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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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三寸金蓮 book18.org

  陳府之中。 book18.org

  翠竹當天便叫幾個僕役過來,將書房略微收拾一下,重新擺了兩張桌子,一張供彭憐讀書寫字,一張給洛行雲當作書案。 book18.org

  當日下午,洛行雲便開始在書房之中為彭憐講解指點治學之道。 book18.org

  彭憐早就聽聞應白雪提及,洛行雲父親乃是省內大儒,家學淵源,耳濡目染之下,指導彭憐自是不在話下。 book18.org

  洛行雲卻極謙遜,只是指導彭憐該讀哪些書目,哪裡若有疑點問她,也只是說些個人見解,並不如何好為人師。 book18.org

  兩日相處下來,彭憐對這洛行雲觀感大是不同,心中已然明白,自己不過山野之間自由慣了,對這世間規矩不求甚解,那日兩人生出嫌隙,實在是自己過於冒失。 book18.org

  那洛行雲也對彭憐有所改觀,原來少年除了外表俊俏、儀態瀟洒之外,竟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博聞強識,書房群書便覽不在話下,一些旁門左道書籍竟然也都爛熟於心,就連她舊日曾用於試製胭脂所學書籍,彭憐竟也同樣看過。   男女之間,有那份相互吸引做媒,每日裡朝夕相處,暗生情愫便是自然而然。   須臾又過十幾日,這日上午,兩人依舊書房對坐,兩個丫鬟門外伺候,只聽房內彭憐與洛行雲一問一答好不熱鬧,彩衣聽了半天卻是難懂,不由笑著悄聲問道:「翠竹姐姐,你可能聽懂我家小姐與彭公子說的什麼意思麼?」 book18.org

  翠竹躲著太陽站在陰影底下,聞言笑道:「我大字不識一個,還不如妹妹你呢!你還有心去聽,我卻連聽都未聽,左耳進右耳出哩!」 book18.org

  「我也聽不太懂,就是心裡記掛著別事,有些恍惚罷了……」彩衣年紀不大,和陳泉靈一般年紀,堪堪二八年華,此時也是懷春歲月,嬌俏臉上偶爾也見淡淡愁容。 book18.org

  翠竹心知肚明,她亦是從這般年紀過來,豈不知道小丫頭心中所想,不由笑道:「這般年紀,還能記掛著何事?是不是惦記著何時你家小姐開恩,將你許個人家,好過在這府里苦守一生?」 book18.org

  彩衣臉色一紅,卻不否認,只是說道:「誰說不是呢?可我若是去了,留下小姐一人,守著這偌大房屋,豈不孤單悽慘?」 book18.org

  翠竹眼珠一轉,卻笑著說道:「眼下卻是有個良機,只是不知你可能抓得住……」 book18.org

  「什麼良機?」彩衣一愣,好奇問道:「姐姐明白說說,妹子素來糊塗,可猜不透姐姐心思!」 book18.org

  「你呀!」翠竹嫣然一笑,朝著書房裡面使了個眼神,「怕是你也聽說,彭公子要和小姐結為良配的,屆時便是一家人了,你卻覺得,彭公子可算英俊瀟洒、才華橫溢?」 book18.org

  彩衣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彭公子人物風采,我家小姐也是欣賞的!」   翠竹卻是一愣,隨即笑道:「對啊!彭公子若娶了泉靈小姐,將來自然要納妾的,珠兒是通房丫鬟,自然要第一個,這第二個……」 book18.org

  彩衣卻道:「第二個卻也輪不到我呀!莫說我無根無憑,便是有所依憑,又如何舍了小姐一人離去……」 book18.org

  翠竹見她毫不開竅,自己卻又不好明說,只是說道:「珠兒能做通房丫鬟,你又何嘗不可?若是少爺在世,你怕是早就被開苞了吧?」 book18.org

  彩衣俏臉羞紅,嗔道:「姐姐!這些瘋話怎能這般出口!羞死人了!」   翠竹卻道:「你卻不知,我隨少爺一起長大,早就有了男女之實,若不是少爺英年早逝……」 book18.org

  彩衣早就有所耳聞,聞言倒也並不驚訝,只是感同身受說道:「卻是苦了姐姐,不然終身有靠,何必如此孤苦伶仃……」 book18.org

  翠竹莞爾一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book18.org

  彩衣聽她這句成語用得不倫不類,不由心中鄙夷,只是眼見翠竹神采,並不似從前那般苦楚,心中便有所疑惑,總覺似有何事縈繞心中,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book18.org

  兩個婢女門外竊竊私語,書房之內,彭憐終於問清眼下書中困惑,頓生豁然開朗之感,他繼續用心讀書,品味書中無窮奧妙,眼角餘光忽見洛行雲坐於案後,一雙穿著銀白綢緞褲子長腿在桌下併攏,一對素白刺繡嵌珠金雲頭白綾高底鞋並排翹著,腳底正對著自己這邊搖晃不已。 book18.org

  彭憐暗自比較,那鞋底與自己手掌長度差相仿佛,算來那雙腳丫不過盈盈一握,心念起處,不免心猿意馬起來。 book18.org

  身邊女子中,恩師玄真乃是道門中人,腳掌雖是秀美卻也擴大,應白雪乃是習武之人,腳型自然也自不小,明華師姐長於山野,從不注重這些,至於翠竹更是丫鬟身份,又哪裡在意腳大腳小? book18.org

  十幾日相處下來,彭憐早知洛行雲性子溫和醇厚,與應白雪性格完全不同,雖也是晶瑩剔透,卻是心無旁騖,每日裡寫寫畫畫,只是琢磨如何改良胭脂水粉,專心專注,常人難及。 book18.org

  他白日裡與洛行雲一同讀書寫字,晚上又與應白雪翠竹夜夜歡愉,床笫之間那應白雪早就出了許多計策,要他如何著手勾搭洛行雲。 book18.org

  應白雪乃是女中豪傑,孤兒寡母支撐偌大家業,不止手上功夫了得,城府也極是深沉,又與洛行雲多年相處,深知其性格秉性,有她出謀劃策,算計洛行雲入彀中,不過在早晚之中。 book18.org

  彭憐初時不喜洛行雲行事,而後與洛行雲漸漸熟悉,便覺出她秀美容顏之外一份可愛來,尤其眼下,那年輕婦人坐在椅中,手執毛筆寫寫畫畫,案下腳丫不覺抖動,顯然陷入沉思,早已忘了此刻眼前尚有男子彭憐。 book18.org

  彭憐假做看書,只是細目觀瞧洛行雲美態,眼見她擎著毛筆仰頭看天,目光呆呆傻傻,渾然不覺身邊有人觀賞,他心中喜樂,也是呆呆看著,卻並無多少淫心。 book18.org

  忽然,洛行雲檀口微張,自然伸出一段紅艷香舌,輕輕舔在那毛筆之上,品咂兩口,竟然含進口中,隨即搖頭晃腦,仿佛劉伶醉酒。 book18.org

  「啊……」彭憐驚叫一聲,想要出聲阻止,隨即發覺不對,便要住口不言已是不及。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言語驚醒,隨即反應過來,頓時俏臉羞紅,慌忙吐出筆尖,端起案頭茶水趕忙漱口,又抽出香帕擦拭一番,這才薄嗔說道:「這般大喊大叫,卻是嚇人一跳……」 book18.org

  兩人相處多日,彼此早已熟悉,聽見洛行雲言語,彭憐放下擋臉書卷,無辜說道:「我見你要去吃那筆尖,便想出言提醒,只是晚了一步……」 book18.org

  「我……我思慮出神,便有這毛病,你……公子且莫見笑……」洛行雲顏面更紅,轉頭去假意收拾書案,不敢抬頭去看彭憐。 book18.org

  彭憐笑道:「卻不知少夫人思慮何事?若不嫌棄小生愚鈍,不如說來聽聽,看看小生能否襄助參詳一二。」 book18.org

  「不過是些小玩意兒,卻不敢煩勞公子……」洛行雲搖了搖頭,收攏案上草紙,這才說道:「就快中午了,公子也休息片刻,妾身先去洗漱,下午再繼續如何?」 book18.org

  「恭送少夫人!」彭憐起身行禮,等洛行雲走遠,這才踱步過來翻看案上草紙,眼前字體娟秀別具風骨,其中巧思更是讓他驚訝,到關鍵處住筆不前,想來便是此處滯澀,他琢磨一會兒,忽然想起曾經看過一本道家煉丹之書,其中對此有些計較,便提筆另尋紙張,寫就解決之法。 book18.org

  晌午過後,彭憐回到書房繼續讀書,不多時,洛行雲款款而來,展顏沖彭憐一笑,這才緩緩坐下,繼續翻書寫字。 book18.org

  她忽然神色一凝,從案上扯起一張紙認真讀來,半晌後才抬頭說道:「紙上字跡,可是公子所留?」 book18.org

  見彭憐點頭,洛行雲更加急切,起身走到近前問道:「公子何處看過?這做法可有出處?」 book18.org

  彭憐說了那書卷名字,隨即笑道:「小生小時讀過,倒還勉強記得,不知少夫人可能用到?」 book18.org

  「能!能用!」洛行雲欣喜若狂,毫無平時嫻靜模樣,「這般一來,胭脂雜味盡除,色澤更好,附著更強,還不至於過分油膩!」 book18.org

  彭憐見她喜不自勝,便也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洛行雲一雙玉手,笑著說道:「能用便好,能為少夫人分憂,小生榮幸之至。」 book18.org

  洛行雲嚇得一跳,猛然將手抽回,臉色羞紅說道:「公子……公子還請自重!」 book18.org

  彭憐一怔,隨即醒覺自己又是情不自禁,不由誠摯賠禮說道:「小生長於山野,平素自在慣了,言行無狀,還請少夫人莫怪!」 book18.org

  剛剛受了彭憐恩惠,豈能立刻翻臉,何況連日相處下來,洛行雲內心早就對彭憐有所改觀,想著他救治婆母應白雪也算治病救人,與翠竹淫亂不過是應白雪計策不成而後將計就計,他只是一介純情少年,並無多大罪過。 book18.org

  她卻不知,自己內心這般為其開脫,其實已是春心萌動之兆,只是懵懂不覺,待到將來積少成多,自然回天乏力。 book18.org

  剛才被彭憐捉住雙手,洛行雲心中只是有如鹿撞,竟然毫不反感,如此便可見一斑。 book18.org

  只是女子心思難測,彭憐自是不知,洛行雲自己卻也不覺,只當一時情不自禁,倒也不是如何大事,兩人各自坐下,仿佛無事發生。 book18.org

  不過經此事端,每每再有困惑難明之處,洛行雲便出言相詢,彭憐便絞盡腦汁苦思冥想,或找出浩如煙海所閱書籍中可有典故古法乃至隻言片語以為佐證,或以道家煉丹之術為基礎與洛行雲一同參詳討論,兩人時而激烈辯論,時而一拍即合,各種默契,實在無以言表。 book18.org

  本來兩人說起科考學問還有問有答,此後卻是彼此各抒己見,治學之道與胭脂水粉混雜其中,爭論之聲不時浮現,遠比平常還要激烈,窗外兩個婢子聽了,自然更是莫名其妙。 book18.org

  接連幾日,兩人便是如此度過,眼見倏忽又是旬余,這一日上午,洛行雲隨身帶了一隻香囊,待到只剩二人對坐時,這才小聲對彭憐道:「彭公子,妾身昨夜自製了一個香囊,你且聞聞,這香味可如前日所說那般沁人心脾?」 book18.org

