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彭門家事book18.org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雲州府城,一派繁華景象。book18.org
天色將明,街上已然人頭攢動,臨街商鋪有的已開門營業,沉寂街道漸漸喧鬧起來。book18.org
陳記雜貨鋪剛剛打開門板,便有一個俊美女童飛奔而來,他面色潮紅,額頭滲出含住,手中捧著兩個銅錢,可憐巴巴與那陳老闆央求道:「陳爺爺陳爺爺!我有兩個銅板,可以賣我一袋糖球麼?」book18.org
那陳記老闆年紀不小,頭髮已然花白,聞言放下門板,轉過身來與女童說道:「小少爺容稟,非是小人不肯賣你糖果,只因你家奶奶說過,說你牙齒長得不好,不能再賣你了!」book18.org
女童嘟起嘴來,俏生生極是可愛,他委屈說道:「那我兩個銅板買一顆糖球可不可以?」book18.org
陳記老闆看看遠處,想著清晨早起無人發現,便從櫃檯里尋出一袋糖球,從中取出兩顆遞與女童,小聲說道:「小少爺千萬保密,若是被你家奶奶知道了,只怕會砸了小人的鋪子!」book18.org
「謝謝陳爺爺!」女童接過糖球塞進嘴裡,扔下一個銅板轉身就跑。book18.org
「哎哎哎!不是說兩個銅板的嗎?」book18.org
「嘻嘻!陳爺爺,我攢幾個銅板也不容易,您就收一個嘛!好不好!」book18.org
「這孩子!」book18.org
女童扮個鬼臉,隨即蹦跳著一路小跑穿街過巷,衝進一條寬巷裡面。book18.org
卻見遠處彭府門前立著一位絕色婦人,正笑吟吟看著女童,臉上滿是促狹笑意。book18.org
女童面色一白,宛如斗敗公雞一般,垂頭耷腦拖著沉重步伐走到婦人身前,低聲說道:「姨娘……」book18.org
岳溪菱一臉寵溺神色,捏了捏女童臉蛋笑著說道:「不讓你吃糖非要吃糖!被你潭煙姐姐知道,怕不又是一頓板子!趁著沒人看見,趕緊回去讀書寫字,昨日不是說了,今早要考你功課的麼?」book18.org
蓮華一臉慘相,泫然欲泣說道:「師兄那般嚴厲也就罷了,為何潭煙姐姐也突然這般嚴厲管教人家?」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不還是你師兄臨走前吩咐的?讓你與潭煙讀書寫字,與雪姨娘練劍習武,與傾城姨娘習練內功,這卻不錯吧?」book18.org
「雪姨娘與練姨娘都很疼我,從來不會這般嚴厲!」book18.org
岳溪菱牽著女童小手朝院裡走去,小玉守在門邊,狠狠瞪了蓮華一眼。book18.org
蓮華沖她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卻聽岳溪菱說道:「她們兩個是不與你一般見識,真要嚴厲起來,可比你潭煙姐姐厲害多了!快吐了糖球多喝些水,一會兒進了書房留下味道,被你潭煙姐姐聞到,有得你罪受!」book18.org
蓮華依依不捨張開嘴巴吐出糖球,一旁大黑狗閃電般躥出將其「毀屍滅跡」一口吞進嘴裡,隨即懶洋洋回到牆邊趴下,仿佛無事發生一般。book18.org
岳溪菱瞪了一眼大黑狗,隨即對蓮華說道:「好生溫習功課,過幾日你師兄回來是要考你的,整日這般貪玩,看到時他要打你,誰肯與你說情!」book18.org
蓮華小臉更白,連忙一溜小跑沖向書房,岳溪菱笑吟吟站在原地看他跑遠,這才領著丫鬟小玉朝後院走去。book18.org
府中下人見她過來俱都彎腰行禮,便有那膽大之人也不敢抬頭看她——倒不是岳溪菱待下嚴苛,相反她比起其餘那幾位夫人來,極是平易近人,整日裡都是笑盈盈的,從來未見她發過脾氣。book18.org
只是岳溪菱如今懷著身孕,原本艷麗無雙的面容多了一份雍容懶散之美,體態更加豐腴,風韻更是無雙,舉手投足都是無邊美意,只怕廟裡菩薩看了都要心神蕩漾,何況這些世俗男女?book18.org
岳溪菱毫不在意展露驚人美艷,信步而行進了後院角門,夾道兩旁花池新翻過土,晨光掩映之下,散發陣陣泥土清香。book18.org
遠處牆角之下,一個女子蹲跪在地,正在翻檢什麼,在她身後站著兩個丫鬟,卻是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岳溪菱微微托住纖腰,遠遠對那女子說道:「雲兒有孕在身,怎麼還親自操勞上了?這般蹲著可對胎兒不好,快快站起來罷!」book18.org
洛行雲正看得專注,聞言抬起頭來,見識岳溪菱到了,連忙起身笑道:「奴家見過婆婆!」book18.org
丫鬟彩衣司畫連忙過來扶住洛行雲將她攙起,其中彩衣嘟嘴嗔道:「非說我和司畫做的不對,要給我們示範一二,這要是弄得動了胎氣,奴婢不被老夫人打死才怪!」book18.org
岳溪菱知道彩衣所言「老夫人」既是指的應白雪,也說的是欒秋水,洛行雲真箇動了胎氣,彩衣自然便是首過之人,她搖頭笑道:「雲兒忒也胡鬧,如今身子漸漸沉了,可不能如從前一樣隨意彎腰動作,尤其這般蹲著做事,實在太過冒險,以後可不許再有了!」book18.org
「是,奴知道了。」洛行雲笑著答應,隨即問岳溪菱道:「婆婆怎麼也起的如此之早?」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蓮華一早就跑出去了,我放心不下,便出來看看。」book18.org
她牽過洛行雲玉手,嬌聲嗔道:「早就說了你我姐妹相稱,怎麼還『婆婆』『婆婆』的叫個不停?」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奴家叫得習慣了,一時改不過口來,再者相公喜歡,奴也便從善如流了,以後相公不在,奴叫『姐姐』便是了!」book18.org
岳溪菱佯怒說道:「關那臭小子何事!你叫我姐姐,也不要再自稱『奴家』,搞得這般生分,像個什麼樣子!」book18.org
「是,我聽姐姐的!」洛行雲樂不可支,掩嘴嬌笑不已,挎著岳溪菱手臂,一起朝岳溪菱住所行去。book18.org
「婆……姐姐可曾用過早飯了?」book18.org
岳溪菱搖頭笑道:「起的匆忙,還沒吃過,雲兒也沒吃罷?不如一會兒咱們一起吃吧!」book18.org
洛行雲笑著答應,隨即說道:「若按往年節氣,過了十五便要萬物生髮,後花園中,婆母已然著人翻整土地,我要種些花草,卻不知姐姐有何想法?」book18.org
岳溪菱一捋秀髮,搖頭笑道:「我這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哪裡有什麼想法?萬事交給你那『婆母』處置,咱們就都省心了!」book18.org
洛行雲口中所言「婆母」,自然便是應白雪,聽岳溪菱如此評價,洛行雲嫣然笑道:「誰說不是呢!便連煙兒都乾脆放權了,原本還想著讓母親與婆母一同主事輔佐,如今闔府上下,又都是她一人操持了!」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煙兒也是個恬淡性子,整日讀書寫字,跟生蓮凝香幾個窩在一處吟詩作對,這家事是一點都不操心,她倒是樂得清閒,唯獨苦了雪兒……」book18.org
正說著話,卻見一襲紅裙源源而來,風塵僕僕,步履匆匆,不是應白雪是誰?book18.org
岳溪菱與洛行雲相視一笑,不約而同說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book18.org
應白雪看見兩人在此,便即駐足笑道:「兩位妹妹起的倒早,這般閒情逸緻,這是在這兒賞什麼呢!」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伶牙俐齒!我們正說你壞話呢!說你奪了煙兒大權,彭家被你隻手遮天,我們敢怒不敢言呢!」book18.org
應白雪嫣然一笑,左右手各自捶捶手臂抱怨說道:「還好意思說呢!一大家子人吃馬嚼,說起來十幾房大小夫人,一個任事的都沒有,有人拈花惹草,有人吟詩作對,有人無所事事,有人描眉畫黛,就我一個苦命的,整日裡忙得腳不沾地,還要被人背後指指點點!」book18.org
她佯做委屈,假裝抹淚說道:「一會兒我就去找潭煙姐姐說去,這份差使我可再也不做了!」book18.org
岳溪菱將她一把攬住,抬手颳了刮美婦鼻尖,嬌嗔說道:「你不做誰來做?真要敢撂挑子,看相公回來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應白雪白了她一眼道:「收拾便收拾!真當誰是牛馬不成!便是相公回來,我也是這般說法!」book18.org
洛行雲一旁笑道:「好啦好啦!越說越真了!一會兒被下人聽見,真以為你們兩個主母生了嫌隙呢!」book18.org
應白雪莞爾一笑,反手抱緊岳溪菱手臂,嬌聲說道:「好妹子,好姐姐,好娘親!你可千萬別去相公那裡告狀,不然他該打兒媳的屁股了!」book18.org
岳溪菱被她逗得大笑不止,指著應白雪對洛行雲笑道:「瞅你婆婆這騷浪的樣子,難怪憐兒這般愛她!」book18.org
洛行雲嫣然笑道:「婆母風騷入骨,便是練姐姐也比不過的!」book18.org
應白雪瞪了昔日兒媳一眼,隨即嫣然笑道:「相公喜歡便好,風不風騷的,又有什麼打緊?」book18.org
三女笑了一回,岳溪菱問應白雪道:「雪兒這麼早風塵僕僕起來,卻是要做甚麼去?」book18.org
應白雪無奈說道:「天氣漸暖,後院花園已經長出草芽來了,我想著趁著這幾日春色尚好,抓緊便把花園布置妥當,可是相公有言在先,後院不許外人輕易進出,陌生男子更是不能隨便進來,眼下正要與潭煙商議,兩位妹妹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同過去參詳參詳?」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參詳倒不至於,跟著摻和一二倒是無妨,左右都沒吃早飯呢,不如同去如何?」book18.org
洛行雲忙道:「自該如此,便沒遇上,只怕一會兒煙兒也要召集咱們一起商議,畢竟茲事體大。」book18.org
應白雪看了兒媳一眼,知道她蕙質蘭心,已然明白自己心中顧慮為何。book18.org
彭憐立下家規,後院不許下人隨意進出,倒不是防著諸位妻妾背夫偷漢,而是眾女關係複雜,應白雪母女婆媳見不得光,欒秋水假死更名委身做妾母女同侍一夫,岳池蓮母女婆媳悖逆倫常隱匿彭家,岳溪菱更是以親母之身嫁予兒子為妾,更不要說彭憐身負帝室血脈這般牽涉生死之事,如何小心都不為過。book18.org
後院花園破土動工,說不得便要有下人工匠進進出出,人多眼雜,諸事不便,如何處置,卻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應白雪謹小慎微,倒是其來有自。book18.org
三女一同來到洛潭煙院中,卻見院門大開,欒秋水正在院中緩步而行,見眾人過來,她駐足笑道:「你們起的倒早,這是幹嘛來了?」book18.org
洛行雲叫了聲「娘」,岳溪菱笑而不語,應白雪最先問道:「親家母起的也早,潭煙姐姐可起床了麼?」book18.org
