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寸心之間 book18.org
庭院之中,劍光閃動。 book18.org
忽然「噹啷」一聲,寶劍墜落於地,應白雪應聲跌倒,面色蒼白委頓坐於地上。 book18.org
美婢翠竹渾不知已然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連忙衝上前去扶起夫人應白雪,關心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搖頭不語,緩慢喘氣調勻氣息,靜坐良久,這才輕輕說道:「扶我起來……」 book18.org
之前她仿佛從前一般只覺渾身是力,孰料心中方才動念殺人,便忽覺體內氣息紊亂,再也不復之前模樣,身體虛弱,尤甚昨日。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瞭然,自己一病不起至今已近兩年,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有隻一夜便完全恢復的道理?今晨至今一切虛幻,不過是別樣迴光返照而已。 回到房中坐下,看著翠竹為自己倒好茶水,應白雪輕聲說道:「你且去吧,莫讓我看著你生氣!」 book18.org
翠竹尷尬一笑,連忙躬身退下,帶上房門。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惴惴,若當真還需三月,以今晨種種,自己又如何冷得下臉子去求彭憐為自己施治?若不求他,到時舊疾復發,便要重新受那生不如死之痛,她心中更是不願。 book18.org
此刻雖然仍是身體不適,力氣卻是強了不少,就連喘氣都有力許多,尤其咳嗽,晨起至今一聲未見,顯然不管彭憐究竟如何施為,效果卻是極佳。 book18.org
糾結半日,亦是難以決斷,吃過午飯而後小睡片刻,應白雪竟被便意憋醒,急忙起身到屏風後面恭桶上如廁,她平日裡吃的極少,尋常十餘日也不走動一回,如今不過幾個時辰便即腸道通暢,實是出乎意料。 book18.org
如廁過後,應白雪只覺神清氣爽,身上汗津津的,卻有些不適,靜默良久才明白過來,原來她病後喜熱怕冷從不流汗,今晨至今,與彭憐毆鬥時已然汗出不止,而後當庭舞劍更是大汗淋漓,剛才這一番出恭如廁,也弄得香汗點點。 如此一來,她更加信服了彭憐的醫治,晨起午間兒媳洛行雲端來的兩碗湯藥,都被她偷偷倒掉,那藥她昨日喝了三副,卻不及夜晚彭憐一捅之威,孰強孰弱,不問可知。 book18.org
翠竹不在房裡伺候,她只得親自喚來洛行雲,讓其著人安排熱水浴桶等物,自己便要洗澡。 book18.org
洛行雲聽婆婆說起大汗淋漓及排出便溺,自然也是心中歡喜,連忙命人備下熱水,搬來專門沐浴木桶,隨後與泉靈一起服侍應白雪沐浴。 book18.org
應白雪所用木桶,卻比浴堂那個還要寬大厚重,顯是陳年老物,家中僕婦連著倒了二十餘桶熱水才堪堪添至七成。 book18.org
應白雪解去衣衫,露出瘦削身體,大方邁入桶中,並不因兒媳女兒在旁稍有羞赧。 book18.org
洛行雲一旁掬水幫婆母濯洗身體,笑著說道:「母親如此瘦削,怕是要些時日才能恢復從前模樣,只是單看氣色,卻是好了許多。」 book18.org
應白雪笑著點頭,「平日病著,米水不進,早已油盡燈枯,怕是需著不少時日才能養好身子……」 book18.org
旁邊小姐泉靈幫著舀水,笑著說道:「母親身子卻白,如今病好了,只怕更比人家白了些呢!」 book18.org
應白雪自幼長於武將世家,性子疏闊大方,並無一般婆婆作派,洛行雲又書香門第家教甚嚴,溫和醇厚守禮孝順,是以婆媳二人極是相得,尤其陳泉安去後,彼此相依為命,感情親密猶勝母女,妹妹陳泉靈總是故作吃醋,便是由此而來。 沐浴過後,洛行雲親自為婆婆擦乾秀髮梳起髮髻,換上乾淨衣裳,動作輕柔細緻,卻比一般婢女還要周到。 book18.org
「許久不曾出門,且去花園走走。」陳府後院有片菜地,洛行雲嫁來後便在上面種滿鮮花,如今八月時節,仍有些許花株盛開,應白雪心心念念,便要過去看看。 book18.org
洛行雲自然同意,與小姑一起扶著婆母來到後院花圃。 book18.org
高牆之下,六道花畦筆直並列,上面紅白黃藍各色花卉爭相怒放,間或一兩花枝沉甸甸結出碩果,更添一抹綠意。 book18.org
「春天時開了兩茬,媳婦已經采了做成香膏,從前母親不用脂粉,便也不敢獻醜,如今您既然身體大好了,晚些時候我便讓彩衣給您送些過去試試……」 應白雪笑著點頭,「當初媒人便說你有這般天分,嫁到陳家來,只知你喜好花卉,卻不見你有何成品,你這一說,為娘倒真要試試……」 book18.org
「媳婦小時隨家中老僕學過胭脂水粉採制之道,只是實踐不多,嫁到府中閒來無事便種花種草,好在母親並不責怪,不然怕也不會有此成品……」 book18.org
洛行雲謙遜,應白雪自然不以為意,只是說道:「如此自種自收,倒也省了一筆開支……」 book18.org
洛行雲微笑點頭,見左右無人,這才小聲說道:「母親容稟,非是媳婦挑弄是非,權叔如今里外欺瞞、巧取豪奪,家中捉襟見肘皆是他居中攫取之故。母親從前身體不適,媳婦不敢以此煩擾,如今既然身體見好,卻要早做打算,莫被他占儘先機才是……」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點頭,隨即說道:「我若能完全康復,回復舊日光景,莫說他一人,便是陳家上下,也無人敢欺我這一支家中無人!且容他跳梁幾日,來日方長,等我病好便是。」 book18.org
洛行雲笑著點頭,婆母大人英氣逼人,豪邁之處不遜男兒,有她坐鎮,家中一切自然無憂。 book18.org
眼見天色已晚,吃過晚飯後,應白雪回到房中,隨即遣散兒媳女兒,自己休息。 book18.org
一更鼓過,她心中猶自糾結難解,一日來思緒頻仍卻始終難有頭緒,一邊是委曲求全,放下面子去求彭憐,更要不顧羞恥赤身裸體供他褻玩,一邊則是女兒依靠、兒媳信任以及家業所系,兩下為難,自然不知該如何自處。 book18.org
二更鼓過,她仍是難以決斷,設若完全康復真需三月光陰,將近百日時光,每日裡都與那彭憐如此耳鬢廝磨,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到時即便不情愫暗生,怕也難分難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真到那時,自己縱然真箇恢復如初,卻又哪裡能狠下心來痛下殺手? book18.org
便是今日,那股氣憤一過,對婢女翠竹,她已心生愧疚,又如何能對纏綿三月之人絕情下手? book18.org
可若不將此病治好,將來女兒能否出嫁尤未可知,即便嫁出,娘家只有洛行雲一人支撐,怕也難以為其吶喊助威,更甚者,能否嫁為正室都在兩可之間,真箇與人做妾…… book18.org
應白雪不敢去想,她若故去,洛行雲再如何守貞,終究力有不逮,這般家業只怕也要落入人手,到時任她如何節烈,生死之間怕也要屈從於人…… book18.org
陳家族中早有人虎視眈眈,年余來劉權種種所為應白雪也看在眼裡,昔日溫馴奴僕露出尖牙利齒,此時已是虎狼之姿,若非自己餘威猶在,怕是早已明目張胆侵吞田產家財了。 book18.org
三更鼓響,應白雪心中天人交戰,終究狠下心來,願意舍卻自身貞潔操守,換來家中長治久安,心念已決便即起身,只穿了一件中衣,悄悄出門來到客房門外。 book18.org
客房門扉開啟,桌上一燈如豆,彭憐端坐桌前,正手執一卷書籍專心觀看,渾然不覺門前有人來到。 book18.org
「翠竹那丫頭可在房裡?」應白雪面色紅透,已是尷尬至極,見彭憐不理不睬,更加心中懊惱,只是此刻有求於人,哪裡能拉下臉子,無奈出言問起翠竹,試圖打開局面。 book18.org
彭憐假做不知,半晌後才道:「翠竹姐姐身體不適,自去回房睡了,眼下只有小生一人,夫人不妨進來說話。」 book18.org
應白雪無奈,硬著頭皮進得門來,遠遠站在邊上,對彭憐說道:「你莫要誤會,我只是來尋翠竹,並無他意……」 book18.org
彭憐輕笑一聲,說道:「所謂醫者仁心,小生雖非醫者,這份仁心卻是一般無二。夫人身染沉疴,關係重大,遍訪名醫卻見效甚微,僥倖小生有此良策,夫人於我又有救命之恩,自當竭盡全力報答萬一,還請夫人成全一二!」 book18.org
他態度恭謹,應白雪自然就坡下驢,尷尬之心稍減,卻仍搖頭道:「我已大好,不必公子再獻殷勤!」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道,你白日裡淫賊狗賊叫個不停,此刻已經叫起公子來了,眼下只穿中衣至此,心思昭然若揭,只是終究面嫩,難以厚顏相求罷了! book18.org
他是憐香惜玉的性子,不忍看應白雪過分委屈,便笑著說道:「夫人初愈,尚需鞏固,昨夜今晨,不過一日一夜,如若中斷,又要從頭再來,夫人既然有意,不如便到榻上躺下,讓小生為夫人著手醫治解去沉疴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早有定見,只是礙於情面難於出口,聞言便訥訥說道:「那……那便勞煩公子,只是……只是妾身此來……只為……只為治病,公子切莫……切莫以為妾身淫賤……」 book18.org
白日裡猛虎一般要擇人而噬的應白雪如今宛如貓咪,彭憐自知得計,便即正色點頭道:「所作所為只為治病救人,晚生並無他念,還請夫人放心!」 應白雪點頭,隨即挪著步子走到榻邊,雙手抱在胸前,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夫人不如先自行脫去衣裳,免得還要小生動手,到時肌膚相親反而不美。」彭憐執禮甚恭,並不絲毫僭越。 book18.org
應白雪放下心來,卻又若有所失,輕輕解開衣帶褪去中衣長褲,只留一件銀色褻衣蔽體。 book18.org
「還請夫人躺下!」彭憐伸手一讓,宛若正人君子。 book18.org
應白雪臉頰通紅,就著床榻躺下,舉手投足間難免春光乍泄。 book18.org
彭憐早已色心大動,只是強自忍著,待應白雪躺好,這才解開褲帶,露出強壯下體,溫言說道:「子時將至,夫人慾火重燃,屆時陰中流水,小生便即運功施為,其他時候則秋毫無犯,還請夫人允准。」 book18.org
應白雪俏臉滾燙,一手遮掩輕輕點頭,蚊蠅一般說道:「便請……便請公子施為……」 book18.org
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應白雪那份矜持節烈早已蕩然不存,尤其昨夜時身體羸弱不堪,雖然陰中快感萬千,卻著實未曾盡心體會,心慌意亂之間,倍覺羞辱委屈,快感雖強,終究難抵羞窘。 book18.org
此刻主動前來,自行寬衣解帶,主動張口求歡,箇中滋味,與昨夜自是迥然不同。 book18.org
心中矜持放下,應白雪沒來由身軀一熱,腿中汩汩熱流噴涌而出,陰中崩漏,又如昨夜。 book18.org
眼前彭生正自顧撫弄寶杵,見狀也不多言,兀自挺著陽根,龜頭對準自己腿間兩瓣嬌花,緩緩刺了進來。 book18.org
相比昨夜身體虛弱感覺麻木,經歷一天休養生息,應白雪飲食得當,體力已然恢復不少,雖然依舊身體瘦削仿佛皮包骨頭,氣色卻好上許多,腿間花徑也更加敏感,剛將少年粗壯陽根納入,便覺異樣飽滿充實,情不自禁「啊」的嬌吟一聲,隨即羞紅臉頰,轉過頭去,緊緊捂住嘴巴,再不肯發出聲音。 book18.org
彭憐也不在意,直到將陽根頂到盡頭這才停下,隨後默運昨夜功法,照舊行走周天,為應白雪疏通經脈竅穴。 book18.org
與昨夜不同,今日他凝起精元化成金珠速度更快,金珠運轉遊走更加自如,畢竟最早是恩師玄真指點主導,昨夜是他初次自主嘗試,今夜再試,自然經驗更加豐富。 book18.org
金珠遊走不停,婦人體內竅穴又開幾處,經脈略通兩條,彭憐強忍陽物快美,並不如昨夜那般全力施為。 book18.org
以他昨夜所見,若將應白雪治得如同恩師玄真、師姐明華那般周身竅穴通透,確需三月以上,尤其他初次為人疏通經脈,自然力有不逮,但若是將其治成丫鬟翠竹那般凡人樣子,以他昨夜生澀,卻也不過月餘光景即可,以今夜之熟練忖度,大概也就半月時光。 book18.org
但他垂涎應白雪美色,尤其今日應白雪所為,更是激起雄心壯志,定要將應白雪收於胯下,因此有意保留手段,並不傾力而為。 book18.org
他原本急於尋找母親,只是連日來經歷紅塵俗世,卻知道自己著實莽撞了些,聽翠竹所言,母親去向何處尚未可知,他身無分文,便連戶籍路引也沒有,倉促上路,別說尋不見母親,怕是連自己生存都是問題。 book18.org
一應要務,想來恩師玄真早有準備,只是自己不告而別下山而來,手中空空,自然手忙腳亂。 book18.org
他只知母親姓岳,家中乃是名門望族書香門第,卻不知母親故鄉何處,如此大海撈針,豈是那般容易尋得? book18.org
若他回去山中求見恩師玄真,或有機會知道母親去向,然而恩師之意明顯不想見告於他,只是說等他功成名就,母親自然回返。 book18.org
彭憐深知恩師苦心孤詣,也懂得母親所作所為其來有自,內心只是愧疚不安,卻並不責怪旁人,此刻落腳陳家,心中便有了一番計較。 book18.org
應白雪身為陳家之主,若與她結下一份情緣,這塵世之中他便有了一席之地,到時是科考求官,還是回山去見玄真,便也進退自如,不怕被師父拒之門外了。 心中既有所求,自然堅忍不拔,彭憐耐心施為,除了運功行法,果然不去觸碰應白雪身子。 book18.org
周行九大周天過後,彭憐收回功法,輕輕抽出陽根,下了床榻,找出乾淨絲巾擦拭陽物上面膩滑汁液,前後除了私處相交,竟是絲毫不碰婦人身子。 應白雪只覺下體驟然空虛,轉頭看時,卻見少年已然離去,她心中悵然若失,羞澀尷尬之餘更多幾縷幽怨,便要起身穿衣離去。 book18.org
彭憐卻道:「夫人竅穴初通,容易風寒入體,不如今夜就此睡下,明早晨起陽氣生時再走,免得風邪侵襲,引動舊疾。」 book18.org
