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七章 婦人之見 book18.org
三十一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窗外就響起了鞭炮聲。 book18.org
洛潭煙被鞭炮聲驚醒,便再也睡不著了,她披起衣衫,輕聲喚道:「司琴!」 book18.org
「夫人!」外間有人答應一聲,隨即腳步聲響,司棋司畫一同過來挑開床幃,司棋恭謹答道:「夫人忘了,司琴姐姐這幾日身子不適,沒在房裡伺候的。」 book18.org
洛潭煙淡然一笑,「我倒是忘了,今日得空,你們去看看她,看看病的如何了,眼看過年了,若是好得差不多了,你們姐妹倒要過個團圓年才是。」 book18.org
司畫笑道:「誰說不是呢!這幾日也是事忙,奴婢一會兒服侍夫人吃過早飯,便去看看司琴姐姐。」 book18.org
司書打了熱水回來,見洛潭煙起了,便將水溫調好,過來一起服侍洛潭煙洗臉更衣,梳妝打扮。 book18.org
彭宅之內,正妻洛潭煙身邊四個丫鬟,分別是司琴、司棋、司書、司畫,幾個丫鬟的名字還是彭憐起的,洛潭煙笑他莫名其妙,彭憐則說這樣好記,一時傳為笑談。 book18.org
岳溪菱房裡,則是兩個丫鬟,原來柳芙蓉為她買的小玉自然留下,還有個小丫鬟雅兒,年紀比小玉還小。 book18.org
除此之外,剩餘妾室房裡俱都是一個丫鬟,柳芙蓉房裡則是自己的貼身丫鬟采蘩,如此算來,彭家後宅之內,單是丫鬟便有十五人,算上彭憐一妻十妾,每日裡二十餘名女子前呼後擁、花團錦簇,尤其眾女俱是上上之姿,便是彩衣翠竹等婢女都容貌出眾,如此艷福,實在羨煞世間男子。 book18.org
只是女子一多,自然有所齟齬,眾位妻妾倒還矜持有度,尤其洛潭煙得岳溪菱和應白雪輔佐,又有母親姐姐一旁相助,倒也將這彭宅後院管理得井井有條,成婚至今,偶爾丫鬟之間鬧些矛盾,倒都不傷和氣、無傷大雅。 book18.org
洛潭煙坐在鏡前,看著鏡中女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這幾日泉靈冰瀾兩位夫人孕吐可見好了些?」 book18.org
司畫搖頭說道:「奴婢問過珠兒姐姐和煙雨,都說還是如從前一般,總是沒什麼胃口,稍微聞到腥膻之氣便要乾嘔半天,人都消瘦了不少。」 book18.org
「嗯,一會兒見到雪夫人,倒是要跟她商量商量,總這麼下去也不是個法子……」洛潭煙眉頭輕皺,想起昨夜與母親閒話,如今母女三人都懷著身孕,倒是母親身子康泰些,自己與姐姐洛行雲都有些不適,她夜裡腹中隱痛,卻從未與人說起,尤其如今府中眾位妻妾都懷著身孕,若是自己…… book18.org
她不敢去想,心中暗自琢磨,若是有了意外,說不得母親與姐姐所生都要抱到自己房裡過繼過來,不然膝下無子,便是丈夫不說什麼,名聲傳出去怕是也不好看。 book18.org
「炭火燒旺些,窗子和門都開了吧!」洛潭煙覺得憋悶,吩咐丫鬟開了窗子,一股雪後清風吹拂進來,她才好受了些。 book18.org
不久廚下送來早飯,洛潭煙獨自坐著喝了幾口棗兒熬的粳米粥,正吃著,院門輕響,應白雪帶著丫鬟翠竹緩步而來。 book18.org
「見過姐姐!」應白雪福了一福,與洛潭煙行了見面禮。 book18.org
「雪兒吃了未曾?沒吃的話一起吃罷!」洛潭煙看著應白雪步履沉著,心中不由暗贊,到底是習武之人,如今懷著身孕,仍是如此乾脆利落。 book18.org
「倒要叨擾姐姐一碗粥喝呢!」應白雪笑著坐下,等司棋盛粥的當口,笑著對洛潭煙道:「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book18.org
「天明時外面放炮,吵醒了便再也睡不著了。」洛潭煙喝凈了碗里米粥,抬手不讓司棋添粥,「早上咱們府里可有人放鞭麼?」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府里下人們管束的嚴,自然不敢輕易放鞭,外面晨起放炮的,也是半大孩子,等將來家裡這些孩子長大了,怕是也要天不亮就要起來放炮呢!」 book18.org
洛潭煙笑著點頭,隨即問道:「姐姐身子可還安穩?我這幾日小腹隱隱作痛,白日裡還好些,晚上有時便疼的厲害,卻不知是何故。」 book18.org
此事隱秘,洛潭煙便連自己母親與姐姐都未提及,卻對應白雪最先說起,其中信任親近可見一斑。 book18.org
應白雪一愣,隨即說道:「怕是胎兒不穩,姐姐可莫要這般拖延,早日找郎中來看才是正行!」 book18.org
洛潭煙道:「那日與婆母說話,她也說小腹隱痛,我還以為都是如此,原來竟不是麼?」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道:「女子生育過的,便是偶爾痛些倒也無妨,婆母生養相公那會兒,不是咱們相公福大命大,從雲州到雲谷這一路走來頂風冒雨,換了常人只怕就已小產了,哪裡還有今日相公?此事干係重大,姐姐莫要耽擱,一會兒奴去請郎中,左右讓他悄悄進府,姐姐在奴房裡坐著,只說是奴身體不適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冰雪聰明,直接便切中要害,洛潭煙不住點頭稱是,笑著說道:「此事我連母親姐姐都未說起,倒是全要拜託雪兒姐姐了!」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這是奴該做的,當不起姐姐的謝……」 book18.org
她遲疑起來,昨夜之事本來要今日稟明洛潭煙再做定奪,如今她身體有恙,若是讓她生氣,豈不反而不美? book18.org
看出應白雪面現為難之色,洛潭煙笑著問道:「雪兒有事但說無妨,你我姐妹相識雖短,卻如此投契,何必這般為難?」 book18.org
應白雪本是豁達之人,聞言乾脆說道:「就是昨夜那事,奴拿住了那小廝,在他房裡又搜出來不少東西,昨夜怕驚動大伙兒,所以關在柴房,管家親自看著,只等姐姐吩咐再做定奪。」 book18.org
洛潭煙沉吟片刻,點頭說道:「如此也好,將他帶來吧,咱們姐妹問一問,且看實情如何。」 book18.org
應白雪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翠竹,等婢女心領神會而去,這才與洛潭煙繼續閒談吃粥。 book18.org
不一會兒,院外腳步聲響,翠竹當先進門,管家蔡安隨後而至,在他身後,兩名家丁夾著一個綁成粽子一般的少年小廝跟著進來。 book18.org
那小廝嘴裡塞著麻布,口中嗚嗚作響,看見洛潭煙,更加大聲哼哼起來。 book18.org
兩名家丁將小廝扔在地上,各自低頭不敢抬頭,應白雪輕咳一聲,蔡安低聲吩咐二人出去,等兩個家丁去遠,應白雪才道:「你們幾個也出去。」 book18.org
她是府里如夫人,吩咐蔡安與翠竹都是實至名歸,司棋三女卻是洛潭煙貼身丫鬟,按說不該聽她使喚,三人一愣,卻見洛潭煙抬起頭來,淡淡看了她們一眼。 book18.org
司棋三女連忙快步離開,將房門輕輕帶上去遠,只留下洛潭煙、應白雪與蔡安並那小廝四人在屋內。 book18.org
應白雪從容放下碗筷,取香帕擦了擦嘴,轉頭對那小廝說道:「一會兒我問你答,不許高聲叫喊,否則我現在就剜了你的舌頭,你可聽明白了?」 book18.org
那小廝身上一股尿騷腥氣,顯然昨夜便已嚇得屁滾尿流,應白雪渾若不覺,洛潭煙卻輕輕皺起眉頭。 book18.org
應白雪看在眼裡,吩咐蔡安道:「你開了門站在門口,讓她們站得遠些。」 book18.org
蔡安領命出去,留下三人在屋內,他走到門前台階之上,衝著翠竹等人擺了擺手。 book18.org
翠竹得應白雪信任,這件事一直參與其中,留在房中倒也無妨,但洛潭煙身邊三個丫鬟入府不久,如今事涉司琴,自然要各自避嫌,應白雪考慮周全,自然不肯讓她特立獨行,這會兒見管家吩咐,連忙領著幾位小姐妹去院門廊檐下閒談去了。 book18.org
應白雪見洛潭煙神情好些,這才去看那小廝。 book18.org
那小廝神不守舍,只是不住點頭,這會兒見應白雪看著自己,只覺眼前夫人雖然仍似從前一般貌美如花,卻無端端讓他心中懼怕,想起管家昨夜所言,心中更加六神無主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抬手扯下小廝口中麻布,見那小廝張嘴就要喊叫,隨手便是一個巴掌,將那小廝抽的平地翻了個身,如此驚人臂力,便連洛潭煙都看得張大了嘴巴。 book18.org
管家蔡安恰好回頭看到此景,心中不由一突,心中暗道應夫人這般嬌滴滴的美婦人,下手如此狠厲也就算了,偏又這般力道驚人,實在讓人又驚又怕,幸虧昨夜自己見機得快,若是不然,這一記耳光若打在自己臉上,怕是要當場昏死過去。 book18.org
那小廝畢竟年輕,昏暈片刻便即醒來,睜開眼來映入眼帘便是一張如花含煞俏臉,登時嚇得一退,連忙低聲說道:「夫人饒命!小的絕對不敢叫喊!」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點頭,淡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小……小的名叫康安……」小廝戰戰兢兢側身跪坐著,不敢抬頭去看應白雪俏美容顏。 book18.org
「你那玉佩與金銀器物,都是哪裡來的?」 book18.org
「都……都是小的偷來的……」 book18.org
「在哪裡偷來的?」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康安話說一半,整個人便飛了起來,原本俊俏面龐先前被應白雪抽了一記,這會兒已經完全腫了,另一邊又挨了一記,整個人斜斜飛起撞到門邊牆上,登時頭破血流。 book18.org
他渾渾噩噩爬起身來,卻聽應白雪輕聲喝道:「你連後院有幾間院子,哪個院子住著哪位夫人都不知道,還在這裡巧舌如簧,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法子麼!」 book18.org
小廝被她這一把掌打的七葷八素,兩邊臉頰漸漸腫起,額頭鮮血直流,更是將雙眼遮擋,眼前通紅一片,看著悽慘可怖,他稀里糊塗趴跪在地,哼聲求饒不住,卻連話語都聽不清了。 book18.org
「我且問你,你手中玉佩,是從何而來?你實話實說,我便送你個痛快,若是冥頑不靈,今日我便將你活活打死!」 book18.org
「雪兒……」洛潭煙抬起手來止住應白雪,皺眉對那小廝說道:「你且從實招來,單只偷盜一事倒是罪不至死,若是這般有意欺瞞,應夫人手下,倒是不介意多你一條人命。」 book18.org
小廝本來不住叩頭,聞言身子一僵,良久才囁嚅說道:「小的……小的是從司琴姐姐那裡得來的玉佩,那……那金窠子,也是……也是司琴姐姐給我的……」 book18.org
應白雪與洛潭煙對視一眼,隨即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book18.org
「那日……那日司琴姐姐到前院傳話,小的與她撞倒一起,當時……當時伸手扶她,見她……見她生得美貌,便……便看得痴了……」 book18.org
洛潭煙輕聲問道:「聽你說話,可是讀過書的?」 book18.org
「小的……小的小時候讀了兩年私塾……」 book18.org
應白雪問道:「之後呢?」 book18.org
「之後……之後她便來找我,尋了個無人處與我親熱……」 book18.org
「行了,不必再說了。」洛潭煙輕輕擺手,對應白雪說道:「不必問他了,著人去將司琴叫來吧!」 book18.org
應白雪點頭答應,隨即出門吩咐管家蔡安安排人將司琴請來。 book18.org
時間不大,司琴裊裊婷婷來了,她面色有些煞白,行走間眉頭微蹙,頗有些羸弱之美,待到她進到屋裡,看到跪在一旁的小廝,神情登時緊張起來。 book18.org
洛潭煙看在眼裡,微微嘆了口氣,指著桌上擺著的幾樣物事問道:「這些可是你偷偷拿出去的東西?」 book18.org
司琴「撲通」跪倒在地,涕淚交流哀求道:「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你這幾日身體抱恙,可是因為新近歡好之故?」應白雪一旁端起茶盞喝了口水,隨意問了起來。 book18.org
司琴不敢抬頭,只是抽泣說道:「奴婢一時迷了心竅,求夫人給奴婢個機會將功贖罪!」 book18.org