欒秋水不由莞爾,點頭說道:「已經起了,大概正在梳妝吧?」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那咱們等一會兒再進去便是。」book18.org
欒秋水搖頭笑道:「旁人等得,妹妹豈能等得?潭煙便是大婦,也不敢讓你等在門外!」book18.org
她轉身吩咐丫鬟杏雨入內通報,卻被岳溪菱攔住說道:「你們總當我是家中長輩,豈不知咱們姐妹都是憐兒小妾?這般將我隔閡在外,以後還如何親近相處?姐妹們都等得,我也等得,且等著吧!」book18.org
欒秋水強她不過,便也不再強求,只是笑道:「煙兒倒是有福氣的,明明婆婆還在世,卻不用受這份苦楚……」book18.org
岳溪菱莞爾笑道:「姐姐生的兩個女兒都是有福,我看雲兒在雪兒身下也沒受過多少委屈吧?」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笑道:「哪個敢給她氣受?雲兒嫁入陳家已是下嫁,年紀輕輕便守了寡,不是遇見相公,我們婆媳相依為命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有閒心彼此置氣?」book18.org
岳溪菱見洛行雲笑而不語,便即說道:「說起來你們還當過別人兒媳,我這命苦的人,都不知道該去找誰叫聲婆婆……」book18.org
應白雪聞言附耳說道:「妹妹便是真有個婆婆,此時只怕也已經一命嗚呼了吧?當今天子母親,不是夭亡十好幾年了麼?」book18.org
岳溪菱探手去擰她腰眼,嬌嗔說道:「你個小浪蹄子,哪壺不開你提哪壺!」book18.org
應白雪身負武功,此時卻絲毫不躲,只如常人一般嬌笑說道:「好姐姐!好娘親!雪兒不敢了!饒了我罷!」book18.org
眾女笑鬧不已,卻見房門忽然開了,丫鬟司棋小跑出來,與眾女說道:「夫人請幾位奶奶入內說話!」book18.org
眾女相視一笑,這才聯袂而入,來見主母洛潭煙。book18.org
洛潭煙端坐梳妝鏡前,沖眾人笑道:「你們一個比一個輩分大,怎麼還站在院中等候?真箇要折煞了我才肯罷休麼?」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誰讓你是當家主母,我們都是小妾呢?萬一得罪了你,被你一頂花轎送到青樓,又去找誰哭去?」book18.org
她們姐妹言笑無忌,這話只能由她來說,洛潭煙聞言一笑,針鋒相對說道:「你倒想倚門賣笑,卻不知相公舍不捨得!你們各個哪個不是他的心肝寶貝,真要被我送去青樓,相公不得亂刀活剮了我?」book18.org
洛行雲聽妹妹暗諷自己風騷淫媚,卻也並不著惱,只是笑著說道:「忒也胡言亂語,看被傾城姐姐聽見多想!」book18.org
洛潭煙不由莞爾,抬手扶了扶髮髻,示意丫鬟停手,這才起身說道:「傾城姐姐豁達大度,可不似你一般小肚雞腸!說吧!一大早的你們一起過來是要幹嘛,難道要逼我讓賢不成?」book18.org
眾女看向應白雪,她輕輕一笑,上前福了一禮笑道:「奴方才過來要與姐姐說說後園動工一事,恰好遇上溪菱雲兒,便將她們一起請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book18.org
洛潭煙微微點頭,沉吟片刻吩咐道:「既是如此,司棋司畫,去請傾城姐姐與凝香妹子過來,彩衣去知會池蓮姐姐院裡幾位夫人,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便過來一起用早餐罷!」book18.org
洛行雲看了眼應白雪,對岳溪菱笑著說道:「看吧!我說什麼來著!」book18.org
洛潭煙不知就裡,岳溪菱講了洛行雲早就預見她要召集眾人議事,如今一見果不其然。book18.org
眾女玩笑一回,不大會兒,練傾城等女先後來到,眾女濟濟一堂,說起花園整飭一事。book18.org
應白雪大概講了其中細節,洛潭煙一旁笑道:「相公有言在先,咱們便不能置若罔聞,此事在公在私,都與眾位姐妹息息相關,還請大家暢所欲言,莫要拘泥才是。」book18.org
見眾女俱都無話,岳溪菱當先說道:「此事以我之見,後院花園占地廣大,與後院僅有一牆之隔,為今之計,不妨開一道後門,將院門堵死,下人工匠進進出出,便與咱們干係不大。」book18.org
欒秋水也道:「正是如此,不妨再安排些本分下人守在園中,防著有外來工匠翻牆進來。」book18.org
練傾城則笑道:「小女娥眉這幾日要住在家中,我們娘倆輪流值守,倒是不虞有人窺探。」book18.org
岳凝香皺眉沉思不語,許冰瀾卻道:「若是僅僅種些花草樹木倒是好辦,當初雪姐姐不是說過,相公有意要在花園中大興土木麼?既然要動工修建,不如乾脆一齊做了,免得日後反覆折騰。」book18.org
岳池蓮左右看看,見無人言語,便即說道:「若依我看,後花園裡種些花花草草便也夠了,亭台樓閣倒也無妨,只有一樁,我聽雪兒說,相公在興盛府那所宅子也耗費不小,如今卻也棄置了,咱們這處宅子雖說占地廣大,未知將來便不會搬走,不妨做些權宜之計,何必徒徒耗費銀錢?尤其姐妹們俱都有孕在身,若是驚了腹中胎兒,豈不麻煩?」book18.org
應白雪環顧左右,見屋中諸女除了練傾城俱都大腹便便,剩餘洛行雲、陳泉靈二女俱都看著自己不肯言語,陸生蓮沖自己微笑搖頭表示並無意見,這才笑著說道:「池蓮姐姐所言倒也有理,只有一樣,相公有意定居雲州,這才吩咐下來,要多建些樓舍,一來姐妹們住著寬敞,二來說不得何時家中便要再添新人……」book18.org
她沖練傾城笑道:「不說別人,姐姐房裡岑夜月母女,將來怕不是也要進府的吧?只她二人,只怕便沒有住處,若是再有旁人進來,如今這些房舍豈不更加捉襟見肘?」book18.org
「依我之見,後園子破土動工,便要謀定後動,亭台樓閣、房屋館舍都要提前謀劃妥當,」應白雪胸有成竹,無比自信說道:「便是前院臨街處新起的鋪子,也要一同建了……」book18.org
「真若將來相公飛黃騰達,住不下這裡了,或者乾脆進了京城,留下這處宅院,將來也是一條退路……」book18.org
應白雪輕輕一笑,悠然說道:「世事紛紜,未來如何,誰又說得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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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歸去來兮book18.org
溪槐縣衙。book18.org
彭憐推門而入,卻見呂錫通垂首站在當地,正神情激昂與江涴爭辯什麼。book18.org
江涴端坐上首,神情極是淡然,正自說道:「……有你包庇縱容,高家才有今日之禍,你治下有謀反之事,不問你個失察之罪已然網開一面,若還想著就此升遷,只怕是痴人說夢了。」book18.org
呂錫通七情上臉,怒沖沖說道:「下官擔任溪槐縣令至今,縣內政通人和,朝廷錢糧賦稅從無耽擱,民眾安居樂業,連續三年未曾出過命案!大人說下官治下無方,下官卻是不認的!若說失察之罪,大人牧守雲州,是否也該有所牽連?」book18.org
江涴微微一笑,「老夫昨日已然上書朝廷自請失察之罪,呂大人自身難保,就別想著牽連旁人了。」book18.org
「既是如此,這官不做也罷!」呂錫通自恃並無把柄,態度極是強硬,也不行禮,便即轉身離去。book18.org
他與彭憐錯身而過,狠狠瞪了彭憐一眼,這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book18.org
彭憐目不斜視,等他去遠,這才對江涴行禮道:「下官見過大人。」book18.org
江涴面上現出和煦笑容,輕輕擺手示意彭憐坐下,笑著說道:「幸虧子安來了,不然這呂錫通還不知要聒噪多久!」book18.org
彭憐欠身落座,笑著問道:「大人也是寬宏大量,竟能容他如此咆哮上官。」book18.org
江涴輕輕擺手,嘆氣說道:「連著審了兩日,高家上下過了一遍,牽連出州中不少大小官員,卻都是貪贓受賄的罪名,謀反一事,便連高文傑都毫不清楚,這呂錫通更是厲害,這些年來高家所送賄賂,俱都被他用到了縣裡用度上,修橋補路、接濟孤寡,剩下七百多兩銀子,至今還在縣衙帳上……」book18.org
想起那位淫媚婦人,彭憐輕輕點頭,心說有樊麗錦一旁輔佐,若非自己橫空出世,呂錫通只怕轉眼升遷別處,也不至於在溪槐折戟沉沙。book18.org
樊麗錦千算萬算,未算到高家膽大包天事涉謀反,更算不到自己半路殺出異變陡生,兩人成奸不久,若非如此,只怕呂錫通也不至於流落到這般境地。book18.org
「這些年高家籠絡各級官吏可謂不遺餘力,卻只是做些欺男霸女、魚肉鄉里之事,」江涴撫掌嘆息,「這呂錫通你若說他徇私枉法,一來他並無私心,二來也未真箇枉法,便說這冷香聞一案,人證物證俱在,如此審斷倒也大差不差,誰能說出毛病來?」book18.org
彭憐自然明白,若是換做旁人,以知州如此位高權重,炮製一個區區縣令易如反掌,但江涴抱負遠大,豈肯就此背負污名?明明恨呂錫通牙根痒痒,卻還是捏著鼻子與他周旋,只是如今無法證實他牽涉高家,只能定他一個失職失察之罪。book18.org
「這呂錫通是個人物,老夫倒是錯看了他。」江涴搖了搖頭,隨即問道:「老夫聽說,子安將那冷姑娘寡母接到縣學,而今更是接到省城家中調養,可是確有其事?」book18.org
彭憐點頭笑道:「大人容稟,當日赴任不久,便見那岑夜月擊鼓鳴冤,賤內見衙役出手不知輕重,生怕傷了人命,才出手將她救下,如今高家種種事端,卻都是因此而來。」book18.org
江涴拈鬚微笑,點頭說道:「既如此,那冷香聞諸事已了,便由你領著回去,與她母女團圓吧!」book18.org
彭憐連忙起身拱手一禮,說道:「下官代岑夜月母女,謝過大人救命之恩!」book18.org
「你呀!」江涴搖了搖頭,嘆氣說道:「坊間都已傳遍了,你新婚不久便連納十餘房妾室,年輕人喜好風月本也無妨,卻萬萬不可捨本逐末,過於沉湎男女之事,須知溫柔鄉是英雄冢,莫要為此虛擲光陰、誤了前程!」book18.org
「大人教誨,下官定當謹記於心!」彭憐答應的極其痛快,心說若非我貪花好色,豈有你我今天這般熟絡?book18.org
「溪槐諸事未定,老夫還要在此多呆兩天,正好你趁著這幾日空閒回去省城一趟,將這些東西轉交夫人……」江涴取出一封書信遞給彭憐,叮囑說道:「馬車已然備好,一會兒接了那冷姑娘你便出發,三兩日內定要回來,這溪槐縣,倒要交到你手上老夫才能放心。」book18.org
彭憐欣然領命,隨即回過神來,疑惑問道:「大人之意,難道……」book18.org
「呂錫通治縣不力,如今停職查辦,這溪槐政務卻不能因此荒廢,老夫已然上奏朝廷,保舉子安為溪槐縣令,朝廷敕書到來之前,便由你來主持此地,此事干係重大,莫讓老夫失望才是!」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再行一禮,這才退出門來。book18.org
