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順水推舟 book18.org
岳府內院,正房之內。 book18.org
床榻上薄紗遮掩,內里一男一女相擁而臥。那男子相貌俊俏體格強健,懷中婦人嫵媚多情顧盼生波,夜色朦朧之下,氣氛曖昧淫靡之至。 book18.org
聽彭憐詰問,柳芙蓉嚇了一跳,細看彭憐不似生氣模樣,連忙笑道:「哥哥說什麼呢!奴這般卻非拱手讓人!哥哥與那應白雪欒秋水諸女相識在前,如今與奴打破人倫在後,縱是奴如何千般柔媚萬種風情,如何抵得過她們齊心協力?單是那日所見應白雪便與奴差相仿佛,果如哥哥所言,那潭煙行雲姐妹俱是絕色,比應白雪還要高出半籌,奴又如何比得?」 book18.org
「日裡反覆思量,思來想去卻是毫無辦法,府里年輕丫鬟倒是眾多,卻又如何比得過她們身份貴重、風流無限?若非你二姨娘來信,奴怕也想不起這個辦法……」柳芙蓉並不隱瞞,自陳心跡說道:「家中諸女,池蓮家裡母女婆媳便是三個,略略便能抵得過應白雪母女,將來湖萍回來,她們娘倆便也抵得過欒秋水母女,無人能似那洛行雲一般身兼兩家,便由妾身一力抵消便是……」 book18.org
彭憐不由好笑說道:「舅媽何必如此執念,定要分個高下才成麼?」 book18.org
柳芙蓉嘻嘻一笑說道:「人生在世,萬事萬物不都是爭搶而來?真要衝淡自然,怕是早就成了昨日黃花!」 book18.org
「尤其哥哥如此強橫,奴自然要找些助力,尤其如今與那潭煙還未定下婚約,不如便讓凝香捷足先登,到時兩家結為秦晉之好,豈不親上加親?」 book18.org
彭憐唬了一跳,不成想柳芙蓉竟有這般打算,連忙說道:「潭煙聰慧穩重,與我有伴讀之誼,當日老師做主,雖然未正式定下婚約,卻也算是有言在先。我與凝香表姐素未謀面,彼此能否相看入眼還不一定,豈能隨意便定下婚約?」 book18.org
柳芙蓉媚笑說道:「婚姻大事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娘尚在,豈容你那老師做主?未曾問過父母,也無三媒六聘,哪裡就算訂婚了?凝香姿色比我猶勝,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又兼性子沉凝素凈,與哥哥卻是良配……」 book18.org
彭憐苦笑搖頭:「舅媽厚愛,甥兒銘感五內,只是實在不想辜負潭煙,還請舅媽體諒!」 book18.org
柳芙蓉莞爾一笑說道:「你那老師這般勢利,還要你有了功名才肯訂婚,奴卻不肯如此,這幾日便去請你娘來商議此事……」 book18.org
見彭憐面色不豫,她趕忙說道:「不過此事倒是也急於一時,眼下院試要緊,哥哥且專心應考才是……」 book18.org
「只是池蓮那頭,不知哥哥心意如何?」 book18.org
彭憐心中煩亂,被她引走心思,想起母親舊日容顏,不由再次怦然心動,若果然池蓮姨母與母親容顏相仿,過去探看一番也未嘗不可,自己身負奇功,悄悄來去並不甚難,到時看過便走,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見他沉吟不語,柳芙蓉見微知著,笑著勸道:「若是有緣便成就好事,如是無緣,哥哥去打個轉回來便是,奴這裡門窗俱都開著,到時回來再睡不遲。」 book18.org
彭憐心中意動,點頭說道:「既如此我便過去看看!舅媽等我回來!」 book18.org
柳芙蓉嬌媚一笑,起身幫著彭憐披上道袍,輕聲說道:「哥哥放心過去便是,奴這裡祝你馬到成功!」 book18.org
彭憐輕挑婦人下頜親吻一記,隨即跳出窗外,輕輕躍起上了房檐,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book18.org
柳芙蓉赤身裸體送到窗邊,看著窗外滿目繁星,不由輕嘆口氣,伸手帶上窗扉,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book18.org
彭憐無聲躍上屋檐,幾個起落便輕飄飄落在西跨院東廂房屋頂之上,細細觀瞧打量,之間此處宅院與柳芙蓉所居內院一般大小,也是三間正房左右各兩間廂房,此時三更剛過,夜色濃稠如水,四下里寂靜無聲,不時幾聲蟬鳴鼠叫,更增不少清幽。 book18.org
他在庭中輕輕落地,只見正房門窗虛掩,裡面一人呼吸綿延,想來便是姨娘岳池蓮。 book18.org
識得男女之事以來,彭憐從不做強人之舉,若非聽聞岳池蓮與母親容顏相似,只怕任柳芙蓉如何花言巧語,也難說動他如此作為,此刻他心中好奇,就想過來看看池蓮姨娘到底是否果如柳芙蓉所言酷肖母親,若果真如此,便即不能歡好,也能略解一番相思之苦。 book18.org
他如今年輕氣盛,哪裡知道柳芙蓉心機?那柳芙蓉一番算計害了許鯤鵬性命,心中多少有些愧疚池蓮一家,彭憐是自家外甥,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真能與池蓮母女婆媳成了良緣,卻也算一樁美事。 book18.org
如今彭憐外面六七個女子,個個天姿國色、貌美如花,她心中自然患得患失,若有池蓮母女婆媳三人助力,到時她再促成彭憐與女兒婚事,便諸事砥定、萬事大吉。 book18.org
彭憐此時懵懂不覺柳芙蓉心意,只是率性而為,心中想做便即做了,卻並不在意後果如何,他輕身進屋,就地翻滾一下,隨後躲在牆邊陰影之中,細細打量起屋中格局來。 book18.org
他目力過人,受了玄陰百年修為後,更能深夜視物,此時細細觀瞧,果然榻上床帳之內躺著一個婀娜婦人,只是背對自己,一時看不清容顏相貌,便是穿著寬鬆中衣,也可見姣好身段婀娜多姿,只是那般隨意而臥,便有無限風情。 book18.org
房間陳設相對柳芙蓉閨房自然簡樸許多,裝飾、床帳極是單調,只有窗前案上擺著一本攤開書卷,旁邊筆墨硯台堆了不少,一張山水畫卷畫了一半便草草收筆,上面萋萋芳草,一人在岸邊負手而立,孤遠之意躍然紙上。 book18.org
身邊眾女之中,欒秋水母女皆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自然喜好讀書作畫,尤其洛潭煙自小深受父親薰染,書畫底蘊深厚,彭憐受她影響,於此也頗有心得,這會兒見自家姨母竟有這般才藝,不由心中喜愛,想起母親也是如此喜歡讀書寫字,色心更加濃熾起來。 book18.org
彭憐呼吸漸促,心裡想著近身去看一眼,便小心翼翼挑開床紗爬上床去,打算繞到婦人面前,看一眼那婦人面容就走。 book18.org
誰料那木床並不結實,被他誤碰到一處活動所在,忽然發出「吱呀」響聲。 book18.org
那婦人顯然睡得不熟,立即便被驚醒,當下就要叫喊起來。 book18.org
彭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婦人將她口鼻緊緊捂住,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夫人莫怕!小生本無歹意,只是……只是……」 book18.org
他張口結舌,倉促間哪能輕易想得到合適藉口,情急之下,竟是結巴起來。 book18.org
婦人受驚之下,嬌柔身體自然掙扎不休,只是她畢竟身體柔弱,哪能輕易掙脫彭憐束縛,半晌過後終於力竭,身軀癱軟下來,只是仰頭看著彭憐,眼中滿是祈求之意。 book18.org
彭憐見她終於放棄掙扎,這才深呼口氣小聲說道:「小生並無歹意,若是夫人答應不大聲喊叫,小生便鬆開夫人如何?」 book18.org
那女子雙眸閃爍,半晌這才輕輕點頭答應。 book18.org
彭憐輕輕鬆手,未等手掌完全落下,見那婦人張嘴呼氣就要大喊,連忙重新抬手捂住夫人嘴巴,苦笑說道:「夫人竟如此言而無信,實在……實在……」 book18.org
他自知理虧,對方言而無信也合情合理,這會兒騎虎難下,一時竟手足無措起來。 book18.org
彭憐夜裡來看柳芙蓉,身上便只穿了一件道袍,那道袍薄紗織就,與那婦人身上綢緞中衣差相仿佛,都薄如無物一般,此時兩人一前一後,便如肌膚相親一般。 book18.org
眼前女子體態婀娜,軟滑中衣下身材竟是秀美絕倫,長腿纖腰,豐乳肥臀,彭憐少年風流,胯下陽物稍微刺激便有所反映,如今這般抱著陌生美婦,自然更加情動如潮。 book18.org
婦人心中慌亂,卻也察覺身後男子反應,她不敢扭動掙扎也不敢悶聲呼叫,生怕惹惱身後之人,落得個香消玉殞下場,明明被一根事物頂在腿間,卻也不敢動彈。 book18.org
兩人一時僵在那裡,彭憐只覺手臂觸到一團豐滿柔膩,心中色慾漸濃,湊到婦人耳邊說道:「小生此來,一不為圖財,二不為害命,只想偷看姐姐一眼,以慰相思之苦!」 book18.org
那婦人身子一凝,顯然不信他言語。 book18.org
彭憐耐心說道:「小生來省赴試,偶然聽聞府中夫人美若天仙,夜裡斗膽過來探看,一見之下果然如此!小生自忖相貌才學俱是上上之選,夫人若是不嫌,便與小生結個歡喜良緣如何?」 book18.org
婦人受制於人,哪裡敢說個「不」字,她輕輕嗚嗚兩聲,示意少年放開自己唇舌。 book18.org
彭憐有了之前教訓,哪裡還肯上當,只是笑道:「若是夫人再叫,小生豈不前功盡棄?眼下你我僵在這裡,不如小生先與夫人成了好事,然後再放開夫人如何?」 book18.org
那婦人身體猛然僵硬,只是不住搖頭,一朵淚花自眼中綻放,顯然害怕至極。 book18.org
彭憐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夜能視物,婦人卻沒這本領,屋中漆黑如墨,她如何看得清自己相貌?心中動念之下,便一把抱起婦人來到地上,在桌上找到火種點燃一根蠟燭,隨即轉換姿勢,一手勾住婦人纖腰,一手捂住她嘴唇,方便她細看自己容顏。 book18.org
燭光亮起,婦人這才看清身後男子相貌,見彭憐果然年紀輕輕相貌俊俏,面色微微泛紅,眼中懼色已然淡去許多。 book18.org