洛潭煙搖頭道:「你心裡有的良人,大可過來與我直說,便是成全了你二人卻也無妨,這般背主偷人里外勾結,還將我的首飾偷了出去送人,你可知該當何罪?」 book18.org
司琴哭得更加悽慘,不住叩頭求道:「夫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內外勾結倒是罪不至死,偷盜家主財物……」洛潭煙話音略頓,隨即說道:「依王朝律,家奴盜竊,值銀百兩以上者,杖兩百,脛臂刺字,流三千里,你可知道?」 book18.org
「啊……」司琴驚駭至極,本來以為死已是極可怕了,若是真要給自己手臂刺字流放三千里,自己一介弱女子,到時沒命不說,便是想魂歸故里都不可得,如此一想,卻是比死還要可怕許多。 book18.org
「若我記得不錯,你家裡雙親尚在,還有一個弟弟未曾婚配,若非如此,你父母也不會將你出賣為奴,」洛潭煙語調輕飄飄的,不帶有絲毫情感,「生離還是死別,從來最難抉擇,只是咱們活著,就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你既然選擇了與他偷情和偷了我的東西送他,便要承擔如今惡果……」 book18.org
她又吩咐蔡安道:「將他二人關進柴房,等這個年過了,若是他們想要苟且偷生,就報官吧!」 book18.org
見應白雪欲言又止,洛潭煙也不在意,等蔡安將兩人帶下去,她才問應白雪道:「姐姐可是覺得我處置不當?」 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搖頭,嘆息說道:「奴只想著姐姐會如何處置,倒是沒想過會讓他們自己決定生死,這般關在一起,實在出乎奴的預料。」 book18.org
洛潭煙嘆息道:「情之一字,便是咱們姐妹都參不透,他們這般混沌之人,又哪裡能明白得了?只是如今這樁事倒是提醒咱們,府里這些丫鬟大大小小十幾個,若是各個如此,怕是咱們也不必活了。」 book18.org
「今日之事,無論如何懲治,都是木已成舟,如何懲治已然毫無意義,怎麼懲前毖後,才是其中關鍵,」洛潭煙輕輕搖頭道:「這般處置,我心裡也沒有底氣,不知道若是姐姐決斷,會如何處置?」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依奴的話,男的打斷雙腿逐出府去,女的直接亂棍打死,讓她父母過來領屍就是……」 book18.org
洛潭煙點頭道:「這樣立威倒是不錯,只是若司琴父母追究起來,終究徒增不少煩惱,相公如今現在任著官職,咱們理當為他分憂,惹下這般人命官司,終究面上不美……」 book18.org
應白雪也點頭道:「姐姐顧慮的是,奴想得不夠周全,還是有些意氣用事……」 book18.org
洛潭煙搖了搖頭,默然半晌才道:「府里這些年輕丫鬟,還有幾個是相公未曾收用過的?」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後來新進來這些丫鬟年歲都不甚大,相公只用了杏雨和墨畫,其他的終究年紀小些,相公下不去手。」 book18.org
「小麼?司琴也不過才十五歲年紀,就與那小廝做下了這事……」洛潭煙輕輕搖頭,「如今姐妹們都有了身孕,夜裡相公有意,倒是可以讓丫鬟們幫襯著服侍一二,你且與大家說說,莫再拘泥於年齡身份,相公若是喜歡,便都收用了吧!她們有了這份盼頭,嘗過了相公的甜頭,才能跟咱們一心一意……」 book18.org
應白雪點頭答應,與洛潭煙又說了會兒閒話,這才告辭離去。 book18.org
洛潭煙自己坐了一會兒,實在覺得興味索然,便到母親房裡走走,推門進去時,卻見欒秋水正在紋著刺繡。 book18.org
聽見門響,欒秋水抬頭見是女兒到了,便站起身來款款行禮,隨即淡然一笑,問道:「和雪兒處置完了?」 book18.org
母女三個同院而居,欒秋水住在廂房,外面吵嚷自然聽得一清二楚,洛潭煙也不意外,只是隨意坐下,對母親笑著說道:「娘也是的,又沒外人,幹嘛還要給女兒行禮?」 book18.org
欒秋水笑道:「如今你是大婦,為娘卻是小妾,給你行禮天經地義,哪裡能輕易亂了尊卑?」 book18.org
洛潭煙無奈搖了搖頭,良久才道:「今日過年,也不知父親那裡如何了……」 book18.org
欒秋水也旋即怔然,想起丈夫,心中自然升起一絲愧疚,只是眼前刺繡讓她想起腹中胎兒,不由甜甜笑道:「他嬌妻美妾在懷,哪裡還用咱們惦記呢?」 book18.org
洛潭煙知道母親心意,也不再說,只是問道:「母親在繡什麼,給女兒看看吧!」 book18.org
欒秋水嬌媚笑道:「閒來無事繡個肚兜,以後肚子大了,原來的怕是就穿不了了……」 book18.org
「母親……」洛潭煙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問道:「母親如今懷著相公的孩子,與當日懷著女兒,可有甚麼不同麼?」 book18.org
欒秋水笑道:「真說不同的話,便是明知他是自己女婿,卻還願意為他獻出一切……」 book18.org
「其實每次與你們姐妹一起服侍相公,為娘心裡……其實都喜歡得不行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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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妙手回春 book18.org
天近傍晚,白日西沉,天地間蒼茫一片,不時一陣爆竹聲響,顯出年節喧囂。 book18.org
一輛馬車緩緩在彭宅門口停下,早有小廝飛奔入府傳話,幾個門子打開大門,管家蔡安一路小跑出來,親自牽起韁繩,領著馬車入府。 book18.org
彭憐端坐車轅之上,看著遠處一眾鶯鶯燕燕朝自己行來,他心中暖意融融,一個飛身躍下馬車,直衝過去,將為首的洛潭煙抱進懷裡,狠狠親了一口。 book18.org
「相公……你瘦了……」洛潭煙深情脈脈,抬手撫摸丈夫面頰,不由有些傷懷。 book18.org
「煙兒卻胖了!」彭憐促狹逗趣愛妻,在她唇上又輕吻一口,話一出口,卻惹來眾女哈哈大笑。 book18.org
洛潭煙嬌羞撒嬌說道:「相公!」 book18.org
夫妻兩個這般親熱,眾女看在眼裡也是艷羨不已,彭憐放開愛妻,將母親岳溪菱抱進懷裡,隨即笑道:「溪菱兒比煙兒還胖的厲害!」 book18.org
岳溪菱倒是不以為忤,笑著說道:「為娘身子康健,胃口倒是不錯,自然要胖些。」 book18.org
她抬手撫摸愛子面頰,悄聲說道:「好兒子,娘想你了……」 book18.org
兩人母子身份乃是府里禁忌,除了幾個妻妾與少數丫鬟知曉外,再也無人知道,此時眾目睽睽之下當中親熱,自然別有一番禁忌之情。 book18.org
彭憐探美母衣間握住一團碩乳,小聲道:「母親這裡似乎又大了些呢!」 book18.org
岳溪菱嬌滴滴呢喃道:「都是你個小壞蛋弄的……」 book18.org
母子兩個親熱片刻,彭憐放開母親,將應白雪與洛行雲抱進懷裡,一起親了幾口,這才笑著道:「你們兩個氣色倒是不錯,雪兒可是偷偷吃了什麼補品,沒有分給眾位姐妹?」 book18.org
應白雪嫵媚笑道:「奴哪裡敢呢!相公就會冤枉人!」 book18.org
彭憐又與欒秋水與岳池蓮婆媳親熱一會兒,這才攜著愛妻的手,一起回到後院。 book18.org
在洛潭煙房中落座,彭憐問道:「其他人呢?」 book18.org
洛潭煙笑道:「泉靈冰瀾孕吐嚴重,一直臥床不起安靜養胎,凝香這兩日也有些不安穩,妾身便沒讓她們出來迎接相公。」 book18.org
彭憐點點頭,「迎不迎接倒是無妨,這次勉強趕在年前回來,倒是有些無奈之處,方才你也見了,傾城領著那位女子,便是岑氏……」 book18.org
屋中沒有外人,彭憐簡略說了岑氏母女冤獄經過,隨即說道:「年後赴任,便要將她留在家中,到時傾城也要留下,免得家中沒有高手坐鎮,為夫也放心不下。」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若是傾城姐姐不跟著相公,夜裡誰來侍奉枕席?」 book18.org
她轉頭去看練傾城,笑著打趣說道:「姐姐這些日子陪伴相公,氣色可是好了許多,看著嬌滴滴的,卻比她們幾個小孩子還要粉嫩許多呢!」 book18.org
練傾城安頓好岑氏,還未來得及坐下,聞言苦笑道:「就你說的輕巧,這些日子相公每日旦旦而伐,為了給那岑氏好看,每夜都將人弄得散了架似的,不是意外與小女雨荷重逢,姐姐我怕是早就被他活活肏死了!」 book18.org
她言語輕佻嫵媚,偏又神態正經至極,眾女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眾人笑了一會兒,岳溪菱邊笑邊道:「吾兒可是有意將那岑家母女收入房中?」 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這倒沒想那麼遠,真要有緣,孩兒倒是不介意如此。」 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王朝律法,四十不育才能納妾,相公如今不到二十,卻將一眾姐妹們俱都弄得有了身孕,再要納妾,怕是惹來非議呢!」 book18.org
陸生蓮卻道:「王朝律法早已形同虛設,有那富庶人家數十房姬妾,又有誰去管了?官員還禁止嫖宿呢!可哪個青樓里不是達官顯貴、官宦成群?」 book18.org
彭憐笑道:「生蓮說的是!再怎麼如何妻妾成群,也好過青樓嫖宿,更好過辜負良人,這事如今是民不舉官不究,倒是不必擔心這個。」 book18.org
眾人相談甚歡,洛潭煙等說起別來家中諸事,彭憐與練傾城講述新官上任諸多繁雜,一時其樂融融,倒也和諧無比。 book18.org
「相公與傾城姐姐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歇息片刻,一會兒家宴籌備妥當,再來請相公入席。」應白雪見彭憐面露倦怠之色,主動起身說道:「姐妹們不如各自回去收拾一番,夜裡不能陪相公歡愉,倒也可以先說說話,今年除夕,卻是姐妹們第一次作為彭家人一同過的,還要多重視些才是!」 book18.org
眾女齊聲響應,各自起身與彭憐告別,一眾鶯鶯燕燕各自離去,只留下欒秋水洛行雲兩女,與洛潭煙一道陪著彭憐閒談。 book18.org
屋中安靜下來,彭憐大手一揮,將欒秋水抱進懷裡,探手在她胸前撫摸把玩,笑著說道:「方才人多,未曾與水兒多言親熱,你且與我說說,有沒有想我?」 book18.org
欒秋水嬌聲喘息,嬌羞說道:「奴日夜都在思念相公,每次想到腹中孩兒,便會心神蕩漾,想起相公在奴身上馳騁的威風樣子……」 book18.org
她說得騷媚,偏又神態嬌羞,自然惹得彭憐情動,洛行雲一旁看得清楚,柔媚過來跪下解開彭憐衣衫,將那根昂揚寶貝牽過含在嘴裡,細細舔弄起來。 book18.org
洛潭煙見姐姐如此,也放下主母身段,湊過來與洛行雲一起服侍彭憐。 book18.org
母女三人俱都懷著身孕,自然不能真箇歡好,只是如此淫靡,也讓彭憐心中快活無比,尤其懷中美婦明明熟媚過人,偏又一副嬌羞之態,更是讓他心蕩神馳,欣喜不已。 book18.org
「為夫其實有些後悔,不該讓你們母女三個一起都懷了身孕,更不該讓大家都一起懷孕……」彭憐輕輕嘆息,將手指伸進欒秋水檀口中摳挖抽插,弄得美婦涎液連連嬌喘不已。 book18.org
洛行雲吐出陽物,笑笑說道:「相公得了神功,一時技癢難耐也是有的,這般雖然難熬些,不正好相公再尋些姐妹們回來麼?若是岑氏母女隨了相公,就不必我們姐妹親自上陣了,奴看那岑氏身段容貌俱是上乘,想來她家女兒自也不差……」 book18.org
彭憐輕撫洛行雲絕美面頰,溫柔笑道:「還是雲兒體貼,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吃醋麼?」 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相公這般天縱奇才,若是只有我們這些姐妹,豈不是暴殄天物了麼?既然有緣,相公便不必畫地為牢,能娶回來最好,便是不能明媒正娶,養在府里做個姬妾也是好的,彭家開枝散葉,正需要姐妹們同心協力呢!」 book18.org
彭憐轉頭看著洛潭煙問道:「這事兒還得問過潭煙才行!」 book18.org
洛潭煙白他一眼,身邊都是親近之人,她便恢復舊日模樣,笑著說道:「相公這般好色天性,連自己親娘都不放過,遑論別人?妾身也不敢管,只是有一樣,家裡姐妹越多,這心思便越難調和,若是到時實在人多妾身管不過來,相公可莫要怪我!」 book18.org