他心中暗暗琢磨,莫說江涴此次鎮反有功,便是尋常知州,定奪個縣令也是稀鬆平常,不是江涴愛惜羽毛不與呂錫通一般見識,他呂錫通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般與江涴強項。book18.org
自己出任縣學教諭還不到半年,便要破格提拔出任縣令,須知這縣令已是七品,按理來說,該有縣丞主簿升任,真要有心提拔自己,也該熬些年頭才合情合理。book18.org
但他轉念一想,此次雲州鎮反,蔣明聰明言要給自己記個頭功,論功行賞升個縣令,倒也不算什麼。book18.org
想起之前呂錫通如何作威作福模樣,如今自己也要如他一般做個一縣父母,彭憐心中難免有些得意,嘴角便露出一抹笑容來。book18.org
他信步來到後院,問明冷香聞暫居之所便尋了過來。book18.org
縣衙他本來就熟,夜裡更是來過多次,毫不費力便找到冷香聞所居廂房。book18.org
兩個婆子守在門口,見彭憐來了,連忙躬身行禮。book18.org
彭憐揮揮手打發她們退下,輕輕敲門說道:「冷姑娘可起了麼?」book18.org
片刻過後,房門吱呀一響,一個年輕女子輕飄飄站在門前,輕聲說道:「大人來了,快快請進!」book18.org
眼前女子一身粗麻衣衫,雖然不甚合體,卻也將身形顯露出來,她身段高挑,此時瘦的厲害,面容上蠟黃一片,雙眼略微塌陷,唇色極是蒼白,看著殊無美感。book18.org
彭憐見過應白雪昔日慘狀,知道女子此時透支厲害,如此形銷骨立,自然不復舊日美貌,只是看她筋骨皮囊,若得細細滋養,假以時日必然又是嬌花一朵。book18.org
彭憐環顧屋中,笑著說道:「此處簡陋了些,倒是委屈了姑娘。」book18.org
冷香聞嬌弱無力坐在床頭,輕聲說道:「大人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舊日家中不過這般生活,哪裡稱得上委屈?」book18.org
彭憐微微點頭,笑著問道:「我聽他們說,你不論見到誰來都要驚懼害怕,為何竟敢給我開門?」book18.org
冷香聞輕輕抬頭,注視彭憐說道:「奴家認得大人聲音,當日大人前去探望,於您而言只是一樁小事,於奴家而言,卻是絕無僅有……」book18.org
彭憐一愣,卻聽冷香聞又道:「那牢房暗無天日,連個便桶也無,奴家第一天便哭壞了嗓子,卻是呼天不應、叫地不靈,不是大人前來,奴只怕……只怕……」book18.org
彭憐這才明白,自己當日無心之舉,非但給了岑夜月希望,便連獄中的冷香聞,也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勇氣,若非如此,她只怕早就尋了短見、香消玉殞獄中了。book18.org
「當日堂下,奴便四處尋找大人身影,後來遠遠見過一面,才知大人竟這般年輕……」冷香聞清瘦面龐現出微微暈紅,只是小聲說道:「奴家如今形銷骨立,不復舊日容顏,不敢奢談以身相許,惟願餘生當牛做馬侍奉大人身前,還請大人莫要嫌棄奴家粗鄙無文。」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搖頭笑道:「本官聽你說話出口成章,怕也是讀了書的,實不相瞞於你,前些日子本官已經收用了你娘,當牛做馬倒是大可不必,且待你調養妥當,若是仍舊有心留下,便與你娘一同服侍本官;若是有心另嫁,便不看在你娘面上,你我相識一場,本官也要將你風光打發出門。」book18.org
「這些都是後話,姑娘如今沉冤得雪,且隨我一同回到省城去與你娘團聚吧!」book18.org
冷香聞聽他說起母親已然委身,不由五味雜陳,隨即輕聲說道:「既是如此,奴聽從大人吩咐就是。」book18.org
彭憐喚來門外婆子,讓她們扶著冷香聞出院上車,自己隨後而行,尋縣衙後門出來。book18.org
走到門口,卻見呂錫通正對下人發火,一旁樊麗錦泫然欲泣,神情淒悽苦苦,顯得委屈至極。book18.org
彭憐有心過去安慰婦人,只是當著呂錫通的面卻不好過去,只是遠遠看了一眼,露出關切神情。book18.org
樊麗錦悄悄與他拋個媚眼,神情仍是悽苦,眼中卻多了一抹媚意。book18.org
呂錫通不知妻子風流,見彭憐一行過來,便舍了下人,與彭憐遠遠說道:「彭大人如今春風得意,老夫倒要恭喜恭喜!」book18.org
彭憐拱手一笑,「大人客氣!下官與大人同縣為官,可是從大人身上學了許多本領,這是下官的福氣,以後彭某官至一品,還要感謝大人拔擢之恩。」book18.org
呂錫通冷哼一聲,譏諷說道:「彭大人為了一根骨頭疲於奔命,這官至一品,可要多費不少力氣了!」book18.org
彭憐搖了搖頭,嘆氣說道:「總好過大人這般惶惶喪家、不可終日的好!只是可憐了嫂夫人這般貌美如花,卻要隨著大人顛沛流離,真是可悲、可嘆!」book18.org
兩人互罵對方是狗,卻都不說一個犬字,冷香聞聽在耳里,心中暗暗解氣之餘卻也暗暗好笑,她被呂錫通送入大牢,雖未嚴刑拷打,呂錫通也不是罪魁禍首,但自己所遭災厄終究有他一份,自然恨意十足。book18.org
樊麗錦站在丈夫身後,遠遠白了彭憐一眼,其中萬千風情曇花一現,隨即張口說道:「彭大人所言差矣!妾身早就勸我家老爺激流勇退,如今卻是遂了心愿,以後終老田園、花前月下、朝夕相伴、耳鬢廝磨,卻好過大人蠅營狗苟、追名逐利!」book18.org
有妻子撐腰,呂錫通更加自信,挑眼翻了彭憐一記,轉頭扶著妻子上車,臨行前才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彭大人今日得意,咱們卻是來日方長!」book18.org
彭憐微一拱手,笑著說道:「人生有更替,山水有相逢,呂大人請!嫂夫人請!」book18.org
呂錫通冷哼一聲,隨即吩咐馬夫起行。book18.org
眼看兩駕馬車漸行漸遠,彭憐搖頭一笑,吩咐車夫啟程,直奔縣學而來。book18.org
江涴雇了四輛馬車,車上滿是金銀之物,想來都是高家搜刮所得,彭憐毫不在意,只是回到縣學將雨荷主僕與那女尼接上,將明面上從高家得來財物裝上馬車,這才出城而去,直奔省城而行。book18.org
四輛馬車十二匹馬,雖然皆是金銀之物,卻是毫不顯山露水,比之彭憐自高家所得金銀財寶,實在是不值一提。book18.org
臨近傍晚時分,一行人才進了州府大門,來到彭府,早有下人進去通稟,一眾鶯鶯燕燕,俱都來到後院門口迎接。book18.org
彭宅前院此時燈火璀璨,六條長繩東西橫挑,上面掛滿各色燈籠,照得院中仿佛白晝一般。book18.org
下人們收攏手中工具站在一旁垂首躬立,偶有抬頭偷看主母美色的,也被身旁之人提醒勸阻,不敢絲毫逾矩。book18.org
冷香聞坐在車中看著眼前景象,心中不由更加惴惴,原本只道彭憐年少有為,如今所見,卻是鐘鳴鼎食之家,自己與母親雖薄有姿色,比之眼前一眾女子,實在是相去甚遠。book18.org
眾女各個珠光寶氣、錦衣華服,容顏俱是絕世無雙,卻都身懷六甲,氣色更是珠圓玉潤,美艷清純、環肥燕瘦,亦是各擅勝場,這般花團錦簇站在一處,便連頭上燈籠都失了顏色,遑論自己這般枯槁容顏?book18.org
洛潭煙排眾而出,當先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方才眾位姐妹還在念叨,相公不能回來過節,不成想突然便到了,真是讓人喜出望外!」book18.org
彭憐牽住愛妻玉手,另一手握住母親柔荑,笑著說道:「知州大人臨時有命,這才倉促趕回,倒是能與你們一同過節,也算意外之喜。」book18.org
眾女各自上前見禮,彭憐一一親熱問詢,一時好不熱鬧。book18.org
雨荷下了馬車,扶著冷香聞與那蒙面女尼下車站好,一時便有些手足無措。book18.org
她雖見慣風月,眼前一眾女子卻都實在美得驚人,便是自家母親身處其中都毫不顯眼,自然便生出些許自慚形穢之心。book18.org
那女尼被彭憐用一件大氅包住,又用黑紗遮住面容,縱然如此,卻依然難掩秀美動人身姿,引得眾女紛紛側目而視,竊竊私語議論不休。book18.org
練傾城與丈夫親熱耳語幾句,這才舍了彭憐過來與雨荷相見,她早知雨荷嫁入高家,一直擔心女兒受到牽連,如今見雨荷安然無恙,心頭一塊石頭終於放下,母女兩個緊緊相擁,述說別後諸事。book18.org
練娥眉未與彭憐見禮,只是站在一旁與彭憐眼神交匯幾下,也與雨荷擁在一起敘說別情。book18.org
應白雪吩咐丫鬟扶了冷香聞朝練傾城居所而去與乃母團聚,又將那蒙面女尼安排妥當,等眾女俱都禮畢,自己也與丈夫親熱一會兒,這才與彭憐說道:「正巧今日上元佳節,難得闔家團圓,只是家中姐妹俱都身子不便,奴便想著在後院弄個花燈會,如今諸事妥當,正巧相公回來,不如相公為我等寫幾個燈謎,為燈會添些文采。」book18.org
彭憐將她攬在懷中,探手輕撫婦人微隆小腹,笑著說道:「家中有潭煙生蓮凝香,這文采便連狀元都比不過了,何必為夫過去獻醜?」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笑道:「相公乃是一家之主,題字填詞自然意義不同。」book18.org
彭憐點頭笑道:「如此也好,一起過去看看便是!」book18.org
一眾鶯鶯燕燕簇擁彭憐來到後院洛潭煙所居院中,卻見屋中廳堂上擺滿各色華燈,幾個丫鬟正忙著將其中燈燭點亮,再有專人送到別處掛起。book18.org
後院燈籠數量明顯不如前院眾多,只是卻更加精緻,每個燈籠上畫著花鳥蟲魚,俱都惟妙惟肖,各個堪稱精品。book18.org
彭憐擁著應白雪,指著滿院華燈笑道:「憑此技藝,咱們賣些燈籠,養家餬口便也夠了!」book18.org
洛潭煙一旁莞爾笑道:「誰說不是呢!諸位姐妹同心協力,凝香生蓮運筆如飛,真要賣起燈來,怕也能日進斗金呢!」book18.org
彭憐見陸生蓮遠遠站著,便沖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來。book18.org
陸生蓮面色微紅,湊到彭憐身前福了一福,不待說話已被彭憐擁入懷中輕薄起來。book18.org
陸生蓮受孕較晚,體型變化卻比眾女都大,此時腹部隆起,身形也比從前豐腴不少,她心中自卑,因此躲了出去,此時被彭憐擁入懷中,不由羞赧萬分。book18.org
彭憐探手婦人衣間,肆無忌憚握住一團膨大嫩乳搓揉把玩,笑著打趣說道:「表嫂這奶子怎的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陸生蓮嬌羞無限,蚊聲說道:「奴孕後胃口大開,每日便仿佛吃不飽飯一般,身子如此痴肥,怕是髒了相公眼睛……」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表嫂為我彭家延續香火受累,為夫疼你愛你還來不及,哪裡還能嫌棄……」book18.org
彭憐托住婦人一支碩乳,故意調笑說道:「表嫂不是不知,為夫最喜女子這般豐腴,你娘與溪菱兒那般大乳才是我心頭之好,若是以後表嫂長久如此豐腴,為夫只會更加喜歡!」book18.org
陸生蓮聞言鬆了口氣,嬌媚笑道:「相公喜歡便好,倒是奴胡思亂想了……」book18.org