彭憐心知奏效,繼續說道:「小生身負絕技,飛檐走壁如履平地一般,若與夫人結成良緣,以後每夜裡都可過來陪伴夫人。夫人獨守空房,每夜裡如此寂寞無主,實在讓小生心疼萬分!」 book18.org
任他如何花言巧語,那婦人只是閉目不言,彭憐心中無奈,乾脆將婦人推倒榻上將其壓在身下,隨後扯過婦人玉手讓她握住自己身下陽根。 book18.org
那婦人嚇了一跳,玉手卻並未抽離,情不自禁輕輕用力一握,隨即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手。 book18.org
如此一來,彭憐已知婦人心意,他隨手褪下婦人綢褲,用雙膝頂著分開婦人雙腿,挺動陽根便在婦人腿間逡巡起來。 book18.org
兩人如此相識,此情此景尤為特殊,想讓對方如柳芙蓉那般投懷送抱自薦枕席自然毫不可能,彭憐心知肚明婦人心中已然動念,只是被人姦淫不過失節,初次見面便要主動投懷送抱,那可是淫婦所謂。 book18.org
既已窺破關節,他自然毫不猶豫,陽龜破開婦人美穴肉唇,輕輕挺身蠕動,待其足夠潤滑,這才緩緩而入。 book18.org
婦人猛然睜大雙眼,連嘴巴都情不自禁大張起來,彭憐一時按壓不及,被婦人叫出聲來。 book18.org
「啊……脹死了……」 book18.org
那聲音嬌媚婉轉,便如黃鶯出谷一般悅耳動聽,彭憐情知得手,隨即緩慢挺動抽送起來。 book18.org
那婦人陰中飽滿充盈,初時只覺脹痛無比,隨即便似有無數絲絲縷縷拂過花心,瞬間酸軟脹麻不已,她哪裡知道,彭憐上來便用足了雙修手段,誓要最短時間內將她征服。 book18.org
雖然唇齒脫了束縛,她卻也無法縱聲呼救,只是喉間呻吟不住,哼哼呀呀美到極點。 book18.org
彭憐心中得意,知道此時已然得手,一邊溫柔挺動,一邊解開婦人衣襟握住兩團椒乳笑著問道:「卻不知姐姐姓甚名誰,今年貴庚?」 book18.org
他早就看出眼前婦人並非姨娘池蓮,莫說容貌與母親相差甚多,便是年紀也對不上,雖不知為何弄錯了,心中卻極為篤定,對方並非自己那池蓮姨母。 book18.org
女子任他輕薄,一雙美目定定看著彭憐,半晌才道:「妾身……妾身娘家姓陸,小名……小名生蓮……」 book18.org
彭憐恍然,原來不是池蓮姨娘,竟是表嫂陸生蓮! book18.org
他一邊聳動,一邊笑著問道:「生蓮,步步生蓮,好名字!姐姐竟是一人獨居在此麼?」 book18.org
「公子……輕些……奴受不住……」婦人低吟淺唱,眉宇間風情稚澀,不時輕蹙眉頭,竟有些難以承受一般。 book18.org
彭憐溫柔挺弄,見婦人不答,便又問道:「不知姐姐丈夫作何營生,為何深夜不歸?」 book18.org
陸生蓮抬手遮掩嘴唇,試圖壓抑快美呻吟,低聲回道:「奴……妾身丈夫去年沒了……如今……如今還在守寡……」 book18.org
「姐姐這般花容月貌,年紀輕輕便獨守空房,實在是讓人心疼!」彭憐俯身抱住婦人,在她唇瓣上試探輕吻,笑著說道:「以後小生夜夜過來相伴夫人如何?」 book18.org
那陸生蓮竟毫不反抗,只是無限嬌羞側過頭去不肯與彭憐親嘴。 book18.org
婦人陰中緊緻,比那處子也毫不遜色,抽送間嬌羞無限,卻不似處女那般畏疼怕痛,彭憐愛她知情識趣,一邊動作一邊笑著問道:「姐姐府里還有何人?這外間怎的連個丫鬟也無?」 book18.org
陸生蓮勉力承歡,聽見彭憐問起,只是側頭低聲媚叫,哪裡還有餘裕與他說話。 book18.org
燭光掩映之下,只見婦人身材瘦削,雙乳卻渾圓高聳,比之當日應白雪病體初愈之時竟是差相仿佛,只是那對乳兒不似應白雪碩大渾圓,高聳之處卻猶有過之。 book18.org
彭憐雙手握住細細把玩,身下漸漸加快抽送,同時不住催動真元,意圖先聲奪人,先得了婦人歡心再說。 book18.org
那陸生蓮何曾受過這般風月,尤其彭憐哺出道道真元,抽送時拂掠花心不住,更是帶來無儘快美,她守寡雖只半年有餘,卻已是許久不曾與丈夫歡好,那許鯤鵬風流好色,於自家妻子卻毫不上心,便是活著時,陸生蓮也便如守活寡一般,便是偶爾敦倫,也不過敷衍了事,她有何曾知道,男歡女愛竟有如此極樂? book18.org
初時與彭憐虛與委蛇,陸生蓮心中只求自保,左右自己嫁做人婦,如今被人在家裡偷了,又不是自己主動勾引來的,身下三寸美肉,多一人少一人不過尋常之事,總好過因此害了性命。 book18.org
待聽彭憐花言巧語一說,又見他果然相貌英俊體態風流,心中便已信了彭憐七分,真箇當他是好色書生,偶然機會才來到自己房裡。 book18.org
其時情況特殊,她自然不暇深思,被彭憐一番褻玩,心中更加方寸大亂,尤其彭憐手段了得,一番捻撥挑弄,更是讓她從所未有的快活,那粗長陽物在腿間縱橫捭闔,更是讓她如痴如醉、欲仙欲死。 book18.org
忽然一股顫慄自小腹升騰而起,從未試過陣陣酥麻酸癢瞬間瀰漫全身,仿佛騰雲駕霧一般,陸生蓮腦中一熱,只覺一股澎湃熱流自花心噴涌而出,情不自禁猛然間便丟了身子。 book18.org
彭憐早有準備,見狀急運玄功,道道真元催運而出,直將婦人沖得身在雲端竟是徘徊不去,將那極樂快美綿延出去數十倍光景不止。 book18.org
彭憐毫不情急,又在婦人陰中挺送許久,將陸生蓮弄得梅開二度,又受了一番精元滋補,體會了一陣綿延快美,這才脊骨一酥,鬆開精關泄了陽精。 book18.org
陸生蓮被她弄得連登極樂,情動之時摟抱親吻早就習以為常,被彭憐精元灌溉飽滿,更覺心中滿足適意,竟情不自禁抬起雙腿勾住彭憐腰肢,在他面上不住親吻起來。 book18.org
「公子……好公子……」婦人愛意無限,哪裡還有先前羞澀畏懼模樣? book18.org
彭憐得意非凡,躺下身來擁著陸生蓮笑問道:「姐姐可喜歡小生這般服侍麼?」 book18.org
「喜歡……妾身喜歡的……」陸生蓮乖巧無比,只覺陰中那根寶貝脫離自己身軀,輕聲一嘆依附彭憐身旁,痴痴說道:「妾身便如在夢裡一般,又怕真箇是夢,早上醒了,又是自己孤身一人;又怕不是夢境,一會兒卻要受那相思別離之苦……」 book18.org
「自然不是做夢,姐姐倒是不必擔心夢醒時孤單寂寞,至於相思之苦,每夜裡小生依約前來便是!」 book18.org
彭憐把玩陸生蓮美乳,笑著問道:「方才問起姐姐家中還有何人,姐姐可還沒答我呢!」 book18.org
「妾身家裡還有婆婆小姑二人,丈夫去後,家業便後繼無人,婆母將家財交給舅母打理,這邊也只是借住而已……」陸生蓮說起家中情況,隨即好奇問道:「公子方才說……說是聽聞府里夫人美若天仙,莫不是聽說的便是舅母吧?」 book18.org
第一百零二章 舊日因由 book18.org
夜過三更,四下無聲。 book18.org
延州省城,岳府東北角一處院落,正房臥房之內,一男一女赤身裸體相擁,正自繾綣不已。 book18.org
彭憐險些被陸生蓮問住,連忙撒謊說道:「小生從後院翻牆過來,見此處梁棟簇新,只當這裡便是岳宅內院,難不成竟不是麼!」 book18.org
陸生蓮面上嬌羞無限,卻仍是嬌媚說道:「公子卻是弄錯了,岳家原本便宅院廣闊,之前又將鄰居家宅院買下,如今兩家變做一家,奴與婆母小姑也是今日才搬到此處來的……」 book18.org
「也是天意如此,竟然得遇姐姐這般妙人兒!」彭憐勾起陸生蓮下頜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哪敢再說下去? book18.org
陸生蓮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只是仍羞澀不已,小聲說道:「公子卻是不知,我那亡夫舅母卻是個潑辣人物,年紀雖大些,確是姿容冶麗、雍容華貴,若是公子有心,奴倒可為你指點路徑……」 book18.org
「今日一番忙碌,府里搬到戌時才算消停,舅母院裡如今只有她一人獨居,公子若去,倒是方便不少……」 book18.org
彭憐心中叫苦,那柳芙蓉為了夜裡與自己行事方便,興師動眾一下午便將家裡折騰了個遍,若非岳家下人眾多,怕是也難有此奇效,只是自己剛從柳芙蓉房裡出來,難道便要循著路徑回去再顧一回? book18.org
他心念電轉,不一會兒便有了計較,笑著說道:「小生與姐姐如此奇緣,一夜綢繆尚嫌不足,哪肯再去看顧旁人?若是姐姐不嫌,小生便在此與姐姐相伴,眼下稍作休息,一會兒再樂一次可好?」 book18.org
陸生蓮被他說得霞飛雙鬢,只是側過頭去,蚊聲說道:「事……事已至此,奴……奴便全依公子……」 book18.org
彭憐只聽柳芙蓉說過姨娘一家簡況,自然不知陸生蓮心中所想,只道自己相貌英俊體態風流,床上又本事了得,這才惹得陸生蓮如此一見傾心,他卻哪裡知道,陸生蓮嫁入許家本就算是高攀,後來許家家道中落,又與丈夫婆母流落在此,而後丈夫亡故,她便成了無根浮萍一般。 book18.org
將來小姑出嫁,婆母尚算有個著落,自己難道真要一世守寡?她與那許鯤鵬本就毫無情分,成婚至今丈夫對她絲毫不假辭色,初時新鮮一過,再也不肯碰她分毫,若非婆母強壓著,只怕丈夫早就領了七八房小妾回來。 book18.org
如今母女婆媳三人借住岳家,那婆母小姑畢竟還沾親帶故,總是少些尷尬多些自在,她一個外姓女子,與家中父母音信斷絕,府里丫鬟僕婦俱是生人,舉目無親之下,孤苦無依難熬之處,卻是無人知曉。 book18.org
「聽姐姐說起,你家中尚有婆婆在世,卻為何你住在了這正房之中?」彭憐輕撫婦人滑膩臂膀,見她面上花容月貌,不由心中情懷大動。 book18.org
陸生蓮天生美貌,又兼長有一對高聳乳兒,便是在自己身邊眾女之中,卻也算是數一數二,尤其年輕貌美,雖是已婚婦人,卻與那尋常閨閣少女一般水嫩。 book18.org
彭憐對面抱住年輕婦人,拎起她一條玉腿,挺動陽根湊過去插入蜜穴之內,一邊輕輕聳動,一邊與陸生蓮說話。 book18.org
陸生蓮羞不自勝,卻又快美至極,只是慵懶躺著任他輕薄,嬌滴滴說道:「亡夫在時,婆母便住廂房,這次搬家,不過是和從前一樣罷了……」 book18.org
彭憐隨即恍然,柳芙蓉只說岳池蓮自己一人獨居,卻不知其實乃是陸生蓮自己一人在正房獨居,想來便是池蓮姨母生怕家醜外揚,才不肯說自己竟被兒子趕去廂房居住了。 book18.org