見應白雪猶豫,彭憐整理妥當衣衫,恭謹說道:「夫人自可放心,小生言而有信,且請放心安睡,小生床邊打坐即可,絕不侵犯夫人分毫……」 book18.org
想起方才床榻之上彭憐所為,應白雪已然信了大半,不由羞窘說道:「既……既如此,妾身便……便歇在這裡,還請……還請公子……」 book18.org
她言猶未盡,彭憐已然點頭應下,應白雪這才放下心來,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只覺周身溫暖渾身舒泰仿佛冰雪消融一般,鼻中聞著淡淡男子體味,心中沒來由輕嘆一聲,隨即沉沉睡去。 book18.org
長夜漫漫而逝,天色將明之際,應白雪自然醒轉,睜眼看去,身上衣衫完整一如昨夜入睡之時,果然書生彭憐一夜秋毫無犯,此刻在床尾盤膝而坐,頭低垂著,倒也睡夢正酣。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一紅,想起昨夜種種,不由心跳不止,她夜半前來,名為求醫,事實卻與求歡無異,待到床上,這書呆子果然溫和守禮,渾不似前夜那般放手施為,她雖然也覺舒爽,卻總是感覺少了些什麼。 book18.org
腦中一時混亂無比,千頭萬緒著實不易理清,婦人乾脆不再去想,起身開門躡手躡腳離開。 book18.org
應白雪步履輕快,晨曦之前庭院之中黝黑如墨,她卻絲毫不覺滯澀,目力所及,竟比從前看得更加真切了些,此刻身輕如燕,比昨日晨時還要輕鬆寫意。 她心中快活,久病初愈得見光明,每日裡再不用枯坐等死,那份歡欣鼓舞,旁人著實難以體會。 book18.org
應白雪隨手帶上院門,乘著濃稠夜色返回內院,輕輕推開房門鑽進榻上被窩,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book18.org
想起近來種種,尤其昨夜自己自行寬衣解帶,隨後仰臥榻上,被那少年挺身而入,樁樁件件,竟比初次承歡還要清晰萬分,一念至此,應白雪心中一盪,竟將手兒伸到腿間,輕輕自瀆起來…… book18.org
第十五章 此間極樂 book18.org
延谷縣城,陳府之中。 book18.org
用過早飯,應白雪叫來兒媳洛行雲,婆媳兩人在房中閒話。 book18.org
「為娘病體初愈這事,且先瞞著外面,不能讓別人知曉,」應白雪氣色正好,肌膚仍是蒼白,臉頰上卻多了幾抹粉紅,精緻面容依舊瘦削,卻有著別樣美感。 洛行雲點頭答應,這才說道:「今年幾家佃戶遭了水災,我已經命劉權免去他們地租,只是我卻聽人說起,劉權只是免了他私自加的添頭,本金並未免去……」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搖頭,「且先不去管他,待我身體康健,再做定奪不遲,家中房屋田產,你心裡有個大概即可,不必過分憂心……」 book18.org
「房屋千萬,良田萬頃,到頭來也不過儘是虛妄,為娘這次染病,卻明白了一個道理,平常日子,人丁興旺才是關鍵,你且保重身體,莫學為娘這般心窄,徒增一身惡疾,險些丟了性命……」 book18.org
「母親不是不知媳婦是個心大的!」洛行雲說了句玩笑將婆婆逗笑,這才繼續說道:「只是家中用度漸少,積蓄早已花光,帳上已然不剩多少銀子,長此下去,怕是就快揭不開鍋了……」 book18.org
應白雪沉吟片刻,這才說道:「為娘知道,你用自己嫁妝填補家用不少,非是為娘狠心,著實是手上那些積蓄不可輕動,你且再支應幾日,為娘心裡有數,到時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book18.org
洛行雲連忙搖頭,解釋道:「媳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盼著母親早日康健,也免再受這小人欺侮……」 book18.org
應白雪俏目中厲芒閃動,「不過一個家奴而已,莫說綁了送官,便是一劍殺了,也不過是罰些銀錢罷了!你也莫要一直盯著劉權,圖謀這份家業的,可不止他一個賤奴!」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一驚,她只道劉權狼子野心,不成想竟還有別人? book18.org
「給他劉權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陳家好歹也算大族,豈會那麼容易被他一個外姓奪去家產?」應白雪與兒媳並不遮掩,逕自說道:「劉權背後,必有族中撐腰仗勢,不然他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book18.org
「他們欺我命不久矣,又欺你年少無知,總之我們這孤兒寡母的,從前也是被人欺負慣了的,不是為娘有些手段,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應白雪嘆息一聲,寂然無語半晌,這才繼續說道:「眼下以穩為先,叮囑身邊丫鬟,一定不要走漏風聲,等大魚小蝦們都自己跳出來,等到時為娘身體康復,再與他們算帳不遲!」 book18.org
洛行雲點頭應是,「卻不知母親安排那彭生入贅到了哪步?他可有意靈兒?」 說起彭憐,應白雪不由俏臉一紅,有些尷尬說道:「一切……一切尚在安排之中,少待時日,自然……自見分曉……」 book18.org
洛行雲輕輕點頭,見婆婆不欲多言,便即不再多問,婆媳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這才告辭離開。 book18.org
送走兒媳,應白雪長吁口氣,念及女兒,不覺心中愧疚。 book18.org
原本為女兒籌措婚事,不成想先將自己陷了進去,昨夜主動上門「求醫問藥」,今夜想來還要如此,念及今晨回房後所為,應白雪面色更加羞紅。 book18.org
她守寡多年,夜來自我安慰已是尋常,本就是豪邁性子,並不過於因循守舊,只是今晨所思所想,全是少年彭憐那根尺寸傲人之物。 book18.org
她育有一兒一女,雖只經歷過亡夫一人,卻也知道男人一般尺寸大小,莫說如彭憐這般粗壯,便是有他一半長短,便足以笑傲床笫之間了。 book18.org
尤其彭憐那根傢伙又粗又壯,硬處堅逾金鐵,雖只匆匆受過兩次,那碩大圓龜應白雪卻是印象極深。 book18.org
想及今夜又要被那根東西突入身體,婦人不由身軀一軟,在床上緩緩躺下,扭著雙腿,竟是春情再起。 book18.org
應白雪年不及四十,正是如狼似虎年紀,守寡多年從來不近男人,之前又是重病,自然無甚心思,卻無意中得了彭憐這般寶貝,只是兩度歡愉,便已勾動沉寂春心,真箇相思難耐了。 book18.org
正迷醉之間,卻聽屋外腳步聲響,應白雪趕忙翻了個身背對門扉躺著,假裝睡著。 book18.org
卻聽身後有人問道:「娘,您可睡著了?」 book18.org
見是女兒泉靈,應白雪躺著緩慢回身問道:「不曾睡著,只是眯著,方才與你嫂子說話來著。你急匆匆的,卻是為何?」 book18.org
陳泉靈不由羞窘一笑,訕訕道:「女兒方才在後院花圃碰見那彭公子了,他問我家中書房卻在何處,我領了他去,正好順路,便到娘親這裡轉轉……」 女兒心思,應白雪如何不知,所謂花圃偶遇不過說辭而已,怕不是少女思春,故意去撞彭生,她無心戳破女兒,只是笑道:「為娘已經安排翠竹過去服侍,還待怎的?你這丫頭,來看為娘是假,打探虛實才是真吧?」 book18.org
「娘!」小姐泉靈嬌嗔一聲,徑在榻邊坐下,拱進母親懷裡撒起嬌來。 比起兒媳洛行雲,女兒與應白雪母女連心,其中親昵自然不同,只是泉靈自小單純,一些齟齬事體應白雪從不與她言說,這會兒摟著女兒嬌柔身體,不由神思萬里,將來設若女兒真與那彭生結成秦晉之好,這般柔弱筋骨,如何經得起彭憐那驢樣活兒摧殘?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愛憐,嘴上便說道:「你每日裡也多吃些飯菜,瘦的皮包骨頭一般,將來嫁人,要被夫家嫌棄的!」 book18.org
「為什麼會嫌棄?女子瘦些不好麼?」泉靈依偎在母親懷裡仰首求問。 應白雪輕輕笑道:「自然不能過於肥胖,只是女子若是太過瘦削,美則美矣,卻不易生養,床笫之間,也難討男人歡喜……」 book18.org
「我看母親嫂嫂都不甚胖,為何偏要人家胖些?」泉靈嘟起小嘴,很是不解。 「為娘體弱多病,從前可是不瘦;至於你那嫂嫂,成親時可比如今豐腴著些,你兄長去後,她憂愁多思,自然飲食清減,免不了瘦些……」應白雪輕撫愛女秀髮,為她理順鬢角,笑吟吟說道:「況且為娘和你嫂嫂眼看就要守寡半生,又不與男人歡好,胖瘦的卻又何干緊要?你將來嫁人,自然需要胖些……」 book18.org
「娘!」泉靈聽母親言笑無忌,不由面紅耳熱,「女兒才不嫁人!一輩子陪著母親嫂嫂就是!」 book18.org
應白雪微微一笑,「為娘有意為你招納彭生入贅,卻不知他意下如何,只是從前為娘體弱多病,不知何時便要撒手人寰方才有此計較,如今身體漸復,卻也不急於一時了。若彭公子願意那便最好,若他不願入贅,你心中既然有意,嫁與他為妻也無不可,有為娘撐著,倒不至於非要招婿入贅……」 book18.org
「只是來日方長,你也不必著急,為娘盡力將那彭憐留在府里,你倆每日相見,機會自然多的是,切不可急於一時……」念及昨夜風流,應白雪腿間一熱,心中暗忖,究竟是為女留人,還是為己留人,此刻卻是難以分說。 book18.org
「彭公子不是要去尋訪母親麼?如何便肯留下?」泉靈小姐與彭憐匆匆見過幾面,所知並不甚多。 book18.org
應白雪隨口說道:「他身無分文,身上又無公憑路引,便要去尋,卻去何處尋訪?少不得稍安勿躁,備妥一應事務再去尋找,他孤若浮萍、無親無故,自然要指著為娘幫忙,如何便能輕易離去?」 book18.org
婦人所言確是事實,彭憐真要離去,只能奔行山野,投店住宿沒有憑證,只怕被人當作流寇抓了也未可知。 book18.org
「待為娘身體康復,再為他謀劃一番,在此之前,他自然要留在府中……」應白雪言猶未盡,想那彭憐每日夜裡都要為自己「施治」,不由心中一盪,身體輕輕發熱起來。 book18.org
母女閒話半晌,直到晌午時分,一起在房中用過午飯,應白雪小睡一覺,下午隨意在院中走走消散,待到晚間眾人睡下,這才又穿著中衣悄悄來見彭憐。 一如昨夜那般,彭憐依舊坐於桌前讀書,只是那書籍已然不是昨夜那本,應白雪悄然進屋,已不似昨夜那般扭捏,眼見彭憐不肯理她,不由主動說到:「公子昨夜看的卻不是這本《性理》……」 book18.org
「哦?夫人何時到的?小生未及遠迎,還請夫人恕罪,」彭憐放下書卷,躬身行了一禮,裝模作樣說道:「卻不知夫人也深諳為學之道,小生素有過目不忘之能,昨夜那書看過一遍便記得了,今日去書房新得了這本書,方才看得津津有味,不覺夫人已至,多有唐突冒犯!」 book18.org
聽他說的認真,應白雪不由好笑,卻也並不戳破,只是說道:「公子博聞強識,將來必能高中……」 book18.org
彭憐一番做作,正自得意自己計謀得逞,卻見燈下應白雪粉面桃腮,臉上妝容淡淡,竟是人比花嬌,更增一抹艷色。 book18.org
相比初見之時,應白雪明顯氣色好出許多,尤其飲食恢復平常之後,眼中更有神采,氣力更足,舉手投足間便多出許多嫵媚風流來。 book18.org
尤其此時她身材瘦削依然略見病態,平白生出一種弱不禁風我見猶憐之感,卻又明明武藝了得、兇悍絕倫,如此反差之下,自然更加誘人,此刻一身素白中衣遮掩玉體,玲瓏之間隱見風流,看著柔弱無骨,望之令人心動。 book18.org
彭憐強忍心中意動,柔聲說道:「子時將近,還請夫人寬衣……」 book18.org
應白雪俏臉紅透,卻只在床中躺下,囁嚅說道:「妾身……妾身畏寒,還請……還請公子親自……解開……」 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答道:「夫人有命,小生不敢不從,還請夫人安臥榻上靜待子時……」 book18.org
應白雪輕垂臻首霞飛雙鬢,俏美臉蛋早已紅得不能再紅,看著彭憐猶自站在床邊,不由輕聲說道:「不如公子上來,先為……先為妾身寬衣……免得一會兒倉促……」 book18.org
彭憐連忙應是,爬上床來,便要脫去婦人褲子。 book18.org
應白雪輕抬翹臀助他褪去自己身下褲子,隨即嬌聲道:「莫如公子也將妾身上衣脫了,免得……免得到時有所掛礙……」 book18.org
彭憐卻道:「這卻不必,小生只需陽根送入夫人體內便可施為,其他自然非禮勿視……」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著惱,心說你插都插了,難道還差看幾眼胸前風景?只是她終究拉不下臉來,只是蚊聲說道:「公子……倒是不必……非要等到子時的……」 彭憐耳中聽得清楚,卻故意問道:「夫人說的甚麼?小生卻未聽清……」 應白雪臉色更紅,轉頭暗啐一口,卻也難以再說一遍。 book18.org
好在她來得時機恰好,不久三更鼓響,終於打破眼前尷尬局面。 book18.org
彭憐依舊按照昨夜之法施為,只是相比之下,此刻應白雪上身衣物完好,下身卻完全赤裸,陰中流水潺潺,顯然暗疾復發。 book18.org
應白雪抬手遮臉,眼中卻細細看著彭憐胯間陽物,只見那圓碩神龜威風凜凜,很快消失雙腿之間再難看見,緊接著便是一股火熱飽脹快感傳來。 book18.org
「唔……」應白雪情難自禁輕叫一聲,隨即察覺不對,左手握拳緊緊塞住嘴巴,拼著命不想發出聲音,只是下體蜜穴著實太過快美,如論如何也隱忍不住,儘管紅唇緊閉,喉間仍是止不住陣陣輕吟。 book18.org
「哼……嗚嗚……」 book18.org
聲音嗚咽,比之昨夜,風情猶勝,彭憐肉眼所見,更覺婦人風情嫵媚、艷麗無儔,他卻不知今夜來時,應白雪將兒媳所奉脂粉盡皆用了,一番裝扮,卻比新婚之日還要用心。 book18.org