眾女之中,孕後體態變化之大以陸生蓮為最,其次便是岳凝香,原本清瘦模樣,此時也變得珠圓玉潤,容顏氣色卻是更勝往昔。book18.org
其餘諸女卻只是小腹微微隆起,便如欒秋水、應白雪等年紀稍長之輩,也只是略微發福,原本纖瘦之人,因為受孕更加豐腴,反而別增美感,如陸生蓮這般不如從前美貌者卻是僅此一份。book18.org
彭憐如此小意,眾女無不心中感動,自覺所託良人,自然深情無限。book18.org
彭憐絲毫不覺如何,吩咐說道:「且拿筆來,待為夫也給你們出幾個燈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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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豪門夜宴book18.org
彭宅後院,燈火通明。book18.org
洛潭煙房中正堂之上擺著一張大桌,彭家眾人圍桌而坐,共進晚餐。book18.org
彭憐居中而坐,左手邊依次便是洛潭煙、欒秋水、洛行雲、岳凝香、陸生蓮、岳池蓮、許冰瀾,右手邊則依次是岳溪菱、應白雪、陳泉靈、練傾城、練娥眉、雨荷、岑夜月,冷香聞與彭憐對面而坐,眾女圍坐一桌,甚是其樂融融。book18.org
年夜飯時,彭家便是這般坐著,只是如今多了練娥眉和岑夜月母女,原本那張桌面便有些擁擠。book18.org
二十道菜肴流水一般端上來擺滿桌子,待眾人盡數落座,應白雪看了眼洛潭煙,見她輕輕點頭,便出聲言道:「各位姐妹,難得今日相公還家,姐妹們共聚一堂,如今家中又添丁進口,好事接連不斷,卻都是相公的福氣,咱們不如以茶代酒,敬相公一杯如何?」book18.org
彭憐微笑點頭,洛潭煙也是笑意盈盈,岳溪菱一旁掩嘴笑道:「姐妹們有了身孕的自然不便飲酒,傾城娘仨、月兒娘倆卻要多喝幾杯!」book18.org
岑夜月本不想摻和進來,冷香聞更是羞不自勝,她雖立志以身相許報答彭憐,然而此時終究未曾成就好事,尤其眾女俱都有了名分,自家母女在此,多少有些突兀。book18.org
雨荷見慣了風月場中男歡女愛,對此自然全不在意,練娥眉本也覺得尷尬,只是有雨荷相伴,倒是自在不少。book18.org
練傾城聽見岳溪菱言語,微笑說道:「娥眉不勝酒力,雨荷倒是不妨多飲幾杯,岑家妹子隨意便可,香聞病體未愈,熱鬧一會兒便去休息吧!」book18.org
桌上諸女,以她年紀最長,雖然平日裡練傾城極是隨和,卻極得眾人尊敬,聽她這般安排,俱都深以為然。book18.org
欒秋水一旁笑道:「說不得,今夜相公回來,還要入次洞房的吧?傾城姐姐母女重聚,可是還未曾共過枕席?」book18.org
練傾城不由莞爾,轉頭看了一雙女兒兩眼,這才笑道:「相公倒是早有此意,只是與雨荷重逢至今,一直未得機緣,娥眉近日才隨了相公,今日倒是良機難得……」book18.org
洛行雲笑著說道:「上元佳節,人約黃昏之後,若非香聞妹子玉體欠安,今夜相公便能享盡齊人之福了。」book18.org
岳凝香微微一笑,側轉頭來看著彭憐笑著說道:「所謂『好事多磨』,相公自然等得!」book18.org
彭憐看了冷香聞一眼,搖頭笑道:「你們莫要再逗她了,桌上美酒佳肴還堵不住嘴麼!快些吃飯,一會兒還要賞燈猜謎!」book18.org
眾女聞言哈哈一笑,自然各自動箸大快朵頤。book18.org
冷香聞面前卻單獨放著一碗甜粥,粥中點綴紅棗燕窩等物,顯然用心熬制,一桌佳肴之間,別有一股幽香撲面。book18.org
滿目繁華,卻有人念她體弱單獨熬煮甜粥,這份心思背後濃濃暖意,比那冰冷牢房與淒涼世界,實在天壤之別。book18.org
她眼角噙著淚花,一口口吃得香甜,岑夜月眼見於此,探手過來握住女兒玉手,也是五味雜陳。book18.org
母女相逢,她已說了自己委身彭憐經過,冷香聞聽見母親自承對彭憐動情,而後相思煎熬終於修成正果,心中更加感激彭憐,那份心思便再也不可遏制。book18.org
飯前母女二人竊竊私語時便已篤定,不求名分如何,只求相伴彭憐左右,一來報恩,二來也是有先見之明,彭家一眾國色天香,母女兩個倒是不必自討沒趣與人爭風吃醋。book18.org
練娥眉遠遠看了眼母女兩個,與練傾城悄聲說道:「今夜……爹爹會來娘親房裡麼?」book18.org
練傾城並不回頭,只是小聲笑道:「相公天賦異稟,莫說咱們三個,便是滿桌姐妹一擁而上,怕是也要潰不成軍……」book18.org
「當日雪晴她們幾個與娘一起,也不是你爹對手,如今姐妹們都有孕在身,親熱溫存或者有之,竟夜歡愉卻是不能,吾兒稍安勿躁,你要知道,你爹也盼著將你與為娘擺在一處褻玩雙飛呢!」book18.org
練娥眉俏臉殷紅,偷偷看了眼彭憐,這才放下心來專心吃飯。book18.org
時間不大,眾人酒足飯飽,一旁丫鬟們撤去殘羹剩飯,又煮了元宵端上,眾女濟濟一堂,一邊品著元宵,一邊看起花燈。book18.org
丫鬟們早將花燈點亮,此時一人一個拎著,在屋中各自站定,一個個送上前來,供主人賞鑒。book18.org
應白雪解釋道:「姐妹們都有著身孕,奴便安排丫鬟們拎著在屋裡賞燈,夜裡雖說比從前暖些,終究還有些涼意,總是要小心些好。」book18.org
彭憐微微點頭以示嘉許,隨即沖應白雪招了招手,示意她起身過來。book18.org
應白雪笑吟吟起身走到丈夫身邊,卻被彭憐一把抱住放在膝上,隔著衣物搓揉起一雙美乳。book18.org
二人當眾親熱,眾人卻都習以為常,除了幾個年輕丫鬟有些害羞之外,眾女全無異樣。book18.org
彭憐抱著應白雪,在她耳邊問道:「雪兒這幾日可曾想我?」book18.org
應白雪後仰躺在丈夫懷中,在他耳邊嬌滴滴說道:「奴日思夜想都念著達達,這一胎生完,日後可再不肯懷孕了,奴要長隨相公左右,受不得這般相思煎熬……」book18.org
彭憐得意笑道:「只怕此事由不得你個淫婦,生完這胎,還要再生下去,讓你如母豬一般生個不停才好!」book18.org
「好爹爹……莫要逗人家了……相公這麼一說……奴下面便如決堤了一般……」book18.org
彭憐一樂,隨手剝開婦人襦裙,挑出陽物對準婦人牝穴便即刺了進去。book18.org
應白雪登時快美難言,側頭與彭憐吻住,當眾親熱起來。book18.org
眾女無不側目,洛潭煙最先啐了一口道:「都說相公偏向,這會兒倒好,當著大伙兒的面親熱起來了!」book18.org
洛行雲一旁笑道:「誰讓婆母這般風騷呢!便連女子看了都要動情,相公色中餓鬼一般,如此倒也平常。」book18.org
眾女議論紛紛,眼前一副活春宮上演,便連璀璨花燈都失了神采。book18.org
卻見應白雪衣衫半解,一雙圓碩美乳更加脹滿,此時顫巍巍裸露在外,她此時仰躺丈夫身上,寬大衣袍勉強遮住隆起小腹,卻將兩人下體相接之處暴露出來,其中淫聲陣陣,聽來讓人春心蕩漾。book18.org
練娥眉羞窘不已,轉頭卻見冷香聞早已躲到岑夜月身後不敢抬頭,那岑夜月側過臉去,卻用眼角餘光偷看,她轉過頭來,湊到練傾城耳邊輕聲問道:「雪姨娘不是有著身孕,爹爹怎麼還敢這般肆意撻伐?」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笑道:「她身負武功,體質強於常人自不必言,你爹爹有玄功秘法穩固胎心,是以才敢這般肆無忌憚。」book18.org
「也是雪兒身體強健才能與他棋逢對手,其他姐妹孕中身子羸弱,便是躺著紋絲不動,也經不住他這般折騰,稍稍溫存尚可,這般劇烈雲雨,卻是誰都不行的……」book18.org
見練娥眉面露沉吟,練傾城笑道:「吾兒自幼習武,身子只怕比你雪姨娘還強些,到時便是有孕在身,怕也能男歡女愛,一點也不耽誤什麼。」book18.org
「娘!」book18.org
眾女圍觀議論紛紛,卻更添別樣快美,應白雪暢快丟了一回,彭憐也泄了陽精,二人這才作罷,繼續擁著看燈。book18.org
應白雪嬌喘吁吁,良久才緩過神來,嬌聲說道:「倒讓姐妹們見笑了,相公回來時臨機寫了些燈謎,姐妹們不妨一起猜猜看看……」book18.org
彭憐將應白雪輕輕放下讓她坐到一旁,轉頭看了練傾城一眼。book18.org
婦人心領神會,微笑起身,又轉頭看了雨荷一眼。book18.org
雨荷蕙質蘭心,哪裡不明白母親眼中深意,嫣然一笑起身,隨著練傾城一同來到彭憐身前跪下。book18.org
母女兩個一左一右將彭憐陽物捧在手中,各伸香舌舔弄起來。book18.org
兩女俱是風塵女子出身,舉手投足間便有無限風情,練傾城多年習練雙修秘法,雖不得要領,一身媚意卻是油然而生;雨荷雖不如母親淫媚風流,卻也別有一番風韻在身,率性而為之下,顯露驚人美感。book18.org
彭憐微微嘆氣,得意說道:「幸好我當初留了心眼,若是傾城也有了身孕,還去哪裡享受這般快活?」book18.org
練傾城吐出丈夫肉龜,戲謔說道:「相公莫要口胡,明明是奴自覺年歲已高不應受孕,卻與相公何干?」book18.org
彭憐被她揭穿真相也不著惱,虎著臉喝道:「巧言令色,胡言亂語!偌大一根雞巴,還堵不住你的賤嘴麼!」book18.org
練傾城嫣然一笑,張口含住丈夫碩大龜頭,雙眼不住眨動,神情又嬌又媚。book18.org
眾女先看了應白雪的活春宮,這會兒又見識到母女二人的無限春情,各個春心蕩漾,再也無心去看花燈。book18.org
應白雪情知自己開了個壞頭,連忙說道:「好姐姐們!相公親筆寫就的燈謎還未看過,可不能就此作罷!春宵雖短,終究來日方長,上元佳節卻僅此一次,大家快快賞燈罷!」book18.org
岳溪菱一旁嫣然笑道:「你個浪蹄子得了便宜便賣起乖來,你倒是吃得嘴角流油,我們卻可都還餓著呢!」book18.org
欒秋水附和說道:「誰說不是呢!要看花燈猜燈謎你自己看去!我們看得動情,可要求相公憐惜一二呢!」book18.org
應白雪眼見自己犯了眾怒,只得無奈看向彭憐求助。book18.org
彭憐心中得意,眼前嬌娥皆是自己所愛之人,其中快活實在無以言表,他輕笑一聲,吩咐道:「先看了花燈再說!之前怪我太過急色,眾位夫人且看看為夫詩句,猜猜寫的卻都是誰!」book18.org
洛潭煙掩嘴笑道:「相公玩火上身,這會兒後悔只怕晚了!」book18.org
岳凝香卻道:「看看花燈倒是無妨,只是這燈謎若是猜中了,相公可有獎賞?」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這倒未曾想過,不如這樣,為夫這燈謎都落在你們姐妹身上,便由丫鬟們隨機挑選,這第一盞落在誰身上,誰便今夜頭一個侍寢如何?」book18.org
眾女鼓掌笑道:「此計甚好!」book18.org
許冰瀾笑道:「這頭一個猜中的,也要有些獎勵才是!」book18.org
彭憐笑道:「為夫帶回來不少金玉首飾,這最先猜中的,便先讓她選一件可心首飾如何?」book18.org
眾女俱都深以為然,於是應白雪吩咐眾位丫鬟隨意挑選燈籠,按照年齒排序,翠竹第一個提了一盞燈籠上前,卻見一盞白紗宮燈上畫著花紅柳綠圖案,其上燕子直欲振翅而去一般生動。book18.org