少年輕柔聳動,柔聲笑道:「所幸這般陰差陽錯,若非如此,豈不小生便要偷了姐姐婆母?」 book18.org
陸生蓮婉轉嬌啼,微微喘息呻吟說道:「奴那婆婆也是天姿國色,只是丈夫去後,每日裡沉默寡言,倒是……唔……倒是清減了不少……」 book18.org
未等彭憐置評,陸生蓮卻又說道:「公子……公子若是有意,不妨……不妨明夜再來,到時……到時妾身提前安排,便可……襄助公子成就好事……」 book18.org
一想到柳芙蓉所言池蓮姨母酷肖母親,彭憐便心中一團火熱,他此時尚未功成名就,自然不敢去招惹母親,生怕再惹母親傷心失望,相思蝕骨之下,若能與池蓮姨母共效于飛,倒也算是一樁美事。 book18.org
若非心中如此作想,他又如何能這般輕易便受柳芙蓉攛掇前來?只是如今陰差陽錯、木已成舟,莫名其妙竟先偷了表嫂,實在是造化弄人。 book18.org
彭憐不由好奇問道:「姐姐可是暗恨你那婆母,才想讓我也來壞她名節?」 book18.org
陸生蓮陰中快美無邊,聞言連忙搖頭說道:「奴不是這般惡人……只是丈夫去後,婆婆從未有過笑顏,便是溪菱姨娘過來相伴那些日子,也從未見她有過喜樂之色……奴只是想著,公子這般風流體貼,若能與婆母男歡女愛一番,大概便能略微緩解,讓她不必如此整日憂愁苦悶……」 book18.org
彭憐聽她說起母親,不由更加情動,抽插幅度便加大不少,直弄得年輕婦人媚叫連連,這才問道:「你那婆母如此愁苦,莫不成姐姐丈夫去的太過突然?」 book18.org
「亡夫與岳府婢女偷歡,夜裡淋了雪水,在馬廄里生生凍死……」陸生蓮身軀輕抖,已是快美難言,口中咿呀叫個不住,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彭憐知道此刻不是閒聊時機,起身將婦人雙腿架在肩頭快速抽送起來。 book18.org
兩人彼此情投意合,已不似之前滯澀矜持,那陸生蓮沉浸情慾之中,哪裡還能在乎別的,尤其彭憐這般風月場中班頭、遊獵花叢好手,一番盡力施為之下,哪裡是陸生蓮抵擋得住的? book18.org
陸生蓮出嫁至今,與丈夫歡好便屈指可數,又兼那許鯤鵬年少風流,見慣了歡場女子曲意逢迎之意,哪裡有耐性與妻子細細繾綣綢繆?她當日覺著丈夫如何不堪,今日便覺著彭憐如何偉岸,尤其初次歡愉便狂丟數次,竟是平生未有之快美,此番梅開二度,自然更加溫柔體貼婉轉承歡。 book18.org
兩人你情我願,一番濃情蜜意之下,又是歡喜無限,彭憐直將婦人弄得丟了一次身子,又將她翻轉過來從後面肏弄許久,將陸生蓮弄得又丟了兩回,這才精關一松,將許多陽精丟在婦人穴中。 book18.org
歡情過後,陸生蓮醒過神來,有些擔心說道:「公子在奴體內丟了兩次,只怕……若是……」 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會意,笑著搖頭說道:「姐姐倒是不許煩惱,小生練著道家房中術,藏精納氣、固守精元,若非有意播種,尋常極難成孕的。」 book18.org
陸生蓮聞言心中一松,卻忍不住略略傷感說道:「公子身負這般神技,倒是出人意料,只是……唉!」 book18.org
彭憐勾起婦人臉蛋,輕佻說道:「以後叫我『相公』便是,叫『公子』倒顯得生分了!」 book18.org
「相……相公……」陸生蓮面色嬌紅,卻仍是喜滋滋叫了一聲,隨即才道:「方才相公問起亡夫之事,其實婆母一直懷疑丈夫暴斃另有因由,只是她天性軟弱,明知其中必有蹊蹺,卻仍是心有顧慮,不肯與舅母撕破臉面……」 book18.org
彭憐一愣,心說便宜表哥之死竟與舅母柳芙蓉有關,好奇問道:「卻不知這裡有何蹊蹺?」 book18.org
陸生蓮不肯輕言,只是說道:「亡夫在時貪杯好色,品行低劣不堪,總是四處惹是生非,若非如此,婆婆也不會大費周章搬遷到此……」 book18.org
「他這一去,奴心裡著實輕鬆不少,只是婆婆與他母子連心,哪裡輕易割捨得下?」說起婆母,陸生蓮也是心有戚戚焉,「只怕天長日久如此,早晚積鬱成疾……」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忖,眼下這般場景,卻與當年應白雪一般無二,只是應白雪兒子陳泉安武藝高強戰死沙場,總算贏得身前身後名,卻比自己這便宜表哥強出許多。 book18.org
答了彭憐疑惑,那陸生蓮已是睏倦至極,閉眼打了哈欠,這才呢喃說道:「好相公……奴實在倦得不行,你且抱著奴一起睡罷……」 book18.org
彭憐欣然從命,抱著年輕美婦便即沉沉睡去。 book18.org
一晃不覺天明,那陸生蓮忽然夢醒,枕邊早已空無一人,她心中悠然一嘆,只道自己又做了春夢,隨即翻身而起,卻悚然驚覺身上竟不著片縷。 book18.org
她連忙細細摸索審視,果然褥上一攤粘稠濕滑皆是自己昨夜所流,胸前道道暗紅印記,想來便是昨夜那少年書生所為。 book18.org
昨夜她酣睡入眠,竟是睡得從所未有香甜,與那少年書生兩次歡愉多番快美實在人間極樂,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當那是春夢一般。 book18.org
此刻想來,昨夜種種,竟然真是天降良人,與自己成就一夕歡好? book18.org
想及昨夜初次與人相識,初時還能欲拒還迎,到最後已然主動求歡,陸生蓮心中狂跳,面色卻是羞得通紅,只是心中甜蜜異常,倒也覺得理當如此。 book18.org
不知那少年今夜是否還會來到,她心中患得患失之下,獨坐愣怔良久,聽見外面有開門之聲響起,這才趕忙穿衣起身。 book18.org
如今家裡只有兩個丫鬟,一個伺候婆母,一個伺候小姑,陸生蓮嫌那岳家安排的丫鬟不夠貼心,乾脆將其打發走了一人獨住,不成想竟因此成就一番良緣。 book18.org
家裡吃穿用度一應俱全,那舅母柳芙蓉治家有道,岳府下人從不敢對她們母女婆媳三人稍有不敬,這樣一來,陸生蓮一人倒也過得自在,平素與婆婆小姑一起用飯,貼身衣服自己濯洗,其餘衣物被子都有專人負責,倒也並無不便。 book18.org
如今她心中有了隱秘,更不願身邊多個人來監視自己,因此起床之後自己洗衣晾被,做的卻更加開心。 book18.org
「嫂嫂起的真早!」 book18.org
聽到後面有人叫她,陸生蓮不用回頭,也知是自家小姑許冰瀾,她將褥單拉平晾好,這才回頭笑道:「冰瀾起的也早!」 book18.org
許冰瀾嘟起嘴說道:「昨日搬家搬得雞飛狗跳,很多東西還都沒收拾呢!也不知舅媽抽什麼風,非要連夜搬完!」 book18.org
陸生蓮不肯背後非議柳芙蓉,畢竟她身份特殊,有些話許冰瀾說得,她這個外人卻說不得,聞言只是說道:「切莫要胡言亂語了!舅母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左右咱們也不麻煩什麼,這邊偏處一隅,又緊鄰著後花園,也算得上清凈,等我收拾妥當,咱們一起去遊園賞花如何?」 book18.org
「好啊好啊!」許冰瀾只比陸生蓮小了不到兩歲,心性卻跳脫許多,看著陸生蓮忙碌嘟嘴說道:「這些家務交給下人去做便是,嫂嫂何必親力親為?」 book18.org
陸生蓮輕攏鬢角秀髮,又將衣服晾好,這才笑道:「每日閒著也是閒著,做些事情權當舒緩筋骨了。」 book18.org
「嫂嫂今日氣色確實好了許多,只是這般做活,哪裡還像是富貴人家夫人小姐?」 book18.org
陸生蓮笑笑不語,晾好衣服同來婆婆房間問安。 book18.org
岳池蓮一身素藍襦裙,面上不施粉黛,頭上不飾金玉,氣色並不甚好,見兒媳女兒過來,也只抬頭看了一眼,面上神情淡漠,渾不似從前一般心情開朗。 book18.org
母女三人坐下用了早餐,陸生蓮胃口不錯,見婆母吃了兩口便停箸不食,便笑著說道:「這邊離著花園子近,一會兒兒媳便和冰瀾陪您過去走走如何?」 book18.org
岳池蓮輕輕搖頭說道:「你們姑嫂自去走走便是,為娘心中煩悶,卻是不想動彈。」 book18.org
丈夫去後婆母一直如此,陸生蓮也不強求,只與冰瀾一起辭別岳池蓮來到花園遊玩。 book18.org
岳府花園原本便已不小,柳芙蓉買下羅家宅院後便向東擴建,花費不少錢財建了假山涼亭,園中起了一座高樓,如今正在修繕,卻不知何時才能派上用場。 book18.org
園中西北角挖了一汪深池,每日裡有僕人踩著水車汲水,一條小溪蜿蜒穿過花園,貼著院牆流回池裡。 book18.org
那溪水沒人腳踝,流過假山腳下、涼亭邊上,溪水裡放養了數十尾半大錦鯉,如今天氣炎熱,便都躲在亭邊橋下陰涼之處不肯出來。 book18.org
陸生蓮站在拱橋邊上,看著橋下游魚,心中不由暗嘆,自己便似這魚兒一般,仿佛自由自在,其實總也游不出這番天地。 book18.org
那許冰瀾青春年少,又是無憂無慮跳脫性子,手中抓了一把饅頭碎屑,不時扔進水裡,引那游魚來吃。 book18.org
姑嫂二人正各得其樂,卻聽有人笑道:「你們姑嫂兩個倒是自在!」 book18.org
陸生蓮抬頭循聲望去,卻見一行數人從對面假山後面行來,為首女子一襲翠綠紗裙,肩上披著綠色輕紗,頭上簪著幾根碧玉簪子,兩隻玉臂露在外面,上面套著兩根玉鐲,一身綾羅綢緞金玉裝飾,雖是繁雜卻絲毫不亂,她面上肌膚白膩光滑,柳葉彎眉,秋水橫波,檀口紅潤,貝齒潔白,未言先笑、不怒自威,遠遠望之便有一股華貴之氣撲面而來,正是岳家主母柳芙蓉柳芙蓉。 book18.org
陸生蓮連忙上前,與小姑一起拜見柳芙蓉。 book18.org
柳芙蓉緩步過來,隨手一揮示意姑嫂兩個不必多禮,也湊在橋邊就著涼亭遮掩烈日去看那游魚嬉戲,漫不經心問道:「你娘今日身子可好?」 book18.org
陸生蓮不知她是問自己還是問小姑,看了冰瀾一眼,笑著答道:「母親這幾日總是睏倦,早飯也沒什麼胃口,請她一起過來遊園,只說懶得動彈,這會兒怕不是又睡著了……」 book18.org
昨夜彭憐去後,柳芙蓉便即酣眠,天明才知彭憐一夜未返,她心中惦記彭憐到底是否得手,此刻過來遊園,便想著一會兒就去岳池蓮處探看一番,不想卻遇見陸生蓮姑嫂,自然便出言試探一番。 book18.org