臨出門前,應白雪暗啐自己淫賤,卻還是忍不住描眉畫黛,塗脂抹粉,有意遮掩憔悴面容,卻不敢細想其中深意,只是自欺欺人,說是試用兒媳所制脂粉罷了。 book18.org
此刻被念念不忘的少年陽根緩慢刺入,應白雪心中快美難當,一日來相思成災此刻盡成虛妄,眼下只有無盡飽滿充實,陰中道道褶皺仿佛全被拉伸熨平,那份無邊快美,實在是從所未見。 book18.org
彭憐也有所感,相比昨日從前,婦人陰中溫度更高,包裹力道更強,想是飲食調理力氣充盈之故,他強忍快感,熟練祭起功決,再次運轉周天,為應白雪疏通經脈竅穴。 book18.org
如今他更加熟練,不過盞茶功夫,便驅動玄陽金珠行走婦人周身九大周天,功行圓滿,這才收攏真元,輕聲說道:「倒要稟報夫人,小生已經為夫人解去會陰穴周邊幾處滯澀,往後日子,夫人再也不會子時精元崩漏、氣血翻滾,此後每日藏精納氣,身體自然日漸好轉……」 book18.org
應白雪面紅耳赤,臉色酡紅,星眸如睜似閉,定定看著彭憐,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 book18.org
此刻少年陽物猶在體內,陣陣酥麻快感無邊無際,只是相比男女歡好真箇丟精,卻又堪堪相差少許,期間甘苦滋味,實在是筆墨不及,應白雪手腳不敢動作,生怕惹來男兒譏笑,只是輕輕律動陰中蜜肉不停裹挾少年陽物,口中輕輕嬌喘呻吟,雖不言語,卻仿似千言萬語。 book18.org
彭憐色心大動,他本就意志不堅,如何敵得過婦人如此色誘?只是他心中所圖非小,勉力硬著頭皮說道:「今日醫治到此為止,小生唐突,還請夫人海涵,待小生退下,夫人休息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仍舊無語,卻抬手握拳遮住口鼻,轉念間雙腿猛然伸出,緊緊勾住彭憐腰部,不讓他就此離去。 book18.org
「夫人這是為何?」彭憐借著靈台最後一點清明明知故問,身體動作之下,陽根已然稍稍退出稍許。 book18.org
「公子……怎能如此狠心……」應白雪羞窘萬分,情慾上頭之下,卻再也顧不得許多,輕咬唇瓣蚊聲央求道:「既然……既然妾身已能藏精納氣……如何……如何不……射些陽精進來……幫助妾身早日……早日康復……」 book18.org
一番言語,雖未直接求歡,卻也差相仿佛,彭憐心中大樂,便不再抵抗夫人雙腿,順勢而為之下,已退出少許的粗壯陽根徑直重新刺入。 book18.org
「唔……」應白雪媚叫一聲,無邊快感紛至沓來,她本就天性豁達奔放,如今既已丟了臉面,再說些求肯話語,便也自然而然,念及於此,便輕聲說道:「公子宅心仁厚……連日來為妾身操勞……一直堅忍不射……卻是辛苦了些……若……若公子不嫌妾身蒲柳之姿……還請……還請盡情享用……莫要……莫要憋壞身子才是……」 book18.org
彭憐心中快意,身體輕輕動作起來,幅度不大,只是稍緩心中渴望,故意逗弄應白雪說道:「當日夫人說小生乃是淫賊,如何今日反倒轉了性子,不嫌棄小生無禮了?再說有翠竹姐姐相伴,小生倒也不至於憋壞了身子,夫人倒是多慮了……」 book18.org
「公子……」隨著少年抽動,應白雪嬌喘吁吁再難自持,陰中快美無邊,口中呻吟不已,不由曲意央求道:「既已如此……公子何必……還來消遣妾身!妾身日間茶飯不思……魂牽夢縈皆是公子這根寶貝……被它插在下面許久……如今不上不下……卻比舊疾復發還是難當……」 book18.org
話已至此,那份羞慚再也難以阻止婦人尋歡,只聽應白雪媚聲求道:「公子……妾身前日莽撞……險些傷了恩人性命……幾日來得公子施恩相救……心中感激不盡……願以蒲柳之姿……獻於公子身前……但求……但求公子憐惜……」 彭憐得意無比,之前眼見應白雪剛烈,雖在病中猶然英武豪邁,如今見她曲意逢迎,再無昔日那般咄咄逼人,心中所感,仿佛馴獸有成,那份成就相比征服恩師玄真亦是不遑多讓,不由快活無邊,出言逗弄道:「好夫人,小生也早就忍得辛苦,既然夫人有意,不如叫聲好聽的,小生也好知道夫人心意……」 應白雪面紅耳赤,此時情慾上頭,自然再無顧忌,情不自禁張口叫道:「好相公……求你……求你動動罷……」 book18.org
第十六章 樂不思蜀 book18.org
陳府客房之內,午夜一室皆春。 book18.org
床榻之上,一男一女相擁盡歡,少年年輕氣盛,女子久旱逢春,彼此迎合,倒也琴瑟和諧。 book18.org
「好夫人,怎的纖瘦如此,還有這般巨乳?」彭憐側身躺著從後擁著婦人應白雪,在她臀上衝撞挺動不休。 book18.org
「好相公……親相公……姿勢這般羞人……妾身從未被人如此弄過……」身後少年體力充沛,胯下陽根更是無比粗壯,應白雪久旱之身,才幾個回合,便被頂得大丟一回,如今已是花開再度,春風又來。 book18.org
「休要多言,只說喜不喜歡便是!」彭憐得意非凡,眼見節烈夫人被自己調教成風騷蕩婦,心中滿足成就莫可名狀,自然奮起神威,誓要藉機徹底收服應白雪。 book18.org
「喜歡……妾身喜歡……奴家喜歡……」應白雪浪叫連連,嬌媚回過頭去,撅著嘴唇獻上香吻,「好相公……親相公……怎的這般厲害……奴家又要丟與相公了……」 book18.org
彭憐含住應白雪香舌品咂幾口,得意說道:「這還是小生看夫人病體初愈留了些手段的,若要全力,卻怕將夫人就此肏死……」 book18.org
「好相公……妾身要丟了……愛死公子這根寶貝了……好美……便讓相公肏死也心甘了……呀……」 book18.org
應白雪婉轉嬌啼,哪裡還有之前端莊節烈模樣?彭憐雙手握著兩團豐滿椒乳,猶自感慨說道:「如此瘦削尚有這般規模,不知他日豐腴起來,該是何等巍峨模樣?」 book18.org
應白雪快感連連,早已失魂落魄,答非所問說道:「好相公……好親親……妾身已是不行了……此刻頭暈眼花,仿佛……仿佛要死一般……」 book18.org
彭憐情知婦人病體初愈,如此大動干戈已是大忌,聞言連忙說道:「你且休要動作,待我反哺些精元給你便好……」 book18.org
他連番做為,此刻也是強弩之末,便也不再隱忍,聳挺十五六下,隨即射出道道濃精。 book18.org
除與恩師玄真歡好之外,彭憐極少泄出陽精,他體內修為浩如煙海,每日所得微如一瓢,補益翠竹僅只一勺,這般損耗他並不在意,只是道家功法藏精納氣於他已是收發由心、自然而然,若非有意為之,很難流出甚多。 book18.org
如今應白雪身體幾大竅穴盡復,再無崩漏之虞,此刻損耗過度,正可藉此機會補益一番,尤其應白雪已然臣服胯下,彭憐更加大方,便竭盡所能,哺出道道真元。 book18.org
應白雪只覺花房之中暖意融融仿佛夏日正午烈陽普照,快感無儔之間,那股森然之意頓時冰雪消融,絲絲縷縷酥麻快感掠過花心,讓她巔峰之上再上極樂之巔。 book18.org
「好公子……親相公……這樣好美……不成了……妾身又丟了……丟了好多……啊……」 book18.org
應白雪竟然無比敏感,只被陽精淋了幾道便又高潮不斷,陰中美肉劇烈收縮,將彭憐吸得也是欲罷不能,平白又多泄出些許陽精。 book18.org
他默運功法,幫助應白雪吸納自身精元,忽然心中一動,閉目內視,眼前卻見一抹幻象出現,一枚金絲纏繞瑩白玉壺浮於婦人小腹之間,晶瑩剔透、光色照人,異象表征,卻與恩師師姐差相仿佛、一般大小,只是形狀、色澤、材質各有不同。 book18.org
恩師玄真體內寶鼎,雖也是碧玉鑲金之相,那玉色卻是黝黑如墨,金色也是富麗堂皇,與應白雪玉色晶瑩剔透、金色暗紅卻又各自不同。 book18.org
彭憐心中暗忖,莫不成應白雪也是恩師那般金玉體質?他與翠竹連日歡好,卻未見翠竹有何異象,此刻細心體悟,凝起真元去吹拂那枚白玉壺,卻見絲絲縷縷瑩白氣息圍繞玉壺旋轉不休,進出之間,氣息更加純凈渾然,那玉壺卻也色澤更趨明麗湛然。 book18.org
「好相公……親相公……你在做些甚麼……怎的如此快美……」應白雪早已忘了矜持羞澀,此刻陰中快美,竟比丟了還要強烈,「奴家好美……即便就此死了……也是值了……」 book18.org
彭憐寂然無語,將全身真氣全部灌注玉壺之中,流轉整個周天之後才收攏真元,睜眼看時,應白雪閉目無言,無邊快感煙消雲散,婦人唇角那抹濃稠媚笑卻凝滯不去,顯然快美至極,直接昏睡過去。 book18.org
燈燭早已熄滅,眼前所見卻仿佛燈火通明,彭憐情知自己修為又有精進,不由緊緊抱著懷中婦人,自然入定去也。 book18.org
一聲雞鳴叫破晨曦,應白雪朦朧睜眼,入目所及便是彭憐俊俏面頰,昨夜兩人赤身裸體相擁而眠,此刻交頸疊股,私密之處猶然藕斷絲連,念及昨夜風流,她不由心兒狂跳,眼皮上下翻動,四道細長睫毛打在少年臉上,直接將他喚醒。 應白雪頓時嬌羞無限,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少年,只是兩人緊緊相擁,如此不過欲蓋彌彰,全無效果反而適得其反,無形之中更增一抹媚色。 book18.org
彭憐心中愛極婦人嬌羞,不由在應白雪臉上輕啄一口,小聲問道:「小生卻不知夫人年方几何?可曾婚否?」 book18.org
應白雪羞窘不已,抬手輕捶少年胸膛,「妾身今年三十有六,身下育有一兒一女,便是女兒也比你大上幾歲,為何還要如此發問?難道真要羞煞妾身,公子才能滿意不成?」 book18.org
「看夫人如此面嫩,只道夫人尚且待字閨中呢!」彭憐故意調笑,把玩一雙美乳說道:「病體初愈尚且如此規模,不知將來徹底康復,該是何等壯觀……」 應白雪嬌媚一叫,輕聲嗔道:「公子……莫揉了……好難捱……」 book18.org
「卻不與我喊打喊殺了?」彭憐心中得意,繼續把玩不停。 book18.org
「妾身不敢了……」應白雪柔媚乖巧,再也不見當日剛烈模樣,「好公子……天亮了……求你放過奴家……」 book18.org
「今夜你不必來了……」彭憐張口出言直將應白雪嚇了一跳,卻聽他繼續說道:「每日裡讓你如此奔波,卻也著實辛苦,不如今晚我偷偷過去可好?」 「公子嚇煞奴家了!」應白雪嬌嗔一聲,摟著少年膩聲道:「妾身當初只道壽元不久,是以才想一死保全名節,又想著死前不如拉著公子一同赴死,也算成全陳家美名,只是後來有了活命希望,心思便再也狠不下來……」 book18.org
「這幾天下來,妾身早已想得明白,人生百年,白駒過隙,既然天意如此,自然不可逆天行事,公子既是上天派來搭救妾身的,那妾身便以這蒲柳之姿,奉於公子身前,不求一生一世,只求此時盡歡……」 book18.org
應白雪嬌羞無限,嫵媚風流之中隱見堅毅果決,她輕輕點頭說道:「今夜奴家為公子留門,還請……還請公子務必前來……」 book18.org
彭憐心中得意,他初嘗女色,征服恩師已是快活無比,眼下能將應白雪這般剛烈女子收為禁臠,其中成就卻也差相仿佛。 book18.org
「好公子,天色不早,奴家該回去了,免得被下人撞見反為不美……」應白雪依依不捨撐著床榻起身,緞面褻衣不知何時開了,隨著婦人起身掉落下來,露出兩團雪白乳肉。 book18.org
彭憐愛極,將她一把攬入懷中搓揉起來,「且先莫走,再讓小生疼愛一回夫人美肉再說……」 book18.org
「好公子……」應白雪也是心有期盼,眼見天色尚早,便半推半就,引著少年陽根進了牝戶之中。 book18.org
「好公子……好粗……好壯……」比之昨夜矜持有度,一夜同眠過後,應白雪明顯更加揮灑自如,床笫之間更加主動,配合也更加積極起來,「好相公……妾身近二十年未曾歡好……服侍不周……還請……唔……還請公子莫怪……」 彭憐兀自挺動不休,聞言笑道:「夫人傾心小生便已足夠,其餘諸事,你我二人慢慢參研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舉起雙腿勾住少年腰部,不停迎湊配合,漸漸找到其中竅要,尤其彭憐陽根粗長,任她如何大幅動作,亦難輕易擺脫,因此更加自如。 book18.org
兩人這番交歡,彼此更加默契,尤其一份從所未有情意瀰漫其間,婦人應白雪心懷感激,彭憐則是愛極應白雪英姿美艷,情投意合之下,竟不弱於青年男女。 那應白雪守節近二十年,本以為早絕了心中情慾,無意中失身彭憐過後,卻被激起心中情火,戀姦情熱之處,反而比那尋常女子更加強烈,全情投入之下,直將彭憐爽得無以復加。 book18.org
「好相公……親相公……相公……公子……再深些……好美……奴家又丟了……丟了……丟得太美了……」應白雪額頭香汗津津,美眸半閉,瓊鼻翕動,兩瓣紅唇一張一合,已是出氣多過入氣,徹底美得昏了過去。 book18.org
彭憐年輕氣盛,此刻也不隱忍,順其自然繼續猛聳幾十下,頂在婦人蜜穴深處射出濃精。 book18.org
他有意為之,故意多射了些精元與應白雪,為她補益身心,強基固本,自己卻也樂在其中,爽得無以復加。 book18.org
應白雪悠悠醒轉,昨夜那般暖融融奇異感受再次出現,不由驚喜交集心中感動,輕聲說道:「奴家謝過公子垂青!這便是……便是道家神功嗎?總是如此補益妾身,莫要損了公子根基才是……」 book18.org
彭憐聽她這般顧念自己,不由輕輕點頭,在婦人汗津津額頭輕啄一口,溫柔笑道:「我機緣巧合,有些得天獨厚,不然以我年紀,自是無此修為,我昨夜今晨兩次補益於你,莫說這兩年你所虧精氣,便是這三十六年,卻也能與你補齊……」 book18.org
「今日之後,夫人只需正常飲食增肌長肉便可,每日夜裡與小生一道行功,歡愉之際便能盡數疏通體內竅穴,到時以夫人這般根基,益壽延年自當不在話下!」 book18.org
應白雪聽得眼中異彩連連,忽然想起一事問道:「那日聽翠竹說起,公子卻將她身上舊日瘀傷疤痕都治好了,便是這般施為麼?」 book18.org
彭憐微笑搖頭,「這卻不同,與翠竹相交,我只是吸納她體內精元淬鍊之後再行反哺,與夫人卻是用我體內精元為夫人洗滌肉身,道理相近,個中卻有區別……」 book18.org
彭憐也是初學雙修之道,如今仍在摸索之中,思索片刻說道:「與翠竹雙修之道,大概屬於治標之策,能夠排毒養顏、增益身心,與她略有益處,於我也有不小裨益;與夫人這般,卻是小生用自身修為替夫人強基固本,於夫人有大益處,於小生卻無甚幫助……」 book18.org
應白雪一聽,眼中神采更加煊然奪目,不由感激說道:「妾身謝過公子捨身相救,前日莽撞無形多有冒犯,還請公子原諒則個!」 book18.org