彭憐沖陸生蓮點頭嘉許,隨即看向翠竹。book18.org
美婢微微有些緊張,深呼口氣才緩緩吟道:「帳暖憶春宵,山水又迢迢。依依惜別去,妝點待明朝!」book18.org
眾女各自沉思,倒是岳凝香最先靈機一動,笑著說道:「這倒是可惜了,家母今夜並不在此,倒是無法第一個承歡了!」book18.org
眾女俱都蕙質蘭心,洛潭煙陸生蓮等女更是腹有詩書,聞言登時反應過來。book18.org
洛潭煙笑道:「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只看此句,可以是池蓮生蓮,也可以是芙蓉兒,但山水迢迢依依惜別自然便要折柳相贈,芙蓉兒酷愛妝容之美,我等倒是想岔了,只在此間眾人尋找,獨獨忘了柳芙蓉!」book18.org
眾女哈哈大笑,卻見彩衣又提了一盞燈籠出來,小聲吟道:「瀅瀅一水流,繞膝照晴柔。此花曾怨晚,紈扇已驚秋。」book18.org
眾女各自沉思,許冰瀾最先說道:「這是說的嫂嫂!」book18.org
陸生蓮卻搖頭說道:「有些似是而非,荷花怨晚勉強說得過去,這一水繞膝,說的卻不是我。」book18.org
洛潭煙嫣然一笑,自信說道:「這句說的便是婆婆了吧?」book18.org
岳溪菱不由恍然,笑著說道:「臭小子用的是『菱花怨晚、紈扇驚秋』之意,瀅瀅一水繞膝照人,自然便是小溪了!」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這才說道:「冰瀾猜錯了,過來與為夫親個嘴兒罷!」book18.org
許冰瀾哈哈一笑說道:「這般懲罰,只怕誰都要先犯錯才行呢!」book18.org
丫鬟捧了首飾盒子進來,岳凝香選了一支金步搖,洛潭煙選了一支翡翠簪子,眾女這才繼續猜燈謎。book18.org
小玉帶著蓮華不在此處,接著便是岳溪菱身邊另一個丫鬟絲竹年紀略長,她款步拎出一盞宮燈,脆生生吟道:「襄王荷鋤歸,神女種花回。巫山行脈脈,晴空忽如晦。」book18.org
洛行雲笑而不語,欒秋水一旁輕聲笑道:「這個卻不難猜,巫山雲雨,襄王神女,行雲當初起名便是由此而來。」book18.org
洛潭煙嘟嘴說道:「偏偏娘親嘴快,我也想到了的!」book18.org
彭憐揮手笑道:「那煙兒便與你娘一起得了這個采頭!」book18.org
母女兩個相視一笑,各自挑了一件首飾,繼續猜下一盞燈。book18.org
司畫吟唱說道:「此花若紅顏,隨風舞蹁躚。飄落霜滿徑,以此兆豐年。」book18.org
眾女陷入沉思,練傾城卻吐出陽龜,笑吟吟看了應白雪一眼,隨即笑道:「雪兒愛著紅衣,相公不提『白』『雪』二字,說的卻是雪兒妹妹!」book18.org
彭憐捏了捏美婦面頰,笑著說道:「傾城猜得不錯!」book18.org
練傾城嫣然一笑,對雨荷說道:「你去揀一樣首飾吧!」book18.org
雨荷情知自己新近加入,自然沒有單獨詩篇,尤其彭家諸女她一個不識,自然猜測不到,母親此舉,卻是讓她真正融入進來,那首飾如何,卻毫不重要。book18.org
等雨荷取了首飾,司棋拎了一個燈籠出來吟道:「閃爍若繁星,此心自晶瑩。浩瀚起煙波,萬物由此生。」book18.org
岳凝香皺眉沉思,剛要張嘴卻又有些遲疑,未等她下定決心,一旁陸生蓮已然笑道:「這卻是說的我家小姑了。」book18.org
眾女一頭霧水,岳凝香懊惱說道:「前兩句說『冰』,後兩句說『瀾』,四句皆言一個『水』字,我便是猶豫,到底是否說的秋水姨娘,便慢了一步!」book18.org
彭憐點頭笑道:「凝香解得不錯,你便和表嫂一起取個采頭吧!」book18.org
岳凝香喜笑顏開,也去取了一件首飾。book18.org
司畫出列吟道:「繡樓霧如珠,百花飄滿屋。浮動黃昏後,珠簾卷卻無。book18.org
眾女各自沉吟,欒秋水微笑說道:「凝香這個竟沒猜到麼?」book18.org
岳凝香茫然搖頭,洛行雲一旁笑道:「所謂『當局者迷』,這說的不就是你自己麼?」book18.org
眾女這才恍然,洛潭煙一旁註解道:「暗香浮動月黃昏,相公詞意昭然若揭,凝香倒是大意了呢!」book18.org
彭憐大手一揮,喜極說道:「既然都猜中了,就都有賞!」book18.org
眾女哈哈大笑,自然取了首飾在手,繼續猜謎。book18.org
珠兒排眾而出,脆生生吟唱道:「飛瀑出深峽,清清一浪花。裊裊氤氳處,詩書氣自華。」book18.org
眾女各自深思,許冰瀾探頭問道:「好相公,是每人一首,沒有重複對吧?」book18.org
見彭憐微微點頭,她指著眾女說道:「只有泉靈、嫂嫂、母親、傾城姨娘以及秋水姨娘這幾人了,大家就在這些人里挑吧!」book18.org
岳池蓮輕輕扯了女兒一把,笑著說道:「潭煙姐姐還沒算呢!」book18.org
「對呀!就是潭煙!」陳泉靈終於猜中,喜不自勝說道:「好爹爹,可是潭煙姐姐?」book18.org
彭憐微笑點頭,卻聽陸生蓮笑道:「飛瀑之下,必有深潭。裊裊氤氳,自是輕煙!相公最後一句,卻是拍了潭煙姐姐一記馬屁呢!」book18.org
彭憐正色道:「煙兒才華,考中狀元都易如反掌,腹有詩書氣自華卻不算馬屁!」book18.org
他隨即促狹一笑,「真說起來,也是老虎屁股,不是馬屁!」book18.org
眾女哈哈大笑,洛潭煙也是笑得直不起腰來,一時間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住。book18.org
「我有相思劍,亦有好容顏。痴人何笑我,傲行塵世間。」岳凝香身邊丫鬟知書話音剛落,便聽應白雪笑道:「這個我會!別的我也不懂,但這裡有劍,既然說完了我,只能是練姐姐了!」book18.org
眾女一想果然如此,洛潭煙笑道:「雪姐姐憋了這許久,終於勝了一場!」book18.org
應白雪一聳鼻子,很是得意起身挑了件首飾。book18.org
陸生蓮身邊丫鬟墨畫吟道:「無聲溪細流,潤物舉輕舟。浮雲遮望眼,頑石亦輕愁。」book18.org
欒秋水福至心靈,笑著說道:「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頑石輕愁便是有靈,這說的便是泉靈妹子罷?」book18.org
眾女紛紛鼓掌稱是,欒秋水嫣然一笑,對岑夜月笑道:「香聞病體未愈,妹子便去取件首飾吧!」book18.org
岑夜月一愣,隨即看向彭憐,見他微微點頭,這才紅著臉選了件首飾回來。book18.org
「美人白如玉,步步亦趨趨。凌波踏水來,不負相思意。」book18.org
「潔如水中月,白勝三冬雪。亭亭卓然起,隨風唱遙夜。」book18.org
岳池蓮房裡丫鬟荷香手上卻提著兩盞燈籠,待她吟唱完畢,眾女俱都聒噪起來。book18.org
「兩首都是詠荷,卻不知哪個是池蓮,哪個是生蓮?」book18.org
小丫鬟有意賣弄,岳溪菱最先笑道:「這還用問,第一首『步步生蓮』已是昭然若揭,第二首自然便是池中之蓮,你若不放在一處還有些猜頭,這般比著,猜不出的才是傻子!」book18.org
岳池蓮護起短來,嬌嗔說道:「小孩子好玩,也值得說一回的!你也別挑首飾了,讓娥眉挑一件罷!」book18.org
岳溪菱欣然答應,等練娥眉挑完,這才笑著說道:「只剩最後一盞,卻是不用猜了,水兒自己念了,再挑一件首飾如何?」book18.org
眾女無不稱是,欒秋水矜持一笑,起身接過燈籠,笑著吟道:「長天共一色,萬物自此絕。春來重相見,仍酹他鄉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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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暗夜紅顏book18.org
雲州,知州府衙。book18.org
窗外月明如晝,院中燈火輝煌,知州夫人白玉簫斜靠榻上,隨手拿起身前一粒果乾,含在嘴裡細細品咂不住。book18.org
後院中堂門外,一張新搭就的戲台子上,一生一旦正在唱戲,邊上一眾文武場面敲打彈撥,悠揚曲調,隨著名角動聽嗓音飄揚而至,靜夜之中更添佳節喧鬧。book18.org
白玉簫懶懶抬頭看了眼遠處亮光,輕輕嘆息一聲,隨意問道:「什麼時辰了?」book18.org
「稟夫人,剛過酉時三刻。」book18.org
白玉簫「唔」了一聲,隨即說道:「讓戲班散了吧,怪鬧人的。」book18.org
丫鬟連忙答應,出去與管家傳話,不過片刻之後,戲台上便走個乾淨,留下空蕩蕩偌大院落,被燈火照得一片通明。book18.org
「燈也都熄了吧!亮晃晃的,照得人睡不著……」白玉簫撐身欲起,兩旁丫鬟連忙過來攙扶,她柳眉一豎,丫鬟們這才訕訕退下。book18.org
白玉簫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說道:「早知如此辛苦,誰肯與他生兒育女?如此兩地相隔,卻不知何時是個頭呢……」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由著丫鬟為她披上錦裘,這才信步走到門口,看著窗邊明月,寂然默不作聲。book18.org
下人們手腳麻利,很快將院中燈火盡數熄滅,如此一來更顯天上明月清亮奪目。book18.org
忽而角門處小跑進來一個家中小廝,只見他跑到管家身邊低言幾句,便見管家朝著這邊走來。book18.org
白玉簫眼中現出希冀神色,卻聽管家近前說道:「啟稟夫人,外間有雲平知府林芝棟派人送來賀禮,路上車軸折斷耽擱了行程,是以此時才到……」book18.org
白玉簫神色如常,眼中卻閃過微微失望,搖頭說道:「人便不見了,莫要為難於他,回書一封,謝過林大人美意。」book18.org
管家點頭答應告辭而去,留下白玉簫繼續孤身賞月,她靜立良久,知道終究不會再有人來,這才嘆息一聲,吩咐丫鬟鎖門準備入睡。book18.org
白玉簫換了衣裳上床睡下,朦朧正要睡著,只覺有人輕輕親她,那人氣息純凈,身軀健壯結實,想來便是情郎彭憐入夢而來。book18.org
白玉簫不敢睜開雙眼,生怕將美夢驚醒,只是迷糊呢喃說道:「你個冤家也知回來看我,這般狠心,終究肯入奴家夢裡來了麼?」book18.org
彭憐輕聲一笑,附耳低聲說道:「傻簫兒!你達真身在此,哪個入你夢來?」book18.org
白玉簫猛然睜眼,卻見果然彭憐赤身裸體躺在自己身邊,她連忙揉了揉眼,確認正是情郎真箇到了,這才驚喜無限撲入少年懷中,嬌嗔說道:「壞達達!何時回來的,為何這會兒才來?」book18.org
「回來時先回了家裡一趟,吃過晚飯,這才過來面見姨母大人……」彭憐嘻嘻一笑,勾著白玉簫下頜親吻一口,「誰料我的寶貝玉簫兒睡得如此之早?管家不肯通傳,生怕惹惱了你,是以我才出此下策,偷偷翻牆進來與你親熱一番。」book18.org
「奴這幾日心緒不寧,白天渾渾噩噩,夜裡睡著也不踏實,他們不敢觸奴的霉頭,過於小心了些倒是有的……」白玉簫嬌滴滴偎入彭憐懷裡,痴痴說道:「奴日思夜想都惦記相公,你卻那般狠心,一去便音信皆無,留下奴孤兒寡母在此無依無靠……」book18.org