「昨日碼頭上卸下一些瓜果,俱是這邊平常不易見到的,采蘩你記著些,得空吩咐給大姑奶奶院裡送些……」 book18.org
采蘩應聲答應,陸生蓮連聲感謝,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各自分別。 book18.org
柳芙蓉逕往岳池蓮住所院落行來,一進院子,卻見正房門口陰涼處坐著一個女子,一頭秀髮梳的整齊,只是衣衫素雅面上寡淡,竟是毫不打扮。 book18.org
見柳芙蓉來了,岳池蓮連忙起身迎了過來,輕聲說道:「嫂嫂怎麼來了?」 book18.org
柳芙蓉見她如此憔悴低沉,不由心中暗愧,笑著說道:「方才在園裡看見生蓮冰瀾,聽說大妹身子欠安,正好順路過來看看。」 book18.org
岳池蓮抬手虛讓,與柳芙蓉在門前陰涼處椅子上坐下,看著幾個丫鬟來回忙碌收拾東西,這才輕聲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些提不起精神,兩個孩子少見多怪,倒是勞嫂嫂記掛了……」 book18.org
柳芙蓉接過婢女端來茶水輕飲一口,細細打量面前女子,見她面容委頓肌膚發黃,絲毫不像受過彭憐眷顧樣子,尤其岳池蓮情緒低沉,若是昨夜被彭憐得手,此刻自然面色紅潤、雙眼放光,哪會如此死氣沉沉? book18.org
自從那許鯤鵬被她設計害死,姑嫂二人便從未如此獨處過,除卻年節時分見過幾次外,竟是極少碰面。 book18.org
心念至此,柳芙蓉悠然一嘆,輕聲說道:「鵬兒一去,便從未見你笑過,長此以往,只怕你積鬱成疾,便連身子都拖垮了!」 book18.org
岳池蓮輕輕搖頭說道:「鵬兒在時,雖然頑劣了些,卻終究有些盼頭,盼著他能洗心革面、中興家業。他這一去,家裡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三個,不過熬著等死罷了,還有什麼值得喜悅的呢?」 book18.org
柳芙蓉無奈搖頭,心中暗想若是自己如池蓮一般,只怕也會如此心如死灰,她忽然心中一動,若是昨夜彭郎過來未曾與池蓮成就好事,那又該是宿在誰人房裡? book18.org
她情知以彭憐性子,若是不能得手,自然還要回來折騰自己,哪裡肯半夜裡偷偷離開? book18.org
婦人心如電轉,忽然想起方才見陸生蓮笑靨如花,白凈面龐上隱見桃花,不由笑著問起道:「大妹如今還是自己一人獨住正房麼?」 book18.org
第一百零三章 芙蓉帳暖 book18.org
天色將晚。 book18.org
柳芙蓉吩咐廚房備了一盅燕窩蓮子羹煮好送進房裡,只是呆呆坐在那裡,看著窗外夜色出神。 book18.org
那夜她備了酒菜,彭憐卻一口未動,只說太過油膩並不喜歡,喝了幾盅酒便即作罷,她不知彭憐今夜會否再來,只是備在頭裡,又備了不少稀奇瓜果,只待彭憐來到。 book18.org
「夫人,彭公子今夜會來麼?」外面更鼓響過不久,府中鞭響七聲,采蘩過去鎖了院門,回到房中來問柳芙蓉。 book18.org
「來與不來盡皆由他,你我卻是無可奈何的……」柳芙蓉語聲悠悠,絲毫不見異樣。 book18.org
采蘩卻心知肚明,自家主母素來爭強好勝,莫說平日裡府中上下被她輕鬆擺布,便是與那州中官家夫人小姐往來也是智計百出、進退自如,何曾如近日這般受人牽扯、身不由己? book18.org
情之一物,不知何起,不知所終,世間中人,概莫能外。 book18.org
「夫人可要先躺下睡著?」 book18.org
「你先去睡罷!我自己慢慢收拾,一會兒也躺下休息!」柳芙蓉幽幽一嘆,心中頗為失落,「這幾日彭郎沒準忙著備考,卻是無暇過來……」 book18.org
她自己心中猶自不信,卻仍忍不住為情郎開脫,打發走了丫鬟,柳芙蓉坐在梳妝檯前,輕輕摘下發簪,自然想起相識以來種種,一時愣怔出神,過去良久才卸下一支發簪。 book18.org
她失笑一聲,暗嘆自己這般年紀,竟也能如此沉醉男女之情,心中忽然記起一詞,名叫「戀姦情熱」,不由面色微熱,暗啐自己一口,連忙摘了發簪解了髮髻,起身脫下襦裙,穿著褻衣綢褲便要上榻。 book18.org
忽然一陣微風從身後拂過,柳芙蓉回頭去看,卻又哪有人來,心中無比失落之下,不由酸澀難平,回過頭時,卻見一人端坐榻上,面上笑意盈盈,不是彭憐更是何人? book18.org
柳芙蓉心中一喜,嚶嚀一聲撲入少年懷中,在彭憐胸前輕捶不已,嬌嗔說道:「你個冤家!昨夜走了便杳無音信!奴還當你今夜不來了呢!」 book18.org
彭憐端坐榻上,一把將美艷舅母抱進懷裡,隨手探進褻衣握住一團椒乳褻玩,笑著說道:「舅媽這般知情識趣,甥兒哪裡捨得不來?」 book18.org
柳芙蓉被他拿捏乳首,身子早就酥軟下來,又是嬌嗔幾聲,這才好奇問道:「哥哥昨夜去了池蓮院裡,難道竟先與生蓮成了好事麼?」 book18.org
彭憐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問道:「舅媽如何知道,我竟先得了表嫂的?」 book18.org
柳芙蓉掩嘴輕笑,得意說道:「奴今日過去探望池蓮,見她面色如舊,絲毫不似得了哥哥垂青模樣,又見那陸生蓮面容得意、笑意盈盈,想著哥哥一夜未歸,這才如此猜測……」 book18.org
彭憐嘿嘿一笑,坦然說道:「昨夜悄然過去,誰料表嫂竟與姨娘換房而居,表嫂一人獨住正房,陰差陽錯之下,這才……」 book18.org
他簡要說了昨夜經過,續又說道:「表嫂溫柔可人,相貌也是秀美絕倫,只是枕席間風情遜色不少,卻也是個苦命之人……」 book18.org
「有哥哥與她憐香惜玉,如今卻算是苦盡甘來了呢!」聽情郎誇讚旁人,柳芙蓉不由心中酸澀起來。 book18.org
彭憐恍然察覺,搓揉婦人乳首不覺用力,笑著說道:「芙蓉兒這般拈酸呷醋倒是不必,莫說姿容相貌身段風情,便是這份逢迎之意,誰又比得過你?平時便『哥哥』『哥哥』叫個不停,不知道的,真當你比我還要年紀小些呢!」 book18.org
柳芙蓉眼波流轉,沖情郎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小猴兒不過十五歲年紀,奴要比你還小,豈不還是豆蔻之年?叫你『哥哥』不為別的,世間男女,男兒為天,女子為地,你既不是奴的夫婿,平日裡不這般稱呼,如何顯得出親近尊敬來?」 book18.org
「芙蓉兒可曾這般叫過我那舅舅?」彭憐色心濃熾,一手深入婦人綢褲摳挖起來。 book18.org
柳芙蓉按住他作怪大手,嬌喘說道:「哥哥莫弄!抱著奴說說話罷!」 book18.org
等彭憐停手,她才說道:「奴與你舅舅做了二十年夫妻,初時不懂風月,後來年齒漸長,他又喜歡弄些淫書回來借鑑,枕席間『哥哥』『夫君』叫得倒是不少,有那幾次哄我隨著孩兒叫他『爹爹』,我也都順了他的心思……」 book18.org
「只是這些年他漸漸力不從心,床上我便不言不語,他也綿軟不堪,比之從前便也遜色許多,更不要說與你相比……」柳芙蓉語調幽幽,說起前塵往事,不免唏噓不已,「後來為他納了妾室我才知道,他與小妾大逞威風,卻並不似與我這般懦弱無能……」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嘆氣說道:「此消彼長之下,自然畏懼舅媽,如此循環往復,最終才到了今天這步田地!」 book18.org
柳芙蓉默然無語,半晌才道:「好哥哥!且莫說他了,沒來由惹人不快!你昨夜與生蓮那丫頭成了好事,今夜可還要過去探看?」 book18.org
「去是自然要去的,不過卻不急於一時,」彭憐抬起手來勾住婦人下頜與她親了個嘴兒,將一隻手指送入婦人檀口,笑著說道:「總要先來疼疼寶貝舅媽再去不遲,不然豈不落下個喜新厭舊的罵名?」 book18.org
柳芙蓉先前一番患得患失,便是由此而來,她與彭憐新歡不久,一隻擔心彭憐得了陸生蓮那般年輕貌美女子便舍了自己,如今彭憐依約前來,仍是先來看顧自己,心中自然喜樂滿足,竟是絲毫不在意少年指上猶自沾著自己腿間淫液。 book18.org
婦人一邊乖巧舔舐情郎手指,一邊嬌媚說道:「還算你有良心!若是今夜不來,只怕今後休想再登奴的門!」 book18.org
柳芙蓉色厲內荏,她心知肚明,便是彭憐真箇如此負心薄倖,到時自己怕也不敢發作,攻守之勢異也,她哪裡有資格與他討價還價? book18.org
彭憐卻不做此想,只是笑道:「甥兒喜新卻不厭舊,尤其與舅媽相識在先,卻也並未早出多少,你二人皆是新人,自然不肯委屈了您!眼下時光不早,芙蓉兒流了這許多水兒,不如你我上床去共赴巫山如何?」 book18.org
柳芙蓉雙手抱住情郎脖頸,嬌媚說道:「奴這兩日受哥哥眷顧,早已美得心滿意足,如今心裡想著的,只是與哥哥這般一邊親熱一邊閒談,若哥哥實在難耐,不如先把奴賤穴填滿,這般抱著奴親熱說話可好?」 book18.org
彭憐笑道:「芙蓉兒果然好風情!你若真箇不急,便先插著說話,一會兒情動再弄不遲!」 book18.org
婦人心思,彭憐卻是心知肚明,他自與明華師姐私定終身以來,身邊女子可謂應接不暇,心思玲瓏剔透者如應白雪、練氏,大智若愚者如玄真、洛行雲,聰慧絕倫者如潭煙、柳芙蓉,皆是女中豪傑脂粉丈夫,他每日裡與其切磋琢磨,哪能不知女兒心事? book18.org
彭憐毫不點破,只是褪下婦人綢褲,一手抱著柳芙蓉纖腰,一手扶著陽物,對準那雙玉腿間膩滑所在挺身而入,一直頂到花徑盡頭這才停下,抱住婦人親嘴咂舌不住。 book18.org
柳芙蓉被他弄得心肝顫動,身上褻衣帶子不知何時鬆了,露出一團美乳來,她隨手扯下,聽著酥軟乳肉搓揉少年胸膛,嬌喘吁吁說道:「好哥哥,只這一插,奴的心便似化開了一般……」 book18.org
彭憐雙手抓握婦人玉臀,笑著說道:「芙蓉兒如此騷媚,你達也恨不得化在你的牝里!」 book18.org
「夫君……奴的心肝……」柳芙蓉抱著少年腦袋,哪裡還按捺得住,情不自禁便要套弄起來。 book18.org
彭憐在她臀上猛擊一下,笑著罵道:「你這淫婦不是說要先說一會兒情話麼!怎的自己先動了起來!」 book18.org