彭憐點了點頭,「這倒是一樁難處,人一多起來,便自然難以兼顧,到時我分身乏術,總有人會心生不滿……」 book18.org
欒秋水含著彭憐手指吞吐,聞言吐出來嬌喘說道:「所以奴們不敢攔著相公拈花惹草,但要接進府來,卻要三思而後行才是,總要那些脾氣溫順、心胸寬廣的才成,若是心機深沉、心胸狹窄的,便是如何貌美如花,接進府來,總歸是個禍患……」 book18.org
洛潭煙說起司琴與小廝勾連之事,隨即說道:「此事雖有些偶然,卻也不容小覷,真要數十個姐妹一起相處,有一個做了醜事,便是相公臉面上的難堪,確實不可不防。」 book18.org
母女三個苦口婆心,彭憐心中明白,都是因為他將岑氏帶回來之故,只是母女三人所言確實有理,方才屋裡十來個妻妾嘰嘰喳喳便讓他有些煩悶了,若是真要三四十個妻妾,怕是要將他吵死。 book18.org
他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風流可以,接進府里,可要三思而後行才是。 book18.org
只是想到雨荷無盡風情,與練傾城那三個女兒妖嬈模樣,卻又心裡有些不忍。 book18.org
四人親熱半晌,彭憐披衣出門,來看泉靈。 book18.org
應白雪正在女兒房裡閒話,聽見門響迎了出來,彭憐將她擁在懷裡,一起來到泉靈床前。 book18.org
床榻之上,少女泉靈面色慘白一片,氣色極差,勉力要起身迎接彭憐,卻沒能做到,只得無奈點了點頭,眼裡迸出一點淚花。 book18.org
彭憐看得心疼,過去牽住少女玉手,轉頭問應白雪道:「怎的如此嚴重?」 book18.org
應白雪無奈搖頭,「奴也不知為何,月事不來之後便沒了胃口,聞到一絲葷腥氣味便要乾嘔許久,這些日子茶飯不思,只靠米粥吊著,卻也吃不了幾口……」 book18.org
應白雪母女連心,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彭憐看在眼裡,知道若非應白雪也隨了自己,只怕這份怪罪之意早就表露出來了。 book18.org
他看著陳泉靈,心中痛如刀絞,輕聲問道:「郎中怎麼說?」 book18.org
應白雪道:「請了城裡最有名的婦科醫生,卻也沒說出個大概來,開了幾味湯藥,卻又哪裡吃得下?」 book18.org
彭憐眉頭皺起,閉目沉思良久,仍是未得頭緒,半晌才對泉靈說道:「靈兒且先安心靜養,過些時日自然會好起來的。」 book18.org
他陪著泉靈說了會兒話,等泉靈疲憊睡去,這才辭別應白雪,來看冰瀾。 book18.org
岳池蓮母女婆媳三個住在東邊跨院,彭憐進院門時,正趕上陸生蓮從房裡出來,見婦人款款行禮,彭憐笑著問道:「蓮兒這是要去哪裡?」 book18.org
陸生蓮嫣然一笑,柔聲說道:「冰瀾身子骨弱,奴給她熬了點參湯,這會兒差不多火候到了,這便要去取來。」 book18.org
彭憐搖頭道:「這事讓丫鬟去做就好,外面天冷路滑,就不要折騰了!你隨我一起進去吧!」 book18.org
「是,相公。」陸生蓮答應一聲,吩咐身後丫鬟去廚房取參湯,自己則隨著彭憐,進了許冰瀾房裡。 book18.org
母女婆媳三個,若依先後順序,自然許冰瀾最末,但她是未出閣的少女嫁予彭憐做妾,名義上的名分自然高些,因此住在正房,母親岳池蓮與嫂嫂陸生蓮則住在廂房。 book18.org
掀開帘子,便有一股熱浪傳來,房間裡點著兩盆炭火,裡間榻上,許冰瀾靜靜坐著看書,聽見腳步聲響,這才勉力下來迎接。 book18.org
彭憐上去一把扶住,握著許冰瀾柔荑讓她坐回榻上,關心問道:「表姐感覺如何?」 book18.org
許冰瀾面無血色,比起陳泉靈倒是好些,聞言笑道:「只是沒什麼胃口,吃不飽全身沒力氣,別的倒沒什麼。」 book18.org
彭憐點點頭道:「你這氣色,倒是比泉靈看著好些,這樣我心裡內疚之情還能少些……」 book18.org
許冰瀾笑著搖頭,不復往日歡快跳脫,卻又多了份沉凝穩重之意,她輕聲說道:「為人妻者,為夫受孕本就天經地義,是奴身子太差,如何能怪到相公頭上?聽母親說,左右熬過這段,慢慢胃口就會恢復,相公還是莫要擔心才是……」 book18.org
陸生蓮一旁也道:「瀾兒說的是,相公讓我等姐妹受孕,也不能提前預知會有這些情狀,自來女子受孕生產,便是出生入死一般,我等深愛相公,對此早有預期,只是未曾想過,姐妹們中年長些的無事,倒是泉靈冰瀾兩個最年輕的這般嚴重……」 book18.org
彭憐點點頭說道:「各人體質特殊,泉靈喜靜不喜動,反應激烈些,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陸生蓮嘆氣說道:「靈兒要是能和雪兒姐姐一樣習武,怕不是身體要強健許多……」 book18.org
彭憐神情一動,似乎想到什麼,皺眉深深思索起來。 book18.org
陸生蓮還要說話,卻見小姑沖自己遞了個眼神,她才注意到彭憐陷入沉思,便也不再說話,只是一旁坐著,等彭憐回過神來。 book18.org
如是良久,彭憐眉頭舒展,與許冰瀾道:「表姐脫去衣衫,為夫今日要與你敦倫一番!」 book18.org
許冰瀾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問道:「相公!大夫說了,孕後不可同房,奴胎心不穩,真要如此,怕不是要……」 book18.org
彭憐笑著搖頭道:「你腹中懷著我的骨肉,為夫如何肯害你?來吧!表嫂過來,為瀾兒解衣!」 book18.org
陸生蓮目瞪口呆,卻不敢違逆彭憐,只得過來為小姑解去衣衫。 book18.org
許冰瀾在房中靜養,本來穿得就不多,她心中猶疑不定,卻不敢輕易表露出來,只是隨著長嫂動作,解去了身上衣衫,露出少女白嫩玉體。 book18.org
她仰躺榻上,看著彭憐眼中現出哀求之色,只是輕聲說道:「還求……相公憐惜……」 book18.org
彭憐知她心思,也不多言,只是脫去衣衫,扶著陽根對準少女蜜穴,挑撥幾下,待其足夠濕潤,這才緩緩而入。 book18.org
月余不見,那蜜穴難以輕易容納彭憐偉岸,許冰瀾轉過頭去,蹙眉低吟淺唱,真箇我見猶憐。 book18.org
彭憐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奮勇向前,直到陽根沒入陰中大半,陽龜頂在一處蜜肉上面,這才停了下來,他俯下身軀與許冰瀾肌膚相親唇舌相接,體內真元奔涌流淌,自陽龜傾瀉而出,絲絲縷縷湧入少女丹田。 book18.org
許冰瀾初嘗男女之事未久,便被彭憐搞得受孕,心中本就相思難耐,之前顧慮胎兒,自然不肯歡好,如今木已成舟,卻被彭憐弄得色心大動意亂情迷,正滿心期待,誰料彭憐只是輕輕進入,並無後續動作。 book18.org
她心中正自疑惑,被彭憐如此抱住輕薄,正不知所措時,只覺陰中忽然一陣溫涼舒適感覺油然而起,隨即瀰漫全身,讓她竟是好不快活。 book18.org
那份快美與男女歡好不同,毫不激烈,也不讓人情動,只是溫溫暖暖,清清涼涼,仿佛盛夏時節置身林蔭之下,清風徐來,滿面草木清香,又似隆冬時節瑞雪之後,於暖房之中開窗眺望院中梅花,溫熱清涼,花香陣陣,總是說不出的快活。 book18.org
許冰瀾不解起故,只覺七竅盡開,大千世界無數美好紛至沓來,眼前無數幻象此起彼伏接連不斷,那份人間至美,讓她就要迷失。 book18.org
忽然靈魂深處一聲輕喝,似乎有人說道:「澄心凈念,六識隔絕,大道無為,盡在此間!」 book18.org
許冰瀾猛然驚醒,睜開眼時,卻是一張俊俏臉旁,正與自己唇舌相接,口中津液綿延,有些竟已從嘴角流下,她心中羞澀,卻見丈夫眼中溫和澄凈,毫無情慾之色,這才淡定下來。 book18.org
又過良久,彭憐緩緩收功抽出陽物,微笑說道:「表姐如今感覺如何?」 book18.org
陸生蓮爬到彭憐身前為他舔舐陽根,卻聽許冰瀾說道:「奴只覺得身子輕了許多,眼耳口鼻似乎都敏銳不少,別的……倒是沒什麼了。」 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一會兒年夜飯,你過來與我們一同吃罷!」 book18.org
他抱住陸生蓮臻首,就著婦人檀口抽送幾下,這才對陸生蓮笑道:「左右這幾日休沐在家,到時與你們姐妹都來上一次,讓你們都好受些!」 book18.org
陸生蓮柔弱無骨,任由他玩弄戲耍,雙眼現出無助之色,更是惹得彭憐色心大動,她卻楚楚可憐說道:「若是真箇歡好也就罷了,只是這般插弄一下便結束了,豈不弄得人不上不下?」 book18.org
彭憐捏了捏婦人俏臉說道:「女子受孕不可輕易同房,胎兒不穩容易小產,為夫雖有玄功在身,卻也不敢拿這事玩笑,十月懷胎堪堪過去兩月,左右再等六七個月,蓮兒便能一嘗所願,何必這般心急?」 book18.org
與姑嫂二人親昵一會兒,彭憐離開東跨院,重又回到陳泉靈房裡。 book18.org
見他去而復返,應白雪母女俱是一愣,應白雪起身問道:「相公怎麼又回來了?」 book18.org
彭憐抱住美婦一把撕去她的衣衫,隨即按著婦人臻首讓她為自己舔弄陽根,看著泉靈說道:「之前在冰瀾那裡試過,為夫有辦法為你穩固胎心、解去疾苦,你可願意一試?」 book18.org
應白雪赤身裸體跪在地上含弄丈夫陽根,她相思成災,不是因為懷著身孕,只怕早就投懷送抱求歡了,此時手捧著丈夫偉岸陽物,早已心旌搖盪、無暇思索。 book18.org
卻聽陳泉靈有氣無力說道:「女兒但憑爹爹處置……女兒……信得過爹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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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半晌偷歡 book18.org
雲州,岳府,一片燈火通明。 book18.org
院中家人們井然有序各自忙碌,準備著即將到來的年夜飯,正堂廳門大開,岳元祐取了一束香遞給兒子岳樹廷,自己也取了一束,兩人各自點燃插入香爐,始終保持香火旺盛。 book18.org
柳芙蓉端坐一旁,吃著婢女采蘩剝好的瓜子,有些打不起精神來,此時臨近午夜,她著實有些睏倦,只是勉力支撐著,顯得很是無精打采。 book18.org
兒媳葉氏一旁坐著,笑著對柳芙蓉說道:「母親若是倦了,不如先去躺會兒,不必這般熬著,媳婦看著都替您難受。」 book18.org
柳芙蓉拍了拍手,嘆氣說道:「終究是年紀大了,以前就這般坐著,到後半夜不睡都不覺得如何,如今到了時辰不睡,便像被抽了筋骨一般……」 book18.org
岳元祐負手走到門邊,看著大門處毫無動靜,輕輕搖了搖頭,嘆氣回到座位坐下,也有些精神不振。 book18.org
柳芙蓉看在眼裡,知道丈夫心中如何作想,便輕笑說道:「老爺不必惦記了,憐兒今夜不會來的,日間潭煙著人捎話,不定年前回不回得來呢!」 book18.org
她又道:「便是回來了,這新姑爺回門,也要過了年才行,哪能大過年的深夜前來?」 book18.org
岳元祐被妻子戳穿,有些無奈說道:「他是新姑爺不假,可也是岳家外甥,過年了來給我這個舅舅磕頭,不也情理當中麼?」 book18.org
岳元祐新納的幾房妾室都在各自房中守歲,岳家規矩,只有長子嫡孫才在中堂與父母長輩守歲,如今岳家岳元祐柳芙蓉最大,岳池蓮岳溪菱又都不在,自然就只有這四人在此。 book18.org
岳樹廷素來木訥,聽父親如此一說,便笑著勸道:「妹夫如今在外為官,多少有些不便,這幾日連降大雪,路上有些耽擱也是平常,真要公務纏身,這個年不回來過了也沒什麼,父親倒是要想開些才是……」 book18.org
岳凝香嫁予彭憐做妾,岳家上下只有屋中四人知道究竟,柳芙蓉自不必言,岳元祐還是從柳芙蓉那裡知道的,至於岳樹廷夫婦,則是從側面知道的,畢竟以柳芙蓉的心高氣傲,如何肯讓自家女兒許與別人做妾?便是自家親戚,怕也不肯輕易點頭。 book18.org
眾人只道柳芙蓉因為彭憐身世顯貴才肯如此嫁女,誰也不知她是戀姦情熱、意圖取悅情郎才肯如此,只是恰好情郎是天潢貴胄、帝王血脈,此事錦上添花,卻不是主要根由。 book18.org
一家四口各自閒聊,卻無人肯提及彭憐身世,此事關係重大,眾人可謂守口如瓶,自然不能隨意說起。 book18.org
正自閒聊,忽然大門處人聲喧譁,不多時岳誠小跑進來,遠遠喊道:「老爺!夫人!表少爺回來啦!」 book18.org
在他身後,彭憐一身青布衣衫灑落而行,舉手投足間稚澀盡去,行事沉穩,再也不似從前少年模樣。 book18.org
岳元祐老懷甚慰,坐在椅上拈鬚微笑,心中得意至極。 book18.org