她說得泫然欲泣,哪裡還有知州夫人生殺予奪狠厲模樣?彭憐愛她如此反差,抱緊婦人柔聲撫慰說道:「溪槐諸事如今砥定,我倒是有些閒暇能在家多住幾日,白日裡便可過來與玉簫兒多呆一會兒……」book18.org
「大人托我帶回不少財物,如今都在外院堆著,若是交給管家處置,會否被他中飽私囊?」book18.org
白玉簫搖頭笑道:「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老爺隨車必然附了明細帳冊,相公可有書信交我?」book18.org
彭憐探手床外取來一封書信遞與白玉簫,有些吃味說道:「你們夫妻二人倒是伉儷情深、默契十足……」book18.org
白玉簫接過信封,聞言不由一愣,隨即欣然一笑,嬌嗔說道:「奴與相公『爹爹』『達達』叫著,床上侍奉便似窯姐兒一般小心,相公偏要吃他飛醋,卻是何苦來哉?」book18.org
彭憐握住婦人肉臀恨聲說道:「便是吃醋又如何?你個小淫婦若敢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看我怎麼收拾於你!」book18.org
白玉簫隨手扔了信封,嬌滴滴偎入彭憐懷裡,嫵媚說道:「好爹爹,親爹爹,奴怎麼敢!奴是你的婊子淫婦,只給相公一個人肏,自隨了你這冤家,奴便從未讓他碰過,之前已然說好,由奴為她挑選一個俊俏姑娘作伴,省得他來攪擾人家!」book18.org
彭憐愛她嬌媚順從,忽而好奇問道:「大人不是對你情深一片,怎麼竟也同意了納妾之事麼?」book18.org
白玉簫微微閉起雙眼,將下頜搭在情郎胸口,隨著說話臻首微微起伏,輕聲說道:「何謂『情深一片』?他不過愛惜羽毛珍惜名聲,與世人做做樣子而已,你們男子,但凡有權有勢,有哪個不貪花好色的?」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未必盡然,總有循規蹈矩之輩,只是咱們未曾見過而已!」book18.org
白玉簫撇嘴哂笑說道:「男兒天性如此,哪有貓兒不偷腥的道理?不過都是沽名釣譽之輩罷了!」book18.org
彭憐無奈笑道:「這話著實不該由我來說,只是不能為所欲為,才是人與鳥獸之別吧?」book18.org
白玉簫點頭笑道:「相公所言固然有理,只不過此消彼長而已,便如江涴一般,他立志遠大,所圖非小,自然於男女之事並不在意,但也並非因此,他便不是好色之徒,真有美色當前,又不必擔心有損自身,相公真當他能矜持守禮麼?」book18.org
彭憐笑著搖頭,「不說這個,你說要與他尋一美妾,卻不知如何打算?難道要在府里丫鬟挑選一個兩個麼?」book18.org
白玉簫莞爾笑道:「奴可不是柳芙蓉,家裡養著一堆半大丫頭,江涴也不是你那舅舅,他胃口極刁,又不肯給人名分,這人選卻是一時難覓……」book18.org
彭憐心中一動,笑著說道:「我家中有位小妾,曾是青樓里的魁首、風塵里的班頭,她如今賦閒在家,幾個女兒倒是在省里經營著幾家青樓,若是玉簫兒不便,不如由我來為你物色一番?」book18.org
白玉簫聞言喜不自勝說道:「如此倒是省了奴一番心力!相公卻是不知,奴著人去伢行尋了數次,姿色上佳者倒是間或有之,識文斷字的卻是極少,身負才情、才貌俱佳的實在絕無僅有,奴正為此事發愁,若是相公果然能尋個合適的,奴真要謝謝相公呢!」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你因我才如此勞心勞力,這卻是我份內之事!此事便包在為夫身上,玉簫兒等我消息便是!」book18.org
白玉簫嬌媚點頭,隨即淫媚說道:「好達達,此時夜色正好,且讓奴奴服侍你一回如何?」book18.org
彭憐抱住婦人,牽她玉手握住昂揚下體,笑著說道:「你尚在孕中,卻想如何服侍於我?」book18.org
白玉簫嬌媚婉轉,怯怯說道:「奴只有一張小嘴服侍相公,若是……若是相公不棄,奴這些日子飲食清淡,肛菊……也是可用的……」book18.org
彭憐心中感動,心疼說道:「你如今身在孕中,萬不可如此任性,飲食卻要葷素得宜,不可捨本逐末!」book18.org
見他如此,白玉簫心中溫暖,甜甜說道:「奴日思夜想相公,因此茶飯不思,倒不是有意吃得清淡……」book18.org
「奴以後聽相公的,為了腹中孩兒,也要注重飲食得當……」book18.org
白玉簫年歲不小,卻如少女一般嬌憨痴戀,尤其床上淫媚風流,竟是不輸柳芙蓉,其中曲意逢迎之處,比之青樓女子亦是不遑多讓。book18.org
彭憐心中愛極婦人嫵媚,將她側身抱在懷裡,一手撩起白玉簫一條玉腿,挺動胯下陽根,逡巡而入婦人淫穴,將碩大陽龜頂在入口附近磨蹭抽插起來。book18.org
白玉簫背靠情郎身軀,回身嬌滴滴媚叫連聲:「好達達……這又是哪裡學來的手段……頂的人心裡好亂……」book18.org
彭憐一手握住婦人美乳,一手勾著腿彎,得意說道:「你也知道,我家中一群孕婦,有人身子重了,只能如此行事才不至於壓到胎兒,一來二去,便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卻不知玉簫兒感受如何?」book18.org
白玉簫嬌啼不已,浪叫說道:「身子酥酥麻麻的……比頂著花心子卻感受不同……心裡痒痒的……慌慌的……」book18.org
彭憐挺動不休,直將龜首撞擊婦人陰中一處凹陷所在,只覺所及之處滾燙膩滑,宛若頂入一團膏脂一般,他笑著說道:「此式是從一門秘法中所化而來,玉簫兒有福,且好生受著,歡聲叫著達達,哄出你爹陽精來罷!」book18.org
「好達達……親達達……頂著奴兒用力些……奴要丟了……」book18.org
婦人嬌軀顫抖不已,彭憐只覺陽龜被婦人柔嫩腔道緊緊包裹,無邊快美傳來,他加速挺動數十下,也放鬆精關,泄出汩汩陽精。book18.org
他運起雙修秘法,為白玉簫補益精血真元,兩人快活良久, 才又彼此抱著說話。book18.org
「高家反跡不彰,大人此番功勞只怕不會太大,他有意推舉我擔任溪槐縣令……」彭憐與婦人輕薄不住,說起別來諸事,「卻不知大人如何打算,玉簫兒可願為我解惑一二?」book18.org
白玉簫沉醉良久,終於回過神來,輕輕撫摸彭憐大手,小聲說道:「他在雲州多年,一直苦無建樹,如今有了這一樁功績,必然趁勢而起,此前早有傳言,他要赴京擔任六部長官,但此事奴問過多次,他卻從未明白說過……」book18.org
彭憐說起江涴算計自己,讓他前去溪槐任職只怕早有打算,白玉簫聞言一愣,隨即無奈說道:「此事倒是奴想的少了,當日京中傳來消息,有人與他為你說項,恰好相公又因奴與他走的親近,他便正好做個順水人情……」book18.org
白玉簫頭腦漸漸清明,點頭說道:「當時奴只以為溪槐恰好出缺,如今看來,卻是他有意為之……」book18.org
「相公方才說我與他伉儷情深,你卻不知,江涴心機深沉,平素很少與人吐露心事,奴與他夫妻一場多年,卻從來不知他心中真實想法……」book18.org
彭憐點頭說道:「我雖也暗中警醒自己,卻終究還是因你而小瞧了他,如今看來,能官至三品,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他布局之深遠,實在非我所能揣測……」book18.org
白玉簫笑道:「若非如此,奴也不會與他離心離德……也是奴命里該當有此福分,不是相公這般身負玄功擅能飛檐走壁,奴也不敢這般與人勾連……」book18.org
「這次相公能任溪槐縣令,倒是與奴想的相差不多,只是那溪槐高家經營多年,相公出任此地縣令,只怕隨後麻煩不小,若是相公另有朝中助力,卻該想想辦法,不在溪槐就地提拔才好……」book18.org
彭憐沉吟半晌,這才緩緩說道:「我有一件隱秘之事,倒要說與你聽,此事干係重大,便是我家中妻妾,也不是人人知曉……」book18.org
白玉簫一愣,隨即笑道:「相公說說便是,奴能有此殊榮,倒是心中歡喜的很。」book18.org
彭憐知她不信自己如此鄭重其來有自,便低聲耳語說道:「玉簫兒也曾知道,我自幼隨母長大,從不知生父是誰,其實中舉之後便已破解謎題,我那生身父親,便是當今天子胞弟、當朝秦王殿下,晏修。」book18.org
白玉簫悚然一驚,再看彭憐時已然面色大不相同,她神情變幻不定,末了才道:「如此說來,倒是難怪……」book18.org
見彭憐不明就裡,白玉簫才苦笑說道:「江涴昔年在京任職,定是曾經見過秦王殿下,他見你與秦王面容相似,這才對你刮目相看……」book18.org
彭憐有些難以置信,「我與秦王並不如何酷肖,只能說略略相似,他何以如此篤定,便這般垂青於我?」book18.org
白玉簫搖頭說道:「倒也不必確定,不過順水人情而已,你若是秦王之子、帝室遺珠,他便算是示好秦王,結下一段善緣;你若只是恰巧與秦王面貌相仿,他也不損失什麼,似相公這般才俊,他將你納入麾下,不也是好事一樁?」book18.org
「而後又有京中之人為你說項選官,蔣明聰圍著你跑前跑後,如此種種,只怕他早就已然確信,你與那秦王必然藕斷絲連……」book18.org
白玉簫不出閨門不知天下大事,卻對江涴無比熟悉,饒是丈夫如何諱莫如深,終究兩人同床共枕多年,一番分析鞭辟入裡,說得彭憐頻頻點頭。book18.org
白玉簫忽然心兒一盪,抱緊彭憐腰肢嬌吟道:「奴這淫穴,竟被龍根用過,這腹中所懷胎兒,若是兒子的話,豈不便是龍子龍孫?天啊!」book18.org
婦人心中又喜又怕,面上神情也是悲喜交加,彭憐不明所以,好奇問道:「玉簫兒這是為何?」book18.org
白玉簫小聲說道:「帝室血脈非同一般,如今秦王膝下無子,陛下春秋雖盛,膝下卻只有一個嫡子,次子年紀尚小又非秦後所生,皇家血脈衰微無過於此……」book18.org
「相公身負玄功,去年冬月前後將家中諸位姐妹盡皆弄得受孕,到時生下三五麟兒,豈不都是龍子龍孫?」book18.org
白玉簫沉吟說道:「若是江涴都猜測得到相公真實身份,只怕更是難以瞞過有心之人,到時牽涉大寶之位,這些孩子……」book18.org
彭憐明白婦人言外之意,江山之爭,從來都是血流成河,自己無心之下進入官場,如今一片太平,其下卻是危機四伏。book18.org
無論誰繼承大寶,自己都將是其肉中刺、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他此時方才明白,從前母親所言身不由己是為何意。book18.org
一入紅塵,便與紅塵聯繫緊密,其中千絲萬縷、藕斷絲連,哪裡那般容易輕易斬斷?便如此時一般,他若肯攜眾妻女歸隱山野避世不出,自然便可化險為夷、轉危為安,但留下柳芙蓉、白玉簫、樊麗錦等女棄置不顧,由著親友恩師生父置身險境,卻又如何狠得下心?book18.org
「為今之計,玉簫兒何以教我?」book18.org
白玉簫微微沉吟,嘆息說道:「奴心中煩亂,卻也彷徨無計,只是若相公真是帝室血脈,還要看這天下最後落入誰手,若是僥倖太子身軀無恙承繼大寶,相公人微言輕,便真的泄露身份,也是無傷大雅……」book18.org
「設若太子提前病故,陛下傳位太孫,這江山便有主少國疑之危,屆時相公身份敏感,便有無窮禍患近在眼前……」book18.org