  彭憐起身接過,只見那織錦香袋色做銀白,上面繡著一株蘭花,輕嗅一口,果然一股淡淡蘭香,聞之神清氣爽,並不似一般香囊那般聞之令人鼻端難過,塵意撲鼻,不由驚訝道:「才兩日便制了出來?少夫人果然神乎其技!」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一夸,不由心中得意,臉上卻笑道:「只是腌漬花瓣費些時候,另外一些香料調配起來比例不好掌握,好在味道把握得宜,公子卻聞著,可是蘭花香氣?」 book18.org

  「屬實是蘭花味道,當真不是用的蘭花花瓣?」 book18.org

  「用了少量做引,其他都是香料調劑所成,」洛行雲心中得意,臉上亦是笑容洋溢,「還要多謝公子襄助,不然這劑香薰怕是妾身無論如何也制不成的……」   「少夫人謙虛了,小生不過提點一二,奇思妙想還靠少夫人自己……」彭憐雙手捧著遞還香囊,那洛行雲起身來接,迎面只見彭憐目光灼灼,不由心慌意亂,加上中間隔著寬大書案,竟然並未接到,眼看著那香囊墜落於地。 book18.org

  「小生莽撞了,待我去撿來!」彭憐也嚇了一跳,趕忙彎腰去撿,一低頭間,卻見香囊恰巧掉在一雙粉面白綾毛氈高底鞋中間,他少年好色,又是隨意慣了的性子,眼見那雙粉鞋小巧可愛,白色羅襪纖塵不染,心中愛極,便伸手過去輕輕捉住。 book18.org

  「呀!」洛行雲早就發覺不對,原本站著接取香囊,此刻驟然腳掌受人抓握,又慌又亂,猛地坐回椅子,直接摔了個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book18.org

  彭憐一隻腳丫在手,只覺嬌小玲瓏可愛之至,正沉浸其中,卻見另一隻腳丫也翹了起來,他心中歡喜,還道洛行雲也樂在其中,便隨手脫了那粉鞋白襪,直露出一隻粉嫩白膩小腳丫來,那整齊指甲上,竟然還塗著紅艷丹蔻,看著嬌艷欲滴,著實引人情慾。 book18.org

  洛行雲只覺腳掌見風,驟然一涼,隨即便被人握在手中,觸感溫熱,沒來由身子一顫,先自酥了一半,忽然只覺大腳趾觸感濕熱滑膩,竟似被人含在嘴裡一般! book18.org

  一想到桌下男兒竟在為自己舔弄腳趾,洛行雲心兒一盪,整個身子徹底酥了,口中不由呻吟求道:「公子……不要……」 book18.org

  彭憐箭在弦上,哪裡容得她說不要?在桌下抱著一隻粉嫩嫩玉腳含著舔弄不休,間隙中將美婦人另一隻腳也褪去鞋襪,直接塞進了自己褲帶之中,頂在那粗壯陽根之上。 book18.org

  洛行雲只覺另一腳掌觸到一個火熱滾燙之物,她情迷意亂、頭昏腦漲之間渾然不知其為何物,只當是男兒小臂,心說竟然如此火熱滾燙,難怪書上說男兒熱血…… book18.org

  她這邊胡思亂想,彭憐卻玩得不亦樂乎,所見女子中,唯有洛行雲腳丫如此嬌小可人,尤其以她身型,腳掌竟然比他手掌還短些,嬌俏玲瓏宛如幼女,難怪平日裡見她走路總是緩緩慢慢,有如此小腳,又豈能快得起來? book18.org

  彭憐將那五指丹蔻舔弄個遍,把著另一隻腳丫撥弄粗壯陽根,玩了一會兒頗覺不足,便把著婦人雙腳,用那膩滑腳掌夾住龜棱上下夾弄起來。 book18.org

  洛行雲心旌搖盪,有心喊叫卻又擔心被人撞破,有心抽腿卻又抵不過男兒氣力,酥麻爽快之間,忽覺兩隻腳掌被人大力捉住,隨即合併一處,夾住一根粗壯事物上下撥弄起來。 book18.org

  她雖非熟諳男女之事,卻也不是懵懂處子,瞬間便即明白過來,方才所觸滾熱之物竟是男兒陽根,心中豁然開朗,便仿如雷殛一般,被人淫玩腳丫不過是被人輕薄,用自己腳丫去撥弄男兒陽根,那卻是自己水性楊花了! book18.org

  洛行雲從未經過如此陣仗,加之二十幾日來與彭憐對坐辯論,早就將對方面容記在心裡,尤其彭憐博聞強識,每每發散自身所學,實在令她受益良多,加之彭憐面容俊俏身形高大,雖與婆母應白雪和婢女翠竹成奸良久,其言行舉止卻依然恭謹守禮,言語之間純潔質樸,並不惹人反感,洛行雲不知不覺已將他納入心田,夜裡睡前偶然還會想及彭憐,想到次日便又得見,便也常常心生歡喜。   痴男怨女,才子佳人,每日裡如此朝夕相處,勾搭成奸不過早晚之事。尋常人家,那婆婆自然不會放任守寡兒媳與外界男子如此相處,只是情境不同,如今應白雪有心拉兒媳下水,有她一意促成,莫說洛行雲懵懂,便是知道婆母此意,怕也難以拒絕。 book18.org

  此時此刻,彭憐心懷蕩漾色慾勃勃,洛行雲卻心有顧慮不知所往,忽聽外間有人說道:「彩衣,莫在這太陽地里站著了,你去廚房取兩塊瓜來給少夫人和公子解渴,我再去倒些茶水來!」 book18.org

  卻是翠竹聽見裡面異動,知道彭憐已經下手,便藉機支開彩衣,為屋內男女製造方便。 book18.org

  「公子,莫握著妾身腳踝了,疼……」聽聞外面兩女遠去,洛行雲軟語央求,再無從前疏遠。 book18.org

  她姿勢特異,只靠雙手撐著椅子,臀尖支撐全身重量,身子又瘦,早就坐得臀兒發麻,不是實在酥軟無力,怕是早就掙脫跑了。 book18.org

  彭憐趕忙鬆手,卻又不完全鬆脫,生怕洛行雲將美腳抽了回去,只是大致箍著美婦腳踝,助她上下擼動陽根。 book18.org

  「公子……只是要如此……如此褻玩妾身腳掌,不……不做他想麼……」洛行雲一言出口,自己已是羞不自勝。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李代桃僵 book18.org

  陳府書房之中,一室芬芳旖旎。 book18.org

  彭憐衣衫凌亂坐在書案之下,一根粗壯陽根高聳在外,碩大肉龜頭角崢嶸,被一雙白嫩腳丫緊緊夾著,時隱時現,淡淡紫色與那鮮紅丹蔻交相輝映,竟也奼紫嫣紅一般。 book18.org

  桌案之上,洛行雲頭髮散亂,雙手撐著椅子扶手斜著身子,秀美面容紅艷欲滴,星眸如睜似閉,瓊鼻翕動不已,貝齒輕咬紅唇,口中吟哦有聲,嬌滴滴問道:「公子……公子可是……只要……褻玩妾身腳掌……」 book18.org

  彭憐不解其意,只是低聲粗喘說道:「小生情不自禁,如此便極快活,還請少夫人成全!」 book18.org

  「公子每日盡與婆母和翠竹偷歡便是,何苦還來煩擾妾身……」洛行雲羞不自勝,只覺腳掌所及火熱滾燙,飽滿結實,不由心中暗忖,難怪婆婆應白雪戀姦情熱,有此恩物,世間女子不試倒也罷了,一旦觸及,只怕盡皆難得倖免。   「少夫人學問淵博,性格溫和,小生素來仰慕,只是不敢親近。那日情不自禁之下,雖然心中惴惴,少夫人芳容卻銘刻難去。方才觸景生情,有此唐突之舉,還請少夫人原諒則個!」彭憐嘴上說得真誠,手上卻絲毫未曾停止動作。   洛行雲嬌喘吁吁,不由嗔道:「輕薄無狀,偏要說得那般委屈……我只問你,是否今日褻玩夠……妾身的腳掌便了……」 book18.org

  「還請少夫人示下……」彭憐箭在弦上,語調都急促起來,「夫人夾著緊些,小生好美……要丟與夫人了……」 book18.org

  「怎能……怎能如此下流……」洛行雲羞赧至極,心知男兒便要怒射,不由心中慌亂,趕忙喊道:「莫要……莫要弄髒妾身鞋襪……」 book18.org

  彭憐哪裡在意這些,只是緊要關頭,箍進婦人腳掌,緊緊夾住陽根,突突射起精來。 book18.org

  他年輕氣盛,又是修道之人,那精水自然無比澎湃,只是他慣於收斂,是以只射了幾股清淡液體,饒是如此,依然撞在桌案下邊,劈啪作響,卻也聲勢唬人。   洛行雲嚇了一跳,虎著膽子歪頭去看桌案下方,卻見男兒腿間碩大陽根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看著遠比腳掌抵著嚇人得多,她慌忙抬頭,抽回雙腳團團坐在椅上,雙眸緊閉嬌嗔說道:「既已爽快,還請……還請公子穿好衣服……安坐讀書……」 book18.org

  彭憐卻不是那般容易打發,也不整理衣服,直接站起身來踱到洛行雲身邊,低聲笑道:「少夫人襄助之情,小生銘感五內,卻不知少夫人可有情致,由著小生服侍一回?」 book18.org

  洛行雲唬了一跳,沒想到他竟然靠近身來,剛才兩人隔著桌案彼此不見,她猶然羞愧難當,此刻對面言語,她卻徹底亂了分寸,聞言不由向後縮道:「還……還請公子自重……妾……妾身仍在……仍在喪中,不……不可……」 book18.org

  「少夫人塗了那般紅的腳指甲,卻不是守喪當為吧?」彭憐拎起洛行雲一隻手掌,卻見那上面丹蔻已然淡去,顯然久未塗抹,不由笑道:「難道只因羅襪遮擋便可塗紅,手掌常見於外,卻才不染鉛華?」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戳破虛榮,不由大是羞慚,內心被人窺見,任誰都無比羞窘,尤其兩人方才一番曖昧,直與偷情無異,聽彭憐如此言語,洛行雲掩面偏頭,再也無言以對。 book18.org

  只是她手被彭憐握著,想及方才所為,不由心神一盪。 book18.org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只覺手中多了一見物事,依舊火熱滾燙,依舊堪堪一握,洛行雲自然睜眼看去,果然紫紅紅一條粗長肉棍塞在手心,碩大龜首卻是近在眼前,唬得她趕緊閉上雙眼,手掌卻情不自禁緊握起來。 book18.org

  觸手所及,只覺比之方才腳掌夾握更加碩大粗長,心中暗想,如此這般粗壯,尋常女子豈能受得? book18.org

  她心中羞慚萬分,卻又隱隱期待,當年與亡夫不過兩次嘗試,根本不知男歡女愛之樂,若非如此,怕也難以獨守空閨三年至今。 book18.org

  彭憐被她摸得爽利,陽根再次昂揚起勢,便扯過美婦人另一隻手並排握著,就著軟嫩小手挺動腰身肏幹起來。 book18.org

  比之腳掌,洛行雲雙手滑膩略遜,握感卻是十足,尤其婦人此時姿勢斜躺,碩大圓龜前出不遠便是鼓脹胸脯,彭憐故意使壞,幾次全力向前,便都撞在乳肉之上,只覺觸感堅實飽滿,顯然頗具規模。 book18.org