彭憐不以為意,輕笑說道:「夫人已用肉身補償,倒是不必如此介懷,以後你我琴瑟合歡,自然更是不必見外!」 book18.org
應白雪被他說得嬌羞不已,只是嫵媚一笑,說道:「只要公子不嫌妾身蒲柳之姿,但有所需,奴家定然竭盡全力……」 book18.org
彭憐心滿意足,嘴上卻道:「說的這般嘴兒響,眼下便有一樁事體,卻要麻煩夫人……」 book18.org
應白雪慨然應允:「但請公子吩咐,妾身自然從命!」 book18.org
彭憐指著兩人之間猶自勾連之處說道:「小生此處粘膩濕滑,不時還要自己清理,相識至今,卻不曾試過夫人檀口溫柔,不如夫人此刻幫著舔舐乾淨可好?」 應白雪俏臉一紅,抬手掩嘴輕聲羞道:「非是奴家不肯,只是奴家未曾試過如此服侍男子,生疏滯澀,若有不周之處,還望公子海涵則個!」 book18.org
彭憐不由驚喜問道:「怎的夫人與那陳家老爺,竟不曾如此遊戲玩耍?夫人這般秀美容顏嬌俏檀口,陳家老爺豈不暴殄天物?」 book18.org
聽情郎說起亡夫,應白雪不由面色更紅,嬌羞說道:「亡夫敦厚守禮,如何能像公子這般花樣百出?」 book18.org
「那夫人可喜歡小生這般花樣百出?」彭憐抬手勾起婦人下頜,言語輕佻,曖昧至極。 book18.org
偏生此刻應白雪戀姦情熱,前幾日將彭憐看在眼裡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如今卻心中甜蜜、甘之如飴猶覺不足,只將臉蛋貼在這比自己女兒尚且小些的少年手中磨蹭不已,仿佛主人身邊貓咪一般乖巧溫順,再無初見時母虎兇猛模樣。 「公子花樣百出,妾身自然歡喜之至……」應白雪赤身裸體匍匐向下,伏於少年腿間,雙手擎著粗大陽物,眼中滿是崇拜愛慕,面色羞紅嬌聲嗔道:「軟著還這般碩大,奴家卻如何吞得下?」 book18.org
「慢慢舔著,神情騷媚些,盡力為之便好,倒也不必非吞下不可……」眼見英烈婦人如此馴服乖巧,蹲在床尾手捧自己陽根,樣子柔媚可人至極,彭憐心中意動,陽物自然再次挺起。 book18.org
應白雪唬了一跳,嬌嗔著緊緊握著少年寶杵,嬌聲求道:「公子切莫動情,再來一次,妾身便要死了……」 book18.org
「不弄不弄,你且用心舔舐便是!」彭憐連忙呵哄婦人,讓她細心伺候胯下陽物。 book18.org
應白雪嬌羞無限,伸出香舌緩慢舔舐起來,眼睛注視彭憐,其中愛意無限,嫵媚風流之處,言語卻是難及萬一。 book18.org
彭憐志得意滿,雙手枕在腦後,靜靜看著婦人用心施為,不時指點一二,他雖經驗稀薄,卻知道如何更加爽利,有他指點迷津,應白雪又毫不違逆,兩人便情投意合,玩得極是相得。 book18.org
「我聽翠竹說起,府中還有位少夫人,卻是不曾見過……」無意中想起一事,彭憐好奇問道:「這幾日我在府中走動,卻並未見過這位少夫人,卻是為何?」 應白雪動作一窒,隨即嬌嗔說道:「你問她做甚?這般快便嫌棄奴家年老色衰不成?」 book18.org
女子天生善妒,彭憐此刻方知,不由好笑道:「我只是忽然想及,哪裡那麼不堪,便要吃著碗里瞧著鍋里?那是夫人兒媳,小生再如何糊塗,卻也不會隨便招惹……」 book18.org
應白雪輕哼一聲,雙手擼動少年陽根,不以為然道:「公子有了翠竹,不一樣來招惹妾身?你們男子自來都是如此花心,公子又如何例外?」 book18.org
她隨即悠然一嘆,輕聲說道:「行雲也是個可憐的,嫁入陳家不及三日,安兒便被徵發戍邊,三年歸期未至卻傳來噩耗……」 book18.org
念及兒子,應白雪心中一痛,神情不免哀傷難制,片刻後方道:「她不過雙十年華,卻要苦熬餘生,一念至此,我便著實心中難忍……」 book18.org
「妾身曾聞白虎克夫,近二十年為夫守制,倒不是有心圖那節烈名聲,只是兒女尚且年幼,自然不能隨意改嫁,又不願與人私下媾和壞了子女前程,這些年一人孤寂難捱,其中滋味卻是一清二楚,我也曾真心勸這兒媳早做打算,但她心意堅定,我這做婆母的,卻也無法強求……」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世間女子多有苦命之人,天數昭彰,確實難測……」 「妾身倒是有幸,年屆不惑,尚能得遇公子垂憐,不是公子捨身相救,只怕妾身早已身赴黃泉……」應白雪心中感動,尤其彭憐舍卻自身修為替她祛除沉疴宿疾,彭憐如何修為淵深是他自己造化,肯這般施捨灌注自身,總是山高海深一般恩典,她當時狠辣羞憤之下所為,如今思來,卻是恍如隔世。 book18.org
「公子,翠竹那丫頭這兩日怎的不在房中伺候?」忽然想起一事,應白雪連忙問起。 book18.org
「我怕你夜裡見她尷尬,便只讓她白日裡伺候,晚飯後就打發去別處暫住了……」 book18.org
「公子貼心,奴家銘感五內,」應白雪嬌媚一笑,張口勉力含住那顆粗大肉龜,努力吞吐幾下這才吐出,輕輕揉捏香腮嗔道:「這般碩大,果然難以吞下,妾身這嘴兒不大,倒是難讓公子盡興了……」 book18.org
「今日奴家便將翠竹召回房裡,晚上公子來時,倒好叫翠竹為公子舔弄,她唇兒大些,當能讓公子舒爽……」 book18.org
彭憐一把將其拉起,心中愛極了婦人的體貼入微,懷中熟美婦人此刻依舊瘦骨嶙峋,若說美感實在是微乎其微,不是那日手持寶劍威風凜凜樣子深入彭憐之心讓他想起恩師之美,怕是他早就絕了與應白雪繼續歡好之心,有那番精彩表現,他如今愛屋及烏,幾日歡愉下來,反覺應白雪另具別樣風情。 book18.org
「這幾日可要多吃些,抓緊把這肉兒補起來,免得硌著你達!」彭憐調笑著撫摸應白雪身子,神情輕薄無比。 book18.org
「達達!」應白雪嬌嗔一聲,瞬間風情無限。 book18.org
第十七章 隔岸觀火 book18.org
陳府後院,小樓之上。 book18.org
洛行雲端坐梳妝鏡前,身前擺著各色茶盞瓷罐陶盆,宛如雜貨鋪一般,她手中拿著小筆,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又捏些花瓣粉末摻入其中一個器皿,鼓搗不停,口中更是嘀咕不停。 book18.org
「花瓣半錢卻是不夠,還要多些才好……」 book18.org
「豬油易得,卻過於滑膩,若是改用鯨油,成本卻要貴些……」 book18.org
「這花香氣倒是夠了,卻難以長久,該如何調校……」 book18.org
丫鬟彩衣輕手輕腳端著粥飯上樓,把托盤放在桌上,這才過來說道:「小姐,早飯端來了,您先吃一口,稍後再繼續配伍不遲!」 book18.org
「你且先吃,我一會兒再吃!」洛行雲正琢磨到關鍵之處,渾然不覺拈著毛筆放在口中品咂起來。 book18.org
彩衣眼見不及,趕忙伸手過來拉住小姐手臂,這才免得洛行雲將自己畫成花臉。 book18.org
「成了!」洛行雲專注至極,扯過紙張寫下數行蠅頭小楷,笑著對彩衣說道:「這般配比,成本略略高些,效果卻是極好!以後稍作改良,降低成本,便是上好的胭脂了!」 book18.org
彩衣看著小姐唇間墨跡暗笑不已,自然不敢開口,生怕就此笑了出來,她有心看小姐出糗,只是那般憋著不言不語,卻不知自己表現如何奇怪。 book18.org
洛行雲蕙質蘭心,立馬明白婢子所想,轉頭去看鏡中,果然兩瓣紅唇上多出兩道墨跡,看著古怪至極,她不由笑罵道:「你這死丫頭!非要看我出醜你才得意是吧?」 book18.org
「小姐這般用功,奴婢自然不敢打擾,笑也不敢笑,動也不敢動,如此卻又被人怪罪,果真丫鬟難做呀!」 book18.org
「好啦好啦!就你脾氣大!也不知道誰是丫鬟誰是小姐!」洛行雲不與彩衣一般見識,她是自己從娘家帶來的隨身丫鬟,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只是彩衣年紀小些,比她小了三歲,如今不過二八年華,卻與小姑泉靈同歲。 book18.org
「嘻嘻!」彩衣少年心性,扶著小姐坐下,給洛行雲盛了一碗白粥,看她動筷先吃了,這才吃著早飯說道:「對了,小姐,我早晨起來去倒恭桶,好像看見夫人了……」 book18.org
「你倒恭桶,如何卻能看見夫人?怕不是看錯了人吧?」洛行雲眉頭一皺,有些不信。 book18.org
「奴婢也是不信,但看那身形又高又瘦,除了夫人還能是誰?」彩衣一頭霧水,想了想道:「只是那人披頭散髮,又只穿了一件中衣,奴婢離著遠了,有些看不甚清,是以不敢確認……」 book18.org
「便是婆母又如何?怎的如此大驚小怪?」洛行雲有些莫名其妙。 book18.org
彩衣嘟嘴說道:「奴婢好奇嘛!那般早還從外面回來,鬼鬼祟祟,不知道去了何處……」 book18.org
「休要多言!」洛行雲抬手欲打,將婢女嚇得閉嘴,這才喝道:「早就與你說過多次,非禮勿視,不看不說,偏偏左耳進右耳出,全被你當了耳旁風!」 「嘻嘻!人家不就是跟小姐你說說嘛!又沒有全世界嚷嚷!」 book18.org
「這事且爛在心裡,不可再與旁人言語,小心你的小命!」洛行雲系出名門,豪門大族是是非非眼見耳聞許多,知道其中越是不可告人,越是無比兇險,若真如彩衣所言,婆母與人有染且又被彩衣撞破,那殺身之禍便是就在眼前。 聽洛行雲說得鄭重,彩衣連忙點頭答應,再也不敢胡言亂語。 book18.org
主僕二人吃過早飯,洛行雲命彩衣收好自己寫就的胭脂配方,忽然想起幾道配方難解之處,不如去找些書籍典故,看看能否啟發靈感,便逕自下樓,先來看望婆母應白雪。 book18.org
來至應白雪房裡,卻見婆母正在八仙桌邊靜坐出神,洛行雲通稟一聲邁步進來,笑著問道:「母親何故出神?」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一笑,說道:「只是念起一些陳年舊事,有些感懷罷了……」 「母親今日氣色卻是好上許多,看著白裡透紅,可比兒媳都要白嫩俊俏了!」洛行雲細細打量婆母,卻見今日應白雪明顯仔細梳洗打扮過,美目秋水橫流,雙唇輕染紅脂,髮髻簡單盤著,上面卻插了一支翠玉簪子並一隻金步搖,耳垂上墜著兩粒銀絲籠吊墜,襯上頸間那條珍珠鏈子,整個人愈發明媚動人。 book18.org
相比之下,洛行雲今日只是稍微打扮,頭上只別了個金釵,手上戴了個翠玉鐲子,除此外便再無長物,不是仗著年輕,怕是就要被婆母應白雪比了下去。 「啐!沒輕沒重,為娘玩笑也是你個做媳婦的開得!」應白雪臉色微紅,斜了眼自家兒媳,卻見兒媳素顏朝天,臉上不施粉黛,確實比自己這個做婆婆的還要素雅,想到心中見不得人處,不由面色更加紅潤起來。 book18.org
洛行雲嬌憨一笑,說道:「媳婦與您情同母女,自然開得如此玩笑,娘若不讓,那人家可要傷心死了!」 book18.org
婆媳玩笑一回,洛行雲才又說道:「母親今日早飯吃得可還順口?」 應白雪點頭,「卻是沒少吃,兩碗白粥,一塊棗糕,兩個蟹黃小籠包,為娘可是許久不曾這般好胃口了……」 book18.org
「能吃便好,這藥確實對症,等這些藥吃完,媳婦便去好好謝謝那位省城名醫……」洛行雲放下心來,這家中並無男丁,婆母大人便是頂樑柱一般,她能健康,便是自己這做兒媳的福分了。 book18.org
「謝他作甚!又不是沒給他診金!」應白雪連忙勸阻,忽又想起彭憐,心中一團火熱,身子便先軟了三分。 book18.org
洛行雲卻也不與婆婆爭辯,只是說道:「一會兒我讓彩衣再去多抓幾副藥來,多吃些時日鞏固鞏固才是……」 book18.org
應白雪怕露出馬腳,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說道:「你嫁到陳家至今,也有三年多了吧?卻還不曾回過娘家省親,等為娘身體徹底好了,你便回去轉轉,權且當作散心……」 book18.org
洛行雲心中感激,笑著答應了,「還是婆母想的周到,平日書信往來,確實挂念家中母親,如今您身體大好,媳婦也能放心出門……」 book18.org
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洛行雲這才告辭離開,出了婆婆正房,逕自來到前院書房,想要找些書籍參考,尋些調製胭脂靈感。 book18.org
遠遠看去,書房大門開著,窗扉輕掩,隱隱卻聽著似有人竊竊私語,洛行雲心中驚疑不定,小步走到近前,卻聽一人說道:「這些書籍我盡皆看過,如今卻不知該如何用功才好……」 book18.org
這人聲音宏亮,聽著別有一番動人之處,只是語調高揚,不是成年男子那般低沉,洛行雲心中確然,知道便是那府中借宿書生彭憐了。 book18.org
「公子博聞強識,奴婢倒是知道,只是說這書房看遍過後該學些什麼,奴婢倒是一無所知,」一個女子聲音響起,洛行雲知道正是婆母身邊丫鬟翠竹,只聽她說道:「這闔府上下,要說武藝本領,自然夫人最高,但要說書本學問,怕是要首推少夫人……」 book18.org
洛行雲聽翠竹誇獎自己,自然心中得意,轉念一想,府中三個女子,婆母應白雪武藝高強,小姑泉靈年紀尚幼,自己只是比這兩人強些,卻也是勝之不武。 翠竹又道:「少夫人書香世家,一身學問就是尋常男子也是不如,只是她於這科舉之道是否擅長,奴婢卻也不知,家裡自從老爺去後,少爺每日習武,小姐琴棋書畫偶爾擺弄,這書房除了少夫人偶爾來看看,倒是很少有人問津。」 「這架上灰塵如此厚重,想來亦是如此,」卻聽那書生說道:「這些書籍既已看過,便莫要再找了,好姐姐,此時天色尚早,不如陪小生歡愉則個!」 翠竹吃吃嬌笑,聲音又甜又膩,嬌柔軟糯竟是洛行雲從所未聞,只聽她悄聲說道:「怎的夜裡和……人還沒弄夠,卻非要白日裡來欺負奴婢?」 book18.org
婢女小聲說話,中間幾處關鍵洛行雲並未聽清,只聽房內衣衫窸窣,不多時,一聲輕吟響了起來。 book18.org
「好相公……輕著些……奴婢下面都腫了……」 book18.org
那翠竹叫得纏綿悱惻,洛行雲雖為人婦,男女情事卻經驗寥寥,何曾聽過這般嫵媚風流叫聲?一聽之下,身子便即軟了三分。 book18.org
「好公子……怎的好像又粗了些……干到奴婢心尖尖里去了……唔……好哥哥……親相公……」 book18.org