彭憐皺眉說道:「若我就此掛冠而去,隱姓埋名遁入山野呢?」book18.org
白玉簫苦笑說道:「莫說相公你狠不下心,便是真能如此,那岳元祐一家、洛高崖一家又該如何自處?便是相公恩師玄真一脈,只怕也要受此牽連……」book18.org
彭憐皺眉說道:「若是按你所說,我便毫無法子了麼?」book18.org
白玉簫搖頭說道:「奴家只是一介婦人,貪慕金銀珠寶、錦衣玉食,貪戀男歡女愛、花前月下,不過是近朱者赤,懂些官場昏暗隱秘之事罷了,哪裡知道這般重大事情如何處置?」book18.org
彭憐忽然想起呂錫通之妻樊麗錦,若是此女在此,大概能別出機杼,有些獨到見解?book18.org
如今呂錫通停職待查,後續如何處置還不知道,樊麗錦卻不知隨他去了哪裡,自己臨時回了省城,若是就此與她失了音信,只怕此生便要悔死。book18.org
彭憐與樊麗錦相識不久,若論日久生情,比之白玉簫還略有不及,只是美人情重,樊麗錦與他痴情一片,彭憐雖然好色,卻也憐花惜人,不肯輕易辜負佳人。book18.org
他心中暗想,要早日尋到樊麗錦,實在不行便將她拐走藏匿起來,左右自己身邊藏了不少見不得光之人,多她一個倒也無妨。book18.org
他正胡思亂想,卻聽白玉簫小聲說道:「……奴雖無遠見卓識,卻也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真若逼到走投無路境地……」book18.org
婦人眼中,忽然閃起璀璨光輝,輕柔卻堅定說道:「……相公不妨——取而代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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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世間母子book18.org
天空一輪明月高懸,照耀浩浩無邊人間。book18.org
彭憐與白玉簫歡愉幾度,最後為她調理經脈氣血,待她沉沉睡著,這才悄然離去。book18.org
月明如晝,滿地清輝,他雖輕功高絕,卻也不敢過於託大,一直待到街上賞燈之人散盡,這才離開知州衙門回家。book18.org
他此行回來,帶了不少自高家所得珠寶,相比之下,江涴那份財物實在不值一提,彭憐心知肚明,江涴此舉不過自污而已,些許金錢,與所擁權勢相比,實在不值一提。book18.org
臨近深夜,街上行人寥寥,他磊落行於道中,並不急於回家。book18.org
朦朧夜色如水,春風乍暖還寒,彭憐聽任微風拂面,想起方才白玉簫所言,心頭仍舊雷鳴震動不已。book18.org
白玉簫雖未明言,話外之意卻清晰無比,彭憐身具帝室血脈,腹有詩書才華,又身軀強健身負玄功,若是事不可為,便取而代之,爭一爭大寶之位……book18.org
彭憐從未想過,自己竟能與千里外那座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龍椅聯繫到一起,白玉簫也是他身邊諸女中首個直言此事、勸他不妨更進一步之人。book18.org
自從記事以來,彭憐所受教導便是母親所言「平安是福」,恩師所言「順其自然」,尤其他自幼生長山野之間,養成沖淡無為的性子,對世間權柄渾不在意,卻對男女之事情有獨鍾。book18.org
如今他陰差陽錯之下積蓄豪富身家,身邊嬌妻美妾如雲,正是人生快意之時,何曾想過與人一決生死、肝腦塗地?book18.org
彭憐如今身在官場,已然了解權力之妙,知曉世間人趨之若鶩自有道理,只是於他而言,權力卻如糞土一般,唯有金銀美人,才是人間至寶。book18.org
只是他也明白,若無權力庇佑,縱有多少金銀珠寶、美女佳人,終究也是鏡花水月,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落得害人害己。book18.org
彭憐徐徐而行,腦中天人交戰,直走到自家宅院門口,卻仍是毫無頭緒,他也不去敲門,隨意翻牆而入,幾個起落來到後院,站在高牆上眺望過去,各個房裡卻都亮著燈。book18.org
今夜乃是上元之夜,按習俗,這燈要一夜長明,卻非是眾位妻妾等他歸來才留的燈。book18.org
剛過戌時三刻,彭憐正欲先到潭煙房裡與她親熱,忽然心有所感,輕飄飄一個轉折,飛落母親院中。book18.org
他輕巧推門而入,卻見廳堂燃著一盞粗長白燭,西邊暖閣小玉與蓮華已然睡熟,絲竹聽到門響起身迎了出來,見是主人來了,連忙羞怯一禮,便要進去叫醒主母岳溪菱。book18.org
彭憐微微擺手,在她下頜輕勾一記,隨即挑簾入內。book18.org
岳溪菱所居正房東西五間,正中一間廳堂,臨近兩間與廳堂相連,中間以屏風珠簾隔斷;西首一間專門隔開供丫鬟們居住,岳溪菱獨居東首一間,房間開闊,極是寬敞。book18.org
彭府後院四座院子,正房皆是這般格局,只是岳溪菱與洛潭煙所居這般設了寬敞中堂,其餘兩座都砌了間牆隔開各有用場。book18.org
應白雪專為洛潭煙柵出一間書房,除此外便與岳溪菱房裡陳設並無區別,雖然岳溪菱自己總說姐妹相稱,但她是彭憐親母總是無可更易之事,眾女明里順她心思,暗裡卻仍將她當成婆母看待,處處都與她別樣尊崇。book18.org
只是岳溪菱天性跳脫豁達,雖也蕙質蘭心一切瞭然,卻仿佛不覺,從來不端婆母架子,與眾女渾然一片,真箇當起了彭家小妾。book18.org
彭憐挑簾而入,借著外間燭光,卻見床幃未攏,榻上一位美貌嬌娥正側身而臥,看著自己甜甜微笑。book18.org
「母親怎的還未入睡?」彭憐解衣上榻,貼在床邊躺下。book18.org
岳溪菱撩開錦被將他摟入懷中,嬌媚笑道:「賞燈時便那般急色,今夜說不得要挨個疼愛一番,為娘心裡胡思亂想難以入睡,乾脆睜眼等著相公來了!」book18.org
彭憐被她叫得動情,拱開母親中衣,將一粒飽滿乳首含入口中,輕輕舔舐品咂起來。book18.org
「唔……好孩子……」岳溪菱嬌吟一聲,喘吁吁問道:「哥哥都去了誰的房裡?」book18.org
彭憐含糊說道:「才從白玉簫那裡回來,本來要去潭煙房裡,忽然心中惦記母親,便頭一個過來了。」book18.org
岳溪菱笑得更甜,輕輕撫摸彭憐頭髮,疼愛說道:「這般沒日沒夜折騰,娘都替你累得慌……」book18.org
「你且轉過身來,娘要握著你的寶貝!」book18.org
彭憐乾脆起身調轉身子,跪坐在母親身旁,繼續含弄慈母飽脹乳首。book18.org
岳溪菱握住愛子陽根擼動幾下,嬌嗔說道:「快進被子裡來,看再涼著!」book18.org
「孩兒不避寒暑,母親放心便是!」彭憐將挺拔陽物送到母親身前,示意岳溪菱為他舔弄。book18.org
岳溪菱嬌嗔說道:「才沾了那淫婦的騷水,便讓為娘來給你吸舔!」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不肯,卻仍是探頭過去,將愛子陽龜含進口中,勉力吞吐起來。book18.org
彭憐不住親吻母親美乳,忽而撩開婦人綢褲,去那曾經生育自己之處逡巡起來。book18.org
「壞孩子……莫要去看為娘那裡……」book18.org
岳溪菱情急吐出陽龜阻止愛子,只是為時已晚,彭憐已然探身過去,輕輕含住慈母淫牝。book18.org
婦人嬌媚低叫,只覺腿間肉芽被愛子含住挑撥,兩瓣蜜肉被少年鬍鬚刺痛,所得快美尚在其次,那份異樣之情,卻是撩人之至,忽覺一股熱流奔涌而出,竟是因為愛子舔弄便小丟了一回。book18.org
「母親這裡好是風騷!」彭憐舔得動情,他不是初次如此,只覺母親淫水又粘又稠,與從前大不相同。book18.org
「好哥哥……莫再舔了……娘想要……」岳溪菱再難含吮愛子陽根,只是用玉手握著擼動不休,出言主動求歡。book18.org
彭憐卻不讓她如意,仍是舔弄不休,間或伸舌進入母親牝穴,將美婦弄得更是媚叫連連。book18.org
「壞孩子……輕著些……莫要壓著為娘腹中妹妹……唔……美死了……」book18.org
岳溪菱浪叫不已,偶爾含吮幾下愛子陽根,卻終究難解心頭渴求,於是央求說道:「好哥哥……親夫君……求你了……莫要折磨為娘……給娘個痛快吧!」book18.org
彭憐知道母親終於情動至極再難忍耐,這才笑著起身,雙手扶著岳溪菱一雙玉腿分向兩邊,挺著碩大陽根,輕輕頂入母親火熱牝穴,調笑說道:「娘親如何知道,腹中懷著的,便是孩兒妹妹?」book18.org
岳溪菱快美難言,臻首不住左右搖擺,嬌聲低吟說道:「娘想生個女兒……心裡只盼著給你生個妹妹……自然便該是個女孩……」book18.org
彭憐溫柔挺動,笑著打趣道:「哪有這般道理,還能想什麼便是什麼?」book18.org
岳溪菱嬌憨吟道:「為娘懷著你時……便盼著是個兒子……如此才好……嗯……才好終身有靠……不就心想事成了麼……」book18.org
彭憐輕輕貫入母親蜜穴,陽物只進三分之二,便覺龜首頂到一處柔軟所在,他不敢向前用力,緩慢抽了回來,如是往返,雖不能盡興來回,其中卻也別有滋味。book18.org
慈母秀美絕倫,如今身在孕中,風情更是濃艷無儔,彭憐與母成奸,每次歡愛皆是心情激盪,有時興致來時,更將岳溪菱作弄得欲仙欲死,比之其餘妻妾都要激烈許多。book18.org
岳溪菱自彭憐小時便對他溺愛順從,如今以愛子小妾自居,更是對彭憐奉若神明一般,每每任他予取予求,竟是毫無底線,只要愛子喜歡,她什麼都肯去做,從無絲毫猶豫。book18.org
每每歡愛中途,母子逆倫歡愛激發無邊情慾,兩人俱都渾然忘我,彭憐自然興發如狂,岳溪菱也會沉浸其中,雖然事後腰酸背痛,卻是每次都極盡歡愉能事。book18.org
世間母子如此歡愛絕無僅有,只是彭憐於倫理綱常全不在意,岳溪菱特立獨行也是全然不放心上,母子二人一經越過界線便即愛得如膠似漆,感情甚篤之餘,那份打破世俗禁忌之感卻淡了許多。book18.org
只有偶爾彭憐挺動陽根深入慈母淫穴深處,偶爾觸及母親蜜穴深處花房或貫入其中,才忽然憶起,自己便是在此孕育而生,如今故地重遊,心中自然生出一股禁忌之感,歡愉之中忽而興發如狂,便是由此而來。book18.org
此時彭憐緩緩深入慈母淫穴,頂在那處軟肉上輕聲問道:「好娘親,這便是咱們的孩兒麼?」book18.org
岳溪菱心兒一盪,目視愛子深情說道:「好兒子……正是你在娘體內種下的孩兒……」book18.org
彭憐極是動容,同樣深情說道:「十六年前,孩兒便是這般自娘親體內娩出,至今與娘親如此男歡女愛,方知何謂人間極樂……」book18.org
岳溪菱情動至極,抱緊愛子腰肢,呻吟說道:「好兒子……好哥哥……你這般一說……娘心裡便一盪一盪的……好似坐船一樣……身子都酥透了……」book18.org
彭憐點頭笑道:「孩兒也想這般一直頂著母親身子,看您這般騷媚模樣,卻不知古往今來,多少男子錯過這般美事!」book18.org
岳溪菱面色緋紅、春情滿臉,聞言不由嬌嗔道:「誰個有為娘這般天姿國色?誰個又有吾兒這般天縱奇才?前後五百年,咱們母子便是獨一無二天作之合!」book18.org
彭憐深以為然,喜不自勝說道:「正是如此!好娘親,孩兒心中好生歡喜!」book18.org