  「公子……」洛行雲嬌嗔一句,睜眼看時,早已紅霞滿面,卻是星眸半閉輕聲央求道:「此刻天色不早,剛才既已泄過,不如暫且歇歇,來日……來日方長,妾身……妾身再與公子……」 book18.org

  她心中羞窘著實說不下去,彭憐卻心領神會,只是說道:「小生只怕少夫人事後反悔,到時候閉門不出再不相見,小生豈不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得今日倒要討個彩頭,讓少夫人再也不舍小生才是!」 book18.org

  「公子怎的這般磨人……」洛行雲嬌嗔一聲,握著男兒陽根雙手更加用力,喘息說道:「公子淫玩妾身良久,如何還不知妾身心意,若非心中有意,怕是早就叫喊起來,豈能這般任由公子輕薄?」 book18.org

  彭憐轉念深思,果然是這番道理,只是他難以割捨洛行雲花容月貌以及此刻銷魂,聞言笑道:「既如此說,不如少夫人與小生親近片刻,餘事下午再說,如何?」 book18.org

  洛行雲嬌羞點頭,訥訥應道:「但憑公子吩咐便是……」 book18.org

  彭憐樂極,低頭抱住洛行雲,雙手伸進她衣領之間握住兩團椒乳,隨後直接親在她淡淡紅唇之上。 book18.org

  要害被奪,洛行雲嬌吟一聲,隨即本能吐出香舌,配合男兒品咂,只是手中依然緊握,仿佛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book18.org

  眼見婦人如此配合,彭憐心中樂極,知道此事算是成了大半,便也言而有信,與洛行雲親熱片刻,這才依依不捨分開。 book18.org

  兩人各自整理衣衫,洛行雲眼中含嗔帶喜,彭憐志得意滿,吃了些彩衣現去門外瓜攤上買來的西瓜,這才結束課業。 book18.org

  只是到了下午時分,彭憐依約前來上課,卻未見洛行雲,一直等到紅日西沉晚飯時分,婦人仍是未來,他不由心中著惱,暗道這女子果然不守信諾,虧得自己一番衷情,竟似付與流水一般。 book18.org

  怏怏吃過晚飯,彭憐無心看書,乾脆熄了燈燭離開客房,到得內院牆邊輕身一躍,來到應白雪房門之外,要尋那成熟美婦一解愁腸。 book18.org

  應白雪正在桌邊坐著,身上只著一件銀白色褻衣,腿上穿著青色緞面褲子,飽滿酥胸半裸,露出兩段白生生手臂,一邊看著眼前帳目,一邊吃著瓜子,看見彭鏈進來也不起身,只是笑道:「相公今夜來的卻早,怎的這般垂頭喪氣?」   彭憐走到美婦身後,從後面將手伸進褻衣里,握住一團椒乳沮喪回道:「你那好兒媳!明明上午已經應了,下午卻不曾出現,看著那般溫和淳厚,竟是如此言而無信!」 book18.org

  應白雪吃吃一笑,抬手撫摸情郎作怪手臂,嬌嗔說道:「你當誰都是妾身這般,不過三兩日便被你拿捏死死的?即便是妾身,當日也是幾經輾轉,才心甘情願從了相公的吧?行雲那孩子素來外冷內熱,心性耿直倔強,相公既已決定徐徐圖之,便不可輕敵冒進,不如明日再看,她若還是不去,妾身再去打探虛實不遲……」 book18.org

  彭憐將美婦一把抱起攬在懷中,自己倒在桌邊坐下,心情好轉起來,笑著說道:「如此也好!先不去管她,且跟你相公親個嘴兒罷!」 book18.org

  應白雪一臉嬌羞無限,斜著坐在少年懷裡,噙著一粒脆香瓜子仁墜在舌尖,輕輕遞到情郎唇間,隨即嚶嚀一聲,吐著香舌任君品咂。 book18.org

  彭憐卻不曾如此褻玩女子,不由大樂,推著應白雪再做一次。 book18.org

  應白雪方才只是觸景生情自然做了,卻也不想其中竟有這般情趣,便也樂在其中,又剝了一粒瓜子仁兒喂給情郎。 book18.org

  「吃個瓜子便這般香艷,果然男女之事實乃世間大樂……」應白雪身體輕顫,鬢髮散亂,衣衫半解,低頭看著情郎大手在酥乳上揉搓,不由好奇問道:「日間你與妾身兒媳,到底如何得手的?」 book18.org

  彭憐握著美婦碩乳,簡略說了日間經過,又吃了一粒香瓜子,這才說道:「我就著她腳丫射了一回,第二回卻不曾盡興,她只說午後再來就我,卻不想竟是誑言……」 book18.org

  應白雪喘息不定,手把著情郎手臂,卻不攔他伸到腿間,只是嬌聲喘道:「卻不一定是誑言,許是臨時被事體絆住手腳,況且這種事上,女子大多麵皮薄些,豈能過於殷勤?且待明日再看,到時便知分曉……」 book18.org

  彭憐一手把著美婦椒乳,一手伸到應白雪腿間摳挖,兩人連日來恩愛異常,每夜便如此耳鬢廝磨,尤其應白雪年長,知情識趣自非翠竹可比,床笫間風情更是遠勝,於是這主次之分便又顛倒回來,在彭憐心裡,應白雪反而更加重要些了。   那翠竹倒也不敢心生懊惱,畢竟大戶人家丫鬟自來便是如此,能得主人垂青,做個通房丫鬟,已是高人一等,若能僥倖納為妾室,那卻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讓她與主母爭寵,便是借她一萬個膽子也是想都不敢的。 book18.org

  尤其翠竹本不是應白雪隨身丫鬟,自小一起長大的少爺故去,她便是個無根浮萍,不是應白雪將她收在身邊,怕是早晚淪落成一般粗使丫頭,如今能得彭憐澤被,即便不得登堂入室,做個夫人身邊通房丫鬟,卻也高人一等、未來可期。   眼見應白雪病體痊癒,陳家再次興旺不過早晚之事,到時添丁進口,翠竹身份僅在幾位夫人小姐之下,有這份前程勾著,翠竹並不因為床笫間被應白雪喧賓奪主而稍稍有所怨言。 book18.org

  連日來隨著應白雪身子漸復,翠竹已不再同床侍奉,多數時候都在外間候著,只在彭憐難以盡興之時方才披衣過來助戰,多數時候便是早早入睡,畢竟她白日裡還要辛勤勞作,並不似夫人小姐一般閒暇。 book18.org

  這夜自然也是如此,彭憐也不去吵擾翠竹,只是抱著應白雪求歡不住。   多日飲食調理,加之彭憐有意滋養,應白雪變化可謂天翻地覆,如今美婦身體日漸豐盈,面容更增俏麗,尤其臉色白裡透紅,竟似重生一般,絲毫不比二八佳人差些。 book18.org

  一雙美乳入手滑膩飽滿結實,胯間蜜肉淫液潺潺嫩滑柔軟,彭憐每夜流連忘返,直將應白雪作弄得欲仙欲死,更加對他死心塌地,如今一門心思促成他與兒媳女兒好事,個中因由,自然以此為最。 book18.org

  彭憐愛她嫵媚風流、知情識趣,便在美婦唇瓣輕啄一口,嘆息說道:「若你那兒媳有你一半知冷知熱,我也不至於如此黯然神傷……」 book18.org

  應白雪輕舒雙臂攬住少年情郎脖頸,嬌笑說道:「好相公,妾身代兒媳給你賠個不是,莫要念著她了,先疼疼奴家可好?」 book18.org

  她說得嬌滴滴、輕飄飄,彭憐骨頭仿佛都聽得酥了,不由笑道:「雪兒言之有理,不如你先幫我咂上幾口,算是代你兒媳賠罪,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俏目一翻,嘟著嘴嗔道:「相公肉龜那般巨大,哪次奴家咂到最後不是口酸舌軟?」 book18.org

  她嘴上嗔怪,卻柔柔彎腰跪在少年腿間,雙手牽出那根陽物,熟練握著吐出香舌,先行舔弄起來。 book18.org

  彭憐舒暢喘氣,伸手梳弄美婦如雲秀髮,不時撥弄兩粒豐盈耳珠,燈燭之下,應白雪嬌靨如花,勉力張大櫻唇,堪堪含到龜棱所在,適應片刻,突然用力吞入,這才將碩大神龜含入櫻桃小口之中。 book18.org

  連日嘗試,如今應白雪已能勉強含入陽龜,只是吞吐長度受限,並不如何深入,好在她風情萬種,頗懂男兒喜好,雙手把玩春袋戲弄陽根,口中香舌擾動頂挑,花樣百出,不囿成規,每每皆令彭憐舒爽難制。 book18.org

  眼前美景淫媚冶麗,彭憐心中情動至極,右手握住美婦一團秀髮輕輕扯動助她吞吐,看著應白雪香腮深深凹陷鼓起,感受肉龜火熱緊緻觸感,不由讚嘆說道:「好雪兒……吸得好美!」 book18.org

  應白雪口中含著男兒碩大陽龜,只是嗚嗚作響,說不出話,一頭秀髮被情郎握在手中提起,更襯得面容白嫩妖嬈,她輕輕眨動眼皮,修長睫毛扇動不住,說不出的風情魅惑、性感妖嬈。 book18.org

  彭憐隨手扯下褻衣半邊帶子,顯出美貌婦人圓碩雙乳,一手輪番把玩,笑著說道:「雪兒這對乳兒倒是飽滿許多,可是相公澆灌的結果?」 book18.org

  應白雪不迭點頭表示贊同,故意挺起胸膛放任情郎褻玩,雙手依舊擼動不停,嘴兒含的卻是更加緊了。 book18.org

  婦人身體白皙,雙乳淡淡圓暈,兩粒乳首圓潤結實,此刻被少年夾在指間捏弄不休,不停變幻形狀,她一邊吸裹吞吐一邊喉中陣陣呻吟,纖腰豐臀扭動不已,顯然饑渴難耐。 book18.org

  彭憐也難以再忍,輕輕拍擊美婦面頰,提著應白雪秀髮後退,只聽「啵」的一聲,碩大陽龜脫出婦人檀口,上面津液瑩白,昂揚奮起,更顯威風。 book18.org

  「好相公……」應白雪輕揉香腮,半晌才恢復知覺,嬌嗔一句,不及多說,便被彭憐一把拉起,直接推在桌邊趴下。 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回頭,看著少年情郎肆意施為,嬌聲嗔道:「好達……又要奴家學狗兒叫不成……」 book18.org

  彭憐一把扯下美婦褲子,壓著陽根對準應白雪臀間美穴,微微用力,碩大陽龜便即沒入大半。 book18.org

  「好爺……輕些……龜棱太大……奴家緩緩才成……」應白雪回過雙手緊緊掰著兩瓣肉臀,深深呼吸兩口,這才繼續說道:「達達……來入狗兒的騷穴兒吧……」 book18.org