書房內里男女歡愛之聲漸漸響亮,洛行雲心中暗啐兩人不知羞恥,有心就此離開,卻實在割捨不下,猶豫矛盾之間便聽了許多男歡女愛靡靡之音。 book18.org
「啪啪!」兩聲輕響過後,卻聽翠竹嗔道:「好相公……奴婢臀兒都被你打腫了……若被夫人見了,豈不小命不保?」 book18.org
那書生笑道:「夫人怎會殺你?你卻不知……」 book18.org
後面幾聲耳語,緊接著便是翠竹嬌聲笑道:「這卻是極好,奴婢還真不曾想過,竟能有此機緣,能和……一起……公子呢……」 book18.org
翠竹話語斷斷續續,洛行雲便又沒有聽清,尤其她此刻心慌意亂,只覺腿間仿佛千萬螞蟻在爬一般,唯有絞緊雙腿才能略微緩解,她身軀酥軟,費力挪著步子躲到牆邊角落,距離稍遠了些,卻不虞被人發現她在偷聽。 book18.org
她年紀不小,成親至今也將近三年,卻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新婚之夜丈夫酩酊大醉夫妻並未敦倫,第二日夜裡耳鬢廝磨剛要成就好事,她卻痛徹心扉嚇得丈夫就此偃旗息鼓,本來說好第三日夜裡才真箇銷魂,不成想丈夫竟然忽然被徵召戍邊去了。 book18.org
出嫁之前,家中奶媽悄悄與她說過一二男女之事,那本春宮畫至今還在她房裡柜子下面壓著,裡面男女相對,姿勢琳琅滿目,旁人說起都說其中銷魂讓人慾仙欲死,她卻只道總如初次嘗試那般痛徹心扉,如今親耳聽見翠竹浪蕩嬌吟,美得如痴如醉,叫聲雖然慘厲,洛行雲卻知那不過是盡情宣洩,並非如何難過。 年輕婦人絞緊雙腿,輕輕喘息呻吟,聽著房中男女活春宮,不由幻想那少年書生模樣,想起亡夫那根讓她望而生畏的肉棍棍,仿佛也曾將她弄得如翠竹那般欲仙欲死、要死要活…… book18.org
「好相公……奴婢丟了……丟給相公了……好美……美死了……」一聲高亢浪叫過後,房間隨即沉寂無聲,片刻過後,幾聲猛烈「啪啪」肉聲響起,便也再無聲響。 book18.org
又過半晌,卻聽翠竹口齒不清含混說道:「公子這般……粗大……人小嘴當然難以吞下,卻不知……姐可否……」 book18.org
洛行雲耳中聽著翠竹隻言片語,心中已然明白婆母所為,想來便是讓翠竹與那書生成就好事,隨即逼他就範,答應入贅陳家娶了小姑泉靈,只是小姑這幾日皆在房裡,確實有意躲著彭姓書生,翠竹所言卻並不合乎常理…… book18.org
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晨間婢女彩衣所言撞見夫人早起之事,洛行雲心中疑心大起,以婆母剛烈,豈能與准女婿做成如此醜事?況且婆母守貞近二十載從無風言風語,怎會剛剛病體初愈,便如此急不可耐? book18.org
任她想破頭去,也難解其中關鍵,畢竟誰能想到,應白雪痊癒,竟然全賴彭憐造化之功? book18.org
應白雪這邊驚疑不定,房裡一雙偷情男女已然結束,只聽「啵」一聲輕響,卻聽翠竹嬌聲說道:「奴婢真是愛死公子這根大肉棒了,恨不得就此死在上面才好,以後公子功成名就,可別忘了奴婢,就算做牛做馬,只要能陪伴公子左右,奴婢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那書生說道:「自當如此,卻是不需多言,好姐姐,你且去夫人房裡服侍,待到晚間,小生再去尋你……」 book18.org
兩人小聲耳語,不時輕笑一聲,洛行雲聽得嬌軀酥軟,此刻想走,卻又怕撞到兩人,留在此處,卻又不知何時事了,正糾結間,婢女翠竹卻先走了出來,她步態扭捏、彆扭至極。洛行雲片刻後才恍然大悟,她當日與丈夫初試雲雨便是這般,白日裡走路也要夾著屁股,稍微動作便即生疼,想來此時翠竹亦是如此,方才所言「下面腫著」便是明證。 book18.org
洛行雲暗啐一口,卻不見那書生出來,又苦等半晌,卻仍是不見動靜,急忙從暗處出來便要離開,只是好巧不巧,迎面正撞見一個高大健壯少年從書房中出來。 book18.org
洛行雲本要就此回房,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朝著書房門口走來,她斜眼觀瞧,卻見那少年書生相貌俊秀,頭上梳著書生髮髻,面上稍顯稚嫩,身姿卻極是挺拔,比她還要高出大半個頭去。 book18.org
見她過來,書生卻是看呆了眼,慌亂之中抱拳行禮讓於一旁,舉止行為端的好笑,讓人一見卻如春風拂面、和煦淡然,並非方才牆角聽聞心中所想油膩污穢風流浪蕩模樣。 book18.org
洛行雲寡居府中,何曾這般與男子貼近相處,當下不由心兒亂跳,不住斜眼觀瞧彭憐。 book18.org
彭憐卻也一直盯著眼前年輕女子上下打量,他卻不知如此觀看女子,世俗之中已是非禮,於他卻並無此念,只是想看便看,喜歡看便要多看,無他,唯自然爾。 book18.org
眼前女子不施粉黛,素顏之中隱見一股淡雅凝定,眉宇間略有輕愁,兩腮上淺淺梨渦,眼波流轉之間隱見羞窘慌亂,苗條身材藏於褶裙之下,只覺腰肢盈盈不足一握,只是擦肩而過,便有一股迷離香氣沁入心脾,潤化心田。 book18.org
洛行雲被彭憐看得心頭亂跳,步履微亂進了書房,繞過屏風隔絕那道火熱目光,這才輕輕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飽滿胸脯,她暗罵自己無用,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的只被人看了幾眼便心慌意亂起來? book18.org
轉念之間,忽然聞見一股奇特味道,書香之中隱約一股淡淡腥膻氣息,洛行雲深深吸氣,忽然心中恍然,不由暗啐一口,恨那書生婢女淫亂書閣,偏生自己還要一頭撞了進來,還這般聞了半天。 book18.org
「小生惶恐,當面可是府中少夫人?」 book18.org
言語聲響,洛行雲嚇了一跳,轉回頭去,卻見那書生彭憐竟然跟著自己進了書房,不由後退一步,色厲內荏說道:「正……正是妾身,你……你意欲何為?」 彭憐一愣,連忙後退一步,躬身行禮說道:「小生唐突,還請少夫人恕罪!只是小生與少夫人從未謀面,一時心中好奇,尤其少夫人如此氣質高雅相貌清秀,小生情不自禁相隨而來,若有冒犯,還請少夫人海涵則個。」 book18.org
洛行雲緩了緩神,又氣又笑說道:「既知冒犯,為何還要前來?妾身來此尋些書籍觀看,公子既然要走,不如就此離去,如此豈不更好?孤單寡女共處一室,豈不徒惹旁人非議?」 book18.org
「少夫人相貌清秀雅麗,小生心中愛慕,既然喜歡,那便多看幾眼,少夫人若是不喜,那小生便躲到遠處偷看,不讓少夫人察覺便是……」彭憐心口如一,想了便做,留下一番話語,便即翩然而去。 book18.org
洛行雲暗暗稱奇,心說小小年紀竟能如此豁達通透,若非著實好色,倒是小姑良人,心中胡思亂想,隨意尋了幾本書籍便即離開。 book18.org
隨手帶上書房房門,轉身卻見那書生正在遠處迴廊之下望著這邊,見自己看去,便閃到柱後,竟是孩子氣十足,卻也言出必踐,果然躲在遠處偷看。 洛行雲心中好笑,若非她之前聽過這少年如何褻玩婢女翠竹,怕是難以將他與那書房之中淫色書生聯繫起來,她抱緊書籍快步疾走穿過月門便要回房,卻聽那書生遠遠喊道:「公子別過少夫人,還請少夫人慢走!」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忽然出言嚇得一跳,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竟是將腳崴了。 她偷聽別人牆角時便雙腿酸軟卻渾然不覺,遇到彭憐心中忙亂更是不曾坐下休息,平日裡錦衣玉食養尊處優被人伺候慣了,這會兒體虛無力卻又捧著五六本書籍,被那書生一叫,自然而然摔倒在地。 book18.org
「少夫人,小生唐突了!」那書生快步前來,便要去看洛行雲腳踝傷勢。 「你……你莫要碰我!」洛行雲心慌意亂,趕忙縮回腳來,卻疼的眉頭輕皺,秀麗之中竟別有一番美感。 book18.org
書生色授魂與,眼神痴痴傻傻,動作卻迅疾無倫,直接將洛行雲嬌小腳丫握在手心。 book18.org
洛行雲只覺腳踝一陣火熱,瞬間便不那麼疼了,只是腳踝被人握著,不由又羞又氣,渾然忘了腳上異樣,不由出言喝罵:「你這輕薄無形登徒子!卻離我遠些!」 book18.org
彭憐一愣,心說我好心好意與你道別,你自己摔倒在地,卻又與我何干?我費勁力氣救治於你,你不感激於我也就罷了,竟然反咬一口,如此心性,實在有愧這般花容月貌。 book18.org
他初時喜愛洛行雲年輕貌美秀外慧中,動情之處便主動接近,此刻心中嫌棄,便再無此心,只是如今借宿陳家,雖與夫人應白雪媾和,卻也不便得罪這少夫人,一念至此,繼續默運功決,手中真元鼓盪,隨著掌心觸及女子腳踝,便將那絲絲縷縷真元浸潤過去,片刻之間,便將那痛楚減緩不少。 book18.org
施治完畢,彭憐洒然起身行禮,隨即逕自回房,留下洛行雲在那裡呆坐無語。 「這人……怕不是有病吧?」 book18.org
第十八章 窗外誰人 book18.org
傍晚時分,陳府之中。 book18.org
應白雪收起寶劍,接過婢女翠竹遞來汗巾,沖她輕笑一聲道:「這幾日讓你受了委屈,是我對你不住,我能解去沉疴,還要多謝你一番好意……」 book18.org
翠竹笑道:「夫人說的哪裡話?婢子一心一意伺候著您,這些全是該做的,何必稱謝?」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一笑,「也是天數使然,彭公子有這般神通,實在是你我主僕福分,只是如今我身體尚未恢復,床笫之間還要你多多幫襯,千萬要侍候公子稱心才是……」 book18.org
翠竹忙不迭點頭笑道:「這是自然,若非如此,如何能留下公子不走?夫人且放寬心,婢子心中明白的!」 book18.org
「從小你就聰明伶俐,這會兒看著,卻不枉安兒疼你,著實是個知冷知熱的性子……」應白雪虛與委蛇,她連日來一番變化,便連自己都接受不了,與婢女翠竹之間不免心生隔閡,只是她乃當家主母,倒也不必去和一個小婢認錯服軟,此番溫言軟語,實在是有心討好彭憐,並非如何在意翠竹心中所想。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有數,翠竹不過早幾日與彭憐私會,這絲情分卻並不如何深邃,相比之下,自己身份矜貴,相貌體態自非翠竹可比,假以時日待自己容顏盡復,曲意逢迎之下,又何必在意翠竹心思? book18.org
便如今晨約定那般,彭憐來她房裡,到時賓主盡歡,翠竹便是添頭,長此以往,自然主次分明,不怕本末倒置。 book18.org
只是在此之前,應白雪必要籠絡翠竹心思,讓她配合自己抓住彭憐身心,讓他不生離開之念,其與小女泉靈婚事,也可慢慢圖之。 book18.org
其實應白雪心裡,已然不願將女兒許給彭憐,她心中私情作祟,只盼和彭憐做個百年夫妻,哪裡捨得被女兒占去這等好事?只是她畢竟身為母親,人倫大道不許她如此自私,尤其她年長彭憐甚多,暗中苟合倒是無妨,真要長長久久,怕是難以實現。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便宜旁人不如便宜自家女兒,若女兒與那彭憐真能結成秦晉之好,自己這做岳母的,卻也不難沾些雨露甘霖,能入贅自然最好,縱然不能入贅,難道平常時節母女之間還不走動? book18.org
心中有此念頭,應白雪便已想好,待到時機合適,便要勸說彭郎,非讓他允下這門親事不可。 book18.org
只是眼下,她自己人微言輕,需得靜待些時日,漸漸與那彭憐生出情愫,讓他心中割捨不下自己,才好徐徐圖之,在那之前,倒不可過分相逼。 book18.org
一念至此,應白雪說道:「你且去收拾床鋪,天色暗些,便去接了公子過來,莫要被人看見了……」 book18.org
翠竹會心一笑,連忙點頭答應,這才服侍著主母應白雪凈手洗臉,待吃過晚飯,眼見天色漆黑如墨,院中再無一點光明,這才挑著燈籠來接彭憐。 book18.org
內院房門早就閂了不讓人過,翠竹熟門熟路拉開門閂,甫一開門,便見一人正站在當地,舉起燈籠一看,不是彭憐更是誰人? book18.org
「公子怎的等在這裡,倒嚇了奴婢一跳!」翠竹嬌嗔一聲,看著左右無人,便投進彭憐懷裡,嬌聲說道:「夫人著奴婢來引公子進院,只是這一進去,公子便要仔細疼愛夫人,只怕便冷落了奴婢……」 book18.org
彭憐撫著美婢溫熱身子輕聲笑道:「豈會如此?小生床上如何勇猛,姐姐非是不知,到時只怕你主僕二人聯手也難以抵擋,豈能便冷落了姐姐?」 book18.org
翠竹這才開心笑道:「卻也是這般道理,那便請公子移步前去夫人房裡罷!」 彭憐笑道:「本來不想嚇你,所以才在此等候,不然這丈許高牆,我一個跟頭就翻過去了,倒是不必姐姐深夜來接。」 book18.org
翠竹驚喜說道:「公子竟有如此本領?奴婢只道公子讀書厲害,床上威武,卻不知公子竟然還有這般能耐!便是夫人,想要上這高牆,也是力所不及,非是奴婢不信,公子不如展示一番,若果然如此,婢子以後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彭憐笑道:「你且去門裡等我便是!」 book18.org
翠竹舉著燈籠轉身入門,才走幾步卻見人影一閃,那高大書生已然如落葉一般飄落身前,竟是無聲無息,鬼魅不覺。 book18.org
翠竹驚喜莫名,緊緊摟住彭憐脖子嬌聲道:「好公子,既有這般本領,以後竊玉偷香可是易如反掌,可莫要有了新歡便忘了奴婢和夫人呀!」 book18.org
彭憐心中得意,撫摸搓揉美婢胸脯,笑著說道:「小生喜新卻不厭舊,煩請姐姐帶路,莫讓夫人等得心焦才是!」 book18.org
兩人摟摟抱抱來到夫人應白雪房前,推門進去,卻見室內燃著兩叢燈燭,明晃晃閨房之中,應白雪坐於榻上,身上只著一件褻衣緞褲,端的艷麗無儔,風流媚人。 book18.org
彭憐心中喜愛,摟著美婢翠竹一同過去,直接便將應白雪壓在身下輕薄起來。 「好公子……奴家盼你盼得心兒都亂了……」應白雪語調嬌柔,嬌憨痴情猶勝少女,她此刻身心俱復,除了略顯瘦削有損美感之外,眉宇間風情艷麗漸趨濃郁,舉手投足間成熟自信風韻天成,比起婢女翠竹來實在是強出許多。 book18.org