「哥哥這般頂著……唔……奴又如何說得出話來……」柳芙蓉嬌喘吁吁,兀自套弄不住,只覺陰中快意綿綿,一日相思倒是紓解許多。 book18.org
「心裡拈酸吃醋,便想讓我在此多盤桓一會兒,既是如此,你便張口求我便是,說什麼閒談敘話!」 book18.org
被少年揭破心思,柳芙蓉也不著惱,只是媚聲叫道:「好相公……親達……奴心中愛你……實在捨不得你夜裡過去與別人相擁而眠……這番心思只為親近於你……其中愁腸百結……哥哥竟是毫不體諒……」 book18.org
眼見舅母如此泫然欲泣、淒婉動人,彭憐不由感同身受,深知柳芙蓉與自己雖相識不久,卻情火猛燃,火熱痴情處,竟比應白雪練氏也不遑多讓。 book18.org
彭憐連忙溫言呵哄,同時身下挺動不休,直將柳芙蓉弄得浪叫連連,這才嘻嘻笑道:「舅媽深情厚意,甥兒自然心知,若非如此,也不會這般天一擦黑便即過來相會!寶貝芙蓉兒,你達愛你熱情似火,一日不見也是思念得緊,且用力夾緊雙腿,哄你達丟出精罷!」 book18.org
「夫君!親夫君!奴心都被你弄散了!美死人了!」柳芙蓉宛如風中柳絮,被少年撞得花枝亂顫,只是雙手緊緊抱住少年脖頸,臻首搭在彭憐肩頭,貝齒輕咬紅唇浪叫不休,顯然已是快美至極。 book18.org
彭憐站起身來,抱住婦人翹臀,在地上一邊行走一邊上下拋動婦人,他身強力壯練就玄功,柳芙蓉又身體輕盈纖瘦,這般動作竟是毫不吃力。 book18.org
柳芙蓉從未試過這般新奇玩法,丈夫一介書生,莫說這般抱著人還能行動自如,便是將自己抱起,只怕都力有未逮,此刻觸手所及皆是少年健壯身軀,心中情動如火,忽覺陰中驟然一熱,一股澎湃熱流便即洶湧而出。 book18.org
「哥哥……夫君……奴丟了……啊……丟了好多……又尿了……」 book18.org
彭憐心中意動,猛然抽出陽根,果然一股澎湃熱流激射而出,一些淋在神龜之上,一些則灑落他腿間地面之上。 book18.org
彭憐愛極婦人淫媚,挺動陽根重新貫入,依舊大開大合拋動不休,如是六七十下,婦人再丟一次,彭憐依法施為,果然又是一道濃漿射出。 book18.org
身邊女子歡愛時情到濃處淫汁橫流在所多有,如柳芙蓉一般卻是從所未見,那股清亮體液實在是自牝戶所出,並非女子尿液,每每彭憐抽出陽物才能激射而出。 book18.org
彭憐玩得新奇有趣,將那柳芙蓉弄得又丟了兩次,竟是一次比一次容易,一次比一次迅捷。 book18.org
只見婦人丟得花容失色,面上時紅時白,彭憐情知不能撻伐過甚,便將婦人放在床上,哺了些真元過去。 book18.org
柳芙蓉身軀酥麻,半晌才沉沉說道:「好哥哥……奴方才只想就此死去便算了……哪裡試過這般爽利……」 book18.org
彭憐握住美婦一雙腳丫,陽根輕輕聳動,笑著說道:「芙蓉兒可曾心滿意足?心中那份醋意是否淡了些?」 book18.org
「奴如今算是知道了,為何有那女子願為丈夫納妾,若果然嫁了哥哥這般丈夫,奴也怕是千肯萬肯願為哥哥納妾……」柳芙蓉身軀酥軟四肢乏力,勉力抬手輕輕揮動說道:「哥哥自去尋那陸生蓮便是,奴此刻眼目昏昏只想睡去,哪裡還有心思吃醋……」 book18.org
彭憐猶覺不足,笑著說道:「舅媽倒是美了,甥兒卻還沒丟精呢!」 book18.org
柳芙蓉也知情郎尚未使出全力,心中又喜又怕,只是央求說道:「好哥哥!求你放鬆精關,早些丟了精罷!奴實在受不得了!」 book18.org
彭憐有意立威,自然不肯輕易作罷,吩咐說道:「舅媽之前說曾叫過舅舅『爹爹』,甥兒卻未聽你叫過,這會兒不如歡聲叫著,哄出你爹精來如何?」 book18.org
大戶人家丫鬟婢女與人稱呼自家老爺夫人便是爹娘相稱,比如柳芙蓉與采蘩說「你爹如何」,意思便是「岳元祐如何如何」,只是與彭憐成奸後,兩人私下裡說「你爹」,說的卻是彭憐了。 book18.org
彭憐與應白雪欒秋水盡歡,指著母親被泉靈洛行雲潭煙叫著「爹爹」本就平常,始作俑者卻是泉靈,根源卻在練氏諸女,那三姐妹本是歡場中人,叫起「爹爹」來收發由心、自然而然,自此而始,彭憐便偏好女子叫他「爹爹」,對方越是成熟年長,他越是有此喜好。 book18.org
原來世間男子,越是稀缺什麼便越是在意什麼,那陽物短小者最喜女子稱讚性器偉大,資財欠缺身份卑賤者最喜別人叫他「老爺」「官人」,垂暮之年年長之人則喜歡女子叫他「哥哥」「郎君」,如彭憐這般年少卻風流倜儻之人,則是最喜別人贊他成熟睿智叫他「爹爹」「相公」。 book18.org
聽他如此要求,柳芙蓉連忙迭聲喚道:「哥哥若是喜歡,奴便叫著何妨?爹爹……親爹……好爹爹……求你快些……女兒實在受不得爹爹這般勇猛……好爹爹……求你……」 book18.org
柳芙蓉天性風流,床笫之事本就無師自通,天生一股嫵媚風騷勁頭,尤其此時猛丟了四次,極致喜樂之下,舉手投足間便自帶一股騷媚之意,只是這般癱軟躺著媚聲歡叫不停,意圖早些哄出情郎濃精來。 book18.org
身下美婦綻放別樣風情,彭憐心中快意,雙手撐住床榻迅速抽送起來,直將柳芙蓉弄得花痴亂顫、哀求不已,隨著婦人第五次丟精,這才精關一松泄了陽精。 book18.org
彭憐泄得爽利,隨即運起玄功為柳芙蓉補益身心,如是良久,這才躺臥下來休息。 book18.org
柳芙蓉受了彭憐滋補,身心快美無邊,體力卻恢復不少,等彭憐躺好,便主動爬起身來,匍匐到男兒腿間,將那粗長寶貝輕輕握住,用唇舌細細舔弄,毫不在意上面污穢。 book18.org
彭憐愛極婦人騷媚可人,一邊梳弄柳芙蓉絲滑秀髮,一邊笑著說道:「不如今夜我便宿在芙蓉兒這裡,表嫂那裡,過幾日再去不妨!」 book18.org
柳芙蓉檀口微張吐出陽物,嬌媚笑道:「奴被……哥哥梳弄得心滿意足,哪裡還敢管著你不去眠花宿柳?哥哥既然昨夜答應了她,今夜不去只怕會令她胡思亂想……」 book18.org
「哥哥後日便要應試,明日夜裡自然不便出門,那院試又需三日,之後諸事紛繁,卻又不知何時能來,只怕相隔久了,生蓮相思成疾,到時反而不美。」她有心平時也叫彭憐「爹爹」,只是終究不如泉靈那般痴然能夠輕易出口,溫言勸道:「哥哥不如趁今夜閒暇,過去與陸生蓮如約一晤,到時再做約定,省得她胡思亂想!」 book18.org
柳芙蓉身在其中,自然知道箇中滋味,嘆了口氣說道:「若她一直獨守空房,每夜裡雖是難熬,終究不至如何;如今嘗了哥哥美妙,難免心心念念,患得患失……」 book18.org
彭憐心以為然,將婦人扯起抱在懷中親吻撫慰片刻,這才說道:「既是如此,我便過去探看一番,若是時間早些,便來芙蓉兒這裡過夜!」 book18.org
柳芙蓉抬手輕撫少年情郎面龐,嬌笑說道:「哥哥心意,奴兒已然知曉,只是既然過去了,便莫要再胡亂折騰了!每日夜裡哥哥若有閒暇便隨時過來,芙蓉兒掃榻相迎便是,你我天長日久,日後總有大把機緣相聚……」 book18.org
「奴將這院子騰空出來,就為了與哥哥盡興歡愉,」柳芙蓉深情款款,輕撫彭憐面龐,眼中亦是一片火熱,「哥哥院試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都要過來認親,到時便住在府里,奴便能白日裡與你暗送秋波,夜裡與你耳鬢廝磨,如此才能不負此生……」 book18.org
彭憐心中感動,輕輕點頭說道:「寶貝舅媽如此深情厚意,甥兒定然不會辜負!明日家中備考,夜裡只怕不便,只能院試之後,再來探望我的芙蓉兒了!」 book18.org
柳芙蓉被他叫得心肝亂顫,忙不迭點頭說道:「那奴便翹首以盼,等哥哥捷報傳來,到時備下洞房花燭,與哥哥雙喜臨門!」 book18.org
第一百零四章 雨夜春閨 book18.org
夜色濃稠如墨。 book18.org
夜風陣陣而起,依稀星光之下,朵朵烏雲飄飛而來,不時便即遮住滿天星辰。 book18.org
閨閣之內,一位女子身著月白中衣,著力桌前執筆作畫,眼前院中風起,屋中暑熱頓消,她連忙用手擋住燭火,等風過去,這才合上窗扉。 book18.org
似乎想起什麼,她又找了一塊方帕,細細捋成繩狀,一端打結送出窗外,一端在垂在屋裡。 book18.org
一切布置妥當,她回到桌邊繼續畫畫,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所為,不由紅透香腮,嬌羞不已。 book18.org
又過良久,紙上山水已然成型,她細細審視一番,心中甚是滿意,便尋了印鑑在上面印了,這才吁了口氣。 book18.org
外面風聲嗚咽,噼啪雨聲響個不停,婦人沒來由嘆息一聲,款步走回床邊緩緩坐下,愣怔良久這才放下紗帳躺下。 book18.org
心中愁腸百結,輾轉反側良久,朦朦朧朧正要睡去之際,忽覺一陣涼風襲來,她猛然驚醒,睜眼看時,卻見一人站在房中,身上衣服濕透,露出身下健壯身軀輪廓。 book18.org
「公子!」陸生蓮嬌呼一聲,連忙下了床榻要尋汗巾。 book18.org
彭憐笑著說道:「姐姐不必擔心,些許夜雨,權當洗澡了!」 book18.org
陸生蓮哪裡肯聽,小步跑到外間取了擦臉汗巾進來,卻見少年身上熱氣氤氳,頭頂仿如蒸鍋一般冒出縷縷熱氣,不過須臾之間,身上便已乾爽如初,便連衣服都完全乾了。 book18.org
眼見如此神跡,婦人自然掩口驚呼,彭憐湊過身來,將陸生蓮一把抱住,調笑說道:「姐姐這般擔心小生身體,實在讓人感動,不如親個嘴兒罷!」 book18.org
陸生蓮嬌羞無限,不敢直視彭憐,雙手只是並在身前,轉過頭去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姐姐可是在等我麼?」彭憐一手托著婦人脊背,一手將她臻首撥弄過來面朝自己,在那櫻唇上輕吻一記,笑著問道:「有事耽擱這才來得遲了,姐姐莫要見怪才是……」 book18.org
「妾身……妾身睡得晚了,並未……並未等候公子……」陸生蓮面龐火熱,仍是不肯抬頭。 book18.org
彭憐佯怒說道:「不是叫你別叫『公子』了麼!」 book18.org
「相……相公……」陸生蓮心中委屈,面容便有些戚戚,語調軟糯嬌柔,竟是泫然欲泣。 book18.org
彭憐連忙呵哄勸道:「小生來得晚了,沒來由惹得姐姐生氣,還請姐姐莫要難過!便不看別的,只看小生冒雨前來,也要原諒則個才是!」 book18.org