  彭憐深感棒頭火熱滾燙,陣陣膩滑快美無邊無際,早就難以忍耐,聞言逕自挺身,只覺陽根陷入一處溫暖柔膩所在,團團美肉翻滾而來,肆意揉捻粗壯棒身,尤其龜首所及,陣陣軟嫩酥爛如同碎肉,萬千美肉蠕動其間,瞬時舒爽無比。   「好雪兒……夾得好緊……」彭憐俯身壓在美婦身上,只是聳動腰肢挺動不已,撞得圓桌上茶盞噼啪作響。 book18.org

  應白雪眉頭輕皺,雙手鬆開臀瓣撐在身前,口中嬌啼浪叫,不時回頭親吻情郎,只覺少年抽插之間,仿佛身上魂兒都隨著陽根來回擾動,更是快活至極。   「好爺……親達……奴家每日裡……就想著相公……白日裡想著……便濕漉漉的……幹甚麼都沒意思……只是惦著達達這根棒兒……好達……雪兒愛死你這般威風了……」 book18.org

  應白雪千嬌百媚,床笫間萬種風情,實在是彭憐平生僅見,比之恩師玄真亦是不遑多讓,其中曲意逢迎、卑躬屈膝之意,更是猶有過之。 book18.org

  彭憐少年心性,身體強壯結實,又有神功護體,床笫之間凜然神威無限,只將應白雪弄得嬌軀酸軟、四肢酥麻、身心俱暢,不過百餘抽,便將美婦送上人間極樂。 book18.org

  「好達達……親相公……奴家不行了……丟與達達了……唔……嗚嗚……」   美婦媚叫如泣如訴,彭憐只覺肉龜盡處一股熱湯兜頭淋下,無邊美肉紛至沓來,宛若碧海潮生拍擊堤岸,將那粗長棍兒打的酥酥麻麻、痒痒樂樂,一閃念間,便是一股濃精噴涌而出。 book18.org

  彭憐也不控制,只是將神龜頂在美婦花徑盡頭,射得暢快淋漓。 book18.org

  「好達……多射些給奴兒……奴兒要為相公生個孩子……」應白雪被少年射得頭暈腦脹,昏昏然更上層樓,渾不知自己如何瘋言瘋語……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心口如一 book18.org

  日上中天。 book18.org

  彭憐嘆氣扔下書本長身而起,他苦等半日,那洛行雲終是未至,心中不耐,乾脆回到房裡穿好衣服,便要出門。 book18.org

  翠竹跟了過來,小心問道:「公子可是要出門?」 book18.org

  彭憐點頭,自從來到陳府,他便不曾出門,一來人生地不熟,出去也不知所往,二來生怕失了這落腳所在,輕易不肯離開。 book18.org

  如今應白雪已被他收為禁臠,早晚陳家小姐也是他囊中之物,雖然洛行雲幾次三番惹他不快,但有應白雪助陣,上手也是早晚之事。 book18.org

  他心念動處便要出門走走,一則散心,二來也看看本地風土人情。 book18.org

  「公子出門可要帶些銀錢,」翠竹取出錢袋遞給彭憐,「夫人吩咐,公子莫要遠走,如今族中有人虎視眈眈,多點防備之心才好……」 book18.org

  彭憐點頭答應,接過錢袋笑道:「我隨便走走就回,還請姐姐轉告夫人,大可不必擔心!」 book18.org

  說完,一揮衣袖,大步翩翩出門去了。 book18.org

  一出府門,便見路旁門房連綿不斷,整條巷弄里十幾戶人家,有那高門大院,也有小門小戶,彭憐早聽應白雪提過,左右住戶皆是姓陳,都是陳家族人。   出了巷弄便是縣城正街,延谷縣城地處要津自古繁華,縣中富戶甚多,臨街高樓林立,街道寬敞、行人如織,彭憐來時一心尋母自然無暇細看,如今心中篤念要先求取功名再尋母親一併回山向恩師請罪,當下心中恬淡,自然便注意起這滿目繁華來。 book18.org

  街上叫賣之聲不絕,彭憐行走人群之中,一身簇新書生裝扮,身形高大,面容俊俏,卓爾不群,英俊洒脫,不時惹來街上女子側目,卻無人知道他真實年紀。   不過月餘光景,他換了髮型,面上也長出淡淡鬍鬚,眉宇間稚澀褪去不少,已是一派大人模樣,不是知根知底,誰人肯信他年方十四? book18.org

  終究少年心性未泯,彭憐在一處紙畫兒攤前站定,見已圍著幾人,他便站在後面探頭觀瞧。 book18.org

  一排紙畫兒掛在粗麻線繩上,有美人,有山水,有花鳥蟲魚,還有猛禽走獸、各色神佛,彭憐選了一副畫著道家三清祖師的付了銀錢,小心揣入懷裡,打算帶回去掛在屋裡,這才繼續沿街行走,觀看風土人情。 book18.org

  延穀物阜民豐,街上男女大多衣衫光鮮亮麗,便是粗布麻衣,卻也乾淨整潔,彭憐心中暗自讚嘆,只覺世間果然美好繁華,萬丈紅塵自有別樣風采。 book18.org

  走過兩條街道,來至一間雲梯絲鞋鋪,彭憐推門而入,只見架上擺著各色精緻布鞋,他忽然想起洛行雲嬌小腳丫,心中不由又愛又恨,找店中夥計挑了雙尺碼最小的粉白金絲繡鞋包了,這才出門繼續閒逛。 book18.org

  轉過街角來到一處客棧門前,卻見門前熙攘擠著十幾個僕役裝扮之人,其中幾個錦衣華服,當是大戶人家奴僕,也擠在眾人之間,口中低聲說著「神醫」之類的話語。 book18.org

  彭憐聽了半晌也只是聽了個大概,原來是有個遠來神仙在客棧中暫住,無意中幫著客棧老闆治好了陳年舊病,一下名聲遠播,來求醫問藥的絡繹不絕,如今老神仙已經不堪其擾閉門謝客,這些個僕役只能守在這裡,等著老神仙什麼時候出來再哀求一番。 book18.org

  暗嘆世人愚昧痴妄,彭憐搖頭緩步離開,又走了兩條街道,終於找到一條專賣胭脂水粉的街巷,挑了一家門面最大的推門而入,只見貨架上琳琅滿目擺著各色木盒,一股混雜香氣撲面而來。 book18.org

  店內寬敞,三三兩兩站著七八個人,或三兩女子結伴,或男女二人同來,如彭憐這般孤身一人卻是少見,是以他一進門,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book18.org

  早有一位中年女子小步迎了上來,她描眉畫黛身體發福,臉上笑得無比燦爛,大聲說道:「公子要看些胭脂水粉麼?」 book18.org

  彭憐笑著點頭,絲毫不在意眾人審視目光,只是說道:「小生為家中長輩選幾樣水粉,適合年紀長些,喜歡清淡香氣的……」 book18.org

  「好說,好說!」中年女子從櫃檯里掏出幾盒胭脂,眉開眼笑介紹道:「這些都是剛剛製成的,都是上好的胭脂,抹在嘴上啊……」 book18.org

  「這些都是什麼油做的?」彭憐端起一盒輕輕聞了聞,味道還算不錯,掀開蓋子輕輕拈起一點捏在指尖搓揉片刻,只覺細膩有餘、光潔不足,尤其滯澀粘膩,極不通透。 book18.org

  多日來他與洛行雲深入交流胭脂製法,對此略有心得,此番對比之下,頓覺洛行雲所制胭脂,除了樣式不如此處豐富,竟是超出甚多。 book18.org

  彭憐本意為應白雪選些胭脂水粉,雖然她病癒消息並未傳出,平時除了晚上著些脂粉奉承自己外,並不如何化妝打扮,所用耗費不多,但彭憐既心存感激,又喜應白雪枕畔風情,自然有心取悅於她,便想借花獻佛,用應白雪的錢為她買些禮物,也算聊表心意。 book18.org

  他自幼長於山野,心性純潔質樸,想了便去做了,絲毫不在意旁人觀感,一番行為做派,皆是學自恩師玄真。 book18.org

  又看了香囊和水粉,彭憐心中大感失望,認識洛行雲之前,他從未接觸過胭脂水粉,只這短短几日所得,雖不能一窺堂奧,卻也明白看出兩者差距。   勉強選了兩盒胭脂一盒桃花粉,一問價錢,彭憐不由更加咋舌,他掂掂錢袋,囊中攏共不過二兩銀子,如此卻還差著一兩四錢。 book18.org

  女子見他面有難色,隱隱現出不屑神情,她每日裡迎來送往,自然見慣達官貴人、富豪商賈,慣能見風使舵、趨炎附勢,若非彭憐實在面容俊俏、體態風流,怕是早就勃然變色、奚落一番了。 book18.org

  她掩飾起不屑之意,笑著說道:「公子若不喜歡,也可看看那邊幾款,成色也是不錯的……」 book18.org

  彭憐率性而為慣了,並不在意是否難堪,輕輕搖頭說道:「袋中銀錢不夠,先不買了,改日再說罷!」 book18.org

  其實若那胭脂質量上乘,他手中銀錢買下其中一樣還是夠的,只是如此高昂價格買回家去,卻還不如洛行雲遊戲之作,自己豈不貽笑大方? book18.org

  他敗興而歸,在一眾鶯鶯燕燕痴醉目光中離開水粉店,便要回去陳府。   正行路間,卻見路邊古玩店裡走出一位女子,身形高挑,一身素黑衣衫,面上罩著黑紗,雖不見真容,只看身形卻便讓人心動不已。 book18.org

  世間凡夫俗子每每多有,英雄豪傑、美貌女子卻鳳毛麟角,行走於人群之中,每每便有鶴立雞群之感,彭憐一路行來,路上女子妍丑各異,如此讓他眼前一亮卻是絕無僅有,此刻黑衣女子甫一走出店鋪,便仿似將整條街上行人目光吸引一般,便是那矚目彭憐的各色女子,也不由受她吸引,不再那般關注彭憐。   女子身形挺拔勻稱,雖是寬衣大袖、頭戴斗笠黑紗,卻依舊難掩體態妖嬈,舉手投足間無意散發縷縷媚意,即便穿著如此素雅衣衫,依舊難掩無邊媚色,舉步行走之間,便是隱隱風流。 book18.org

  那女子全身黑紗遮蔽,手中提著一柄古樸長劍,步履匆匆,行出不遠,又進了一家古玩店。 book18.org

  彭憐心中好奇,尤其那女子身形仿佛似曾相識,便由著本能驅使,也進了那家古玩店。 book18.org

  店門虛掩,門中陳設不多,算上黑衣女子,不過四人,老闆陪著一個客商鑑賞一枚凈瓶,夥計剛剛迎上女子小聲說話,見彭憐進來,沖他微笑致意,並不出言招呼。 book18.org

  彭憐隨意看著架上器皿,他從未鑽研此道,但所學甚雜,尤其道家注重丹鼎之術,於銅器、瓷器著述不少,他涉獵群書,對此倒是稍有了解,便盯著一隻青銅小鼎觀瞧起來,耳朵偷聽著女子與那店伙說話。 book18.org

  「……小的卻不曾聽聞,有人說過這事兒,不過也是道聽途說,畢竟咱這延谷地界,終究偏僻了些……」 book18.org

  「小的店裡收的多是古玩瓷器,書畫倒是少見,您若不急,倒是可以去去巷尾那家漱寶齋,聽說他家近幾日裡收了省城幾副字畫,裡面或許有您要的東西……」 book18.org