彭憐愛她熟媚風流、曲意逢迎,尤其之前剛烈威猛,此刻卻溫婉可人,難以想像當日仗劍行兇之人便是此時胯下之臣,心中得意,便要解去褲帶,行那雲雨之歡。 book18.org
應白雪也是愛極彭憐俊俏風流,此刻抬起一雙修長玉腿勾住情郎腰部,順滑緞面褲子自然褪下,露出兩截白玉一般美腿,一雙粉嫩腳丫勾在一處,勾魂奪魄、春色撩人。 book18.org
「好相公……用力些……讓奴家感受相公威猛……」應白雪曲意逢迎,個中柔媚風情自非翠竹可比,畢竟身份矜貴、家學淵源,平日所見所聞多了,風騷浪蕩取悅男人之法學著極快,與翠竹那自感卑賤、束手束腳全然不同。 book18.org
彭憐扶著肉龜,對準婦人陰中美穴緩慢刺入,聞言笑道:「好夫人,可喜歡小生這根寶貝麼?」 book18.org
「喜歡……奴家喜歡……只這一下……便要被相公弄得丟魂了……」應白雪爽得身軀直顫,相比前幾日歡愉,此刻兩人情投意合之下,彼此配合默契,那份靈欲交融,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book18.org
只是全根盡入,那婦人應白雪便即小丟一回,隨後彭憐往外抽拔,更是將她弄得仿佛丟魂了一般。 book18.org
「好相公……慢些……再慢些……奴家魂兒都被它帶走了……好美……好麻……再來下深的……麻死奴奴算了……」應白雪浪叫連連,她本是習武之人,於那世俗禮教並無多少敬重,尤其此刻身上彭憐既有救命之恩,又是情意相投俊俏可人,傾心之下自然竭盡全力曲意逢迎,熟媚風流更是卓絕不凡。 book18.org
彭憐感同身受,只是一抽一插,便即如此快美難言,尤其幾日救治下來,美婦人陰中握力已是沛然至極,動情之處竟似不弱於恩師玄真,一念至此,慮及身下美婦甚至比母親恩師都要大上幾歲,禁忌快感升騰而起,自然更加快活無比。 「好娘親……好親親……您這騷穴夾得憐兒好美……」彭憐換了稱呼,不再叫應白雪「夫人」「姐姐」,反而叫起了母親,想著身下婦人便是母親恩師,不由得更加勇猛無儔。 book18.org
那應白雪卻不知其中究竟,只道情郎念及女兒,將自己當作岳母玩弄,逸興遄飛之下配合叫道:「好兒子……好姑爺……卻要入死為娘了……輕些……慢些……抵著為娘花心子磨……好美……兒子相公……姑爺祖宗……娘要丟與你了……」 兩人一番激情施為,正是情濃似火、不可開交,旁邊美婢翠竹看得眼紅耳熱,早已脫光衣服隨侍左右,只是兩人著實過於投入,將她直接晾在一旁,此刻眼見主母丟了身子,她才藉機上前,挺著一隻美乳送入彭憐口中供他品咂,嬌吟著道:「好相公,且疼惜一下奴婢,等夫人歇息過來再弄不遲……」 book18.org
她自然不敢喧賓奪主,言語間多有顧忌,彭憐不及深思,情濃至極卻又不舍應白雪美穴,只是縱情快速抽插,同時把玩翠竹美乳,亦是快美非凡。 book18.org
「好兒子……親相公……親姑爺……莫再弄了……為娘又要死一次了……快些……再快些……好姑爺……兒子相公……娘又丟了……」 book18.org
應白雪哪裡經得住少年如此快猛肏干,不過盞茶功夫,便即又登極樂。 彭憐知她身體初愈體力有限,便也不再貪戀,轉身將美婢翠竹壓在身下,快意抽插肏幹起來。 book18.org
相比之下,應白雪曲意逢迎自有一番身份落差,那翠竹天生卑賤身份,曲意逢迎乃是天性,少了些許刺激,卻多了些自然而然,把玩起來卻又別具風味。 只是兩人日間方才歡好,此刻又有應白雪新人在旁,彭憐久戰之身仍是毫無射意,直將美婢乾得丟了兩次身子,這才重新拉過應白雪,將陽物插在她陰中,也不抽插,只是行功運念,為她疏通經脈。 book18.org
應白雪心中愛極身上俊美少年,痴痴言道:「好相公……好相公……妾身有你如此知情識趣、救苦救難,這便死了也是心甘,這番極樂,卻不知該說與何人……」 book18.org
彭憐逕自施為,聞言亦是笑道:「小生也愛夫人知情識趣,兩情相悅自然情投意合,夫人心意,小生心中早已瞭然,還請夫人放心,小生定然不負夫人深情厚意……」 book18.org
「妾身閨中小名白雪,日後相公便叫奴家雪兒或白雪便是……」應白雪滿面羞紅,雙眼卻光彩奪目,無比崇慕愛惜眼前少年。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笑著叫道:「雪兒?」 book18.org
「噯!」應白雪嬌軀一震,膩聲回道:「好相公,奴奴在!」 book18.org
「白雪?」 book18.org
「噯!相公!」應白雪叫的極甜,仿如真箇閨閣少女出嫁一般嬌羞甜美、快活無邊。 book18.org
她身軀輕顫,那份熟悉感覺再現,知道情郎在為自己紓解經絡竅穴,心中感激愛慕混雜,不由說道:「日後奴家叫您相公,您便也不需那般生分,再也不必自稱什麼小生晚生,您是奴家的天、奴家的地,奴奴身家性命,一切皆是您的……」 book18.org
彭憐聽她說的情切,心中也是感動,低頭親吻不住,柔聲說道:「雪兒濃濃心意,相公我心領了……」 book18.org
他轉念一動,輕笑一聲道:「你說一切皆是我的,卻說你那寶貝女兒,可也是我的?」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旋即笑道:「妾身既為相公姬妾,妾身女兒便是您的女兒,若是相公有意,能得您垂青,卻是靈兒福分……」 book18.org
彭憐卻不曾想應白雪竟然如此心思,不由大樂道:「雪兒夫人濃情厚意我心領了,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book18.org
彭憐行功已畢,笑著將應白雪翻了個身,讓她匍匐趴在床頭,後面就著挺翹臀兒抽插肏幹起來。 book18.org
「好相公……怎的這般快活……」丈夫在時,應白雪也不曾如此恣意,莫說百般風情,便是夫妻敦倫也是屈指可數,亡夫身體羸弱不說,又是讀書人,床上規矩繁多,哪裡試過如此風月? book18.org
「雙修譜里,倒是有個學名,叫做『鞦韆牆外』,取的是『紅杏出牆』之意,正如雪兒此時這般……」彭憐肆意把玩應白雪翹臀,只覺結實飽滿,尤其有那細腰細腿襯托,更有一番別致美感。 book18.org
應白雪扭著身子撒嬌:「壞相公……又來打趣奴家……不是被你勾引……奴家豈會紅杏出牆?」 book18.org
「若非夫人算計在先,我卻也不會有這般機會一親芳澤,」彭憐低頭抄起美婦臻首縱情一吻,腰間緩慢抽送,感受婦人罕見美態。 book18.org
應白雪只覺陰中鼓脹火熱,從前人跡罕至所在如今均被那根粗大陽龜磨了個遍,仿佛滾燙熨斗一般,將體內道道褶皺全部熨平,個中快美,直讓人慾仙欲死。 「好相公……親相公……入死奴奴了……頂到奴家花心子了……輕些……好相公……磨幾下就好……不要……好美……又要丟了……好相公……好相公……求你……饒過奴家罷……」 book18.org
應白雪勉力承歡,終究體力難支,好在有丫鬟翠竹待命,倒也不怕情郎難以盡興,她躺倒一旁,看著彭憐在美婢翠竹身上縱橫捭闔,心中意亂情迷,不由吃吃笑道:「郎君這般勇猛,尋常女子如何承受得住?虧得妾身還是習武之人,換了那文弱女子,豈不被相公玩弄至死?」 book18.org
彭憐快速肏干猶有餘力,笑著說道:「遇上文弱女子,那便好好憐惜,只有遇上雪兒這般,才得盡興施為!」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羞紅輕啐一口,卻是得意說道:「妾身身子初愈,自然難以陪相公盡歡,且過些時日,等妾身身體盡好了,再陪相公肆意快活……」 book18.org
彭憐點頭應是,「我也盼著那天,不過一會兒待我先將翠竹伺候美了,再來弄你牝戶……」 book18.org
應白雪面紅耳赤,心中期待萬分,嘴上卻道:「奴家都被你弄腫了,怎的還要再弄……」 book18.org
彭憐笑道:「雪兒心口不一,不是要為你補益身子,豈會幾次三番丟精與你?你卻倒打一耙,先怪起我來了!」 book18.org
應白雪連忙湊上前來,從後緊緊抱住少年腰肢媚笑道:「奴奴錯了!好達達!親哥哥!你快些弄,妾身這邊乖乖等著便是……」 book18.org
彭憐愛極婦人嫵媚,將她一把摟在懷裡輕憐蜜愛,此刻一邊肏弄美婢翠竹,一邊淫玩風韻主母,心中喜樂滿足,只覺快美難言。 book18.org
縱情之間,忽然覺出有異,彭憐細耳聆聽,半晌再無聲音,不由心下疑慮,小聲問應白雪道:「夫人院裡,可有旁人居住?」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也是小聲回道:「並無別人,小女泉靈和媳婦洛行雲都在後院二樓,晚間這院門上鎖,外院僕役都是進不來的。」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不由笑道:「那外面偷聽之人,卻不知是小姐還是少夫人了……」 book18.org
應白雪唬了一跳,不由問道:「公子……相公聽見了什麼聲音不成?」 彭憐沉吟說道:「門窗虛掩,今夜無風,方才仿佛有人輕咳,我再聽時,卻再無聲響……」 book18.org
他輕輕嘆息,搖頭苦笑,若非自己提前下山,恩師玄真一身道門秘法若都能學來,此刻聞聲定位,豈不易如反掌? book18.org
玄真早就有意傳他種種法門,只是考慮彭憐身具玄陰百年修為,修習道家功法皆是事半功倍,因此並不著急,只待他定下何時下山之後,旬余左右時間便即足夠,只是命運無常,誰知他竟能不告而別、提早下山? book18.org
「好達達……且不去管他,不管是誰,聽了也便聽了,這院中之人,不過妾身女兒兒媳和兩個丫鬟,左右不是旁人,你且先快意盡興,一會兒再琢磨究竟不遲……」應白雪略一沉吟,心中卻已有了計較,女兒將來自要許與情郎,至於兒媳洛行雲,若真被她撞見,說不得也要拉她下水,不說婆媳情深,不忍洛行雲一人孤苦,單說將來自己母女與彭憐同榻而歡,獨獨落下洛行雲,必然生出無窮後患。 book18.org
既然有此定見,應白雪果決性子,便即出聲道:「好相公……妾身那兒媳也是個相貌秀麗的絕色女子,若是相公有心,奴家倒是願意居中當個媒人……」 第十九章 對面姑嫂 book18.org
夜色深深,大街上一陣梆子敲擊聲音響起,更夫輕喝聲聲由遠而近,隨後又漸漸遠去。 book18.org
陳府內院正房窗前,牆角陰影之中藏著一個人影,豎著耳朵靜靜聽著房內動靜。 book18.org
此人非是別人,正是府中少夫人洛行雲。 book18.org
原來她下午吃過晚飯,回到房中,找出白日裡從書房取來書籍翻看,想著如何改良胭脂配方,卻仍是心神不寧,總覺心有所念,難以凝定。 book18.org
直到晚間睡下,洛行雲依舊心念起伏難平,晨間婢女所言,白日親耳所聽,以及親眼見過那書生彭憐,心中著實難以平靜。 book18.org
設若果然婆母與那彭生成奸,將來小姑泉靈又當如何召其入贅?應白雪守寡十餘年,若傳出風言風語,家中此刻風雨飄搖,豈不雪上加霜? book18.org
洛行雲一門心思守貞,並非心中對男女之事毫無想法,只是她心中早有計較:前有婆母應白雪守貞節烈,自己自當不甘人後,尤其丈夫殉國,朝廷已然旌表,莫說陳家亦是州中望族,單是家中嚴父,豈能容她隨意改嫁?此事徐徐圖之或有可為,真要有心再嫁,如若倉促行事,怕是陳家寧可將她毒死,也不會讓她辱沒門風輕易改嫁。 book18.org
只是她心中計較,卻從未與人說過,即便陪嫁婢女彩衣,她也從未吐露半點心跡。 book18.org
如今應白雪真要不守婦道,她這做兒媳的卻左右為難起來。本想著婆媳相互扶持度過眼下難關,等將來借回鄉省親之機自己直接滯留不歸,到時候再修書一封,請婆母應白雪解除婚約,再謀良緣或有可為。可此時應白雪若真要與那彭憐曖昧不清,稍有泄露,陳家族人必然興師問罪,她這做兒媳的,即便能獨善其身,少了應白雪撐腰,她卻又如何能順利解除婚約? book18.org
婆媳之間關係和諧,既有應白雪開明大度心地善良之故,也有洛行雲自己乖巧懂事孝順迎合之由,無論出於公心還是私情,洛行雲都不想婆婆清譽有損。 想明其中關鍵,洛行雲下定決心,便要探個究竟。設若婆母並未與那彭憐成奸那便最好,自己疑心生暗鬼不過庸人自擾;若真要睡到一處,便連彩衣都能撞見,自己卻要出言點醒,能斷便斷,如若實在斷不得,卻也不能如此肆意為之,不避旁人。 book18.org
夜色落下,她便虛掩窗扉,待彩衣下樓睡去,這才躲在窗前,靜靜看著前院動靜。 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未及一更,便見黑夜之中一點亮光閃爍不定,望其去處,顯然是去開了內院院門,只是那盞燈光未到前院客房便即折返,耳中聽著遠處院門輕輕關上落鎖,洛行雲心中卻是驚疑不定,莫不成只是翠竹與那彭生私會,婆婆並未參與其中? book18.org
她心中猜疑難覺,院中卻有人竊竊私語,洛行雲登時心中恍然,原來是翠竹去請那彭生,兩人院門相逢,便即一同回返,要到婆母應白雪房中。 book18.org
即便如此,洛行雲仍然欺心暗想,或許婆母尚未入榖,此時不過翠竹居中攛掇,或許之前背主成奸,這番卻要陷主母不義,念及於此,洛行雲心中著急,便悄悄下樓,來到婆母房外。 book18.org
既有白天偷聽經驗,她便找了個黝黑角落,既聽得真切,又不虞被人輕易發覺。 book18.org
洛行雲站定偷聽,斷斷續續聽了大概,聯繫前因後果,心中已然明白,婆母忽然病木回春,並非自己所求藥方見效,實乃這書生彭憐天賦異稟,不知用了何種秘法,救了應白雪沉疴,如此兩人才勾搭成奸。 book18.org
如此一來,前因後果倒也明晰起來,洛行雲心中有些難以置信,卻也知道如今婆母與彭憐勾搭成奸,此時木已成舟,再多言已是無意,不如今後擇個良機隱隱勸誡,不要如此大吵大嚷弄得天下皆知才是。 book18.org
心中既有定見,洛行雲便要離去,尤其夜裡更深露重涼意甚濃,她雖經常拈花搗藥身體強健,卻也耐不住這等風寒,尤其耳中聽著房內靡靡之音,心慌意亂之間更是難熬。 book18.org