眼前少年雖說是自家外甥,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秦王世子,雖然沒名沒份,卻是如假包換的帝室血脈,自家女兒雖然嫁入彭家做妾,卻也不算辱沒了自己,如今見彭憐此去不過月余,卻已如此沉著穩重,更加心中快慰,暗贊自己頗有識人之明。 book18.org
柳芙蓉遠遠看著情郎,面上睡意登時進去,俏美雙眼中爆出一團火花,只是她掩飾得極好,恰到好處露出喜悅神情,看著毫不突兀,只是玉手握緊了手中香帕,指節都泛起白色,心中情懷蕩漾,恨不得立即撲到情郎懷裡,求他狠狠憐惜。 book18.org
彭憐大手一揮,四名僕人將兩個木箱抬進廳中,他隨後沖舅父舅母表兄表嫂行禮,說道:「甥兒入夜方才到家,收拾一番便過來給舅父舅母表兄表嫂拜年,失禮之處,還請舅父舅母寬宥!」 book18.org
「好好好!這才一月有餘,憐兒便愈發出息了!果然經學致用方為大道!」岳元祐心中快意,自然毫不在意那兩大箱金銀財寶綾羅綢緞。 book18.org
柳芙蓉也點頭微笑說道:「憐兒有心了,今夜能來便是了,何必這般破費?你卻不知,你舅舅翹首以盼望眼欲穿,你未來時,他都起身眺望好幾回了!」 book18.org
她說得好笑,一旁岳樹廷夫婦也湊趣笑了起來,岳元祐卻不以為忤,也笑著說道:「這不憐兒還是來了嘛!」 book18.org
眾人笑作一團,彭憐在岳樹廷身邊坐下,聽岳元祐問起溪槐諸事,便即一一對答起來。 book18.org
柳芙蓉起身打個哈欠笑道:「你們爺三個說著,官面上的事我們婦道人家也不懂,青霓隨我一起去後面走走罷!憐兒今夜要回去吃年夜飯的罷?」 book18.org
彭憐連忙起身恭謹答道:「一會兒便要回去。」 book18.org
柳芙蓉點頭道:「也罷,如今你自立門戶,家裡也有一大幫子人呢!走前來我房裡,前幾日置辦的綢緞料子甚好,你拿回去給媳婦們做幾身新衣衫。」 book18.org
「甥兒代內子謝過舅母!」彭憐恭謹行禮,目送柳芙蓉與葉氏離去,這才又坐下,與岳元祐父子繼續閒談。 book18.org
岳樹廷在外省縣城任著主簿,論官職比彭憐大些,兩人年紀相仿,卻都自負才學,又任著芝麻綠豆官,且是至親兄弟,自然惺惺相惜,越說越是投緣。 book18.org
岳元祐問了些風土人情,叮囑了些彭憐官場為人處世道理,岳樹廷則與彭憐約好,過幾日岳凝香回家省親,彭憐護送來時二人再把酒言歡,彭憐慨然答應,這才告辭出來,到後院來見柳芙蓉。 book18.org
柳芙蓉院門大開,院中張燈結彩,照得亮如白晝,幾個丫鬟僕婦守在門廊下面,見彭憐進來,各自恭謹行禮,其中一個小丫鬟挑著燈籠引著彭憐入內,才上了台階,卻見采蘩從裡面迎了出來。 book18.org
「采蘩姐姐,表少爺來了!」小丫鬟嬌滴滴對采蘩稟報。 book18.org
「知道了。」采蘩氣派十足,卻對彭憐畢恭畢敬,恭謹福了一福,擺手請彭憐入內。 book18.org
隆冬時節,夜裡頗有些寒冷,此時廳門大開著,屋中卻一片暖意融融,彭憐隨著采蘩入內,到沒人處摸了少女翹臀一記,笑著問道:「姐姐可曾想我?」 book18.org
采蘩面色泛紅,悄悄點了點頭,卻不敢說話,挑起珠簾請彭憐入內。 book18.org
彭憐也不過分難為她,逕自入內,卻見榻上柳芙蓉早已飛身而起,直直撲入自己懷中。 book18.org
「好相公……想死人家了……」柳芙蓉一身淡紫華服,濃郁香氣撲面而來,口中嬌滴滴撒嬌軟語,身子卻已軟了下去。 book18.org
彭憐懷抱美婦,在她唇上又親又啄,直將美艷舅母弄得嬌軀酸軟、嬌喘吁吁,這才將她放開,抱著柳芙蓉在床邊坐下,笑著問道:「芙蓉兒都哪裡想我了?」 book18.org
柳芙蓉牽著丈夫大手放到胸前,嬌滴滴道:「奴這裡想哥哥了……」 book18.org
彭憐探手婦人衣間,隔著絲滑褻衣握住一團椒乳搓揉不住,笑道:「除了奶子想了,還有哪裡想了?」 book18.org
「壞相公……」柳芙蓉被他揉的六神無主方寸盡失,撒嬌說道:「哥哥知道人家說的是心裡想,偏要這般作弄人……」 book18.org
不待彭憐說話,她又嬌笑說道:「奴的騷穴兒也想相公的大肉棍棍了……」 book18.org
她風騷淫媚,便是比起出身風塵的練傾城也不遑多讓,床笫間每每出人意表,讓彭憐愛她成痴,尤其兩人之間那份禁忌之情,更讓彭憐魂牽夢縈,神不守舍。 book18.org
今夜他來,雖是洛潭煙建議,心中卻有一多半心思,想要與柳芙蓉重逢,當時在廳中兩人眼神交匯,而後柳芙蓉說捎些東西回去,他便心中瞭然。 book18.org
彭憐探手婦人腿間,果然掬出一抹濕滑體液,調笑問道:「芙蓉兒這般濕了,不如陪為夫歡愉一會兒如何?」 book18.org
柳芙蓉早已探手下去握住丈夫陽物,口中嬌喘不住呻吟道:「奴心裡盼著,只是眼看便要祭祖,怕是來不及了,不如相公夜裡過來,奴再細細奉承如何?」 book18.org
「夜裡是夜裡,此時是此時,這會兒房門大開,院外站著那些丫鬟僕婦,芙蓉兒不想試試這般快活麼?」 book18.org
彭憐諄諄善誘,柳芙蓉神情一動,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神色,她撩開裙擺,媚然說道:「那便插上幾下,先解解奴心中相思再說……」 book18.org
彭憐仰起身子,雙手撐在背後,只將陽物一柱擎天,由著柳芙蓉自己施為。 book18.org
柳芙蓉撩開裙擺,吩咐一旁采蘩幫著扶住纖腰,隨即跨在彭憐身上,對著陽根緩緩坐下。 book18.org
她下體淫液淋漓,毫不費力將丈夫陽物納入穴中,只是暌違多日,緊窄畢竟不同,稍稍進了大半,便已身軀酸軟無力,喘息良久,這才繼續施為,將大半陽根吞入穴中。 book18.org
「好哥哥……美死人了……就這一下……便不枉了……」美婦雙手扯住彭憐衣襟,輕輕抬起豐臀套弄起來,口中低吟不住,顯然快美至極。 book18.org
彭憐也是情難自已,雙手抱住美婦纖腰,助她上下起伏,同時在美艷舅母耳邊說著綿綿情話,一述相思之苦。 book18.org
柳芙蓉快美無邊,卻不敢大聲浪叫,情到濃處一口咬住丈夫衣衫肌膚,悶哼聲中,她套弄驟然急促起來,「唧唧」淫水聲中,猛然一次盡根全入,隨即仿佛針扎一樣驟然起身,一股清亮淫液,隨她動作噴射出來灑落一地,便連一旁站著的采蘩也被殃及,弄得身上斑斑點點、濕了大半。 book18.org
柳芙蓉嬌軀不住顫抖,不是彭憐抱著肉臀,怕是便要摔到地上,如是良久,方才緩緩酥軟下來。 book18.org
「好哥哥……美死人了……」柳芙蓉有氣無力靠在彭憐懷中,只覺睡意更濃,直想就此睡去。 book18.org
彭憐笑道:「芙蓉兒美了,你達可還憋著呢!過去趴好,讓為夫從後面肏你!」 book18.org
柳芙蓉勉力起身乖乖趴好,回身看著丈夫嬌媚說道:「妾身求相公憐惜!」 book18.org
兩人如今背地裡行了納妾之禮,自然便是夫妻,雖然上不得台面,卻也與以往不同。 book18.org
彭憐箍住婦人纖腰,挺著粗壯陽根緩緩而入,隨即大肆撻伐起來。 book18.org
柳芙蓉不敢放肆浪叫,便將棉被扯來咬在口中,喉間悶哼連連,也是快美無限。 book18.org
彭憐在家中為許冰瀾陳泉靈療愈身心,早將情慾勾了起來,這會兒與柳芙蓉久別重逢,又有舅父表兄鋪墊,此時也是快活無比,匆匆不過兩百餘抽,便有了丟精之意,他也不肯隱忍,猛力抽送二三十下,便頂著柳芙蓉美穴深處,丟出道道濃精。 book18.org
柳芙蓉被他弄得魂飛魄散,中間丟了兩回,倒又尿了一回,此時被陽精一燙,只覺渾身酥軟,再也沒有絲毫力氣。 book18.org
彭憐運起玄功,為她補益氣血,說起來前為兩位愛妾運功療傷的事,柳芙蓉聽得入神,半晌才道:「二十七那天奴過府去看凝香,她氣色倒還不錯……相公讓眾位姐妹都懷了身孕,獨獨奴不能為相公孕育骨血,奴心中始終有些……」 book18.org
彭憐按住婦人櫻唇笑道:「芙蓉兒大可不必如此,你卻不知,為夫如今早已後悔莫及,當日何必這般急切?當時一時技癢,只想著一視同仁,哪裡想過會將自己晾在一旁成了孤家寡人?不是傾城與芙蓉兒還能陪伴左右,為夫只怕真的要自作自受了!」 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一笑含住丈夫手指,輕輕吞吐幾下,這才嬌嗔說道:「誰說不是呢!一次弄得所有人都有了身孕,倒顯出了奴與傾城姐姐的不是來!相公忒也胡鬧,怎麼連那白玉簫都弄得有了身子?」 book18.org
彭憐說起當日經過,無奈苦笑說道:「芙蓉兒也知道,為夫有時率性而為,她一人獨守空閨甚是可憐,成親多年身下一無所出,為夫既然有此秘法,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book18.org
柳芙蓉嬌嗔說道:「萬一將來孩子生下來不像她夫婦二人,反而像極了相公,到時豈不天下大亂?」 book18.org
彭憐無奈說道:「那就只能到時再說了……」 book18.org
柳芙蓉忽然好奇問道:「相公能為泉靈冰瀾安胎,卻不知緣由何在?道家秘法果然能有此神通?」 book18.org
彭憐見她問起因由,得意笑道:「之前雪兒也有此一問,我還未對她說,這會兒芙蓉兒問起,便先與你解釋一二……」 book18.org
「凡人稟天地之氣而生,生者死者,皆是肉身,兩者可謂毫無區別,卻有生死之別,芙蓉兒可知為何?」 book18.org
「奴只知金銀有別,哪裡知道這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 book18.org
見柳芙蓉搖頭不解,彭憐握住婦人一團椒乳,笑著說道:「區別便在這一口氣上!尋常男女交歡,若想成功受孕,必須得遇這份生機,否則便是男女身體如何強健,也難受孕成功……」 book18.org
「為夫那日偶然參透其中奧妙,一時技癢,便將水兒母女三個一起種下生機,其中奧秘,卻是為夫以自身生機為引,接引天地間生機入體,同時佐以道家陰陽之氣還氣生精,再趕上女子花期已至,自然便受孕成功。」 book18.org
彭憐說得得意,隨即又道:「去看冰瀾時我忽然想起,如此接引天地間生機入體,若是女子先天羸弱,只怕難以承受,眾女之中,只有冰瀾泉靈如此,其中必有根由。」 book18.org
「原來雪兒和姨母懷著她們的時候,均是遭逢家變,尤其泉靈遺腹所生,其時雪兒六神無主,對她自然全不在意,如此一來,先天自然羸弱,若是尋常受孕,雖然也會難捱,卻不會如此嚴重,偏偏被我這般接引生機強行受孕,自然便要痛苦不堪……」 book18.org
彭憐面現自責之色,輕聲說道:「找到癥結,餘下諸事便容易了,為夫細細思索,想起當日與恩師歡好,其時倒轉陰陽重塑先天,當時只覺得好玩,如今才知其中奧妙……」 book18.org
想起恩師玄真,彭憐心中悵然,若是恩師在此,能與練傾城母女團圓,自己一家其樂融融,不知該是如何景象。 book18.org
柳芙蓉心有所感,與他十指相扣,輕身問道:「可是如今泉靈與冰瀾便即好了?」 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理順了先天之氣,這幾日便會胃口大開,漸漸氣色恢復,之後便與常人無異,至於會否有其他變化,倒是未知之數。」 book18.org
柳芙蓉忽然笑道:「如此說來,雪兒與水兒豈不早就被相公重塑了先天之氣?不如哪日相公也為奴重塑一番如何?」 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芙蓉兒自小養尊處優,先天本就充盈,哪裡需要重塑?只是從前只道必然要如雪兒水兒那般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容顏永駐、青春不老,如今為夫卻已明白,只要重塑先天之氣,補益肉身根基,便是不如雪兒水兒重生一般與從前天差地別,卻也必然脫胎換骨、返老還童!」 book18.org
柳芙蓉聽得心花怒放,她最在意的便是此事,從前覺得彭憐能令她容顏永駐已是極好,如今卻能更進一步,所謂「脫胎換骨」「返老還童」,若是真箇實現,自己豈不重現二八年華美麗光景? book18.org
「好相公!這事真能這般的話,奴願意為君前驅,先在奴身上嘗試一番如何?」 book18.org
見美婦躍躍欲試,彭憐好笑說道:「這倒不急,今日晚間,要與大家共度佳節、除夕守歲,咱們來日方長,為夫怎麼能捨得丟下了我的寶貝芙蓉兒?」 book18.org
兩人柔情繾綣依依不捨,一旁采蘩終於按捺不住,輕咳一聲提醒道:「夫人,時辰不早了,老爺在此待久了,怕會惹人閒話……」 book18.org