  「那便謝過小哥,叨擾了。」那女子聲音溫和醇厚,不似年輕女子那般稚嫩尖銳,卻又有股難言柔媚味道,男人聽了身子已然酥軟一半,便是女子聽了,怕也要春思翻滾、春情澎湃。 book18.org

  「公子……」夥計送走女子,轉身來到彭憐身邊招呼。 book18.org

  彭憐一擺手,急忙問道:「剛才那位……女子所問何事?」 book18.org

  夥計一愣,疑惑掃視彭憐,見他光風霽月不似惡人,隨即笑道:「客人所問,小的卻不敢隨意說與公子……」 book18.org

  彭憐眉頭一皺,探手懷中錢袋摸出一塊約莫三錢銀子小錠,笑著說道:「小生只是好奇,還請小哥不吝賜教!」 book18.org

  那夥計見了銀子自然眉開眼笑,只將彭憐當作一般登徒子看待,笑著收了答道:「說與公子卻也無妨,那位夫人說要找個什麼省里胡老天官府上的一副古畫,小的倒是聽說過省里胡天官府上出過一次盜案,丟了不少值錢物件,但卻不曾聽說,有東西流傳到這邊來了……」 book18.org

  「可知是何古畫?」彭憐心中意動,若是自己能為佳人尋來,豈不便有機緣一親芳澤? book18.org

  夥計知他色慾薰心,衝著銀錢面子笑道:「小的卻是不知,只是若那古畫真是天官府上寶貝,上面自然有印信寶鑑,財迷了心招惹這般髒物,活夠了麼?」   夥計端詳彭憐幾眼,發了善心勸道:「小的本就眼拙,倒是不知公子是何來歷,只是這東西牽扯不少,公子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book18.org

  彭憐敷衍點頭,辭別店伙,依著方才所聞,逕自去找那家漱寶齋。 book18.org

  一直走到巷尾,陰暗角落裡一扇破爛木門虛掩,門上牌匾斑駁陳舊,一股霉味兒若有似無,彭憐輕輕把著木門推開,生怕將其弄碎,小心翼翼進了店裡。   店裡只有一個夥計趴在柜上打盹,那女子站在地中四處打量,瞧見彭憐進來,她自然一愣,深深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他,自顧去看店內事物。 book18.org

  彭憐強自轉開目光,卻見店裡三面牆上掛滿字畫,柜上堆著各式畫軸,櫃後書架上擺滿各式書籍,有的年代久遠,書頁已然殘破不堪,上面滿布灰塵,顯然長久無人打理。 book18.org

  「這幅《臨風傲意帖》怕是贗品吧?」女子對著眼前一副長卷字帖觀看良久,這才出聲問起。 book18.org

  夥計頭也不抬,嘟噥說道:「自然便是贗品,真跡豈能擺在這裡?想看真品的話,先交十兩定錢!」 book18.org

  「可有前朝的《看官秋》,也是這般長短字帖?」女子不以為意,態度仍是溫和恬淡。 book18.org

  夥計身子明顯一僵,隨即嘟噥說道:「不曾聽說還有這種字帖……」   那女子便不再問,又看了一會兒,這才出門而去。 book18.org

  彭憐心不在焉,本就無心字畫,見女子離開,便也尾隨出門,剛一轉過巷角,便被一柄青鋒抵住喉嚨。 book18.org

  「公子如此尾隨於我,卻是意欲何為?」黑衣女子隱在角落裡,手背瑩白如玉,單是一隻玉手便讓人心懷蕩漾。 book18.org

  彭憐也不畏懼,只是誠摯說道:「小生傾慕夫人形體曼妙,儀態萬方,情不自禁之下,一路尾隨至此,心中並無歹念,還請夫人明察。」 book18.org

  女子輕聲一笑:「並無歹念?你那色心顯而易見,還說甚麼並無歹念?」   「飲食男女,人倫大欲,小生仰慕夫人,自然想要與夫人共效于飛之樂、盡享魚水之歡,只是男女情事不過兩情相悅,夫人不願,小生自不強求,如此豈能算是歹念?仗有武力,挾人強歡,如此方是歹人行徑,小生斷斷不齒為之,還望夫人明察!」 book18.org

  彭憐說得理直氣壯,女子反而語塞起來,片刻才道:「你既如此理直氣壯,我也無甚話說,只是我不願與你效什麼于飛,還請公子莫再相隨!」 book18.org

  彭憐無奈點頭應道:「夫人既然不喜,小生不再跟隨便是,只是不知夫人可否賜下姓名,將來或許有緣再見……」 book18.org

  黑衣女子笑道:「倘若當真有緣來日再見,到時再告訴你名字不遲!」隨即收回寶劍,信步揚長而去。 book18.org

  彭憐言而有信,說不再跟便不再跟,瞪眼看著女子消失在長街之上,這才悵然若失返回陳府。 book18.org

  進了大門,卻見應白雪正在廳堂會客,彭憐不敢過去叨擾,便在旁邊游廊里候著,等客人走了,這才進了正堂。 book18.org

  應白雪早就見他回來,如此才早早謝客,迎上前來笑道:「相公怎的回來這麼早?」 book18.org

  彭憐見她毫不避忌旁人,言語親切尊敬一如床笫之間,不由心中歡喜,那份悵然淡去不少,一把將美婦攬進懷裡,一隻大手伸進婦人衣襟握住一團碩乳搓揉起來,笑道:「本想給雪兒帶些脂粉回來,一則銀錢不夠,二來那脂粉實在一般,甚至比不得洛行雲所作……」 book18.org

  應白雪任他摟進懷裡輕薄,待彭憐搓揉夠了,這才牽著他的袍袖朝著客房走去,邊走邊道:「郎君卻是不知,妾身兒媳所制胭脂,不說如何精緻細膩,單是所選材料,便不是那些脂粉店鋪可比,妾身身體康健之時,所用脂粉全是行雲所制,只是樣式單一些,用著卻是極好的,莫說這延谷縣城,便是整個延州,怕也是數一數二的!」 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摟抱親熱,絲毫不避忌旁人,翠竹跟在後面,暗暗咋舌夫人膽大包天,應白雪卻心有定計,如今府中諸人,女兒已然定下許給彭憐,兒媳洛行雲早晚也是囊中之物,幾個丫鬟隨著主母自然不在話下,所慮唯有管家劉權和廚下僕役。 book18.org

  此刻劉權送客出門去遠,後廚僕役高牆阻隔,能看見自己獻媚彭郎的,唯有後院二樓女兒媳婦,應白雪有心挑動兒媳情慾,自然便要做戲做足。 book18.org

  彭憐卻不知美婦心思,直將應白雪搓揉得嬌喘吁吁,這才笑著問道:「剛才廳上客人是何來路?」 book18.org

  應白雪把著情郎大手,喘息不定答道:「還不是那蔡坤所託媒人?連日來每日登門,真箇快將門檻踏破了!」 book18.org

  「不是說將靈兒小姐許給我麼?怎的還有媒人前來說媒?」彭憐握住應白雪一團大乳,只覺飽滿充盈更勝從前。 book18.org

  應白雪身體盡復日間豐腴,身材更加曼妙,此刻酥乳被擒,趕忙解釋說道:「相公莫怪!妾身有意引動蔡坤劉權入坑,到時一舉懲治,便能絕了禍患,個中情由,還請相公海涵!」 book18.org

  彭憐點頭不語,只是把玩應白雪美乳,捻住一粒奶頭把玩不住,惹得美婦渾身嬌顫不休。 book18.org

  「好達達,奴家給你咂幾口陽龜如何?」應白雪心神蕩漾,偷眼看見後院窗扉一動,便即彎腰將手伸進男兒褲間,捉住碩大陽根,只握著那飽滿龜首頂在掌中團揉不住。 book18.org

  彭憐自無不允,方才眼見黑衣女子體態風流,卻終究無緣親近,心中鬱郁難平,此刻眼見應白雪嫵媚逢迎,心中快意不少,便在廊下欄杆坐下,聽憑美婦褪去褲帶,露出碩大陽龜供婦人舔弄。 book18.org

  應白雪靠坐彭憐右腿邊上,斜斜含住情郎肉龜,她連日苦練,終得其法,如今含吮舔弄雖然仍是費力,卻已不那般難為。 book18.org

  眼見美婦兩片香腮凹下凸起,彭憐心頭快意,陽物更覺爽利,伸手扯過翠竹,直將她想成美人洛行雲,又是親吻又是搓揉,享起雲雨之樂來。 book18.org

  應白雪只覺臀下多出一物,原是情郎腳掌墊來生怕自己受涼,不由心中更是感激情動,吐出陽根雙手箍著根處甩動抽打自己香腮,眼神媚然看著彭憐,輕聲笑道:「好達,你且回頭,妾身那兒媳卻在二樓看呢……」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雌虎一怒 book18.org

  陳府門外。 book18.org

  管家劉權步履輕快,帶著媒人一直來到陳家二爺私宅門外。 book18.org

  那蔡坤坐在堂中,旁邊主位上坐著一個清癯男子,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聽二人大略說了事態經過,蔡坤點點頭,等旁邊長隨賞了媒人銀錢把他打發走了,這才問劉權道:「這幾日,我那嬸娘身體可曾好些?」 book18.org

  劉權俯首躬身答道:「還是舊日那般,氣色不好,偶爾咳嗽,飲食更是清減……」 book18.org

  蔡坤笑著對旁邊男子說道:「你看我說甚麼來著?」 book18.org

  那清癯男子年紀不小,身心卻極是瘦削,只是衣著合體,氣度也非平常男子,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這釜底抽薪之計雖然不算高明,倒也稱得上赫赫陽謀,一待泉靈出嫁,我便召集族中長者開會,左右過繼之事不能再拖,應白雪也好洛行雲也罷,誰都不如那朝廷旌表重要……」 book18.org

  「保住這份矜貴,我陳家便能再多一處牌坊,」清癯男子面色沉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真到要緊時候,倒是不怕用些非常手段,只是應白雪眼見命不久長,倒也不妨等等,不然她若撒起潑來,也是麻煩不小……」 book18.org

  蔡坤搓著手裡的文玩,點點頭應道:「小侄心裡有數,只待應白雪一去,剩下洛行雲一個,自然隨便咱們捏弄……」 book18.org

  說起洛行雲,他眼中色慾漸濃。 book18.org

  那清癯男子卻道:「那洛行雲娘家父親雖然官職不算顯要,門生故舊卻是不少,萬不可恃強凌弱弄出事端,到時惹來麻煩反為不美!」 book18.org

  蔡坤連忙說道:「五叔且放寬心,小侄調教女子的手段旁人不知,您還不清楚麼?只待應白雪一去,不出一月,小侄便能讓那洛行雲乖乖服軟,到時咱們叔侄飲酒,令她作陪亦是不在話下!」 book18.org

  清癯男子微微點頭,色心卻是掩飾極好。 book18.org

  蔡坤轉頭說道:「那姓彭的還在府里住著?沒和泉靈有些風言風語出來?」   劉權趕忙回道:「小姐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是不曾聽聞,只是……」   「只是什麼?」 book18.org

  「只是前日小的路過書房,卻見少夫人和那彭公子在裡面研究胭脂水粉之類雜事,兩個丫鬟外面看著,小的也沒法近前,不知其中究竟……」 book18.org

  「胭脂水粉?」蔡坤一愣,隨即笑道:「這彭公子還有這般癖好?莫不是個龍陽斷袖的妙人兒?」 book18.org

  劉權搖頭,「小的倒是不知,只是覺得蹊蹺,少夫人素來持重,如何輕易便與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事若非夫人允准,只怕少夫人是斷斷不肯的……」 book18.org