只是不等她離去,卻見後院門口閃出一人,悄悄走到窗前海棠樹下觀瞧不住,洛行雲目力所及,此人不是別個,正是小姑泉靈。 book18.org
姑嫂二人同住後院樓閣,一左一右,各居兩間,平日丫鬟住在樓下,姑嫂住在樓上,窗闌之間隔著堵牆,卻是後來單獨隔開,並不如何隔音。 book18.org
那泉靈小姐夜間孤枕難眠,輾轉之間卻聽見旁邊樓梯聲響,她起身察看,隔著窗子卻見嫂子洛行雲鬼鬼祟祟去了前院。 book18.org
兩日來她茶飯不思,心中俱是那書生彭憐,腦中總是書中才子佳人戲碼,幻想自己與那彭生如何書信傳情,如何花園私會,如何私定終身,待到將來彭憐得中狀元,便來迎娶自己云云…… book18.org
此刻眼見嫂嫂鬼鬼祟祟,心中自然覺得,當是去與彭郎私會,免不得心中醋海生波,虎著膽子也下得樓來,便要將這對姦夫淫婦捉姦在床。 book18.org
只是她身體羸弱,並不似洛行雲那般能耐,單是悄悄出門便跌跌撞撞半天,好歹摸過後院來到前院,卻是再也難見嫂嫂蹤影。 book18.org
房中燈火通明,隔著窗紙映在當地,泉靈小姐眼見院門緊鎖,嫂嫂定然未走,心中不由大定,暗道彭生果然正人君子,嫂嫂也非水性楊花,忽又想到,嫂嫂如今不知去向,難道竟在母親房裡閒談? book18.org
夜色深深,有什麼話不能白天去說?泉靈小姐心生疑惑,便悄悄湊到母親房前窗下,借著海棠樹遮掩,去聽房裡動靜。 book18.org
房內隱隱人聲不似有人聊天,那聲音盪氣迴腸,卻是她從所未聞,聽來直讓人心血翻滾,渾身燥熱,實在是難受得緊。 book18.org
正疑惑間,卻聽裡面有人說道:「公子……相公聽見了什麼聲音不成?」 聽那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母親應白雪,泉靈小姐心頭大震,母親所叫「公子」,莫不就是彭生?母親又叫「相公」,難道兩人竟已勾搭成奸? 她雖未經人事,卻也不是懵懂無知,稍一思索,便知房中母親早與那書生彭憐成就好事,一時心中又氣又苦,險些便要哭出聲來。 book18.org
隨後一個男聲響起,語調渾厚卻略微高亢,「……掩,今夜無風,方才仿佛有人輕咳,我再聽時,卻再無聲響……」 book18.org
泉靈小姐心中徹底絕望,那男子聲音雖然不甚熟悉,但除了府中借宿書生彭憐還是何人?母親守貞多年,卻如何與他成了好事?本來還想著能夠成就一段良緣佳話,如今卻是母親不貞、少年好色,自己成了笑話! book18.org
泉靈小姐心喪若死,掩面抽泣踉蹌奔回後院,蹬蹬沉步上樓,伏在榻上被中無聲痛哭起來。 book18.org
洛行雲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又靜候了片刻,見房內並無人出來探看究竟,便也躡手躡腳回到房裡和衣而臥,心中暗道明日怕是難以善了。 book18.org
心中思緒紛亂,輾轉反側不知何時睡著,待到天明起床洗漱過後,這才如每日一般來到應白雪房裡問安。 book18.org
到前院時,丫鬟翠竹剛打了水來,婆母應白雪一身月白中衣當庭舞劍,白光瀲灩之中,姣好身段一覽無遺。 book18.org
洛行雲心中暗贊,等婆母應白雪舞完劍了,這才擰了汗巾遞上,笑著說道:「母親今日氣色卻是更加好了!」 book18.org
她態度誠懇,所言倒也不虛,眼下應白雪除了依舊身體瘦削,氣色卻是極佳,不但神完氣足,肌膚晶瑩剔透仿佛更勝從前,尤其身體清瘦,不似尋常這般年紀女子油膩痴肥,倒更顯得年輕貌美,竟似不輸自己。 book18.org
應白雪面色微紅,逕自擦去額角汗珠,笑著說道:「昨夜睡得香甜,晨間雞鳴三次才堪堪醒來,卻不知昨夜行雲睡得可好?」 book18.org
自家心中有鬼,自然聽出婆母話裡有話,好在洛行雲早有定計,不由笑道:「昨日採花釀製胭脂,身子倦得不行,沾著枕頭就睡,也是剛剛才起,便來看望母親了。」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點頭,擦洗過後回到房裡,坐在梳妝鏡前由著丫鬟翠竹梳理秀髮,對著鏡子裡的兒媳說道:「卻還要多謝你尋來的良藥,不然為娘如何這般快便能身子大好?」 book18.org
「母親吉人天佑,媳婦卻不敢貪功,」洛行雲捧了一句婆婆,笑著說道:「我看您如今氣色大好,那藥卻是不服也罷,畢竟是藥三分毒,吃多了怕是反而有害……」 book18.org
她這番話說得平淡在理,一般人聽了自然不覺什麼,但應白雪情知昨夜窗外有人偷聽,不是女兒便是兒媳,縱使兩人手底丫鬟前來偷聽,怕也是有人背後撐腰,否則誰敢輕捋虎鬚來惹自己不快? book18.org
尤其此刻洛行雲所言,不由讓她心中聯想,是否昨夜偷聽之人正是兒媳,此刻所謂「是藥三分毒」,便是在勸諫自己,最好早日與那彭憐了斷關係? 應白雪淡然一笑,雲淡風輕說道:「這藥初見成效,怕是不能即刻就停,總要吃上些時日,真正祛了病根才好……」 book18.org
不待洛行雲說話,應白雪繼續說道:「等到治好了病,這藥自然就不會再吃了,不說有毒與否,單是總這麼吃著,終究不免讓人誤解……」 book18.org
「還是母親想的周到,兒媳考慮得淺了……」洛行雲心中明白,婆母之意,既然彭憐這副良藥有效,不如徹底把身體調養好,到時候再斬斷情絲不遲。 她卻不知應白雪心中此刻所想,病自然是要治好的,只是到時候是否慧劍斬情絲,那卻不必言之過早。 book18.org
心意一動,應白雪卻又笑道:「這藥我看方子上面儘是大補之物,諸如紅棗枸杞之類,全是女子常用補益藥材,你素來身子也弱,不如也服幾副,有病治病,無病也能強身健體,如何?」 book18.org
洛行雲俏臉一紅,心中暗啐一口,心道哪有做婆婆的給自己兒媳婦保媒拉線、幫人勾搭成奸的?從前偶然看到禁書裡面女為母媒、姐為妹媒,只當引人噱頭,如今看來,女子戀姦情熱、寡廉鮮恥,著實毫無道理可言。 book18.org
她卻不敢就此直言,只是笑著謝過應白雪說道:「媳婦身體尚且康健,暫時倒不用服些藥物,若行雲也每日吃藥,只怕多有風言風語,徒增許多煩惱……」 應白雪聞言一怔,隨即笑道:「只是你不知這良藥好處,入口雖苦,回味卻甚是甘甜,尤其補益女子氣血,效果實在非凡!若非如此,為娘卻也不會如此推崇,你且看為娘如今氣色,豈不好於當年?不過你既然不願,為娘倒也不會強求……」 book18.org
婆媳二人言語間藏著掖著,應白雪偶然鋒芒畢露,洛行雲卻也滴水不漏應對自如,相處日久,彼此心性早已熟悉,應白雪不再強求,洛行雲諫言說畢,便即就此打住,又說幾句閒話,洛行雲這才告辭離開。 book18.org
翠竹送走少夫人回來,一邊繼續幫著應白雪梳理頭髮一邊小聲說道:「我聽少夫人的意思,是不管著夫人和彭郎偷歡,卻也無意摻和進來,夫人您覺得呢?」 應白雪輕輕搖頭說道:「若昨夜是她,那自然便是此意;若不是她,這番話倒也在情理之中……」 book18.org
「除了她還能是誰?小姐身體虛弱,夜半時分偷偷下樓,怕是不敢的吧?」 「你平素里還不敢起夜如廁呢,昨夜不也提著燈籠去接彭郎了?」應白雪對著鏡中婢女白了一眼,「這女子若是動情動念,刀山火海都去得,不過是朦朧夜色,卻又算得甚麼?」 book18.org
「若是小姐,豈不麻煩?」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點頭,「泉靈外表柔弱,性子卻是像我,若真是她,怕要有些風波……」 book18.org
主僕二人計議之間,只聽門外腳步聲響,接著小姐泉靈便推門走了進來。 「滾出去!」泉靈抬手便甩了翠竹一個耳光,好在她力氣不大,打得並不甚重。 book18.org
翠竹驚叫一聲,隨即委屈看向應白雪,見主母點了點頭,這才哭著奔出門去。 陳泉靈逕自坐下,看著母親,怒極而泣哭道:「母親……母親說是為孩兒促成好事,如何……如何卻……卻橫刀奪愛、近水樓台,做出……做出這等下流之事……」 book18.org
應白雪並不動怒,聞言只是柳眉輕挑,柔聲問道:「昨夜是你窗外偷聽?」 陳泉靈點頭承認,仍舊啼哭不止。 book18.org
應白雪遞過一方手帕,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來為娘處興師問罪,那為娘便與你說個清楚明白,你且自行分辨其中是非……」 book18.org
昨夜窗外之人既是女兒,那應白雪便放下心來,女兒泉靈雖然性子執拗,卻與自己母女連心,即便惹出天大禍端,也自與她一心一意,若是兒媳洛行雲,卻要抓緊時間籠絡起來,否則夜長夢多,反成禍患。 book18.org
她細細說了連日來與彭憐如何將錯就錯、勾搭成奸,便連床笫之間對話都一一複述,直將女兒說得面紅耳赤,嬌軀酥軟,這才柔聲說道:「為娘能夠大難不死,彭郎居功至偉,感恩之心不去多講,只說此刻為娘心思,別說這肉體凡胎,便是性命,只要彭郎有意,為娘卻也捨得……」 book18.org
「不過短短數天,你自然以為娘親水性楊花戀姦情熱,只是你且想想,你今年一十六歲,乃是遺腹所生,為娘守寡便是一十七載有餘,這十七年里,為娘可曾與人有過絲毫非分接觸?」 book18.org
眼見女兒搖頭,應白雪繼續說道:「彭郎於我有救命之恩,這是其一;為娘枯木逢春,瀕臨死地卻逃出生天,這是其二;彭郎天賦異稟,床笫間悍勇無敵,為娘樂在其中,這是其四;你早就有意於他,既有前面四點考慮,為娘便想成全你倆好事,同時伴在彭郎左右,如此這一生才不白活……」 book18.org
「便是你與彭郎結為夫妻,為娘也絕不改變心意,除非彭郎冷血絕情,舍為娘而去,不然做牛做馬,為娘亦是心甘情願。」 book18.org
應白雪語意誠懇,柔聲說道:「你若嫌母親寡廉鮮恥,便就當為娘已經病入膏肓就此死了,而後我與彭郎一起離開,天大地大,同生共死,再也不煩擾於你就是……」 book18.org
陳泉靈聽得其中曲直,又聽了母親肺腑之言,不由擦去眼角淚痕,切切說道:「娘親如此一說,女兒又如何捨得?娘親大病初癒,女兒高興還來不及,豈會就此見怪?彭公子既然於母親有救命之恩,便是女兒恩人,便是無名無分,若要女兒以身相許報此山海之恩,女兒也當欣然從命……」 book18.org
「方才女兒只道母親您水性楊花,做了那監守自盜之事,卻不知原來母親得以痊癒,竟然全是彭郎功勞,既然如此,女兒自當感激報恩,豈敢再有責怪之意?」陳泉靈面色微紅,有些為自己唐突無狀冒犯母親過意不去。 book18.org
「你心情急切,為娘自然理解,只是剛才莽撞打了翠竹,一會兒可要呵哄幾句!她與彭郎最先歡好,多少有些不同,便是為娘也要細心維護,」應白雪竊竊低語,柔聲說道:「彭郎才是你我根本,你我母女二人同心協力將他籠絡在手,不說榮華富貴,一世的床頭快美卻是不虞匱乏,這豈不比什麼都強?」 book18.org
「母親!」陳泉靈終究處子之身,聽母親如此直白言語,自然羞得通紅,「從前卻不見您對何人如此上心,怎的竟對彭公子如此動情動念?」 book18.org
應白雪笑著答道:「從前卻無哪個男子先占了為娘身子,還能如此每日親密褻玩,何況彭郎天賦異稟,每夜裡將為娘弄得身心皆暢,如此還不動情動念,你道為娘真是鐵石心腸不成?」 book18.org
「嘻嘻……」陳泉靈嬌憨一笑,「女兒卻是初次看見娘親如此模樣,春心蕩漾,比人家還要衷情!」 book18.org
應白雪啐道:「少來打趣為娘!女兒果然是留不住的,整日裡就想著嫁人,卻不知昨夜怎的突然要來聽為娘的牆角?」 book18.org
陳泉靈笑道:「哪裡是專門來聽娘親牆角?不過昨夜聽見樓梯聲響,以為是嫂嫂下樓,女兒以為嫂嫂與那彭憐勾搭成奸,這才一路尾隨,哪知竟不見了嫂嫂,無意中才撞見了您和彭公子……那般……那般歡好……」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隨即恍然道:「竟然是她……」 book18.org
第二十章 赫赫陽謀 book18.org
日上欄杆,清風陣陣。 book18.org
洛行雲端坐閣樓之上,手執小筆寫寫畫畫,偶爾抬頭,卻見前院正堂之前,一個男子手持書卷當庭讀書。 book18.org
遠遠觀之,那少年書生氣度沉穩,身形挺拔,卻難以與昨日及夜間床上風流男子相提並論。 book18.org
洛行雲無意中又要去含筆尖,隨即醒覺不對,趕忙放下毛筆,看著遠處男子,思緒飄飛不已。 book18.org
方才小姑哭哭啼啼前去興師問罪,有她頂罪,婆母自然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只是看後來小姑泉靈喜笑顏開出來,洛行雲便知小姑已然被婆母說服,怕是早晚也是那彭生胯下恩物。 book18.org
如此一來,家中三女,自己便是真的外人,如此整日裡礙眼不說,天長日久,只怕再生禍患。 book18.org
應白雪未及深思,自然不知自己小姑為何深夜下樓,否則此刻定然無法繼續安坐房中,她忽然想起婆婆適才所言,所謂「藥性」「補益」之言,若是自己也與那彭生…… book18.org
一念至此,洛行雲輕啐一口,自己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大家閨秀,豈能如此寡廉鮮恥,與婆母、小姑同侍一夫? book18.org
那彭憐相貌俊秀惹人喜愛,身材強壯更是絲毫不似總角少年,若是年紀稍長些,倒也堪稱良配,只是自己如今年過雙十,與他年歲相差不小,又有婆母應白雪專美於前,眼看小姑就要獻身於後,自己這做媳婦嫂子的,自然不能再橫插一手。 book18.org
尤其她還有心另嫁他人求個百年好合,又豈能與小姑同嫁一人? book18.org
「啐!」洛行雲心中一驚,怎的想到這裡來了,她此刻方才驚覺,竟是一面之緣便讓自己芳心所系。 book18.org
「世間多少佳公子,何必獨戀這一人?」洛行雲平復心境,不再去想彭憐,乾脆掩上窗扉,正是眼不見心不煩。 book18.org
未及多時,婢女彩衣蹬蹬上樓來說夫人請她前去商量事情,洛行雲連忙披了件衣服,領著婢女彩衣來見婆母應白雪。 book18.org