四下無人時,采蘩所言「老爺」便是彭憐,只有當著岳元祐的面,所稱「老爺」才是柳芙蓉明面上的丈夫岳元祐,她這一提醒,柳芙蓉也知關係重大,便依依不捨與彭憐話別。 book18.org
兩人各自整束衣衫,柳芙蓉吩咐采蘩取來幾匹昂貴綢緞,趁采蘩出去當口,她附耳在彭憐耳邊低聲說道:「奴也想學水兒那般假死,嫁入相公府里,為相公生兒育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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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家世淵源 book18.org
彭宅之內,正堂里也是燈火通明。 book18.org
洛潭煙居中端坐,下首左右坐著婆母岳溪菱與應白雪兩位,其餘婦人各自按著順序落座,唯獨中間正位空著,自然便是彭憐位置。 book18.org
丫鬟們都在廂房,廳中諸事,都由翠竹與彩衣兩個知根底的丫鬟跟著伺候,眾女其樂融融,言談甚歡。 book18.org
洛潭煙端著茶盞輕啜一口,轉頭問練傾城道:「傾城姐姐,那岑氏一切都安頓好了?」 book18.org
練傾城笑著點頭,對洛潭煙說道:「就住在奴房裡暖閣,府里姐妹眾多,一時也沒單獨的房間給她。」 book18.org
洛潭煙轉頭對應白雪笑道:「明年可得抓緊起宅子了,不然相公再帶姐妹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怕是要怪罪咱們姐妹辦事不力!」 book18.org
應白雪點頭笑道:「可不是麼!總要再建六七間院子才成的,以備不時之需!」 book18.org
眾女笑作一團,岳溪菱邊笑邊道:「臭小子天性風流,這些妻妾了猶嫌不足,竟還要去招惹旁人!」 book18.org
欒秋水淡淡笑道:「誰讓他作繭自縛呢!把姐妹們都弄得有了身孕,不是傾城姐姐自己不肯,怕是更加不堪呢!」 book18.org
練傾城也笑道:「相公自己也後悔不迭,好幾次跟我說起,說不該如此貿然行事,到時弄得十來個孩子一般大小,鬧也鬧死人了……」 book18.org
眾女又是哈哈大笑,洛行雲一旁笑道:「也不能全怪相公,咱們姐妹哪個不想為他生兒育女?便是我娘,不也求著喊著要為相公生孩子麼?」 book18.org
欒秋水臉色一紅,衝著長女嬌嗔說道:「胡言亂語什麼!有這麼編排自己親娘的麼!」 book18.org
眾女各自起鬨,欒秋水更加羞窘,岳池蓮與她年齡相近,出言為她解圍道:「莫說水兒,我這般年紀,不也上趕著求憐兒賞賜個孩子麼……女子深愛男子,自然便要為他生兒育女,咱們都是俗人,哪裡能有例外?」 book18.org
眾女各自點頭,岳溪菱轉頭問應白雪道:「我聽說相公給泉靈冰瀾都治了病,冰瀾甚至都要吃夜宵了,不知道泉靈那邊怎樣了?」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婆母惦記了,相公為她運功之後便睡了,奴怕擾她清夢,便沒將她叫醒,一會兒等她醒了再看,冰瀾如此神效,想來靈兒也不會差出太多。」 book18.org
正說著話,房門倏然而開,一個俊俏少女飛奔而入,直直撲入岳溪菱懷裡,在他身後,一條大黑狗搖著尾巴蹲坐門口,不敢輕易越過門檻。 book18.org
丫鬟小玉小跑過來,看見眾位夫人都在,連忙行了一禮,進來帶上了門,只在門邊站定,氣鼓鼓看著岳溪菱懷中少女。 book18.org
蓮華長了個子,卻依然俊美得不像話,岳溪菱幫她擦了擦額頭汗水,笑著問道:「你們二人又怎麼了?」 book18.org
小玉連忙答道:「稟報夫人,蓮華去放鞭炮!」 book18.org
洛潭煙一旁笑道:「放鞭炮有甚麼了不得的,我小時候也要放的呢!」 book18.org
欒秋水笑著點頭,洛行雲卻道:「你那可不是簡單的放鞭炮,家裡池塘里的魚都被你炸死不少……」 book18.org
「姐姐……」洛潭煙被姐姐拆穿童年糗事,面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她如今是彭家大婦,如此當眾出醜,自然撒嬌起來。 book18.org
洛行雲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只得笑著擺手再不言語。 book18.org
小玉年紀不大,自然不知究竟,只是解釋道:「她將鞭炮綁在大將軍身上,鞭炮一響,大將軍便嚇得四處亂竄,不是下人們見機得快,不定會弄出什麼亂子來!」 book18.org
岳溪菱一聽,不由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對蓮華說道:「忒也胡鬧!便不說驚擾了大將軍將它嚇壞了,若是弄得傷了人、失了火,到時如何了局?」 book18.org
「姨娘,蓮華知錯了……」少女囁嚅低語,樣子楚楚可憐。 book18.org
岳溪菱正要再說,忽然遠處大門聲響,一架馬車駛進庭院,卻是彭憐回來了。 book18.org
眾女連忙起身迎謁,蓮華卻躲在岳溪菱身後不肯露頭,見彭憐進來,更是瑟縮不已。 book18.org
眾女各自行禮,彭憐笑著點頭,隨即在廳中主位坐下,等眾女各自落座,自然見到了蓮華杵在那裡,他皺眉問道:「今日書可讀過了?」 book18.org
「讀……讀過了……」蓮華雙手袖在身後,垂著頭不敢抬起,話音有若蚊蠅一般。 book18.org
「且背來聽聽!」 book18.org
蓮華正要張口背誦,卻被洛潭煙擺手攔住,只聽她勸彭憐道:「大過年的,莫要為難她了,如何勤奮,也不差這一日……」 book18.org
彭憐面容稍霽,點頭說道:「讀書之事不可一日偏廢,今日的書就算了,明日晚間一起考你,這月餘光景是否用功,到時咱們一考便知!」 book18.org
蓮華「噢」了一聲,面色一片慘白,小心翼翼出門而去,只是門一關上,便又響起一片歡笑之聲。 book18.org
彭憐苦笑搖頭,岳溪菱也極是無奈,一旁應白雪卻問道:「相公為何對蓮華如此嚴厲?」 book18.org
彭憐笑道:「非是我故意如此,當日在山中,師父對師姐,師姐對我,我對南華俱是如此,讀書修道,本來便是逆天之舉,若不時時用功,哪裡來的道法有成、明辨是非?師父將她留在母親身邊,為的便是讓我為她培基築元,若非如此,帶著她遊山玩水便是!」 book18.org
洛行雲好奇問岳溪菱道:「婆母與相公一起多年,當日相公也是這般被玄真仙師管教麼?」 book18.org
岳溪菱深情目視愛子,微笑說道:「他小時候被玄真瞪一眼便要數夜難眠,讀書修道,都是玄真管教,我這做娘的倒是下不得手、張不開嘴,誰能想到日後竟然被他將自家師父哄上了床?」 book18.org
岳池蓮一旁打趣道:「連自己親母都哄上了床,倒也不差個授業恩師了。」 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卻道:「便是床上如何恩愛,師父終究還是師父,當日母親下山,師父一巴掌打來,疼是疼些,卻也讓人記憶猶新……」 book18.org
欒秋水笑道:「這麼一說,奴倒是更加敬佩玄真仙師了,試過相公這般風流手段,咱們姐妹幾個誰還端的起長輩架子?便是婆母如今,怕也不能對相公嚴辭相向了吧?」 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別說如今,便是他小時候,我也做不到呀!」 book18.org
岳池蓮感同身受,想起逝去愛子,嘆息說道:「我們姐妹驕縱子女似乎與生俱來,憐兒命好,有玄真仙師這般管束,若是不然,只怕……」 book18.org
她話說一半,眾人卻都心領神會,看陸生蓮面現尷尬,練傾城連忙笑道:「這蓮華倒是要好生栽培,她讀書極有靈性,雖說不如相公過目成誦,卻也記心極佳,假以時日,怕也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book18.org
彭憐點頭道:「經史子集他讀來有些費力,道家經藏卻是過目不忘,這份天賦,實在難能可貴,恩師識人之明,由此可見一斑。」 book18.org
岳溪菱嘆氣說道:「不知她現在雲遊到了哪裡,也不說捎個信兒回來,讓人好不牽掛……」 book18.org
彭憐起身走到母親身旁將她攬進懷裡,柔聲說道:「恩師神仙人物,周遊四方浪跡天涯,正是得償所願,想來每日必也極其快活的,母親不必惦記,將來總有重逢之日。」 book18.org
應白雪見氣氛有些沉鬱,便岔開話題笑道:「時間可是不早了,相公準備準備,就開始祭祖吧!」 book18.org
彭憐點頭答應,眾女各自忙碌起來。 book18.org
按照常理,除夕祭祖,只有家中長子嫡孫參與,女子能參加的,也要是家中正妻,只是如今彭憐新立門戶,家中無兒無女,除了一眾妻妾也沒有旁人,加上彭憐師從玄真,算是道家弟子,對這些世俗規矩,卻也並不注重。 book18.org
廳堂之中擺放著祖先靈位,彭憐雖然姓彭,卻是帝室晏家骨血,只是祖宗名諱自然不便這麼寫上,正中牌位上便只寫了「彭家列祖列宗之位」。 book18.org
牌位之後,卻是玄清觀供奉道家真君畫像,寓意上仙庇佑彭家,也寄託彭憐對恩師玄真思念之情。 book18.org
彭憐整肅衣冠秉持香火向前,禮敬先人,祈禱神靈,心中極是虔誠。 book18.org
洛潭煙居中領銜,岳溪菱與應白雪左右相伴,其餘眾女向後依次排開,也隨他一同跪拜,屋中鴉雀無聲,極是莊嚴肅穆。 book18.org
彭憐禱告良久,終於站起身來,回頭扶起愛妻洛潭煙,等眾女起身,才笑著說道:「只知道自己姓彭,這個彭從何而來,卻是最近方才知曉……」 book18.org
丫鬟都不在屋裡,眾位妻妾都已知道他真實身份,是以彭憐也不避諱眾人,笑著繼續說道:「那日我問過蔣明聰,他說秦王與當今陛下生母姓彭,想來為夫這個彭姓,大概便是由此而來。」 book18.org
岳溪菱掩嘴輕笑說道:「當日他自稱『彭修』,如今看來,倒是不算撒謊呢……」 book18.org
欒秋水也道:「如此說來,彭家豈不也是京中大姓?」 book18.org
彭憐搖頭道:「咱們都沒去過京師,倒是不知道彭家在京中底蘊如何。」 book18.org
「雲州彭氏自我而起,倒也不必在意京中彭氏如何!」彭憐意氣風發,看著一眾美艷妻妾,心中更是得意萬分,他身負玄功秘法,只憑眼前十餘位妻妾,彭家開枝散葉便一點不難,何必攀附旁人? book18.org
他大手一揮,吩咐說道:「準備開席吧!」 book18.org
應白雪得令出去,不一會兒府里上下自然忙碌起來,廳中桌案擺好,各色佳肴流水一般端上來,彭憐與眾位妻妾圍坐一桌,歡喜無限邊吃邊談,一派闔家歡樂氣象。 book18.org
眾女均有身孕,彭憐便與練傾城對飲了幾杯,門外爆竹聲聲此起彼伏,室內鶯鶯燕燕鳥語花香,彭憐心中安然,並不刻意驅散酒意,不一會兒便已醉意熏熏。 book18.org
吃過年夜飯,彭憐由著司棋司畫扶著進了洛潭煙房裡,他迷迷糊糊躺了一會兒,只覺一陣馨香撲鼻而至,睜眼看去,卻是洛潭煙偎進了自己懷中。 book18.org
「相公……」洛潭煙輕輕拱了拱,躺得更加舒適,這才悄聲說道:「你給泉靈冰瀾安胎,一會兒也為妾身施為一番如何?」 book18.org
彭憐酒意不濃,聞言好奇道:「怎麼煙兒也有異樣之感麼?」 book18.org
洛潭煙點頭道:「偶爾腹中隱痛,雖然不甚明顯,妾身卻始終擔心……」 book18.org
彭憐心領神會,知道愛妻擔心什麼,便道:「如此倒是為夫大意了,以為你等身軀強健不必如此,如今看來,卻是無論如何都要為你等盡數補益一番才是。」 book18.org
洛潭煙輕輕點頭,隨即問道:「那……妾身讓她們把母親和姐姐請來,今夜一同伺候相公?」 book18.org
彭憐勾起年輕婦人下頜,笑著說道:「只是運功而已,不能真箇歡好,一會兒我到她們房裡便是,這幾日忙忙碌碌,只怕大家都累壞了,就不要折騰她們了。」 book18.org
洛潭煙乖巧點頭,隨即面色一紅,悄聲問道:「那……那妾身為相公寬衣可好?」 book18.org
彭憐愛她嬌媚,笑著點頭,由著洛潭煙為自己脫去衣衫。 book18.org
年輕婦人早已由著丫鬟們去了華服,此時一身綢緞中衣,脫起來倒是方便,彭憐解開洛潭煙身上衣衫,將她赤裸身子抱著,雙手箍著一對白膩臀兒,挺動陽根,輕輕撥弄婦人蜜唇美肉,惹得小婦人嬌喘呻吟不住。 book18.org
「好相公……奴想你……好想你……」洛潭煙痴情一片,一手遮在唇邊,深情看著丈夫進入自己身體。 book18.org
彭憐俯身下去,卻不敢壓著愛妻身子,只與她親了個嘴,隨即緩緩前送,深情說道:「好煙兒,為夫也想你!」 book18.org