  清癯男子一捋鬍鬚,點點頭道:「劉權說得有理,應白雪治家甚嚴,她不點頭,洛行雲自然不敢。只是她卻是為何同意自家守寡兒媳去與外人不清不楚呢?」   蔡坤也道:「她若有心撮合泉靈招婿,該是讓泉靈前去才對,讓洛行雲去,實在於理不通啊!」 book18.org

  清癯男子看向劉權,「陳府內宅如今潑水難進,你這管家整日裡只在外面打轉,連內院都去不得了,如此豈不名不副實?你去使些銀錢收買那幾個丫鬟做個耳目,一定要打探清楚應白雪究竟有何謀劃,切不可因她命不久矣便心中大意!」   「小的明白。」劉權躬身行禮,見兩位老爺還要說話,便識趣告辭離開。   看著劉權走遠,那清癯男子才道:「這等惡奴,看著便讓人生厭!如此見利忘義品性,你可要小心,莫要過於信他!」 book18.org

  蔡坤哈哈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到事成之日,小侄一頓亂棍便將他打死了,豈容他一個外人,染指我陳家資產?」 book18.org

  清癯男子這才點頭,接著說道:「如今局面,西城高家財雄勢大,京中又有奧援,我陳家步履維艱,只因沒有靠山,過幾日我便要去州中活動一二,你且準備些銀錢,到時與我同去,上下打點一番,給你家盤兒捐個官身,將來我這族長之位,你接去自然便順理成章……」 book18.org

  蔡坤連忙點頭應下,陳家族長之位已連續三任出在他與眼前這位五叔一支,自家大兒子紈絝無形,讀書是無甚指望了,若能花錢捐個官身,倒也算是出路,將來混的好些,自己再接五叔這族長之位,自然無人出面反對。 book18.org

  「謝過五叔,小侄心裡有數……」 book18.org

  叔侄兩個這邊算計不休,那劉權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死路不遠,心中猶自念著主家百畝良田和連綿房舍,快步回到陳府,便要去找丫鬟翠竹。 book18.org

  他知道翠竹被夫人派去照顧彭憐起居,便逕自往客房這院行來,路程不遠,離著院門七八步遠,便聽見裡面傳來陣陣女子呻吟,劉權連忙放慢腳步緩緩踱去,附在門上透過門縫細目觀瞧。 book18.org

  只見院中游廊之下,一個婦人高高翹著雪白臀兒,被個年輕男子把著細腰從後挺弄肏干不已。 book18.org

  那婦人一身錦衣華服,只是此刻全數堆在腰間,將面容全部遮住看不清楚,整個身子自腰以下全部赤裸在外,白光湛湛,色慾迷人。 book18.org

  丫鬟翠竹赤裸上身露出一雙美乳,貼在男人身後蹭動不停,將一隻小手伸到前面,緊緊握著男人陽物根部,隨著男子抽插一同用力。 book18.org

  「好達達……親相公……奴家美死了……又丟與達達了……」 book18.org

  眼前淫靡場景見所未見,劉權自然認得,那男子便是彭憐,只是他身前女子,只看形體實在難以辨識,聽其聲音卻酷似夫人應白雪,只是夫人素來病體欠安,如何便能與人歡好?只是若非應白雪,難道便是洛行雲?若是洛行雲,又豈會與丫鬟翠竹為伍?洛行雲身邊丫鬟彩衣也是花樣年華,不比翠竹更加年輕貌美?   劉權這邊心中嘀咕,心知肚明此時該去兩位老爺處報信捉姦,只是卻捨不得眼前這般春宮景象。 book18.org

  他跟隨陳家老爺多年,早就知道應白雪美貌風情,只是那應白雪喜好舞刀弄槍,一身武藝不是擺設,便有那賊心也無賊膽,如今親眼所見,若是應白雪,那便真的死都不枉了。 book18.org

  劉權有心求證,自然不舍離去,院裡一男二女卻不知隔牆有耳,逕自玩得爽快。 book18.org

  只見那彭憐動作迅猛無儔,胯下陽根竟然尺寸驚人,縱橫捭闔之間神威凜凜,便是劉權這般男人看了也要自慚形穢,不難想像,被他如此正面衝擊,那婦人該是何等爽利。 book18.org

  「好達,奴不行了!不能再丟了!饒過奴兒罷!」那婦人又丟一回,身子徹底酥軟下來,再也站立不住。 book18.org

  彭憐興發如狂,見狀一把扯過翠竹,將她依舊按在欄杆之上,挺身而入,繼續狂猛抽插。 book18.org

  那婦人跌坐在地,滿頭秀髮散亂,臉色依舊蠟黃,雖花容憔悴卻儀態慵懶受用至極,說不盡的嫵媚、道不盡的風流。 book18.org

  劉權看得下體一跳,那女子不是主母應白雪更是何人? book18.org

  劉權自然不知彭憐遇見黑衣女子受挫,此刻盡拿主僕二人洩慾,將那應白雪弄得魂飛魄散,又來侵擾美婢翠竹,他只是痴痴看著應白雪白膩肌膚和蠟黃面容,一時竟然呆了。 book18.org

  他素來精明,自然一下猜到應白雪竟是裝病,卻不知何時竟然病已好了,不看那憔悴面容和蠟黃麵皮,只看那豐腴白膩胸脯,顯然不是飲食不暢之人所有,尤其這般歡愛烈度,豈是平日裡病懨懨般應白雪可為? book18.org

  雖然心中看顧不夠,劉權仍是狠下心來,咬咬牙小步離開,待到距離夠遠,這才一路飛跑衝到陳家二爺私宅,氣喘吁吁稟報了方才所見。 book18.org

  聽聞應白雪竟然不知何時病癒,陳家叔侄自然驚駭萬分,原本早已算定應白雪必死才有一番布置,如今應白雪痊癒,一切自然皆成泡影。 book18.org

  「不如我們現在便即帶人前去捉姦!」蔡坤一咬牙,心中惡念漸起,想起應白雪從前美態,更是引動色心。 book18.org

  陳家族長皺眉搖頭,「如此家醜,豈可宣之於眾?況且劉權一番來回,只怕我們此去,他們早已結束,到時候撲了個空,豈不毫無轉圜餘地?再者倉促之間,如何才能萬無一失?」 book18.org

  他輕捋鬍鬚,沉吟半晌,說道:「古來男女成奸,每每戀姦情熱,如今應白雪能與那彭憐白日宣淫,夜裡自然也是如此,倒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到時待劉權探明虛實,再集結人手,將那應白雪一舉擒拿……」 book18.org

  「到時應白雪受縛,自然與死無異!」蔡坤隨聲附和,吩咐劉權道:「你且回去,裝作無事發生,晚間打探清楚,那彭憐一進應白雪房門,你便前來報信!」   劉權趕忙應了告辭離去,回到陳府,果然見那側院之內空無一人,方才歡愉三人早已不知去向。 book18.org

  堪堪吃過晚飯,劉權假意守在門房,他本想收買翠竹,如今看翠竹與主母共事一夫,只怕倉促之間難以成事,乾脆親自過來守著,靜等對方露出馬腳。   將近二更,劉權躡手躡腳來到側院門外,只見院內空空如也,客房門窗開著,彭憐並不在房內,他不敢打草驚蛇,趕忙出府親來陳家二爺處報信。 book18.org

  陳家族長早已請了幾位族中威望長者飲酒,聽見劉權報信,便即說明原委,叫出早就安排好的親隨打手,浩浩蕩蕩二三十人,前來府里捉姦。 book18.org

  有劉權策應,一伙人無聲無息進了大門,挑開內院門閂,只見彭憐臥室空空如也,便知劉權所言不虛,這才搭人牆送人進去開了內院門鎖,悄悄來到應白雪所居正房門前。 book18.org

  只見房內影影綽綽,隱約聽見有人說話,偶爾燈燭閃映,竟是兩人一上一下,隱約便是男子伏於女子身上動作樣子,尤其那女子輕輕呻吟,聽來如泣如訴,顯然正在歡好。 book18.org

  蔡坤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看向族長五叔,那陳五原本不信應白雪竟能如此不知羞恥肆意妄為,此刻眼見為實,終於信了劉權所言不虛,一捋鬍鬚點了點頭。   蔡坤得令,引著眾人呼嘯上前,一腳踹開門扉,大聲喝道:「好你個應白雪,竟敢……」 book18.org

  他話說一半便再也難以說下,眾人簇擁進門大吵大嚷,卻也同樣一起緘口不言。 book18.org

  卻見榻上應白雪只穿一身月白中衣趴伏榻上,美婢翠竹也是一身常服,正坐在應白雪身上為其揉捏肩膀。 book18.org

  應白雪側頭睜開朦朧雙眼,不由驚叫一聲,喝罵道:「何方賊子!夜闖民宅,是何居心?」 book18.org

  只見美婦一把推開身上婢女,隨手抄起床頭寶劍,冷眼看著當頭蔡坤,森然問道:「二郎深夜前來,卻是意欲何為?」 book18.org

  蔡坤沖在最前,此刻愣在當地,不由心下懊悔,方才何不學著族長留在外面,他心中暗恨劉權,只是這會兒木已成舟,卻是再無轉圜餘地,所謂捉姦捉雙,如今彭憐不在,哪怕應白雪當真與其成奸,怕是此刻也進退不得。 book18.org

  見他無言以對,應白雪前欺一步,寶劍嗆啷出鞘,冷鋒一抖指向蔡坤,厲聲問道:「二郎是欺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還是覺得我應白雪不敢仗劍殺人?」   蔡坤色厲內荏,皮笑肉不笑說道:「小侄……小侄聽說有賊人……賊人入府行兇,所以……所以帶人來護佑嬸娘……」 book18.org

  「呸!」應白雪冷顏啐了蔡坤一口,喝道:「爾等破門而入,便已觸犯王法!依王朝律,夜間襲擾孤寡門戶,其罪當誅,民有誤傷致死者不予問罪!不必多言,爾等納命來罷!」 book18.org

  說完,應白雪再次欺前一步,寶劍前出便要殺人。 book18.org

  眾人都是陳家親隨僕人,其中三個乃是陳家族長特地請來的高手,本意便是防著應白雪狗急跳牆,此刻眾人受應白雪神威所懾步步後退,這三人卻是收人錢財務必與人消災,便虎著膽子硬挺站著,護佑蔡坤躲到後面。 book18.org

  應白雪冷笑一聲,劍勢如虹而起,眨眼之間便將三人喉嚨刺破,鮮血未及噴涌,三具屍身便已倒地。 book18.org

  應白雪暴起殺人,眨眼之間便連取三條性命,不說劍法高明,便是這份狠厲果決,也將眾人嚇得心膽俱寒,蔡坤首當其中,早已嚇得腿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喊求饒說道:「嬸娘饒命!嬸娘饒命!是……是那劉權說……說你與書生通姦……我們……我們才來捉姦的……」 book18.org

  劉權跟在後面,聞言便要奪門而逃,但陳家眾僕役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這會兒大家都要往外跑,他卻難以成行,惶急之間,便即大喊道:「我白日裡確實見她主僕二人與彭憐成奸,她赤裸下身趴在欄杆之上……」 book18.org