陸生蓮不禁一笑,隨即更加羞赧,只是掩嘴小聲說道:「沒來由讓人叫你相公,你卻……卻自稱小生……」 book18.org
彭憐抱起婦人來到窗前,笑著說道:「那我卻該如何自稱才對?」 book18.org
陸生蓮偏過頭去不肯看他,只是任他摟抱輕薄,小聲說道:「你愛如何自稱便如何自稱,卻又何必問人家?」 book18.org
彭憐笑道:「你叫我相公,我問你如何自稱,豈不合理應當?」 book18.org
見婦人不肯相就,彭憐又道:「為夫與你說話,你怎的不肯答應?」 book18.org
陸生蓮霞飛雙鬢,轉過頭來嬌嗔道:「相公……」 book18.org
「這才乖!」彭憐心中喜歡婦人嬌美,在她臉上親個不停,忽然問道:「這幅畫竟畫好了麼?」 book18.org
陸生蓮見他問起,不由心中歡喜,只是低頭羞道:「午後閒來無事,便又添了幾筆,相……相公如何知道奴在作畫……」 book18.org
「昨夜來時便見了的,當時驚為天人,一忙起來便忘在腦後了!」彭憐打橫抱著婦人來到案前,細細打量起那幅畫來。 book18.org
聽他說起昨夜之「忙」,陸生蓮沒來由俏臉紅透,兩人一夜繾綣,確實忙碌至極,她雙手勾著少年脖頸,眼中痴情一片,誰信兩人相識至今不過兩日光景? book18.org
眼前少年正看得神情專注,俊俏面龐上線條猶如刀削斧鑿一般剛毅,雙目湛然生輝,身軀強健結實,這般抱著自己,竟似輕如無物一般。 book18.org
「相公……且放奴下來罷……」 book18.org
「嗯?噢!」彭憐回過神來,笑著搖頭道:「不妨事不妨事,你又不重,抱著便是!」 book18.org
陸生蓮見他看得專注,心中不由更加甜蜜滿足。 book18.org
彭憐卻非作偽,昨夜所見那幅山水已是上上之選,一人獨立江邊,遠處孤舟一葉,天上雁陣驚寒,深秋蕭瑟之意躍然紙上,其時只覺蒼涼孤遠,如今再看,卻又別具不同。 book18.org
只見那人身後一匹駿馬自在吃草,不遠處一彎小徑通向遠山,山巒起伏間一抹炊煙升起,只是多了一兩樣事物,竟是畫風突變,一人落拓江湖,便成了遊子遠行歸來,意境落了下乘,卻多了一絲煙火之氣、溫暖鄉情。 book18.org
彭憐看得入神,想起自己遠遊在外,與恩師慈母灑淚相別,如今恩師不知雲遊何處,慈母近在眼前卻不能相見,不由心中悵然若失。 book18.org
「相公……」陸生蓮面上羞意仍在,卻抬手輕撫少年面龐,嬌聲喚道:「相公?」 book18.org
彭憐倏然醒覺,面上已是熱淚盈眶,他連忙隨手抹去淚痕,抱著陸生蓮回到榻上躺下,笑著說道:「如何一夜之間,姐姐便畫風突變?」 book18.org
陸生蓮見他明知故問,轉過頭去嬌羞說道:「相公明知故問,人家不理你……」 book18.org
彭憐心中喜歡她嬌羞嫵媚,愛憐至極說道:「如此一來,意境便落了下乘,卻是有些可惜了……」 book18.org
陸生蓮面色紅潤,聞言卻強捺羞意反駁道:「文以載道,詩以言志,畫為心聲,奴如今得遇相公,心中便是如此感受,哪裡在意意境如何?」 book18.org
彭憐不由笑道:「姐姐如此天賦奇才,難不成竟不願流傳後世麼?」 book18.org
陸生蓮輕輕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奴以前畫過不少,俱都悄悄燒了,若非……若非遇到相公,這幅畫只怕也要燒掉的……」 book18.org
彭憐抱著婦人柔媚身子,不由惋惜說道:「若皆是昨日那般水準,豈不暴殄天物?」 book18.org
見他如此在意,陸生蓮心中甜蜜滿足,輕聲笑道:「從前亡夫在時,每日裡為他擔驚受怕,只是隨意畫些東西,並無多少心思在裡面。自他去後,心中孤苦無依,漸漸才有了些哀愁情緒融入進去,想來也是靜下心來的緣故,奴自己也覺著這半年進益許多……」 book18.org
「卻不知姐姐學畫師從何人?」 book18.org
「妾身父親便極擅筆墨丹青,小時旁人遊戲玩樂,父親便抱著我臨摹作畫,若非後來家道中落……」念及家人,陸生蓮面上現出一抹哀戚之色。 book18.org
彭憐心有所感,連忙溫言撫慰,柔聲哄道:「假以時日,姐姐必能與家人重見,倒是不必過分思念。」 book18.org
以他心中所想,將來得了池蓮姨母,定然要助陸生蓮回鄉省親一次,是以才有如此莫名其妙之語。 book18.org
陸生蓮不知他心中想法,只是輕輕點頭,將臻首向他懷中拱了拱,俏臉貼在少年胸膛之上,柔聲說道:「山水相隔,再見不知何年何月,好在父親身體康健,耐心等待,將來總有相見之日……」 book18.org
兩人一番傾心交談,只覺情意更趨濃稠,自然而然便親熱起來。 book18.org
彭憐脫去道袍,為婦人去了衣衫綢褲,直將陸生蓮脫得精光,這才側身躺在她身邊,一邊親吻一邊揉搓乳首,細細輕薄褻玩起來。 book18.org
陸生蓮柔媚回應,並不似平常那般羞赧,雙手在彭憐胸前撫摸不住,正無措間,卻被彭憐捉住一隻柔荑送到腿間,放到那根粗壯寶貝之上。 book18.org
陸生蓮唬得心頭一跳,卻是不舍鬆開,只是那般木然握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彭憐在她耳邊低語說道:「姐姐不妨輕輕擼弄一二……」 book18.org
陸生蓮嬌羞無限,卻聽話動作起來,只是呢喃低語說道:「相公這裡好粗……好熱……」 book18.org
「姐姐可喜歡麼?」 book18.org
陸生蓮哪肯回答,只是緊閉雙眼嬌喘吁吁,仿佛周遭一切盡皆消失不見,只有手中那根火熱滾燙真實無比。 book18.org
忽覺腿間一酥,一支男兒大手突兀出現,將她粉嫩牝戶緊緊覆住,股股熱浪襲來,瞬間春情激盪起來。 book18.org
「唔……」陸生蓮低聲媚叫,雙手擼弄不覺加快,口中哼道:「相公……相公……相公……」 book18.org
彭憐久在花叢,哪裡不知婦人之意,手上粘稠一片,知道陸生蓮已然情動,便順手勾起婦人腿彎,挺著陽根貼著翹臀縫隙,頂入滑膩春扉。 book18.org
陰中驟然飽脹,陸生蓮側身過去,雙臂疊在面前,只將面孔口鼻埋在臂間呻吟媚叫不住。 book18.org
彭憐一手挑著婦人修長玉腿,一手穿過她頸下繞到胸前抓握一團乳肉,挺動腰肢不住抽送,一時快美至極。 book18.org
聽著耳邊臀肉撞擊聲響,彭憐促狹問道:「好姐姐,怎的流了這許多水兒出來?你聽這聲音,便是小弟在你穴兒進出所發!」 book18.org
「壞相公……莫說了……羞死人了……啊……」陸生蓮只覺陰中火熱滾燙飽滿充盈,無邊快活之下,被彭憐提醒,果然水聲嘖嘖,顯然皆是自己體內淫漿,想著自己竟對一個僅僅相識兩日之人如此深情,先是盼他前來,而後投懷送抱,此刻任其索求,不由更加羞意盈盈、快美難言。 book18.org
彭憐愛極婦人此刻嬌羞淫媚模樣,一番大力抽送過後,扶著陸生蓮跪起身來,從面繼續快速肏弄。 book18.org
陸生蓮容顏秀美身段苗條,在彭憐身邊眾女之中也是上上之選,尤其身形高挑雙乳碩大高聳,美艷之外別具一番體態風流。 book18.org
彭憐心中早有對比,諸女之中,姿容最美者自然便是母親與洛行雲,其後練氏、潭煙、柳芙蓉不過稍遜半籌,則是不相上下,這幾位女子姿容秀美絕倫,個個堪稱絕色,彭憐見識不廣,卻也情知如此。 book18.org
相比之下,恩師玄真、應白雪、欒秋水、陸生蓮則又姿容稍遜,容顏傾國傾城之外,又有別樣一番風情。 book18.org
而後便是泉靈與明華師姐,相貌俊俏倒差相仿佛,只是青春年少,青澀有餘卻風情略遜,假以時日倒也未來可期。 book18.org
至於翠竹彩衣珠兒之輩,相貌也算珠圓玉潤,只是徒具秀美容顏,終究氣質差了些,堪堪可為佐餐佳肴。 book18.org
練氏身下三位女兒,依稀便在泉靈明華之後,翠竹彩衣之前,容顏秀美又善琴棋書畫,風情亦是無儔,若非久在風塵多少沾了些世俗之意,只怕名次還要更高些。 book18.org
彭憐此時年紀尚輕,心中只是朦朧有此評判,他天性多情風流,眼中所見便是摯愛,與誰廝混便全心全意,此時與陸生蓮相擁交歡,自然眼裡便全是陸生蓮花容月貌。 book18.org
青春男女,夜深人靜,彼此情投意合,自是你儂我儂,那陸生蓮婉轉嬌啼,不時回頭神情目視情郎,惹得彭憐情火大動,卻又更加情意綿綿、柔情無限。 book18.org
兩人盡興而歡,試了許多陸生蓮便連想都未曾想過的姿勢,尤其陸生蓮雖是嬌羞無限,卻絲毫不肯違逆彭憐心意,任他隨意擺布褻玩,毫不反抗推拒,直玩到天色將明,彭憐方才鬆開精關,淋漓酣暢抵在婦人花房深處丟了陽精。 book18.org
陸生蓮早已不堪撻伐,受了彭憐一番補益,這才恢復過來,嬌羞嗔道:「相公這般勇猛,險些將奴弄死了……」 book18.org
彭憐輕輕撫弄婦人美乳,笑著說道:「姐姐如此小意,我一時忍耐不住,倒是辛苦姐姐了!」 book18.org
「相公越恣意,奴心裡便越喜歡……」陸生蓮面色羞紅,抬手勾住少年脖頸,嬌媚說道:「越是如此,奴越覺得相公心裡有我……」 book18.org
「這是自然!」彭憐探頭去啄婦人嘴唇,不成想陸生蓮竟主動湊了過來,兩人相視默契一笑,更覺心中甜蜜。 book18.org
「相公房裡,可有良人?」陸生蓮含情脈脈,嬌滴滴羞答答問了起來。 book18.org
彭憐聞言一愣,隨即坦誠說道:「不敢相瞞姐姐,小弟家中倒有不少紅顏知己,只是學業未竟尚未成家,俱都是無名無分……」 book18.org
陸生蓮媚眼橫波,修長睫毛撲閃幾下,這才輕聲說道:「奴這般殘花敗柳,不敢奢圖名分,只是相公身負絕藝,若是不嫌奴蒲柳之姿,到時應試完畢,將奴帶出府去可好?奴只想追隨相公左右,縱是天涯海角為奴為婢,也自心甘情願……」 book18.org
彭憐唬得一跳,不想陸生蓮竟要與他私奔,他早與柳芙蓉約定,院試之後便要過來認親,若是真箇帶著陸生蓮私奔,將來如何面對池蓮姨母? book18.org
原本他只想著先與陸生蓮偷情,待到認親之後再坦陳經過,如今情勢迫人,卻是再也隱瞞不得,便肅然說道:「好叫姐姐得知,小生姓彭名憐,母親姓岳名溪菱……」 book18.org