「唔……」洛潭煙身子早已熟透,只是暌違許久,有些不堪承受,她眉頭輕皺,緩緩推拒丈夫小腹,另一手卻仿佛不舍,緊緊拉著彭憐手臂,盼他繼續深入。 book18.org
彭憐將陽龜抵在愛妻美穴盡頭,隨即運起雙修秘法,為洛潭煙補益先天之氣。 book18.org
眾女先天資質各有不同,彭憐與許冰瀾陳泉靈如此時已經發現,那內視時所現幻象,便是女子先天資質體現,陳泉靈的碧玉春壺與許冰瀾的白玉琉璃盞在受他補益之前均是色澤黯淡,紋路模糊,等到被他補益完成,便都珠圓玉潤、色澤光纖。 book18.org
如今他內視過去,卻見洛潭煙小腹之中,一座精緻白玉小鼎懸浮其中,上面點綴星星點點金色斑點,隨著他持續補益真元,那金光愈發璀璨,鼎身也更加圓潤,金玉相襯,熠熠生輝。 book18.org
彭憐知道功行圓滿,便要抽出陽物,孰料卻被洛潭煙抬起修長玉腿勾住腰肢,只聽她嬌聲求道:「好哥哥……既然都弄進來了……不如……不如再多逗留片刻……讓奴……重溫哥哥偉岸……」 book18.org
若非之前已與柳芙蓉歡愉一次,面對嬌妻如此媚態,彭憐只怕再也按捺不住,他本就不以坐懷不亂著稱,如此為妻妾補益身心已是極限,被愛妻如此痴纏,哪裡還捨得片刻分開? book18.org
他不敢動作,只是將陽物挑在婦人陰中,陽龜頂在愛妻花心之上,兩人側身相擁,細細感受彼此水乳交融。 book18.org
洛潭煙嬌喘吁吁,輕聲低語說道:「好哥哥……過幾日再去赴任,不讓傾城跟隨,你一人過去如何度日?姐妹們都已有了身孕,若是不行,便挑兩個丫鬟帶去,翠竹彩衣,隨相公挑呢……」 book18.org
她是家中大婦,這話也只能由她來說,翠竹是彭憐最早相識的舊人,帶著她同去,倒也合情合理。 book18.org
「雪兒那裡,她自己再尋一個丫鬟便是……」洛潭煙所言其來有自,彭憐身為一家之主,卻沒有專門伺候他的貼身丫鬟,把翠竹調撥過去,可謂一舉多得。 book18.org
彭憐笑道:「翠竹姐姐能與我相伴倒是一樁美事,只是溪槐離家雖近,卻終究往來不便,雪兒由她伺候慣了,倒是不必輕易更換。」 book18.org
他心中有話未說,溪槐高家還有雨荷等著自己,到時身邊自然不缺女人。 book18.org
洛潭煙點點頭道:「如此也好……奴這幾日因為司琴的事,心裡始終有些惴惴不安,家中姐妹眾多,真怕一個不慎,弄得大家彼此生隙,到時不能為相公管好後宅,真是有愧相公信任……」 book18.org
彭憐陽根輕輕律動,逗得愛妻嬌嗔不已,這才笑著說道:「水兒雲兒與你乃是至親,雪兒母女極有分寸,姨娘一家伏低認小,母親無欲無求,傾城更是閒雲野鶴一般,剩下便只有芙蓉兒母女,以煙兒之能,還收服不了她們麼?」 book18.org
洛潭煙點頭道:「凝香心氣極高,知書達禮聰慧過人,奴與她相識雖短,卻極是投緣,倒是不虞有他,至於芙蓉兒……」 book18.org
她掩嘴輕笑說道:「那日舅母過來閒坐,私下裡與奴行的妾室之禮,旁人都說她如何如何,為何奴卻一點都不覺得?」 book18.org
彭憐得意笑道:「她那般聰慧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自處,既然已經被為夫肏服了,哪裡還敢在你面前趾高氣揚?」 book18.org
「相公!」洛潭煙嬌滴滴撒嬌一聲,隨即輕笑問道:「莫說相公喜歡,那日房門關著,芙蓉兒在妾身身前跪下稱呼『姐姐』,奴心裡都激盪不已,尤其每日婆母過來與奴請安,都讓人心裡美得不行……」 book18.org
「水兒不也對著你叫姐姐的麼?」 book18.org
「嗯……奴開始還不適應,後來漸漸喜歡上這般感覺了,娘叫我『姐姐』,我卻叫她『娘親』……」洛潭煙痴痴囈語,與丈夫說著情話,漸漸萌生困意,「有外人時,奴便叫她『水兒』,看她乖乖答應的樣子,心裡不知道如何快活……」 book18.org
彭憐見她睡意萌生,知道這幾日洛潭煙操勞辛苦,便柔聲撫慰,助她安眠。 book18.org
等愛妻睡去,彭憐才抽出陽根,只披一件道袍下床,吩咐丫鬟照顧好主母,隨即出門而去。 book18.org
他卻並未如與洛潭煙所說那般去其餘妻妾房裡為眾女安胎,而是逕自來到練傾城房中推門而入,鑽到暖閣榻上,抱住那具火熱嬌軀,肆意輕薄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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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此間綢繆 book18.org
彭宅,正東內院。 book18.org
窗外爆竹聲聲,岑夜月擁被側臥,有些輾轉難眠。 book18.org
夜裡丫鬟將飯菜送來,她在房中獨自吃了幾口,滿桌豐盛佳肴也只覺索然無味,便早早上床躺下。 book18.org
每年除夕守歲,一家人其樂融融,如今丈夫亡故身死,愛女身陷囹圄,只留下自己一人在此寄人籬下,其中鬱郁,無以言表。 book18.org
忽然一陣爆竹響起,大概便是前院方向,岑夜月嚇得一抖,隨即想到這是彭家點燃的鞭炮,她悄悄起身,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斜斜眺望南邊。 book18.org
門廊高聳,遮住不少視線,卻見門廊上面映出一片燈火通明,陣陣閃光隨著鞭炮聲響起照亮夜空,不時幾聲隆隆巨響,大概便是有人放了神炮。 book18.org
婦人輕輕嘆了口氣,想著前院彭家人其樂融融,心中更加顧影自憐起來。 book18.org
她回到床上繼續嘗試入睡,卻更加難以睡著,前院的鞭炮仿佛沒完沒了一般放個不停,一直響了小半個時辰才算安靜下來。 book18.org
日間與彭憐夫婦乘車遭遇刺客,夫婦兩個各自出手,將一群刺客一一擊殺,練傾城出手辛辣,絲毫不見平常溫和模樣,彭憐雖只出手一次,卻也驚世駭俗,尤其少年踏雪無痕,於樹林之巔奔行如風,更是一直印在婦人心中揮之不去。 book18.org
兩人相識至今不過月余,按說岑夜月年紀遠較彭憐為長,只會動念將女兒許他為妾,不會有心與彭憐如何,只是那練傾城雖風流嫵媚至極,卻已是年近五旬年紀,偏偏夫婦二人每日敦倫,濃情蜜意之時母子、父女相稱,可謂禁忌十足,偶爾床笫間竟還提到自己,一來二去,自然便將岑夜月的情思調動起來。 book18.org
那彭憐也不避諱,白日裡有時與自己獨處,還常常矚目觀瞧,直把她看得面紅耳赤還不覺如何。 book18.org
加之練傾城不時用言語攛掇暗示,說什麼彭憐家中娶了好幾對母女,便連練傾城自己,也早將幾個養女都獻給了丈夫,她絕口不提報恩之事,岑夜月卻也明白,自己母女一窮二白身無分文,真要女兒逃出生天活命下來,唯有自己以身相許,才能報答彭憐如此恩情萬一。 book18.org
心中有了這份心思,每日裡面對彭憐,岑夜月便經常心如鹿撞,少年連練傾城這般年紀的女子都能接受,自己不過三十出頭,想來……他也會喜歡的吧? book18.org
只是相識月余,每日朝夕相對,為何少年看著自己仿佛見色起意,卻絲毫沒有主動的意思,岑夜月心中幽怨,卻又不敢對自家恩人表露出來,其中纏綿悱惻,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book18.org
正自迷迷糊糊間,忽然外間傳來幾聲嫣然笑語,岑夜月趕忙蓋好被子假裝睡著。 book18.org
房門吱呀響起,隨即便聽見練傾城吩咐丫鬟熙春道:「岑夫人可吃過飯了?」 book18.org
「回夫人,岑夫人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奴婢就把飯菜撤下去了。」 book18.org
「行,我知道了,夜裡你不用在房裡伺候,還去小玉那裡睡吧!」 book18.org
熙春答應一聲,隨即房門吱呀一響,大概便是她出去了。 book18.org
又聽珠簾挑起,卻聽練傾城輕聲喚道:「妹妹可睡著了?」 book18.org
岑夜月不敢動彈,只是裝作睡著了不去答應,練傾城又呼喚兩聲,這才轉身走了。 book18.org
三間廂房中間隔著小廳,岑夜月躺臥的床榻,本是丫鬟熙春的居所,尋常人家,這裡將來也是奶子與小少爺的居所,只是練傾城年長不能生育,自然便沒這些考慮。 book18.org
彭宅四間院落,自西向東分別是應白雪母女所居西跨院,欒秋水母女所居正西內院,岳溪菱岳凝香與練傾城所居正東內院,以及岳池蓮母女婆媳三人所居西跨院,其中洛潭煙、陳泉靈、岳凝香與許冰瀾所居乃是正房,一妻三妾,實至名歸,其餘眾女都是住在廂房,尤其洛行雲自己一人住著兩座廂房打通的房間,彼時眾女未有身孕之時,彭憐便與家中妻妾在此歡愉淫亂。 book18.org
岑夜月自然不知其中究竟,她入府不久,只覺彭家宅院森森,竟是從所未見的富貴奢華,無論家中陳設,還是僕婦如雲,抑或晚間飯菜,便是夜裡所放的鞭炮,怕不也是價值不菲。 book18.org
她豎耳細聽,對面練傾城衣衫窸窣,想來已經上床就寢,兩人月來皆是如此相對,她對此早已熟悉無比,知道練傾城已經睡下,心中暗自猜想,卻不知彭憐今夜宿在哪位夫人房裡? book18.org
入府時她遠遠看過,彭家一眾妻妾,各個美艷絕倫,姿色都與練傾城不相上下,濃妝艷抹,風韻動人,自己與之相比,實在相形見絀。 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彭憐用慣了練傾城這般風情無限、嫵媚多姿的熟媚女子,自然對自己這般不事雕琢、自然天成的女子動心,今日見了彭家眾女,才知彭憐身邊早已環肥燕瘦、艷麗清純多有,自己這般姿色才情,實在是上不得台面。 book18.org
心中有此念頭,岑夜月自然心灰意冷,從最初的心中排斥到後來隱隱期待,到如今卻只剩下了顧影自憐,那彭憐如此俊秀出眾,身邊美女如雲,哪裡又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book18.org
她心中沮喪萬分,只想著過幾日隨彭憐回去溪槐,再也不心存綺念,免得惹人笑話,思慮紛繁,迷迷糊糊間便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book18.org
婦人睡得極不踏實,朦朦朧朧間只覺有人將自己輕輕抱住,隨即一根昂揚之物頂在臀間,那套綾羅中衣纖薄如紙,將那滾燙堅硬之物感受得真真切切。 book18.org
岑夜月春心蕩漾,只覺得心中美滿快活,原來彭憐不要自己,竟也有人能來疼愛於她,那人仿佛便是自己亡夫,只是身軀卻比亡夫結實壯健,那陽物也要碩大雄偉許多。 book18.org
婦人只當做夢,毫不矜持羞澀,探手伸手握住陽根,輕聲呢喃道:「好相公……你來看我了……」 book18.org
話音未落,紅唇已被人親住,一聲嚶嚀堵在喉間,岑夜月嬌聲喘息,玉手回到身後,不住套弄那根陽物,她只覺綢褲被人褪下,火熱臀肉一陣清涼,那根粗壯寶貝頂聳過來,碩大陽龜一下下衝撞美穴蜜肉,盪起她心中陣陣漣漪。 book18.org
那份美好觸感如此真實,岑夜月朦朧快意之間,忽然悚然驚醒,她睜開雙眼,鼻間聞到男子口中淡淡酒氣,只覺一張俊臉在自己頸間逡巡,手中那根寶貝已掙脫自己束縛,鑽入自己雙腿之間抽送起來。 book18.org
她檀口微張,差點驚叫起來,雙眼瞪得溜圓,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book18.org
她想要叫喊,卻又怕驚走身後檀郎;想要回頭,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 book18.org
糾結良久,婦人終於緩緩閉上眼睛,口中呢喃說道:「好相公……奴想你想的好苦……」 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滴清淚流出眼角,輕輕灑落枕間。 book18.org
忽覺腿間一痛,岑夜月眉頭微蹙,嚶嚀低叫一聲,漸漸嬌喘呻吟起來。 book18.org
那陽物方才入手已經讓她驚駭莫名,此時入體,果然又脹又硬,婦人只覺陰中酸澀難明,卻有一份從所未有的飽滿充實縈繞身心,天地間一片自在從容,許多煩惱倏忽不見,只剩下眼前無邊美好,陰中無限快活。 book18.org
「好相公……好美……撐得奴好滿……」岑夜月緊閉眼皮,雙目熱淚橫流,她心中愧對亡夫愛女,卻又歡欣鼓舞、快活無限,雙腿側身彎起,只將豐滿臀兒送給身後情郎。 book18.org
彭憐隨手解開婦人衣襟,握住一團椒乳肆意揉搓,只覺滑嫩嬌柔,飽滿充盈,與她纖瘦身軀反差及大,更顯得纖穠有度,曲線玲瓏。 book18.org