  應白雪聞言大怒,高聲喝道:「你這賣主求榮的賤奴!今日辱我清譽,不取你性命我應白雪枉自為人!」 book18.org

  她一揮長劍,厲聲喝道:「擋我誅此惡奴者,殺無赦!」 book18.org

  即便應白雪不說,眾人也要閃開,只是房中狹窄,房門又小實在避無可避。   劉權知道生死盡在此間,只是用力朝著人群擠去,但求活命要緊,哪管他人死活? book18.org

  應白雪飛身而起,一腳踏在蔡坤背上,將他踹得口吐鮮血,隨即宛如鴻雁經天,人隨劍起如虹而去,直撲人群之中惡奴劉權。 book18.org

  「啊……」劉權一隻腳已邁出門檻,只覺胸中一涼,低頭看去,卻見半尺青鋒倏然閃現,又覺胸前後背火熱滾燙,他一抬頭,卻見應白雪已然站在身前門外,美目含煞,哪裡還有日間淫媚風流? book18.org

  他心有不甘,咳著鮮血說道:「夫人……為何……如此辣手……明明……你確實與那書生……」 book18.org

  「死到臨頭猶然不思悔改!辱沒主人清譽,罪在當誅!勾結外人來犯,罪在不赦!你之前中飽私囊,我且看在老爺面上不與你一般見識,此番變本加厲,卻是容你不得!」應白雪一揮寶劍,直接挑斷劉權喉嚨,將他剩餘話語堵在喉間。   應白雪寶劍擎於手中斜向身後,手中捏著劍訣看著屋內十餘人,頭也不回問道:「叔叔既然在此,可願為妾身主持公道?」 book18.org

  陳家族長陳五和幾位長老本就守在門外,捉姦之事雖然能一飽眼福,終究上不得台面,幾人自重身份,雖也有心一睹應白雪淫媚赤裸身姿,卻不肯同流合污,只是抱著期待之心等在門外,等屋中諸事砥定再進去細看不遲。 book18.org

  哪成想應白雪暴起傷人,兔起鶻落之間連傷五條人命,此刻立於門外,言下之意甚是明白,陳五一言不合,她便要殺光屋內眾人,到時門外這幾人能否活命,卻也是未知之數。 book18.org

  陳五沉吟不決,屋內形勢不明,剛才聽見侄兒一喊才知捉姦未成,他原本只道應白雪自恃武藝行兇,有自己請來高手坐鎮,倒也不在話下,誰料竟是如此不堪,一個來回便都死了,剩下十餘家丁長隨不過有些粗使力氣,即便手上拿著棍棒刀槍,又如何比得應白雪這般凌厲狠辣?只是此刻若就此服軟,自然威望受損,若是強硬到底,卻又性命堪憂,如何選擇,著實不易。 book18.org

  尤其他今夜為求穩妥,所請皆為族中與他親厚長者,若是捉姦成功,這些人添油加醋自然不在話下,但眼下捉姦不成,不被落井下石已是萬幸,指望這些人說服其餘族中長老認為自己師出有名,無異於痴人說夢。 book18.org

  何況眼下已經損傷多條人命,再要死人,明日驚動官府,自己身為族長帶隊行兇,卻被一介女子屠戮致死,自己一命嗚呼、陳家顏面無存尚算小事,如此名聲傳諸後人,豈不再難抬頭? book18.org

  他心中計議已定,自然捋須說道:「嫂嫂容稟,府中惡奴劉權里外勾結,賣主求榮,百死難贖其罪;二郎覬覦弟媳洛行雲美色,引頸受死,也算咎由自取。我與幾位長者帶人到此捉賊,正遇嫂嫂一展身手降服賊人,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事端……」 book18.org

  陳五年歲不小,卻比應白雪亡夫小上兩歲,是以才叫應白雪「嫂嫂」。   「叔叔卻莫要欺心,以為我實有姦情,只不過今日未曾撞見罷了,」應白雪回眸一笑,竟是百媚叢生,她此刻未曾黃蠟覆臉,病體痊癒之下,媚色更勝從前,「彭生不在我房中,卻也要著人出去探訪一番,看看是否在小女泉靈和媳婦洛行雲房裡,如此才可遮得悠悠眾口,免得毀了我們婦道人家清譽。」 book18.org

  前院一番吵擾,後院二樓早就亮起燈燭,陳五心中腹誹,卻無奈派人到後院查訪,果然彭憐也不在後院。 book18.org

  正吵嚷間,卻見門外有人大聲叫門,陳五點頭,自有隨來僕人前去應門,不多時,幾人抬著一扇門板進來,上面躺臥一人,渾身酒氣熏天,不是彭憐更是何人?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世上神仙 book18.org

  陳府之中,整夜吵吵嚷嚷,一直到晨曦微露才算人聲稍定。 book18.org

  洛行雲夜半驚醒,只道婆母應白雪與那彭憐東窗事發,心中驚疑不定,伏於二樓窗前觀瞧良久,又打發丫鬟彩衣前去探聽虛實,良久彩衣回返,才知大概情由。 book18.org

  白日裡她親眼所見,婆母與婢女翠竹同彭憐當庭歡好,以她目力,連彭憐腿間毛髮都看得清楚,又如何不知幾人言語? book18.org

  尤其那翠竹口口聲聲叫著應白雪母親,所扮演者正是自己,洛行雲耳聞其中淫靡,心中自然情動不已。 book18.org

  那日與彭憐一番親昵,事後她雖心有餘悸,卻也樂在其中,只是上午被那彭生褻玩,身子便覺懶散,午睡良久未醒,自然錯過下午功課,又過一夜,心中情火便即淡了下來,怕見彭憐不知作何解釋,乾脆躲了開去,想著熬過幾日,看看能否拖延過去。 book18.org

  哪知白日裡婆母便敢與其宣淫,晚上更是被人明火執仗前來捉姦,而後應白雪仗劍行兇連殺數人,迫著族長許下諾言簽字畫押,才算風波平定。 book18.org

  如此樁樁件件,不過兩日之間,洛行雲如墜夢中,尤其婆母應白雪狠辣,她從前只是耳聞,從不知竟然如此殺伐果決。 book18.org

  彩衣說完,繼續說道:「我聽門子小福說,夫人已經前去告官,說二爺覬覦小姐您美色,素來欺壓孤兒寡母,有族長親筆證詞佐證,要讓二爺家裡賠錢呢!」   洛行雲聞言俏臉一紅,心說既然已經諸事砥定,何必節外生枝再去弄些錢財?轉念一想,便即明白其中關鍵。 book18.org

  應白雪暴起殺人,若然就此息事寧人,自然顯得其中有鬼;果然如其所言,蔡坤勾結劉權圖謀陳家婆媳美色資財,告官罰沒家產以為補償,所得多少暫且不論,單是名聲上便能挽回一二。 book18.org

  何況有陳家族長親筆所寫證詞,應白雪所告自然皆無不允,劉權蔡坤俱歿,已是死無對證,無論姦情存在與否,一行人夜闖寡婦民宅卻是事實,尤其蔡坤劉權死在應白雪閨房之內,證據確鑿,以王朝律法,侵擾寡婦門廳致死無罪,應白雪請君入甕,這幾人倒也算是死有餘辜。 book18.org

  況且蔡坤與劉權合謀侵奪家產本乃事實,整件事中,除了彭憐與應白雪毫無姦情是假,其餘樣樣皆真,蛛絲馬跡一清二楚,再有陳五斷腕求生,自然便是鐵案一樁。 book18.org

  「彭公子昨夜卻是去了何處?」彭憐與婆母通姦,洛行雲雖然心知肚明,卻從未說與婢女彩衣,總怕彩衣年幼無知多言惹禍,是以並不深言,只問彭憐去向。   彩衣笑道:「彭公子夜市遊玩,隨後登樓觀景,喝得酩酊大醉,最後竟被人抬了送回來,也是一樁奇聞……」 book18.org

  「早不醉、晚不醉,偏偏昨夜醉;早不歸,晚不歸,偏偏那時歸……」   彩衣卻未聽清洛行雲喃喃自語,不由問道:「小姐說的甚麼?」 book18.org

  洛行雲搖頭不語,半晌吩咐道:「你且去前院守著,夫人回來你便速來報我!」 book18.org

  彩衣應聲而去,留下洛行雲一人端坐樓上半晌無語。 book18.org

  樓梯腳步聲響,洛行雲轉頭看去,卻是小姑泉靈到了。 book18.org

  今日泉靈一身白色襦裙,外面一件淺綠過膝長褙子,頭上簪著珍珠髮飾,步履之間,搖曳生姿。 book18.org

  「嫂嫂可有閒暇一敘?」泉靈面有愁容,眉間緊蹙,隱有憂思。 book18.org

  「閒來無事,正不知何往,靈兒卻是何事如此愁苦?」洛行雲寬顏一笑,自己這小姑平素善良淳厚,最是與她相得,若不是家中變故,兩人姑嫂之情實逾姐妹。 book18.org

  「母親……」泉靈欲言又止,畢竟涉及母親清譽,她心知肚明、猜測嫂嫂也已知悉是一回事,如此宣之於口卻是難上加難。 book18.org

  「婆母深謀遠慮,定而後動,自然逢凶化吉,轉危為安,」洛行雲自然知道小姑深意,只是笑道:「至於小妹與那彭憐,成婚不過早晚之事,有此一端,自然不懼蜚短流長……」 book18.org

  洛行雲話中自有深意,將來陳泉靈與彭憐成親,世人再如何異想天開,卻也想不到應白雪竟能與女爭寵、母女同歡,到時流言不攻自破,自然不必憂慮。   陳泉靈俏臉一紅,只是蚊聲說道:「我卻擔心母親手上傷了人命,即便刑罰不及,只怕也有損天和,好不容易才身體痊癒,若再生出些變化來,到時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洛行雲卻未想及於此,頓時愣然無語。 book18.org

  忽然樓梯腳步聲響,翠竹快步上樓,給兩女行禮後道:「啟稟少夫人,門外來一道人,說家中血光沖天,要來襄助引渡一二……」 book18.org

  洛行雲秀眉輕皺,不耐道:「家中變亂方起,便有這般雲遊道人前來乘亂斂財,以後但有此事不必稟報,趕將出去便是!即便要請人做法,卻也不請這些來路不明之人,去那些銅錢隨意打發了吧!」 book18.org

  翠竹卻為難說道:「這些婢子倒也懂得,只是看那道姑仙風道骨不似凡人,而且……而且還說……還說她乃彭公子舊日相識,此來只是襄助一二,並非為了錢財……」 book18.org

  「是個道姑?」洛行雲聞言一愣,「她說與彭公子有舊,你可去請過彭公子了?」 book18.org

  「公子與夫人同去縣衙了,婢子一時無計,才來稟報少夫人……」 book18.org

  「如今人在何處?」 book18.org

  「婢子送上茶水便到後院來了,想來此刻仍在廳堂靜坐。」 book18.org

  洛行雲沉吟片刻,對小姑陳泉靈說道:「妹妹不如與我同去,會會這道姑究竟是何來歷,若真是公子故舊,你與彭公子想要成就好事,也好看看他底細究竟如何。」 book18.org

