裡實在難過……」 book18.org
岳池蓮擦了擦眼角淚痕,轉頭看了眼應白雪,歉然說道:「只顧著說話,卻不知這位是……」 book18.org
彭憐坐在岳溪菱下手,聞言笑道:「姨娘容稟,此乃甥兒小妾應白雪。」 book18.org
應白雪款款起身,恭謹行禮,柔聲說道:「妾身應白雪見過姨娘!」 book18.org
岳溪菱一旁笑道:「應白雪也是名門之後,如今隨侍在憐兒左右,雖未明媒正娶,也與我行了敬茶之禮,知書達禮,秀外慧中,是個靈透之人!」 book18.org
聽自家妹妹如此一說,岳池蓮自然高看應白雪一眼,笑著沖她點點頭示意她坐下,這才說道:「憐兒一心上進,倒是不必著急定下婚姻大事,將來真要中了舉人,自然不愁良伴……」 book18.org
岳溪菱掩嘴輕笑,「姐姐卻是不知,這幾日嫂嫂連續託人捎話催我回來,便要與我結個兒女親家,若非恰巧憐兒來了認親,只怕我便要被她磨得答應了!」 book18.org
岳池蓮一愣問道:「嫂嫂有意將凝香許給憐兒?」 book18.org
見小妹輕輕點頭,她不由說道:「她倒是好算計!按說凝香那孩子聰明俊俏性子持重,與憐兒倒也算是相配,只是以嫂嫂那般精明,怎會這時便急於定下婚約?岳家雖非豪門大戶,卻也不是小門小戶,以嫂嫂心高氣傲,莫說憐兒院試還沒結果,便是鄉試中了,也不會如此上趕著嫁女兒吧?」 book18.org
岳溪菱聽姐姐一眼道破要害,心中暗嘆果然姐妹同心,便也搖頭說道:「其中因由,小妹卻是不知,只是兒女婚姻大事,小妹卻不肯隨意做主,總要憐兒與凝香相處些時日再做定奪不遲!」 book18.org
「憐兒如此一表人才,嫂嫂動了招攬之心卻也合乎情理,若非我家冰瀾實在不成樣子,怕是我也要與你結個兒女親家了!」岳池蓮說笑一回,轉頭問陸生蓮道:「冰瀾不是與你在院中晾衣服麼?怎的看見三姨娘過來,竟沒一起進來?」 book18.org
陸生蓮掩嘴輕笑說道:「小妹這幾日得了一本奇書,每天看書看得入迷,哪裡知道有人進來?」 book18.org
岳池蓮搖頭苦笑,岳溪菱一旁笑道:「如今憐兒住在府里,早晚朝夕相處,他們彼此有的是機會相處,真要有緣,結個兒女親家又有何不可?」 book18.org
「說的輕巧,有嫂嫂惦記,正妻之位還跑得了凝香?」岳池蓮白了自家妹妹一眼,「如今許家一脈人才凋零,我也不做他想,若憐兒與冰瀾真有緣分,只要她嫁的稱心如意,便是做妾又有何妨?」 book18.org
長姐如此豁達,岳溪菱卻從未想過,許家雖然家道中落,終究也曾是豪富之家,便以如今家資,尋個門當戶對的嫁過去做個正妻卻也不是難事。 book18.org
只是岳溪菱心知肚明,如今愛子院試通過便是秀才,若是鄉試高中便是舉人,自己身無長物,彭憐這一年卻攢下不少家業,到時魚躍龍門,岳家這邊兄長岳元祐出仕為官尚算門當戶對,如許家這般便是高攀不起了。 book18.org
俗語云「有子萬事足」,岳溪菱眼見長姐如此,心中更加深以為然,若許鯤鵬不死,便不能洗心革面,慢慢年歲漸長磨鍊心性,就算不能出人頭地,做個富家翁卻也不難,到時開枝散葉,不愁家業不興。 book18.org
一念至此,岳溪菱轉頭去看愛子,見彭憐也朝自己望來,便即會心一笑,一片溫馨。 book18.org
姐妹二人又說一會兒閒話,不多時廚下送來飯菜,母子三人留下用了午飯,飯桌上那許冰瀾才與彭憐見過,只是她手捧書卷邊吃邊讀,竟是毫不在意彭憐三人。 book18.org