房間裡只有應白雪一人,洛行雲乾脆將婢女彩衣打發走,這才在應白雪身邊坐定等她示下。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找你來也無大事,只是有件事情,卻要問過你的意思……」 「還請母親大人示下。」洛行雲態度恭謹,讓人無可挑剔。 book18.org
「這會兒找你來,卻是有一事相求,」應白雪面現難色,半晌才道:「我近日已與那彭公子說起泉靈婚事,他卻說婚姻大事要問過家中母親,如今他一心求取功名,倒也不急於一時……」 book18.org
「府中書房之內所藏書籍,這幾日他已讀遍,只是志學之道,我自小習武於此全然不知。你是書香門第出身,令尊乃省內名仕,昔年也中過進士,以你家學淵源,不如對那彭憐指點一二,將來待他功成名就,與泉靈成就美好姻緣,便是自家妹婿,豈不也是一樁美事?」 book18.org
洛行雲一愣,才知卻是此事,不由推卻道:「非是兒媳不識抬舉,只是自小所學不過是些閒雜書籍,科考所學從無涉獵,如此一知半解,豈能誤人子弟?母親還是另請高明,媳婦實難從命……」 book18.org
應白雪知她所言非虛,便即笑道:「族中私學,彭公子難以去得,而這縣中也並無什麼博學鴻儒,即便有,要請也不是這一兩日便能請來,我心中想著,不如請你勉為其難,先從經學入手,將就指導一二,若有名師,也可慢慢尋訪,不至虛度光陰。況且你雖不曾考取功名,然而家學淵源,有令尊言傳身教,一番學問見識卻也勝過一般教書先生!便是不看為娘薄面,看在泉靈面上,也請行雲莫要推辭才是!」 book18.org
洛行雲眼見推辭不過,無奈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勉為其難,且先試試,期間母親卻也不能耽誤延請名師……」 book18.org
見兒媳答應,應白雪喜不自勝,不由笑道:「若真如此,為娘先替你那未來妹婿謝過你這嫂嫂了!」 book18.org
洛行雲心中腹誹,卻不知那彭姓書生,是自己妹婿還是自己繼任公公了…… 應白雪察言觀色,續又說道:「這件事了,卻還有一樁事體,早些時候,陳家二郎卻是來過……」 book18.org
原來應白雪用過早飯正在房中靜坐休息,卻見翠竹一路小跑進來,說道:「夫人夫人,陳家二爺來了,說有事與您商談,這會兒在廳堂等您。」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這所謂陳家二老爺乃是亡夫遠房侄子,算是嫡系一支,年紀輕輕繼承好大一片家業,便是族長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卻不知此來何事? book18.org
婦人沉吟點頭,連忙命丫鬟翠竹取來蠟紙,擦去臉上妝容,對鏡塗抹得臉色蠟黃,稍稍正正頭髮,這才來到前院廳堂。 book18.org
「咳咳……」應白雪假意病體未愈,由著丫鬟翠竹攙著,顫顫巍巍走進廳堂,有氣無力說道:「二郎來了……」 book18.org
「蔡坤見過嬸娘!」那蔡坤年歲不大,大約三十左右,一身錦衣綢緞常服,面色不佳,雙目浮腫,顯然便是酒色過度之相,看應白雪進來,連忙起身恭迎。 「二郎快快請坐……咳咳……」應白雪首位坐了,仍是不住咳嗽,丫鬟翠竹看在眼裡,心中暗贊主母演技了得。 book18.org
應白雪久在病中,這番作態實在是手到拈來,絲毫難辨真假。 book18.org
「嬸娘這身體可有起色?侄兒聽聞縣裡新來一位神醫,不如請來為嬸娘診治一二,如何?」 book18.org
「二郎莫要費心,我這病怕是已入膏肓,命不久長了……」應白雪哀嘆一聲,要多悲切就多悲切。 book18.org
那蔡坤定定注視眼前嬸娘應白雪,卻見她面黃肌瘦、病體沉沉,哪裡還有當初那般美艷芳華、氣質逼人?心中想起當年自己猶然年少,初見時驚艷莫名卻不敢親近,此刻縱然有心,卻也芳華不再,難以動念了。 book18.org
他止住綺思,暗道還是正事要緊,笑著說道:「嬸娘吉人天相,這病早晚都是能好的,且莫說些喪氣話了……」 book18.org
「小侄此番前來,倒是有樁事體,昨日稟過族長,他也是同意了的……」蔡坤看著應白雪神色,緩緩說明來意,「前日裡,小侄去清平縣訪友,無意中與友人說起泉靈妹妹婚事,友人卻提了一句,他有個親屬,家中乃是省府大戶,祖輩也是出過京官的,如今有個十七歲長子嫡孫尚未婚配,長得一表人才,如今已是秀才身份,素來苦學勤讀,將來中個舉人想來不難……」 book18.org
「泉靈年紀不小,早晚要許配人家,昨晚和族長飲酒,席間說起這事兒,他也是贊成的,」蔡坤絮絮說著,「我央人打聽過,那戶人家在省里也是枝繁葉茂、家大業大,稱得上家風淳厚、詩禮傳家,泉靈嫁過去,斷斷不會受了委屈……」 「我那友人聽說嬸娘家裡如此境況,卻也心有戚戚,只說如嬸娘這般堅貞節烈,家風必然是極正的,所以只待我這邊問過嬸娘意思,那邊便要央托媒人前來說媒下聘……」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搖頭,止住蔡坤話語,咳嗽著說道:「原本想著趁我還在,儘早幫著泉靈許個人家嫁了,只是尋不到合適人家,如今聽二郎所言,這卻是一戶好人家!靈兒有福,若能真箇嫁得如此夫家,我這做娘的倒也能放心去了,只是卻不知,這家人姓甚名誰,還請二郎見告,我也好派人打聽打聽……」 book18.org
「這……」蔡坤沉吟一聲笑道:「這一時半刻我卻說不上來,不如這樣,我且安排人去傳信,那邊派了媒人過來,便都能一清二楚……」 book18.org
應白雪擺手搖頭,不住咳嗽說道:「這卻不可,不問清名姓便貿然央托媒人上門,到時若有變故豈不反為不美?還請二郎問個清楚,待我著人細細打聽,而後再做定奪不遲。」 book18.org
蔡坤見她執意如此,便也無奈不再堅持,笑著換了話題問道:「我聽手下人說起,嬸娘府上這兩年田產欠收,日用開支可還充足?若是不及,小侄倒是有些閒錢,嬸娘隨時開口便是……」 book18.org
「二郎費心,去歲家中變故,積蓄花了不少,如今手腳緊些,倒也還支撐得起,若真有捉襟見肘之時,少不得還要麻煩二郎……」應白雪滴水不漏應付過去,直讓對面蔡坤無從下手。 book18.org
「泉安這一去,家裡便再無男丁,這領養過繼一事,卻不知嬸娘考慮得如何了?」 book18.org
應白雪悽慘一笑,說道:「我們孤兒寡母不過三個女人家,又能如何考慮?若真能有陳家血脈過繼而來,傳下家中香火,我便死了倒也能安心,只是不知,族中屬意何人過繼?」 book18.org
「昨日與族長談過,遠近親族,也就小弟家中芹哥兒最最合適,親緣又近,年歲也好,不怕過繼過來將養不活,」蔡坤涎著臉說道:「本來族叔今日也是要來的,臨時縣裡太爺有事相詢,便不曾過來,只是託付小侄說與嬸娘示下……」 「二郎家中小兒今年十四了罷?」應白雪愁雲慘澹問起,見蔡坤點頭,不由皺眉說道:「行雲二十不到,卻要有個十四歲的繼子,這年歲怕不合適吧?」 「卻要稟明嬸娘,我和族叔的意思,如此只是應個名頭,待將來芹哥兒娶妻生子,泉安這支香火傳續,芹哥兒孝順嬸娘和弟媳自然不在話下……」蔡坤早就計議停當,不說泉安一脈田產房舍,單是他死後所授朝廷旌表,那份榮勛可是能傳於子孫的,再算上那洛行雲風姿綽約無比美貌,無論如何算計都是極其值得的。 應白雪也自心知肚明,只是無奈說道:「我這身子總是不見起色,只怕不知哪天一命嗚呼,一想起留下靈兒和媳婦孤苦無依,我這心裡便如針扎一般……」 「總要先將靈兒打發出門,才能考慮洛行雲過繼之事罷?」應白雪假意擦了幾滴眼淚,抽泣咳嗽不停,半晌才道:「如今我已不能理事,家中日常事務都是行雲管著,若是先過繼了,我卻怕那洛行雲因此薄待泉靈,嫁妝上便未必盡心盡力……」 book18.org
她說得冠冕堂皇,蔡坤自然無奈點頭,心中卻是腹誹,偌大家產自然不能都讓泉靈當成嫁妝帶走,能少一分便是一分,只是他素知這應白雪巾幗不讓鬚眉,不是如今病體不愈身體虛弱,他可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前來仗勢欺人。 book18.org
又說了一會兒閒話,蔡坤這才告辭,應白雪命翠竹將他送走,這才叫來洛行雲到房中說話。 book18.org
與兒媳說明其中原委,應白雪嘆息一聲,擦去臉上黃蠟,笑著說道:「如此心急便跳了出來,怕是有人等不及為娘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洛行雲輕輕點頭,聽了婆母轉述,她心中也有了定見,便道:「看來便是這蔡坤為劉權撐腰仗勢,只是卻不知他所圖為何,若說田產宅院,咱們家與他可是天壤之別。」 book18.org
應白雪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兒媳,直將洛行雲看得發毛這才笑道:「你看他步履飄忽、眼泡浮腫,明明便是酒色過度之相,他家有萬頃良田,豪宅廣院,雖然錢財多多益善,卻也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book18.org
「那劉權倒是貪圖這份家業,至於蔡坤……」應白雪饒有深意看著兒媳,「心思卻在行雲身上!」 book18.org
「怎會如此?」洛行雲愕然無語,半晌才道:「媳婦平日並不隨意出門,待人接物均是點到為止,如何卻招惹了這般禍害?」 book18.org
應白雪笑笑說道:「自古紅顏多薄命,道理不外如是,人在家中,禍從天降,若非垂涎你那美色,他蔡坤何必將自家兒子過繼給你?還不是為了日後方便前來叨擾?」 book18.org
洛行雲一聽便即明白,以蔡坤所見,應白雪一去,泉靈嫁走,府中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到時候他每日以探望兒子之名前來拜會,自己根本無法拒絕,尤其自家孤兒寡母,如何與他相抗? book18.org
「初時為娘勸你改嫁,心中便是此意,到時為娘撒手一去,你自改嫁,泉靈也嫁個好人家,如此一來,縱然失了這片家業,卻也不至於害了你們姑嫂……」 應白雪眼中驟然現出精光,與那蠟黃俏臉渾然不同,「只是今時不同往日,為娘身體盡復,卻要會會這幫險惡豺狼!」 book18.org
洛行雲卻厭惡說道:「那蔡坤酒囊飯袋一個,仗著家中有些資財便肆意妄為,真以為媳婦是個好欺負的麼?真惹急了我,修書一封給家父,倒要叫他好看!」 應白雪笑著搖頭,「莫說你父親非是本地父母,便是那州中長官,又如何斷的了這家事?那蔡坤所思所想,不過是待為娘去後、泉靈嫁走,將你生米煮成熟飯,又豈能讓你傳出書信求告娘家?」 book18.org
洛行雲微一轉念,心想果然如此,若那蔡坤布置周密,婆母去後小姑再嫁,自己一人獨守空房,他再以探望親子為由每日前來騷擾,她雖對其厭惡至極,但若蔡坤用些下流手段,自然防不勝防…… book18.org
她心中一陣後怕,不由看向應白雪,眼見婆母目光灼灼、精神飽滿,不需幾日便能恢復如初,這才心中安定、不再恐慌。 book18.org
應白雪自然知道兒媳心中所想,今日蔡坤適時來訪,倒算幫了自己一個大忙,有此大患在旁虎視眈眈,洛行雲自然懂得如何作為,即便不同自己共同進退、服侍彭郎,卻也不至於就此撕破臉皮出去告發,她闡明厲害,倒也不必虛言恫嚇,只是笑道:「凡事有為娘在,你且放寬心,那藥為娘多吃幾副,身體盡好了,這家業便可高枕無憂!」 book18.org
洛行雲連忙點頭稱是,心中再無旁念,只盼婆婆儘早康復,自己到時藉機回鄉省親,就此逃出苦海,再也不回這陳家便是。 book18.org
她起身告辭要走,應白雪卻笑著攔道:「我已命翠竹去請彭公子,你且少坐片刻,等他來與你見過,以後你便每日去指點他學問之道,也算了了為娘一樁心事!」 book18.org
洛行雲難以推辭,婆母如此先禮後兵,著實讓她難以抵擋,便即坐著閒聊,等候彭憐來到。 book18.org
不多時,翠竹領著那彭憐進得門來,洛行雲抬眼觀瞧,那少年卻正是晨間衣著,只是此刻近處看來,更覺高大俊俏,讓人不敢直視。 book18.org
她忽然臉色一紅,轉頭才見婆母應白雪竟然看得眼神痴然,不由輕咳一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book18.org
應白雪略顯尷尬,笑著與彭憐見禮,這才說道:「相……彭公子,這是妾身兒媳洛行雲,我已與她商量,暫且由她為你指導進學,讀些什麼書,以及書中有些不知甚解的,盡可求問於她,這期間再與你慢慢尋訪名師,當不致耽誤公子學業!」 book18.org
洛行雲霞飛雙腮,只是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確實同意此事。 book18.org
卻聽那彭憐說道:「夫人盛情、少夫人辛苦,小生無以為報,定然刻苦讀書,努力上進,不負兩位夫人厚望。」 book18.org
應白雪心有所屬,洛行雲心慌意亂,婆媳二人此刻各懷心事,卻不知彭憐此刻也自心驚肉跳。 book18.org
眼前應白雪原本病入膏肓,氣色枯敗萎黃,不是天生麗質,怕是難以吸引男人心思,可如今婦人身子康復大半,每日裡飲食調理,氣色已然大好,面容雖仍瘦削,卻已風情盡顯,舉手投足間嫵媚天成,仿佛將那床上風流延伸至平日待人接物之上一般,無論何時何地見了,都讓他心神搖盪,忍不住想要上去搓揉一番。 那洛行雲年輕貌美更加不在話下,前日裡一見之下便讓他傾心不已,情不自禁上前駐足細看,不過是發乎於情自然之舉,雖然當時心中嫌隙,自以為再難動心動念,誰知應白雪提了一句,那份心思便又活絡起來。 book18.org
此刻重逢,眼前美嬌娘柳眉橫臥、瓊鼻高聳,一點紅唇欲語還休,兩朵香腮如花綻放,肌膚白裡透紅,容顏清麗難當,只那般輕輕坐著,便已奪人眼球,惹起無限遐思,若要真箇銷魂,豈不死也值了? book18.org
尤其應白雪讓翠竹傳話,叮囑自己切不可意氣用事,且先忍些時日,等到機會恰當,將這洛行雲收於帳中,屆時長幼同歡、婆媳雙飛,豈不人間美事?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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