這岑夜月身形不如眾女高挑,曲線玲瓏之處,卻與當日應白雪病中初愈相當,尤其雙乳碩大飽滿,平常竟未發覺,此時握在手中,才知天賦異稟,尺寸驚人。 book18.org
彭憐暗暗對比,只覺婦人雖是瘦骨嶙峋,一雙碩乳卻與池蓮姨母、陸生蓮不相上下,只比應白雪母女遜色半籌,握在手裡充盈滿溢,手感卻是極佳。 book18.org
他輕柔聳動,細細感受婦人陰中火熱緊窄,一時快美難言。 book18.org
那岑夜月本是良家婦人,何曾試過這般風月?被彭憐揉搓琢磨挑送抽插,不多時便情迷意亂,色慾薰心,口中媚叫聲聲,再也壓抑不住,暢快呻吟浪叫起來。 book18.org
「好相公……美死奴了……奴受不得了……相公……求你……相公……」 book18.org
她雙眸緊閉浪叫不已,只當身後男子是自己過世的相公,如此自欺欺人之下,很快便潰不成軍,渾身瑟縮大丟起來。 book18.org
窗外爆竹聲聲此起彼伏,美婦浪叫聲聲相映成趣,彭憐志得意滿,將陽龜頂著婦人花心不住研磨,直將她弄得快美無邊,趁著婦人陰中急劇收縮,尋著一絲快意,也乘勢丟出精來。 book18.org
他自然運起雙修秘法,澎湃真元洶湧而出,千萬縷真元細如絲線拂掠婦人花心蜜肉,隨即進入周身百骸遊走逡巡,千百倍放大此時快美。 book18.org
岑夜月便連之前丟精的快活都不曾受過,哪裡受得住這般爽利,一個呼吸之間,便美得昏死過去,任由彭憐予取予求。 book18.org
彭憐功行九大周天,這才緩緩收攏真元,他顛簸一日,身心也有些疲憊,便擁著岑夜月沉沉睡去。 book18.org
婦人昏睡良久,不知何時才沉沉醒來,只覺渾身酥軟酸疼,仿佛那日被一眾衙役用水火棍毆打一般,只是其中卻又別有不同,雙腿間微微腫脹,小腹里卻一團暖意融融,整個人神清氣爽,痛快得只想呼叫起來。 book18.org
岑夜月輕輕一動,才發覺自己腿間仍夾著一根粗壯物事,她面上一熱,知道是少年陽物,心中無比驚奇,為何他明明睡著了,竟還能停留在自己體內不去? book18.org
她不敢稍動,只是緊閉雙眼假裝睡著,只是越是如此,越覺得腿間那物件滾燙火熱,就那般戳在花徑裡面,讓人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book18.org
岑夜月久別風月,初試之下便是人間極樂,此時心中已愛極了身後少年情郎,只是她還不知該如何去面對此事,此刻天人交戰,明明心中不喜自己如此淫賤,身子卻不由自主,陣陣收縮蠕動,尋求那粗壯物事進進出出之美。 book18.org
婦人豐臀輕扭,沿著那陽根前後蠕動,進出幅度極小,卻因為頂著花徑深處,別有異樣美感,岑夜月不敢出聲,檀口含住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前後套弄,既歡喜無限,又羞羞怯怯,其中絕美,不可言傳。 book18.org
岑夜月低聲喘息,仿佛幼兒偷吃美食一般小心翼翼,忽然胸前那隻大手一動,她嚇得連忙停住,過去良久,發現身後少年並未醒來,這才緩緩又動作起來。 book18.org
世間貞節婦人在所多有,岑夜月遇到彭憐之前,也覺得自己此生便要孤獨終老,只是相處月余之後,陰差陽錯二人成就好事,她心中那份堅持便煙消雲散,左右一次是不貞,十次百次也是不貞,對面又是自家恩人,如此便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她心中自欺欺人,身子卻酥爽至極,眼見著便要攀上巔峰,卻聽身後少年忽然說道:「夫人在做什麼?」 book18.org
岑夜月唬了一跳,又羞又囧之下,再也不敢動彈分毫,可是陰中酥麻酸癢難耐,卻正是緊要關頭,哪怕再有一下,她便能魂飛極樂,其中糾結愁苦,卻只有她自己清楚。 book18.org
孰料身後少年非是凡人,竟似知她心意一般,話音未落便大開大合抽送起來,不過三五下後,岑夜月便猛然丟了身子,渾身瑟瑟發抖,美得魂飛魄散。 book18.org
彭憐抵住婦人花心助她更加快美,這次卻沒運起雙修秘法,只等著岑夜月美過之後,這才將她扳過身來抱在懷裡,笑著問道:「夫人剛才在做什麼?」 book18.org
岑夜月嬌羞無限,將臻首埋在少年懷中不肯抬起,被彭憐逼問得狠了,這才嚶嚶低語說道:「妾身……妾身沒做……沒做什麼……」 book18.org
「之前不還叫我相公麼?怎麼換了稱呼……」彭憐繼續逗她。 book18.org
「我……我以為你是……你是……」岑夜月欲蓋彌彰,話說一半知道自己所言乃是徒勞,乾脆閉口不語。 book18.org
彭憐勾起婦人玉腿,陽根輕車熟路貫入岑夜月美穴,笑著說道:「乖乖叫我一聲『相公』,不然還要把你肏得昏暈過去!」 book18.org
岑夜月面色通紅,此時二人相對,自己陰中又被少年徹底侵占,事已至此,知道再無轉圜餘地,只得垂頭蚊聲說道:「相……相公……」 book18.org
「喜不喜歡相公這麼疼你?」彭憐一手勾著婦人玉腿,一手環著婦人脖頸,腰肢輕輕聳動,在岑夜月陰中進進出出,此時夜色深深,卻見黑夜中婦人雪白肌膚泛起螢光,更增香艷魅惑。 book18.org
岑夜月目力不如彭憐,只覺眼前少年氣息撲面,陣陣熱浪由外而內,再由腿間噴涌而出,她低頭去看,棉被中漆黑一片,她卻心知肚明,那裡有一根昂揚之物,正在自己身體最隱秘處進進出出,帶給自己無邊快美。 book18.org
「好相公……奴喜歡……奴喜歡……嗚嗚……美死了……」岑夜月畢竟年過三旬,身心早已熟透,非是尋常少女可比,此時既被拆穿偽裝,便再也無所顧慮,緊緊抱住少年脖頸,與他貼面依偎,口中歡叫不已。 book18.org
婦人如此風情,彭憐很是驚喜,他一邊肆意插弄,一邊笑著問道:「月兒可喜歡相公這般服侍於你?」 book18.org
岑夜月春情正盛,此時已是媚眼如絲,伏在彭憐肩頭,將他耳垂含住舔弄不已,口中呢喃喘息說道:「奴喜歡的……相公弄得好美……比奴方才自己弄還要暢快許多……好相公……」 book18.org
彭憐心中快意,頂著婦人花心研磨數下,這才抽出往復,如此周而復始,直將美婦弄得美目翻白又丟一次,這才起身跪坐,扛著岑夜月雙腿大肆抽送百十餘下,猛然泄出陽精。 book18.org
岑夜月被他丟精前陽根暴漲弄得飽脹充實,又被陽精一燙,堪堪又丟一次,心智迷亂、頭暈目眩,美得竟是無以復加。 book18.org
彭憐丟得快意,隨即仰躺下來,仍用一手握著美婦椒乳把玩搓揉,笑著說道:「今夜之後,月兒怕是再也離不開我了吧?」 book18.org
岑夜月嬌喘良久,香舌舔了舔乾燥唇瓣,側過臉去背對彭憐,輕聲說道:「奴……奴還以為相公不喜歡人家呢……原來……」 book18.org
她言猶未盡,彭憐卻心知肚明,只是側過身來抱住婦人說道:「令嬡身陷囹圄未得解救,我若就此對你下手,頗有些趁人之危,今夜之事,倒是傾城提醒了我,她說你既肯隨我歸家,怕不是心中早已千肯萬肯,既然郎情妾意,就不必在意那些世俗之見了。」 book18.org
岑夜月一愣,這才明白彭憐為何今夜忽然就肯來偷自己了,想起練傾城便在一牆之隔,只怕今夜自己如此歡叫,早就被她聽了真切,不由更加羞窘起來。 book18.org
外面腳步輕響,隨後床幃被人掀起,岑夜月不用去看,也知是練傾城過來了,只聽練傾城說道:「整夜如此折騰,還讓不讓人睡了!」 book18.org
岑夜月羞赧無限,漆黑如墨中,隱約見練傾城在彭憐腿間伏下,隨即響起品咂吞吐之聲,她忽然想到,情郎陽根上儘是自己淫液,練傾城竟然毫不嫌髒,心中不由悸動起來。 book18.org
想著練傾城那般風華絕代的人物,竟在此時做著如此腌臢之事,岑夜月心中激盪,便也爬起身來湊了過去,有樣學樣,含住少年陽根。 book18.org
方才就是這根寶貝讓她欲仙欲死,只是此時忽然含住,再如何動作卻毫不知情,她愣在那裡,只聽彭憐笑道:「月兒竟是從未為男子吹過玉簫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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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恩斷義絕 book18.org
正月初一,新春伊始。 book18.org
天蒙蒙亮的時候,柳芙蓉如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操持一家生計。 book18.org
采蘩為自家主母梳頭,笑著說道:「老爺昨夜說要再來的,怎麼竟是出爾反爾了呢?」 book18.org
柳芙蓉看著鏡中自己,只覺得氣色更好,嬌艷欲滴,心中很是滿意,聞言笑道:「你當他是原來那般自由自在呢?家裡十來個妻妾,外間還有不少桃花,哪裡那許多時間,就在咱們娘們房裡廝混?能趁著過府拜年親熱一二,已經算是難能可貴的了!」 book18.org
「咱們娘兩個只能算是外室,跟內宅那是比不了的,只是如今相公外地為官,看著大家差相仿佛,真要是本地為官,咱們可是一點便宜都不占的。」 book18.org
采蘩輕輕點頭,神情自然有些哀怨,柳芙蓉昨夜得了彭憐雨露,她卻是有日子沒有被彭憐疼愛過了,這份心思她也不刻意隱瞞,於柳芙蓉面前顯露無遺。 book18.org
柳芙蓉蕙質蘭心,哪裡不知道婢女心思,只是笑道:「這兩日相公總要再來的,到時讓他好好疼你便是。」 book18.org
采蘩面色一紅,卻也不願否認,輕輕點頭,隨即好奇問道:「夫人昨日所言,說要與老爺長相廝守,可是真的?」 book18.org
柳芙蓉一愣,隨即想起自己所言,要學欒秋水假死,以與彭憐長相廝守,她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我心裡確是如此作想,只是能否實現,還要看相公心思。」 book18.org
「真若是能如欒夫人那般……倒也……」 book18.org
采蘩欲言又止,柳芙蓉知她心思,笑著說道:「你當我真捨不得這萬貫家財、錦衣玉食麼?不說相公家裡毫不遜色,便是窮困些、匱乏些,真箇郎情妾意,卻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只有一樣,如今相公紮根省城,上上下下都需要人相襯打點,煙兒終究年少,雖有雪兒輔助,終究人力有時而窮,有我在一旁幫襯,總好過她們孤掌難鳴……」 book18.org
采蘩不住點頭,心知柳芙蓉所言確實如此,若是柳芙蓉假死入了彭家,哪裡還有如今這般呼風喚雨之能?沒她幫襯,只憑洛潭煙一人,哪裡這般容易在省府站穩腳跟? book18.org
柳芙蓉也不與她多言,有些事情她藏在心裡,便是連採蘩這般貼心的丫鬟也不肯說的,她身在岳家,明面上便是彭憐舅母,自己每日獨處,彭憐便心裡惦記,即便每月只能相見一次兩次,卻是只有她一人承歡,相比之下,若是入了彭宅,便要與家中姐妹一起分潤輪值,哪裡又比的了如今爽快? book18.org
她深知男人喜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她如今便是這個「偷」,自然要比入彭宅做妾更加吸引情郎。 book18.org
那日所言,卻也是她真心之語,彭憐身負帝室血脈,這雲州偏處西南,定然不是他久居之地,將來若是舉家搬走,她不假死追隨,豈不再無相見之日?兩害相權取其輕,她如今有彭家小妾的名分,隨彭憐遠走高飛本就合情合理,只是時機未至,倒也不必著急。 book18.org
「一會兒你去把岳誠找來,眼看就要開春,今年佃租要有個說法了,」柳芙蓉站起身來,由著采蘩取來一件淡藍色馬面裙,她對著銅鏡左右轉了轉,搖頭道:「再換一件。」 book18.org
采蘩又取了一件淡紫色馬面裙來,柳芙蓉這才滿意,又讓婢女取了件深紅色繡白色團紋圓領對襟長襖穿上,鏡中便現出一個頭戴金線梁冠,耳戴金丁香墜飾,面容薄施粉黛的雍容貴婦來。 book18.org
她自己取了一枚玉鐲一枚金鐲子戴在手上,到廳中坐下,早有外院的丫鬟僕婦進來擺好早餐,七八樣各式點心,煮的鴨肉粥,蓮子羹,柳芙蓉胃口甚好,那鴨肉粥便多吃了一碗。 book18.org
院中僕婦進進出出,將昨夜落進院裡的鞭炮碎皮打掃乾淨,采蘩收拾妥當,親自去請了岳誠進來,由著柳芙蓉與他說話,自己便躲在下屋,就著柳芙蓉吃剩的粥飯胡亂對付幾口。 book18.org
兩個年輕丫鬟陪侍在側,其中一個年紀長些的笑著對采蘩說道:「姐姐慢點吃,夫人與管家正經還得再說會兒子話呢!」 book18.org
那年紀小些的也說道:「采蘩姐姐受夫人器重,每日裡這般忙碌,倒是辛苦的緊呢!」 book18.org