岳溪菱暗裡搖頭,暗忖自家姐姐教育二女實在差了一些,她卻不知,以她那般溺愛彭憐,若非有玄真時時鞭策管教,彭憐如今只怕更加不堪。 book18.org
用過午飯,母子三人回到自家所住院子休息,天色稍暗,柳芙蓉遣人過來傳話,邀請岳溪菱婆媳赴前院乞巧。 book18.org
岳溪菱由應白雪扶著一起來到前院,卻見庭中擺了一張長桌,上面滿是瓜果糕點,幾個丫鬟一旁篩著葡萄酒,柳芙蓉居中坐著,正與一旁兒媳葉氏笑著說話,岳凝香一旁恬淡坐著聽母親嫂嫂閒談,面上雲淡風輕,一派寫意從容。 book18.org
池蓮房裡陸生蓮與許冰瀾也來了,便挨著柳芙蓉坐著,見岳溪菱婆媳來了,晚輩們俱都站起迎謁,柳芙蓉看岳溪菱過來到自己下手邊坐了,這才笑道:「憐兒怎麼沒來?他與凝香青霓還未見過,正想著藉此機會介紹他們認識呢!」 book18.org
岳溪菱莞爾笑道:「我等女子乞巧,叫他一個大男人過來作甚!以後每日裡一個府里住著,要見面機會多得是,不急在這一時!」 book18.org
她轉頭四顧,卻問陸生蓮說道:「大姐怎的沒來麼?」 book18.org
陸生蓮搖頭苦笑說道:「婆母喜靜,哪裡願意來湊這個熱鬧?」 book18.org
許冰瀾這會兒終於不再看書,恢復了跳脫本性,對岳溪菱說道:「溪菱姨娘,我聽娘親說您心靈手巧,每年乞巧都是穿針最多的,我心裡很不服氣,今年咱們比一比如何?」 book18.org
岳溪菱搖頭笑道:「姨娘年紀大了,哪裡能和你比得!」 book18.org
許冰瀾面容嬌憨,其實卻比彭憐還長了半歲,只是彭憐本就生得人高馬大,一年來經歷世情,看著才更加成熟一些。 book18.org
一旁柳芙蓉笑道:「一會兒你二人比試一番便是,輸巧之人便出五兩銀子給大家置辦些日常用品!」 book18.org
岳溪菱輕啐一口,站起身來一腳踩在凳子上面,素手一揮說道:「我們比試,你等卻一旁漁翁得利!說不得都要拿些銀子出來下注,贏者通殺!」 book18.org
她平日裡自矜長輩身份故作沉穩,其實不過三十出頭年紀,在玄真面前便宛如少女,此時真情流露,意氣風發之處,卻比許冰瀾還要恣意任性許多。 book18.org
眾女看她姿容秀美絕倫,面上卻又英姿颯爽,不由俱是目眩神迷,陸生蓮一旁輕捅小姑,見她看得目瞪口呆,便小聲說道:「娘親說過你再怎麼折騰也不如溪菱姨娘從前,如今可信了?」 book18.org
柳芙蓉笑著點頭,心中暗道這才是當年她初嫁岳家時所見的那位小姑該有模樣。 book18.org
應白雪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卻也暗香,自家相公那般洒脫不羈任性妄為,只怕與這位比自己年紀還小些的婆婆干係重大…… book18.org
隨即柳芙蓉一聲令下乞巧開始,岳溪菱穿針引線竟是絲毫不慢,她在山中為眾人縫縫補補,便是回家之後,也在鄉下自耕自織,相比之下,許冰瀾分心旁騖,不是讀書作畫就是捉蟲捕鳥,縱是如何心靈手巧,日常不加習練也是枉然。 book18.org
她將七孔針一氣穿完,許冰瀾才穿了三孔,倒是一旁陸生蓮穿了五孔,反而比眾人都快些。 book18.org
應白雪不疾不徐,也已穿了三孔,見許冰瀾又穿一孔,這才慢慢跟著也穿了一孔。 book18.org
岳溪菱將一切看在眼裡,湊到應白雪耳邊笑道:「雪兒倒是好定力!難怪憐兒這般愛你……」 book18.org