兩人相好至今,陸生蓮從未問過少年姓名,如今聽他名叫彭憐,一下子便悚然而驚,再聽他母親便是岳溪菱,哪裡還不知道眼前人便是溪菱姨娘家裡小叔? book18.org
若非兩人此時裸裎相對,只怕陸生蓮直接便要嚇得跳將起來,陰差陽錯之下,竟與自家表親小叔成了姦情,這要是傳將出去,只怕自己免不得要被人浸豬籠了。 book18.org
只是陸生蓮畢竟聰慧過人,轉念一想便即有了疑惑,直視彭憐問道:「相公……公子此來,可是受人之託?」 book18.org
事已至此,彭憐自然不敢隱瞞,簡略說了與柳芙蓉意外成奸,而後柳芙蓉不堪撻伐,才將自己引來此處,至於垂涎姨娘之事則略去不提。 book18.org
陸生蓮見他如此坦誠,又聽情郎與柳芙蓉竟有緣在先,心中又酸又澀,無奈至極說道:「原來舅母有心算計婆婆,卻是誤中副車,陰差陽錯著落在我身上……」 book18.org
她日來胡思亂想,只覺彭憐體貼可人,又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自己不如便與他私奔,縱是天涯海角,也好過這般獨守空閨,如今揭破真相,原來自己只是鏡花水月空歡喜了一場。 book18.org
彭憐卻道:「姐姐稍安勿躁,你我倒是不必私奔,眼下岳家舅母受我驅使,待日後收用了姨娘,你我自然便能做個長久夫妻!」 book18.org
陸生蓮聞言一愣,心說這人怎的如此荒唐,與自己這表親嫂子通姦已是悖倫,怎的竟還能對自己親生姨母下手?與那柳芙蓉誤打誤撞倒也勉強說得過去,這般直言不諱就要勾引姨母,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book18.org
陸生蓮家學淵源,心中頗受倫理綱常束縛,只是她既能生出私奔之念,便不是循規蹈矩之人,此刻與彭憐木已成舟,自然心中所思所想只是與彭憐長相廝守,心中鄙夷念頭一閃而過便不去想,只想著如何幫助彭憐與婆母成就好事。 book18.org
「婆母每日裡深居簡出,夜裡獨睡,身邊卻又丫鬟照料,只怕難有機緣,」陸生蓮與情郎肌膚相接,心中柔情蜜意滿溢而出,哪裡在意對方如何欺瞞自己,眼下既已篤定對方並非閒雲野鶴、無根無憑之人,而是表親小叔,那份濃情蜜意便有了著落,原本壓抑著的情思便洶湧而出,「卻不知相公心中有何計較?」 book18.org
聽她叫得深情,彭憐心中也是快意,笑著說道:「哪有什麼計較?為今之計,先去院試,而後過府認親,到時便住在府里,每日早晚過來拜謁姨娘與嫂嫂,天長日久總有可乘之機!」 book18.org
陸生蓮聽他叫自己「嫂嫂」,不由身軀酥軟如麻,嬌嗔說道:「相公何必這般作賤奴家……」 book18.org
彭憐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乾笑說道:「從前不敢,如今既已挑明,自然便要稱呼『嫂嫂』,如此叫著,閨閣之中才有情趣意味,嫂嫂以為如何?」 book18.org
陸生蓮嬌羞無限,不由說道:「叔叔這般一叫,奴便心中酥酥麻麻的,只想……只想求相公疼愛……」 book18.org
彭憐聽陸生蓮也改了稱呼,哈哈一笑說道:「這般叫著果然親近不少,嫂嫂若是喜歡,你我日後不妨如此稱呼!」 book18.org
陸生蓮不由莞爾,忽然笑道:「只怕相公到時候床上叫人『嫂嫂』,白日裡當著旁人,卻要奴叫你『相公』呢!」 book18.org
第一百零五章 舊燕新泥 book18.org
七月初四這天,天高雲淡,晴空萬里,延州院試開比。 book18.org
彭憐早早出門應考,直至日落西山方才歸來,應白雪倚門而望,既像盼夫歸來的嬌妻,又似望子成龍的慈母,待見到彭憐走進巷口,竟是飛奔而出投入情郎懷中,毫不在意光天化日之下,街上眾目睽睽。 book18.org
彭憐笑著抱起嬌媚婦人,柔聲說道:「雪兒這是為何?」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嬌紅,毫不在意遠處路人眼光,聽任情郎抱著親昵片刻這才說道:「妾身只是想著,相公若是高中,今後便要魚躍龍門一飛沖天,到時富貴榮華,只怕奴便配不上相公了……」 book18.org
「又忽然想起安兒,他當日若非從軍,考個武舉怕也不是難事,是以心中起伏,見到相公回來,這才情不自禁……」 book18.org
彭憐輕拍婦人玉手,柔聲說道:「不可胡思亂想!你我情投意合,便是無名無分,也要做個百年夫妻!今後你隨在我身邊,富貴榮華也好,閒雲野鶴也罷,總歸長相廝守不可分離才是!」 book18.org
兩人相識至今,共患難同生死,可謂情比金堅,彭憐心中格外看重應白雪,聽她這般心有戚戚,連忙溫言寬慰。 book18.org
應白雪喜悅一笑,柔聲說道:「奴備了酒菜在家,相公餓了吧?快走吧!」 book18.org
二人並肩而行,便似尋常夫妻一般親昵,一起進了小院。 book18.org
小院庭中擺了一張方几,上面擺著各色瓜果,旁邊炭爐上架著鐵壺正燒著熱水,冒出徐徐熱氣。 book18.org
應白雪打來涼水,服侍彭憐洗手凈面換了衣服,又為他泡好了茶水,這才進了廚房忙碌。 book18.org
廚中灶上早就燉了紅燒鯉魚和豬蹄髈,應白雪又炒了幾色清淡菜肴,不多時端上桌來,取出早就溫熱的醇酒給彭憐倒滿,這才坐在一旁,深情看著少年用飯。 book18.org
「雪兒也吃些!」彭憐抬手夾了一塊萵苣放到應白雪碗里,笑著說道:「當日來時雪兒要辭了廚子僕婦,我還擔心你應付不來廚房雜事,如今看來,倒是為夫小瞧你了!」 book18.org
應白雪得意一笑說道:「小時家中貧寒,全是母親打理家務整治飯菜,奴隨在母親身邊,多少也學了些廚藝;後來父親立了軍功不斷擢升,日子漸漸才過得好些了……」 book18.org
彭憐好奇問道:「從未聽你說起過娘家諸事,令尊令堂……」 book18.org
「父親當年平叛戰死,母親後來鬱鬱而終,娘家那邊,已沒什麼人了……」應白雪輕輕擺手,笑著說道:「不去想這些煩心事了,今日相公院試,妾身預祝相公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book18.org
彭憐端起酒杯,與婦人輕輕碰了一飲而盡,笑著說道:「雪兒倒是有心了,過來相公懷裡坐著,與我再飲個交杯!」 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一笑,起身倒滿酒杯,輕輕依偎到情郎懷裡,柔聲說道:「那日奴自薦枕席,便也是這邊與相公飲了交杯之酒,如今想來,竟似做夢一般……」 book18.org
兩人當日刀劍相向喊打喊殺,誰料竟有今日柔情似水、兩情繾綣?撫今追昔,更覺天意難測,造化弄人。 book18.org
婦人與少年勾臂又飲一杯,面上紅暈漸起,笑著問道:「相公明日還要早起麼?」 book18.org
「提學大人要去別府主持院試,省城這裡只考一天便完了。」懷中美婦嬌媚可人,彭憐低頭在應白雪額頭輕輕一吻,心中更加喜悅滿足。 book18.org
「那相公今夜可還要去岳府麼?」應白雪抬手在情郎胸前描畫,此時彭憐換了居家道袍,內里赤裸胸膛,身下只餘一條綢褲,此刻一根昂揚寶貝頂在她腿間,自然惹動情慾。 book18.org
彭憐輕笑搖頭說道:「已與舅母和陸生蓮說好,院試過後過去認親,到時再見不遲!」 book18.org
「那奴就不能再扮做相公書童陪伴左右了……」應白雪聲調濡濕,玉手深入少年褲中,將那昂藏之物輕輕握住,嬌媚說道:「一想到時兩地相思,奴心中著實難捨……」 book18.org
彭憐愛她騷媚入骨,撒嬌情狀宛如少女鍾情,便笑著說道:「雪兒仍在這裡住著,日間閒暇便過來相聚,如何就兩地相思了?你我相隔不過街巷,總比雲兒靈兒她們近些,且莫再如此顧影自憐,做那無病呻吟之語!」 book18.org
應白雪嬌嗔不已,扭動嬌軀說道:「奴才不是無病呻吟,到時相公得了舅母姨媽,哪裡還惦記著奴一人在此冷清孤苦?還要『日間』,還要『閒暇』才能過來看顧一眼!」 book18.org
彭憐被她如此攪擾,不由苦笑搖頭,「我只是那般說辭,心中想你念你,恨不得將你縮成小人兒揣在囊中帶在身邊一般!我便答應你,每日都來看你,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一笑,搖頭說道:「奴只是心中戀你,相公倒不必這般麻煩,偶爾閒暇過來相看便是,奴心中省得規矩……」 book18.org
她越是這般,彭憐心中越是憐愛,輕輕點頭說道:「鄉試之後自有定奪,若能高中,便舉家遷來此地;若是名落孫山,便回興盛府讀書三年,不論如何,總不能教你等相思苦等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卻道:「奴這幾日心裡卻想著,若是果然認了親戚,倒是不必再回興盛府了,那座宅院雖然花費不菲,終究也是身外之物,到時回了興盛府,這邊岳府舅媽姨母又該如何處置?難不成相公到時兩地奔波才行?」 book18.org
「興盛那邊,奴家中諸人都能追隨相公而來,只差秋水妹子與潭煙小姐不能過來相伴,不過她們母女過來探親,卻也情理之中,」應白雪款款而談,顯然已是深思熟慮,「尤其相公若與潭煙成了夫妻,秋水妹子過來探看女兒,自然天經地義,無人敢於置喙。」 book18.org
「只是一切處置,總要鄉試過後才能決定,在此之前,倒是不必著急……」應白雪輕輕擼動手中陽物,嬌喘說道:「不過一兩月光景,奴們都能忍得,相公在岳府盡情就是,不必顧念我等……」 book18.org
彭憐已是情動,隨手一撩應白雪裙擺,只見下面光潔無物,裙底竟是一絲不掛,不由笑道:「雪兒這般風情,若不當庭宣淫,豈不對不住你?」 book18.org
應白雪輕哼一聲,款款抬起肉臀,將情郎陽物解放出來,緩緩將牝戶對準龜首磨蹭不住,膩聲說道:「奴想著相公回來會餓,只是不知先吃什麼,所以才澡了牝戶等著相公回來……」 book18.org
「一起吃便是,又不耽誤!」彭憐托住婦人肉臀,將神龜對準穴口,隨即緩緩放下,只覺龜首處一片火熱滾燙,輕呼口氣說道:「雪兒總是這般媚人,你達總想死在你身上才好!」 book18.org