  泉靈俏臉一紅,輕聲說道:「便依嫂嫂吩咐,一起去看看便是。」 book18.org

  姑嫂二人攜手下樓來到前院,拐過小門,遠遠便見廳中站著一位女子,只見她一身玄青素色道袍,內里素白襦裙,頭頂蓮花紫金冠,手執羊脂玉拂塵,身形高挑,肩脊挺括,背對廳門而立,仰首注視中堂畫作,雖然不見容顏只見背影,卻仍見一番巍峨氣象。 book18.org

  洛行雲一見之下便即傾心,腦中狐疑盡皆化作無形,她轉頭去看小姑泉靈,卻也如同自己一般,便即展顏一笑,走上廳來。 book18.org

  進得廳中,才見一旁還站著一位年輕女子,淺綠直帔,黃底白花襦裙,渾身上下竟無一件珠寶,只是面容精緻,玲瓏剔透之間,別具天然之美。 book18.org

  那道姑氣勢沖天,有她遮掩,這女子竟然毫不起眼,自己姑嫂二人也自相形見絀,洛行雲心中驚嘆,上前深行一禮溫言說道:「道長仙駕陛臨,妾身未能遠迎,還請贖罪則個。」 book18.org

  那道姑聞言轉身,細細打量洛行雲半晌,這才面上泛起溫和笑容說道:「貧道法號玄真,此乃首徒明華,四方雲遊至此,冒昧登門求見,倒是貧道魯莽了。」   之前巍峨如山之感忽然消散,舉手投足間,這玄真道人竟似讓人無比親切,仿佛相識經年一般,洛行雲心中嘖嘖稱奇,溫和一笑請玄真落座,等眾人各自坐下,這才微笑問道:「道長此來,不知所為何事?」 book18.org

  她有心試探,問得便有些含混,畢竟家中剛出變故,小心行事總是無錯。   玄真輕輕一笑,淡然說道:「貧道劣徒彭憐,與府上諸人頗有淵源,如今身犯桃花千朵,更有血光沾染。貧道既然恰逢其會,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尤其府中怨氣滯留不去,長此以往恐傷人命,故此冒昧前來,願為死者引渡前往東方青華極樂,也為生者祈福祛災,益壽延年。」 book18.org

  洛行雲面容驚疑不定,片刻後說道:「仙長既是彭公子恩師,不如等他回來相見,而後再開壇做法如何?」 book18.org

  玄真微微一笑,「憐兒自然是要見的,只是開壇做法卻等不得,此地冤魂繚繞,引動往日亡魂怨氣,宅中陰盛陽衰,不日將成大禍!若非劣徒借宿府上有所虧欠,貧道自不會擾動天和,以貴府主母之剛烈嗜殺,家中絕後幾乎便是必然,若二位還想日後生育一男半女,務必允許貧道午時之前開壇做法,否則為時晚矣,莫要悔不當初!」 book18.org

  見她言之鑿鑿,洛行雲不由驚駭,轉頭去看小姑陳泉靈,見她亦是駭然,心中計議片刻,決然說道:「既如此,還請仙長開壇做法,至於其中用度幾何,妾身願一力承擔!」 book18.org

  玄真搖頭輕笑:「既是回報收留之情,豈需銀錢俗物牽涉其中?唯有少夫人同意,貧道方能師出有名,卻非待價而沽、自重身份,還請少夫人明鑑。」   洛行雲聞言亦是一愣,隨即笑道:「倒是妾身市儈了,只是不知仙長開壇需要作何準備?」 book18.org

  玄真大袖一揮,起身逕往後院而去,朗聲笑道:「天地為壇,陰陽作法,還需要準備些甚麼!」 book18.org

  眼見她仙風道骨、洒脫超然,洛行雲及眾女均是心折不已,尤其洛行雲心中慨嘆,只有如此神仙人物,才能培養出彭憐那般才華過人的俊傑徒兒吧?   來到後院,卻見玄真已然站在庭中,右手戟指成劍,與左手平舉胸前,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後功行圓滿,劍指向前,一股凜然勁風直撲應白雪居所。   「天火洶洶,大道冥冥。壽元既盡,可往天穹。滯留不去,苦敘別情。人鬼殊途,不必重逢。冤讎相報,法度難容。循環往復,造化神功。且自歸去,步履匆匆。且自歸去,萬事皆空。十方化號,普渡眾生!敬奉太乙救苦天尊,急急如律令!」 book18.org

  洛行雲與那陳泉靈皆是肉眼凡胎,旁邊丫鬟彩衣珠兒及那翠竹亦是如此,自然不知玄真所誦是何名目,卻也聽見院中勁風列列,屋內隱有陣陣哀嚎傳出,白日中天,門窗竟然無風自閉隨後不停開合,其間怪異,極是瘮人。 book18.org

  明華素習道法,雖然不如師妹南華那般精深,也不似彭憐那般學識廣博,卻也知道屋中冤魂徘徊不去,引動陳家舊日怨氣,若非恩師玄真道法參天,怕是根本難以如此輕易收服。 book18.org

  明華眼中,一縷正大真元絲絲縷縷筆直灌入房內,一道青色天光直通霄漢,恩師慈悲心性,每每驅鬼之前都會開通天地之橋超渡亡魂,有那冥頑不靈的才會強勢鎮殺,想來此刻也是如此。 book18.org

  道道黑影沖天而起,肉眼凡胎卻無法得見,當此之時,天上方才還是晴空一片,此時已烏雲驟起,四下烏黑,只留一道天光,聚於陳府內院正房之上。   延谷縣外一間小觀中,一個鬚髮潔白的老道人忽然心有所感,奔出觀門見此天象,不由屈膝跪倒俯身拜禮,口中念念有詞,心中卻是誠惶誠恐。 book18.org

  縣內一處富戶家中,男主人剛入定醒來,眼見窗外天空異象,不由屈膝跪倒,不住聲驚呼道:「世上真有神仙有此法力!」 book18.org

  縣衙門外,彭憐走在應白雪馬車邊上,忽然飛沙走石天地變色,他仰頭一看,不由又驚又喜:「師父!」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順著他眼神望去,卻是自家府邸所在位置陰雲匯聚,不由又驚又懼,連忙催促車夫儘快趕回家中。 book18.org

  彭憐卻已當先一步,撒腿飛奔起來。 book18.org

  不及叫開府門,他不顧驚世駭俗,直接翻牆而入,幾個起落來到後院,只見院中一人寬袍大袖,正是恩師玄真。 book18.org

  彭憐心中大喜過望,卻不敢大聲喧譁,只是走到明華師姐身邊,牽起她一隻青蔥玉手,心中無限歡喜。 book18.org

  玄真耳聽八方,一邊做法一邊溫和笑道:「憐兒過來替為師護法!」   彭憐大聲答應,穿過勁風走到玄真身邊,同樣默念咒語,澎湃真元激射而出,院中瞬時風雷大作。 book18.org

  眾女站在廊下猶覺風如刀割,退至牆角方能勉強忍受,只見彭憐加入之後,屋中嚎叫之聲更趨慘烈,那股怨恚不去之意,竟似感同身受。 book18.org

  應白雪也已趕到,未及問明緣由,便也被逼到牆角站立,眼見情郎與那道姑站在一側,對著自己居所指指點點,她雖同樣難見真容,畢竟乃是習武之人,知道師徒二人所用乃是道家秘法,只是不知在做些什麼。 book18.org

  以玄真一人道法修為,便已足夠引渡陰魂,有了愛徒彭憐更強真元加持,自然更是手到擒來,又過盞茶功夫,玄真劍指一翻,厲聲喝道:「爾等若還滯留不去,便休怪貧道心狠手辣,到時神形俱滅,便是咎由自取!」 book18.org

  屋中一聲哀嚎,一道黑煙蓬勃而起,便要躥出屋來。 book18.org

  玄真一聲冷笑,左手結印,右手劍指森然引動天光,仿佛一道天刀斬下,口中念念有詞:「冥頑不化,不識好歹,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貧道無情!」   那道天光斬在黑影之上,仿佛刀切豆腐一般將其一分為二,兩道身影各奔東西便要分頭逃命。 book18.org

  玄真早有預見,反手結印,大聲喝令道:「憐兒,結陣字印,滅其魂魄!」   彭憐微微點頭,手指不停變幻,豐沛真元結成參天法印,直接轟在一道黑影之上。 book18.org

  那黑影仿佛三春白雪驟遇驕陽,瞬間消融不見。 book18.org

  一聲哀嚎響徹天地,另一道黑影驟然轉身,徑朝玄真撲來。 book18.org

  玄真手中結印將發未發之際,忽然鬆開手印,虛空指指點點,隨即默念咒語,只見那道黑影衝到她身前寸許便再也難以前行,仿佛被什麼困住一般掙扎不休,卻又似被收緊繩索一般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小團黑煙宛如球狀懸浮空中滯留不去。 book18.org

  院中勁風戛然而止,天空忽然一聲雷響,隨後大雨滂沱而至。 book18.org

  玄真不避風雨,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瓶,揮手將那黑色煙球納入瓶中,看見愛徒詢問神情,不由笑道:「這冤魂修煉百年,如此滅殺倒是可惜,為師將它收了,到時煉化成丹,也算成就一段因果。」 book18.org

  彭憐點頭,隨即開心說道:「好師父,你是怎麼尋來的?」 book18.org

  玄真伸出手去颳了刮愛徒鼻尖,又揉了揉彭憐發冠,笑著嗔道:「還未弱冠,便梳起發冠了?忒也胡來!」 book18.org

  彭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扶著恩師手臂,一起來到應白雪房中。 book18.org

  眾女早就跑進屋裡避雨,見師徒二人濕透,應白雪吩咐翠竹去取些乾淨衣裳來,卻被玄真揮手止住。 book18.org

  只見師徒二人相視一笑,隨即仿佛蒸籠一般,頭頂冒出絲絲熱氣,片刻過後,便渾身乾燥如初,竟比最早進屋躲雨的明華還要乾爽。 book18.org

  眼見如此神跡,眾人無不驚呼,便是應白雪也敬服起來,躬身過來向玄真行禮,誠懇說道:「仙長大恩大德,為我陳家除去禍患,請受妾身一拜!」   玄真轉頭看了眼愛徒,見彭憐心領神會將應白雪扶起,這才笑著說道:「你我自家姐妹,以後日久天長,倒也無需如此客氣。」 book18.org

  應白雪聽她說得古怪,卻也不敢細問,只是問道:「卻不知這所謂冤魂,究竟從何而來?」 book18.org

  玄真微笑答道:「夫人昨夜大開殺戒,恰巧於這房中殺傷五條人命,卻不知這房子底下百餘年來藏了冤魂無數,其中緣由,貧道亦是難測,只知此處乃是陳家祖宅,宅基之下原是一座古墓,陳家祖上貪此風水寶地,擅自掘墳毀屍,而後陳家男丁便代代早夭,女主則纏綿病榻……」 book18.org

  「昨夜血光大盛,大概便是這般因果,想來若非我這劣徒天生福報,無意中將這惡鬼鎮住,只怕夫人早已香消玉殞,陳家一脈,只怕也要就此絕了……」   應白雪聞言不由愕然,不以為然道:「陳家子嗣眾多,如今在世男丁三十九人,便是十歲以下也有十幾人,怎能輕易絕戶?」 book18.org

  玄真微微搖頭,笑笑說道:「三十餘子孫,不過是偷奸借種所得,竟無一個是陳家血脈,如此香火鼎盛,豈不貽笑大方?」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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