采蘩喝罷碗中白粥,這才無奈嘆氣說道:「誰讓我天生就是個勞碌命呢!奈何夫人信任,總要把事做得周全才是!」 book18.org
她取了香帕擦嘴起身,隨手吩咐道:「這些糕點就都賞你們,與大伙兒分著吃了,不必再留著了!」 book18.org
她瀟洒出門,毫不在意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岳家上下,眼紅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不多她們兩個。 book18.org
采蘩心中明白,真正的權勢與成功,就是明明知道對方對自己心中不滿,在自己面前卻只能畢恭畢敬,她在柳芙蓉身邊多年,早將世態炎涼看得通透,對此已然熟諳於心,卻又毫不掛懷。 book18.org
走上台階,她臉上的矜持貴重便一掃而空,眉眼嘴角上堆起笑容,腳步也愈發輕盈起來。 book18.org
廳中柳芙蓉正聽岳誠稟報今年佃租收取章程,兩人毫不在意采蘩進門,單是這份不以為意,便不是尋常府里丫鬟所能做到,采蘩卻更加謙恭,取了兩人案頭茶盞,各自重新續了熱水,這才在柳芙蓉身後站好,繼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做好自己的本分。 book18.org
「……這事兒你依往年成例倒也合理,只是去年新開的這兩百畝旱田,卻不可還依往日價格承租,」柳芙蓉等岳誠說完,隨意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沉吟說道:「那片田地臨近州府,本就是寸土寸金的地界,推車進城也不過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罷?」 book18.org
見岳誠不住點頭,柳芙蓉笑道:「就說呢!這般近的路程,夏日裡種些瓜果蔬菜,秋日裡養些雞鴨鵝豬牛羊,到時進城販賣,不都是好大一份利?以我的心思,這兩百畝地的租子,便不能翻上一番,也要漲個五七八成才是,誠叔你說呢?」 book18.org
婦人言語玩味,岳誠面色便有些掛不住臉,囁嚅半晌才道:「這田……其實是老爺許給三夫人的……」 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一笑,點頭說道:「我也猜到了,若非如此,誠叔也不至於跟我這般打馬虎眼!」 book18.org
她隨意剔著小指修長指甲,頭也不抬淡然笑道:「只是這岳家,終究還是我當家作主,她入府不過半年,還輪不到她來插手家中事務。」 book18.org
「只有一樣,誠叔是家裡老人兒了,也該知道個進退,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著兩不相幫、兩不得罪,到最後只怕里外都不是人了,」柳芙蓉毫不動怒,仿佛說的是別人家的事一般,「你那個在西城開鋪子的外甥,生意可還興隆?聽說家裡生了個大胖小子,卻是姓周的?」 book18.org
岳誠初時不覺如何,聽到這裡,「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軟軟跪在地上,面色竟是嚇得慘白。 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笑道:「誠叔這是幹嘛?咱們主僕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這樣,倒好像是我這個做主人的不體恤下人一樣!」 book18.org
岳誠面上滲出斗大汗珠,手忙腳亂爬起來坐上椅子,卻再也不敢那般泰然自若,只是搭著個邊兒虛坐著,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book18.org
「老太爺在時,你便在府里管著家中雜事,我接手以後,咱們主僕也算投契,你在外面養著小老婆生了一兒一女,此乃人之常情,倒也不算甚麼,」柳芙蓉忽然抬起眼皮,面上笑容仍在,眼神卻如刀子一般鋒利看向岳誠,「只是若你覺得老爺如今有了新歡,便能隨意糊弄於我,那我倒要勸你一句,為人最好善始善終,莫要晚節不保才是!」 book18.org
岳誠嚇得心膽俱裂,戰戰兢兢想跪卻又不敢,半天才囁嚅說道:「小的……小的明白,還請夫人……夫人大人大量,饒過……饒過小的這回……」 book18.org
柳芙蓉不置可否,只是說道:「你去著人雇一頂轎子,到帳上支一百兩銀子,將三夫人抬回娘家去,怎麼來的就怎麼出去,一樣東西都不許她帶走,這事兒做完了,再來我房裡回話。」 book18.org
岳誠一愣,半晌後才低頭答應,踉蹌起身出門而去。 book18.org
沒過多久,西邊院落響起一陣哭天搶地的女子哭聲,采蘩充耳不聞,看著眼前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book18.org
柳芙蓉能從岳誠一份農田租賃文書看出家中情勢變化,而後戳穿岳誠偽裝,更讓他選擇究竟是忠於家主岳元祐還是忠於柳芙蓉,對那三夫人覬覦之舉,更是快刀斬亂麻,直接便將她打發出門,如此決絕,實在讓人難以預料。 book18.org
依采蘩所見,若是從前,只怕柳芙蓉大概便是慢慢調教羞辱於那三夫人,等到時機合適,才會尋個機會送她出去,如此慢慢炮製,哪怕將那三夫人逼死也未可知,哪裡會如今日這般,竟是絲毫不怕得罪岳元祐,如此大開大合,絲毫不留情面。 book18.org
她心中明白,柳芙蓉只怕真已動了心思,要假死追隨彭憐,不然的話不會如此決絕。 book18.org
她這裡胡思亂想,忽聽門外腳步聲響,緊接著岳元祐推開院門,大步走上台階,面上怒氣隱隱,顯然憤怒非常。 book18.org
在他身後,老管家岳誠亦步亦趨進來,卻垂手站到岳元祐一旁,仿佛不肯與他為伍。 book18.org
岳元祐正在氣頭上,哪裡在意這些,只是他一進門來,氣勢便矮了一分,滿腔怒火,到了張嘴的時候,卻變成了這樣一句: book18.org
「夫人,你這是為何!」 book18.org
柳芙蓉竟不看自家丈夫,轉頭對岳誠說道:「從今日起,幾位夫人房裡用度減半,月例減至五百錢,老爺若有賞賜,一切都從老爺的月例銀子裡出。」 book18.org
見岳誠垂首答應,岳元祐更加惱怒,他看著柳芙蓉,面色漸漸憋得通紅,抬手指著夫人,憤憤說道:「你……你到底要幹甚麼!」 book18.org
柳芙蓉抬起眼皮看了自家丈夫一眼,笑著說道:「相公讓妾身主持中饋,妾身為了家中和睦,將一個小妾打發出去,這事兒在這裡明擺著,相公問我,我倒要問問相公,你想幹甚麼?」 book18.org
「岳誠!幾位夫人家裡再有人來府里打秋風,就亂棍將他們打出去!若有不聽話大吵大鬧的,就再用一頂轎子,把她們送回娘家去!真若惹急了我,便賣到青樓!」柳芙蓉聲音漸大,對岳元祐冷笑一聲說道:「入府不過半年,便想騎在我柳芙蓉頭上作威作福了!岳元祐你記著,我還沒死呢!」 book18.org
岳元祐被她如此直呼名姓氣得動了真火,抬手就要打人,柳芙蓉見狀猛然站起,對岳元祐冷聲說道:「相公既然如此不舍這位如夫人,不如今日便休了妾身,將她扶正,你二人做個長久夫妻,咱們夫婦從此恩斷義絕如何?」 book18.org
她說得平淡,話語卻是驚天動地,廳中采蘩與岳誠聞言,頓時覺得自己此時不該在此,夫婦二人如此對峙,摻和其中,只怕是禍非福。 book18.org
岳元祐嚇得一跳,莫說柳芙蓉不符「七出」之要,便是真有些許不端,他如今正是官升一級的緊要關頭,哪裡能此時休妻?不沖別的,便是衝著柳芙蓉為自己生育一兒一女面上,他也不敢輕易休妻。 book18.org
尤其柳芙蓉積威多年,如此爭吵已是他的極限,哪裡敢動休妻的心思? book18.org
只是他心中疼愛小妾,哪裡捨得就此相別,心中怒火攻心,卻又發泄不得,無可奈何之下,捶胸頓足長嘆一聲,隨即轉身狼狽離去。 book18.org
柳芙蓉眼角迸出兩滴淚花,二十年伉儷情深,如今終成鏡花水月,自今日起,夫妻二人只怕再無轉圜餘地。 book18.org
她因與彭憐成奸,心中那份些許愧疚之情,終於此時消耗殆盡,夫妻從此恩斷義絕,倒也不必再心存愧疚。 book18.org
柳芙蓉索然無趣,逕自回房躺下,連午飯也粒米未進,朦朧朧睡到傍晚,這才起來吃了口晚飯,直到夜裡上了燈,這才覺得心裡好些。 book18.org
采蘩見狀,溫言勸慰說道:「夫人何必這般生氣?您自己的身子才是緊要的,真要氣壞了,誰能替您分擔?」 book18.org
柳芙蓉搖頭不語,正要說話,卻聽房門輕響,她面上現出喜色,親自前去開門,卻見燈下廊前,正是夫家外甥,自己暗暗嫁了做妾的彭憐。 book18.org
「相公!」心中委屈瞬間爆發出來,柳芙蓉一把撲入彭憐懷中,嚶嚶抽泣起來。 book18.org
彭憐莫名其妙,直將美婦打橫抱進懷裡,進屋坐到榻上,仿佛呵哄孩童一般問道:「是誰惹得我家芙蓉兒如此生氣?難道只因昨夜為夫爽約,芙蓉兒便如此傷心麼?」 book18.org
采蘩身後帶上房門,見柳芙蓉只是抽泣不肯言語,便小聲說了白日之事,聽得彭憐目瞪口呆。 book18.org
「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彭憐頗為無奈,在柳芙蓉額頭輕啄一口笑道:「芙蓉兒如今是我彭家媳婦,何必這般在意岳家如何?左右舅舅喜歡,就讓他自己折騰便是!這般氣憤不平,竟是連身子都不顧了麼?」 book18.org
柳芙蓉撒嬌說道:「奴就是不願意看著自己一手置辦的家業,這般敗在別人手上!她一個小戶人家女子,憑什麼鳩占鵲巢,在奴頭上作威作福!」 book18.org
彭憐搖頭苦笑,「左右你將來都要撒手不管,何必還操這份閒心!寶貝芙蓉兒不哭不哭,為夫乘夜而來,可不是看你梨花帶雨的!」 book18.org
柳芙蓉破涕為笑,嬌嗔問道:「相公昨夜說來,為何竟然爽約?奴與采蘩苦等半夜,不知等得多麼心焦!」 book18.org
彭憐不好意思說道:「昨夜有事耽擱了,這不今夜早早便過來與芙蓉兒賠禮道歉了!」 book18.org
他自然不能說昨夜是因為岑夜月才與柳芙蓉爽約,此時三言兩語輕易遮掩過去,柳芙蓉蕙質蘭心,卻也並不戳穿丈夫,只是問道:「相公今日都到哪裡去了?明日大概便要帶凝香回來省親了吧?奴以為相公今夜不會過來,只盼著明日才能相見呢!」 book18.org
「日間去拜會了江涴,又抽空與玉簫說了會兒話,下午回家,給行雲母女養了胎氣,一天馬不停蹄,這會兒方才得空,來看為夫的寶貝芙蓉兒!」 book18.org
柳芙蓉被他叫得身軀酥軟,呢喃說道:「奴心裡也羨慕她們,能為相公生兒育女,將來若是得便,奴也想為相公孕育骨血傳宗接代……」 book18.org
彭憐點頭笑道:「若是從前,為夫心裡倒是有些擔心,怕你年紀大了,生兒育女有損根本,如今卻是不妨,我參悟了男女生育之事其中玄妙,便是傾城那般年紀,只要花期仍在,也仍然可以受孕。」 book18.org
柳芙蓉仰頭看著丈夫,甜甜說道:「果然如此,奴真想就此假死,與相公做個長久夫妻,只是……」 book18.org
她將日間與采蘩所言重新說了一遍,這才又道:「奴盼著與相公雙宿雙飛,卻也要考慮長遠,如今彭家在省城靠著江涴還能立足,來日江涴升遷,只憑相公一人,怕是護不住家中婦孺周全,有奴在一旁盡心盡力,總好過潭煙姐姐孤掌難鳴!」 book18.org
彭憐點頭稱是,抱著柳芙蓉嬌軀,在她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芙蓉兒深謀遠慮甚得我心,不枉我如此疼你愛你!」 book18.org
柳芙蓉嬌滴滴笑道:「相公偏心,不知白日裡與那白玉簫如何風流呢!」 book18.org
彭憐笑著搖頭,「白日裡人多眼雜,與玉簫只說了會話,一會兒與你們主僕歡愉盡興,還要過去與她穩固胎氣,芙蓉兒寬宏大量,卻不可為此拈酸呷醋!」 book18.org
柳芙蓉嘟嘴嗔道:「奴何時拈酸呷醋了!相公無端誣賴好人,奴不依你!」 book18.org
婦人嬌柔嫵媚仿似青春少女,彭憐心中愛極,手上自然不肯閒著,三兩下便將柳芙蓉中衣褪去,隔著褻衣揉搓飽滿胸膛,胯下之物昂揚而立,弄得柳芙蓉春心蕩漾,卻是期待不已。 book18.org
「好達達……奴下面都濕了……求你憐惜……」柳芙蓉嬌滴滴主動求歡,只是附在彭憐耳邊低語說道:「親哥哥……奴有一事要與你說……那白玉簫……好像已經猜到了咱們的關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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