「夫君喜歡便好……嗯……」應白雪坐在少年腿間,腰肢不住擰動,將那陽物緊緊夾著,只覺碩大龜棱進進出出,將體內道道敏感褶皺一一熨平,一時快美無邊,沉沉浪叫起來。 book18.org
「夫君……相公……奴想死你了……一會兒不見就心裡發慌……嗚嗚……」 book18.org
婦人叫的如泣如訴,彭憐心中喜歡,夾了口菜含在嘴裡喂給應白雪,又飲了口就分與婦人,他靠坐椅中,只是看著婦人無限風情,以其佐菜下酒,吃的不亦樂乎。 book18.org
應白雪身體強健,體力遠遠強過眾女,這般由她主動動作,每每皆令彭憐無比舒爽,只是她嬌軀敏感,泄身之後身酥體軟便後繼乏力,自然敗下陣來。 book18.org
今日也不例外,婦人奮起餘勇套弄了兩百餘下,自己連著丟了兩次陰精,便再也無力動彈,癱軟在情郎身上失神不已。 book18.org
彭憐情致正濃,又有酒意相助,攔腰抱住婦人,一把揮去几上碗筷杯盤,毫不在意諸多精緻器物「嘩啦啦」碎了一地,只將應白雪放在几上,撩開裙擺勾住雙腿,大開大合抽送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本就快活異常,被他這般瘋狂肏弄,更加喜樂直至,不顧天光明亮,恣意媚聲浪叫起來。 book18.org
婦人臻首左右搖擺歡呼不住,口中「夫君」「心肝」「寶貝兒子」歡叫不絕,偶然門外有人路過,竟也毫不收斂,若非彭憐警覺用手及時捂住,只怕早就惹來眾人圍觀了。 book18.org
男歡女愛到極致便有萬般喜樂,少年美婦沉醉其中不可自拔,那應白雪被衝撞得仿似渾身骨頭都軟了一般,美麗嬌軀酥軟如泥,一雙碩乳晃蕩不休,秀美臻首左右搖擺,忽而几上有塊殘存骨棒,她竟伸出香舌去舔弄吸吮,風情妖媚至極,竟是世間罕有! book18.org
彭憐被她誘得興發如狂,用出平生所學全部本領,大開大合抽送迅捷,聽任無邊無際快美將自己猛然包裹,渾渾噩噩丟起精來。 book18.org
兩人歡好直至夜色濃稠如墨方才進屋,一夜溫情繾綣雲雨幾度,不知到何時才盡興睡去。 book18.org
翌日清晨,應白雪早早起床到庭中收拾,看著地上杯盤狼藉滿地污穢,想起昨夜風狂雨驟和腿間紅腫酥麻,不由心中喜悅蕩漾,心中甜如飲蜜一般快活。 book18.org
一切收拾妥當,應白雪開始準備早飯,隨後叫彭憐起床,服侍他洗漱時,自然又不免一番親熱。 book18.org
二人用過早飯,應白雪女扮男裝,這才一起相偕出門,在車馬行雇了輛馬車,一起朝城西行去。 book18.org
夏日天氣晴好,官路兩旁綠樹掩映,田中稻穀將熟,飄來陣陣清香。 book18.org
彭憐輕挑車簾,面上劍眉輕皺,顯然心中有些緊張。 book18.org
應白雪抬手輕撫情郎大手,柔聲說道:「不過一年光景,想來婆母不至於變化太大,既然知她在鄉下獨居,咱們遠遠看過一眼便是……」 book18.org
身邊女子眾多,彭憐卻只與應白雪說過自己與母親曾經一段孽緣,畢竟此事過於驚世駭俗,平常人誰又能像玄真那般視禮教綱常如無物? book18.org
便是應白雪這般人物,初時聽來也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彭憐自然更不敢對旁人說起。 book18.org
當日應白雪知道彭憐與其恩師有過夫妻之實,其實便有所猜測,彭憐倉促下山,大概便與此有關,而後聽彭憐說明實情,雖然難以置信,卻也漸漸接受,她自小習武,倫理綱常與她而言並不如何看重,尤其心中對彭憐無比看重,自然也生不出嫌棄之心。 book18.org
此次赴省應考,彭憐只帶她一人隨行,便也有此因由。 book18.org
兩人一時無語,車行不久便即停下,彭憐當先下車,站在路邊遠眺,卻見遠處地勢起伏,一條小路蜿蜒過去,盡頭處便是一片鄉下農莊,其中約莫十餘戶人家,阡陌綿延,雞犬相聞,好一派田園寫意景象。 book18.org
彭憐心頭忐忑盡去,只覺此情此景,果然適合母親長住,他目力極佳,此時天光明媚,遠眺之下將那農莊風物看得一清二楚,掃視良久,卻始終未見母親出現。 book18.org
應白雪在他身旁站定,她目力所限,只能看清有人走動,具體何人如何相貌卻難以看清,便小聲說道:「不如再近些看看?」 book18.org
彭憐輕輕搖頭說道:「娘親當日有言在先,命我考取功名後再來尋她,如今莫說鄉試尚未開考,便是院試也還未放榜,若是走得近了,萬一碰上豈不麻煩?」 book18.org
應白雪抱住少年臂膀,笑著勸道:「當日是當日,如今卻是如今,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應當應分,但慈母當面卻不相認,天下又哪有這樣的道理?事急從權而已,又不是見了婆母便不去應考了?院試一過,鄉試自然便要去考,至於考中與否,真箇不中,難道相公真要再等三年才肯與婆母相見?」 book18.org
彭憐聽婦人如此規勸,便也覺得有些道理,如今院試已然結束,中與不中都無法更易,那鄉試考與不考,自己只怕都難以再等三年,既然如此,便是違背諾言卻又如何?俗語云「百善孝為先」,自己孝順母親,一時權宜也不算甚麼。 book18.org
應白雪強詞奪理,彭憐自欺欺人,兩人情投意合,此時更是一拍即合,彭憐扶應白雪上車,吩咐車夫逕自朝農莊而去。 book18.org
這段路程看著不遠,真走起來倒是頗費了些功夫,彭憐乾脆命車夫將馬車駛到農莊門口,這才當先下車,等他扶著應白雪落地,莊內已有人迎了出來。 book18.org
來人年紀不小,一身黑色錦衣,上面繡著金紋,手上提著一隻水煙壺,身形不高,面容清瘦黝黑,留了一綹長須,除了衣飾精緻些,舉止做派儼然便是農夫模樣。 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廝,年紀不大,倒也眼珠亂轉頗見伶俐,正細細打量彭憐二人,目光在應白雪臉上逡巡不住,顯然吃不准她到底是男是女。 book18.org
那老管家見多識廣,早就看出來應白雪女扮男裝是個西貝貨色,他看彭憐身上衣飾華貴相貌不凡,一副書生模樣,不似尋常人家子弟,態度便極是恭謹,遠遠作揖,到了跟前問道:「二位貴客請了,不知到此有何貴幹?」 book18.org
彭憐拱手作揖,客氣說道:「小生唐突而來,還請老人家莫怪!敢問老丈,此處可是通判岳大人家裡農莊?」 book18.org
老者聽他說起自家老爺,態度更加恭敬,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此地正是岳家農莊!」 book18.org
「老人家容稟,小生姓彭名憐,本是興盛府人氏,前日赴省參加院考,如今考試結束,過來尋訪母親。」 book18.org
「公子過來尋訪令堂?」那老者不由一愣,好奇問道:「卻不知令堂姓甚名誰?如何竟在此間?」 book18.org
「家母本是岳家小姐,姓岳名溪菱的便是。」彭憐說出母親名字,心中不由燥熱起來。 book18.org
「啊,原來是三姑奶奶家裡少爺來了!」老者面容現出喜色,趕忙伸手向院裡讓到:「三姑奶奶平日裡深居簡出,過了年便是城裡都回的少了!若是知道少爺您來了,怕是高興得很!」 book18.org
彭憐笑笑點頭,與老者一起朝莊裡走去。 book18.org
正走著,卻見莊裡跑出一條大黑狗來,一個半大孩子拎著竹棍在後面飛奔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呵斥說道:「你個孽畜!竟敢偷吃鴨蛋!納命來!」 book18.org
他後面跟著一個紫衣婢女,楊柳細腰款擺,粉面薄嗔微怒,大聲吆喝道:「蓮華!你快站住!莫惹惱了它!看它咬你!」 book18.org
那孩童粉雕玉琢一般秀美可愛,卻梳了男孩髮髻,奔跑起來卻是不慢,堪堪就要追上那大黑狗,伸手便要抓那黑狗尾巴,誰料那黑狗驟然加速,將他閃了個空。 book18.org
眼見孩童就要跌倒,彭憐箭步而出,兩個閃身衝到孩童身前,彎腰伸手將他一把抱住,隨即翻身躍起緩住沖勢,將那孩童輕輕放下。 book18.org
那紫衣婢女正好趕來,看見彭憐英俊的不像話,潮熱俏臉更加暈紅,沖彭憐淺淺一禮說聲「謝謝公子」,便拽著孩童往院裡走去。 book18.org
卻聽那老者喊道:「小玉姑娘!這位公子是三姑奶奶家裡少爺!你且去通報姑奶奶一聲!」 book18.org
那紫衣少女聞言一愣,回頭看了眼彭憐,眼中現出驚喜之色,又是匆匆一禮,一路飛奔而去。 book18.org
那孩童不明所以,見小玉飛奔而去,回頭看了彭憐一眼,也轉頭撒腿而去。 book18.org
「那位小玉姑娘,便是夫人給姑奶奶安排的伺候丫鬟,在這村裡住的久了,便也有些性子野了,公子莫要見笑才是!」 book18.org
彭憐微笑擺手,與老者一同進了莊門,沿著黃土路朝著裡面走去。 book18.org
農閒時分,莊戶大多賦閒,看莊主親自陪同,便都隔著門窗朝這邊看來,彭憐略微尷尬,應白雪卻毫不在意,只是不住細看眼前風光,心中艷羨不已。 book18.org
忽而彭憐駐足不動,應白雪抬頭去看,卻見遠處一處柴門輕啟,一位俊美婦人走出門來,她一身素藍布裙,頭上秀髮用一塊方今包著,面上絲毫不見粉黛裝飾,細細彎眉,俏美鳳眼,瓊鼻一點,櫻桃小口,肌膚白如凝脂,身段纖細婀娜,腰肢如風擺柳,胸前卻氣象萬千,身形雖不甚高,卻比例勻稱恰到好處,只是那般隨意站著,便有一股雲淡風輕之意瀰漫而來。 book18.org
應白雪見多識廣,自覺容顏也算上乘,家中兒媳洛行雲更是堪稱角色,此時看到此女,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女子與自己年紀相仿,只是那般遠遠站著,嘴唇微張貝齒輕咬,便似有千言萬語訴說不盡一般,雲淡風輕之外,竟有仿似千嬌百媚,雖是布衣裙釵無比樸素,卻又似雍容華貴至極。 book18.org
婦人心中暗忖,難道此女便是彭郎親母?她轉頭去看彭憐,果然少年愣怔當地,嘴唇輕抖不住,良久才縱聲喊道: book18.org
「娘!兒來看你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