她忽然心中一動,起身笑道:「你們慢慢穿著,雪兒一會兒幫我收著銀子!」 book18.org
岳溪菱謊稱小解離席而去,徑朝大姐岳池蓮所居院落行來,她循著牆角陰影進了院門,遠遠見著大姐房裡門窗緊閉,這才小心翼翼過去到窗下偷聽。 book18.org
房中清寂無聲,岳溪菱聽了片刻,只道自己胡思亂想猜測錯了,正要轉身離去,忽而聽到一聲微微嘆息,卻是大姐池蓮聲音。 book18.org
「你這孩子……平白無故過來辱我清白作甚……」婦人聲音嬌柔無力,慵懶媚人,岳溪菱聽在耳里,瞬間便明白自己果然猜測不錯。 book18.org
「日間相見,甥兒小指試探姨娘,姨娘便以食指輕點甥兒手心,左手十一下,右手一下,自然便是戌時初刻前來,」那話音自然便是愛子所發,岳溪菱暗啐一口,卻聽彭憐又道:「若非姨娘有意相就,甥兒怎敢初見一面便來上手?」 book18.org
屋中婦人嬌媚嚶嚀一聲,微微嬌喘說道:「你這孩子比冰瀾還小些,卻帶著應白雪那般半老徐娘……唔……旁人看不出來,我卻知道她雖看著年輕,只怕比我還年歲大些……」 book18.org
「吾兒明目張胆帶著這般美妾前來,執手之時又不住輕薄,姨娘心裡寂寞難耐,這才暗示於你……」 book18.org
彭憐笑道:「甥兒這不是來了麼!表嫂表姐俱在前院乞巧,一時半會卻回不來,好姨娘,春宵苦短,莫再吊著甥兒了!」 book18.org
卻聽岳池蓮媚聲說道:「好孩子!你叫我一聲『娘親』,我便讓你如意!」 book18.org
岳溪菱窗外聽得羞惱,暗啐一聲自家大姐不要臉面,竟然如此引誘愛子,只是她思來想去,實在不懂為何姐姐竟能與兒子一見傾心、轉眼成奸。 book18.org
她心知岳池蓮這般色誘,兒子哪有不喜之理?那臭小子日思夜想便是自己身子,這會兒見了與容顏相仿的自家姐姐,哪有不肯叫的道理? book18.org
果然彭憐喜不自勝叫道:「娘親,好娘親!你看孩兒這般難捱,快些讓它進去罷!」 book18.org
「好兒子……竟是這般粗壯……為娘怕承受不住……你且慢些……」耳中嶽池蓮嬌喘吁吁媚叫不已,月溪菱心中暗香,若是此時房中便是自己,只怕也要如此求饒…… book18.org
「唔……好美……好兒子……慢些……讓為娘細細體會一番……唔……好久不曾這般爽利了……」 book18.org
「娘親這對乳兒倒是肥美,孩兒真是愛極了!」 book18.org
「吾兒喜歡便摸著……為娘這些日子茶飯不思……身子倒是清減不少……這乳兒也小了些……倒是難得我兒喜歡……」 book18.org
岳溪菱聽得面紅耳熱,仿佛房中那女子便是自己,一年來她不在山中與愛子朝夕相處,那份色心其實已淡去不少,又見彭憐身邊應白雪嬌媚可人,心中便已不再糾結矛盾,只想著母慈子孝盡享天倫之樂便是。 book18.org
如今誤打誤撞,卻聽見自家長姐與愛子一見傾心勾搭成奸,尤其二人母子相稱,竟是將她當成話頭做了床榻情趣,心中又羞又惱,自然引動情慾,聽著岳池蓮媚叫連連,不由更是醋海生波、暗恨不已。 book18.org
她在前院時喝了不少葡萄酒,若非酒意驅使也不會想要過來一探究竟,此時越聽越惱,沒來由脾氣發作,抬腿一腳踹開房門,大聲喊道: book18.org
「岳池蓮!你做的好事!」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