岳溪菱嬌軀輕顫,情知愛子不能盡興,靈機一動說道:「好兒子,你且到母親身前來,將棍兒架在為娘雙乳之間……」book18.org
彭憐一愣不明就裡,卻從善如流抽出陽根遞到母親身前。book18.org
岳溪菱扯來香枕將臻首墊高,一雙玉手托起兩團碩乳夾住愛子碩大陽根,張開櫻唇勉力含住陽龜吞吐幾下,這才吐出說道:「好孩子,若是實在難以盡興,便將為娘檀口當成淫穴肏個通透罷!」book18.org
彭憐愛她淫媚風流,好奇之下試了一試,只覺美母碩乳比之從前更加肥美,滑膩如膏竟是進出無礙,尤其岳溪菱檀口勉力張大含弄陽龜,隨著龜棱進出帶出不少涎液,將她胸前打濕一片,其間膩滑,竟是不輸淫穴。book18.org
「母親倒是好手段!怎麼想到如此玩樂的?」彭憐盡情抽送,比之在母親陰中拘束,此時肆無忌憚實在不可同日而語。book18.org
岳溪菱含著愛子陽龜,哪裡倒得出機會說話?婦人用力含裹愛子陽龜,每每龜棱來到唇邊便用力吸住,不讓彭憐盡數抽出,又用香舌自下而上撩撥馬眼,陣陣拂弄挑逗,卻是淫媚至極。book18.org
「好娘親……好菱兒……含的孩兒好美!呼!」彭憐只覺陽龜陣陣酥麻酸癢,後脊樑處一股股快意油然而生,尤其眼前美婦雙眼睜大泫然欲泣,卻又含羞帶喜、欲拒還迎,伴著那兩座肉山一般雪白碩乳搖盪變化,從所未見淫靡景象撲面而至,直讓人熏熏欲醉、情迷意亂。book18.org
想著身下美婦竟是自己生身母親,彭憐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異樣情緒,他再也難以自控,終於縱情抽送起來。book18.org
他本就天賦異稟,陽龜遠比常人粗大,陽根更是長近八寸,此時傾力施為,直將岳溪菱肏弄得直翻白眼、嗆咳不住,喉中更是乾嘔連連,眼中沁出兩行淚水,隨她動作灑落雙鬢,望之竟是悽美至極。book18.org
彭憐情動如狂,眼前此情此景直擊心頭,瞬間便一泄如注,股股濃精縱情噴洒,淋了美母滿頭滿臉。book18.org
岳溪菱絕美面容上滿是瑩白汁液,幾滴封住左眼眼皮,婦人雙眼半睜半閉,檀口微張嬌喘吁吁,仍不忘為愛子舔弄乾凈,隨後被彭憐擁入懷中摟著款款絮語。book18.org
彭憐說起之前探訪白玉簫時婦人所言,心中仍舊困惑迷茫,與母親簡略說完,這才說道:「孩兒只覺如今身陷織網之中,不知是進是退才好,還請母親指點迷津。」book18.org
岳溪菱手握愛子陽根,嗔怪看他一眼說道:「為娘被你這般輕薄,還哪裡能給你指點迷津?且不說為娘十餘年裡皆在深山隱居,便是有些見識,又豈能妄自尊大、指點江山?」book18.org
她抬手輕戳愛子額頭,輕聲說道:「為娘不過僥倖,與當朝王爺情投意合,生下一個寶貝兒子,其實眼界見識俱都平常,哪裡能為吾兒指點迷津?若說真知灼見,這府中姐妹,哪個不比為娘強些?」book18.org
「為娘只是與你師父整日相處,多少有些自己心思,吾兒讀萬卷書,將來便要行萬里路,遠見卓識,為娘早已不及……」岳溪菱輕輕撫摸愛子額頭,笑著說道:「除了娘那草包姐姐,這府里諸位,你問誰不都比問為娘強些?」book18.org
彭憐笑笑搖頭,「這世間若有人勸孩兒歸隱山林、隱姓埋名,母親便是頭一個,無論何人勸我取而代之,母親您都不會,孩兒正是因此,才求母親指點迷津。」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不算指點,為娘只是說與你知,你師父讓你步入紅塵歷練一番,也非是有意讓你建功立業,更不是要你去做什麼『取而代之』……」book18.org
「眼前紅塵萬丈,過眼皆是雲煙,其中繁華氣象,才是此中真諦……」book18.org
岳溪菱溫柔一笑,「吾兒來這世間一趟,自要經歷一番,如此今生才不虛度!試想一下,若是當年為娘許你終身,咱們母子在山中耳鬢廝磨至今,吾兒可有機緣,識得這一眾環肥燕瘦?時至今日,吾兒可曾後悔過當日下山?」book18.org
彭憐輕輕搖頭,「紅塵之中雖頗多磨難齟齬,卻也自有一番旖旎風光,孩兒經歷至今,卻是從未後悔!」book18.org
岳溪菱點頭笑道:「正是此理!你恩師常言『收發由心』『順其自然』,吾兒不妨效仿於她,諸事不縈於心,但憑稱心如意,將來真若變生肘腋,生者便生,死者便死,如此皆是命數使然,卻又何必強求?」book18.org
「但若不能逆天改命,我輩還何必奮發有為……」book18.org
岳溪菱抬手壓住愛子雙唇,輕輕搖頭道:「便是以玄真修為,也不曾自詡過逆天改命……」book18.org
她伸出手掌立在面前輕輕抖動,宛如魚游一般左右搖晃起伏,「人生在世便如這游魚入水,如何挑挑揀揀、走走停停,終究要隨大江東流入海……」book18.org
「奮發有為,本就不是為的移山填海、改天換地,多少人一生一世孜孜以求,到頭來只為泛起一點浪花……」book18.org
「以你師父玄真之能,所求亦不過是跳出江河湖海,立在浮萍之上,看世人蠅營狗苟而已……」book18.org
岳溪菱抱住愛子脖頸,深情勸道:「吾兒千萬莫要想著什麼『以天下蒼生為己任』,這天下不是哪個人的,也不該由誰來擔當盡責,興亡交替,樂極生悲,物極必反,如此生死輪迴,才是人間正道。」book18.org
岳溪菱說得似是而非,彭憐似懂非懂,母子二人一時寂然無語,半晌過後,岳溪菱才笑道:「講這些大道理,為娘著實不甚擅長,若是你師父在此,倒是能與你指點一二……」book18.org
彭憐放下心思,悠然問道:「卻不知師父如今身在何處,她說三年之期,如今已過去將近一年了罷?」book18.org
岳溪菱笑道:「你師父循規蹈矩,卻又是個閒散性子,說好三年便三年,若是有了變故,五七八年卻也是她,咱們想想便也罷了,倒是不必惦記她。」book18.org
彭憐一想也是,恩師修為深湛,道法更是無雙,這世間便有災厄,大概也降臨不到她的頭上。book18.org
「時辰不早,吾兒還是快去眾位姐妹房裡走一圈吧,莫在為娘房裡耽擱太久,該讓為娘招惹眾怒了!」岳溪菱雖然不舍,卻仍是出言「送客」,「吾兒能先來為娘房裡,為娘心中已然滿足,春宵苦短,吾兒快去別人房裡看看吧!」book18.org
彭憐苦笑一聲,「如今這般兩地分別,孩兒每天忙忙碌碌,夜裡都睡得少了……」book18.org
岳溪菱白他一眼,「不還是你自己找的?受得溫柔鄉,受不得奔波苦麼?溪槐離得也不算遠,若是不嫌折騰,弄個別苑倒也無妨,等到春暖花開,將姐妹們接去豈不更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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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母女連心book18.org
彭宅後院,練傾城房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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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傾城與雨荷在羅漢床上一邊吃著瓜子喝著茶水一邊對坐閒談,見她如此,練傾城搖頭一笑,雨荷卻道:「姐姐看了一夜,這書卻還沒翻過十頁罷?」book18.org
練娥眉俏臉一紅,白了婦人一眼嗔道:「就你多嘴!」book18.org
練傾城扔了手中瓜子皮,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對雨荷笑道:「你且與為娘說說,那女尼到底是何來歷?那般媚意天成,只怕比為娘全力施為還要強些。」book18.org
雨荷搖頭道:「女兒也不知根底,只知她在高府多年,女兒前面數房高家小妾進府的時候,她便已在府里居住……」book18.org
她小心看了眼外間,遲疑半晌才小聲說道:「只聽那高升說過,此人干係重大,若非如此,以他貪淫好色,哪裡能忍得住如此秋毫無犯?」book18.org
練傾城輕輕點頭,「單是以她容顏,便勝吾等數倍,再加上那股子天生沛然媚意,若非身份特殊,只怕早就與你在高家做了姐妹了。」book18.org
雨荷莞爾笑道:「真要如此,只怕那高升早就油盡燈枯了,哪裡等得到今天才一命嗚呼?」book18.org
練娥眉一旁嘆道:「若是能早一步知曉高家根底,與那高升用一番手段,未必不能找出那本名冊,可惜可惜,實在可惜……」book18.org
雨荷追隨練傾城甚久,雖不算是聖教中人,卻也知道自家乾娘與聖教藕斷絲連,更是知曉練娥眉特殊身份,她微笑不予置評,練傾城也不接女兒話頭,只是說道:「事已至此,趁早與教主稟明此事,留待教主處置便是。」book18.org
練娥眉忽而掩嘴一笑,「爹爹在高家密室搬出許多金銀,單從數量來看,只怕便是鐘鳴鼎食之家,也夠揮霍好幾輩子的了!」book18.org
練傾城問起當日情由,聽練娥眉說得彭憐搬動金磚樣子極是好笑,不由莞爾一笑,說道:「你爹倒也不是貪財,只是惦記家中姐妹生計,但凡有機會發財,便必然不肯錯過的。」book18.org
「年前回來,每房姐妹送了一塊金磚,這事兒你諸位姨娘們笑了好久……」book18.org
雨荷嫣然笑道:「聲聲『爹爹』叫著,其實終究是十幾歲的少年郎,總還是有些赤子之心的。」book18.org
練娥眉撇撇嘴,小聲說道:「我看是人小鬼大才對!」book18.org
母女三個笑了一回,練傾城叮囑道:「私下裡咱們娘們說說也就罷了,當面可莫要說走了嘴,你爹最在意別人說他年少,被他聽見可不得了!」book18.org
雨荷練娥眉不住笑著點頭,雨荷先道:「說起來,今夜爹爹是來母親房裡,享用咱們母女三個,還是去那岑姐姐房裡,試試那對母女花?」book18.org
練娥眉臉色微紅,輕輕搖頭說道:「冷家妹子病體未愈,如何能……能……那個?」book18.org
練傾城笑著說道:「你爹爹身負玄功,最能為女子起死回生、白骨生肉,冷家丫頭不能承歡,卻不是不能雲雨施功,莫要心急,此時時辰尚早,今夜你們爹爹斷然不會放過咱們娘仨的!」book18.org
雨荷笑道:「他也不嫌辛苦,難道每日夜裡都是這般來回奔波的麼?」book18.org
練傾城莞爾笑道:「若是平常人,自然輪流各房過夜,何至於這般辛苦?他一來天賦異稟又有玄功加持,二來外出任官,與眾位姐妹聚少離多,是以每次回來,便要這般各房巡遊一番,總要雨露均沾才是……」book18.org
「好在家裡姐妹如今都有著身孕,雖能歡愉,終究體力有限,如岳池蓮母女三個,應白雪娘倆,欒秋水娘仨,都能同床共枕一起歡愉,剩下為娘與凝香,偶爾便與溪菱一道服侍你爹,倒也彼此融洽,不生齟齬……」book18.org
雨荷點頭道:「倒是苦了娘親,一人在此孤立無援,幾個妹妹未能入府,不然多少也是助力……」book18.org
練傾城搖頭笑道:「為娘年歲不小,哪裡還有心思爭奇鬥豔、與人爭風吃醋?莫說你爹有這般能耐,便是平常男子,為娘這十餘年心如止水,別人不知,你們姐妹還不知麼?」book18.org
練娥眉撇嘴小聲道:「若真箇是平常男子,娘親豈能看得上眼?您那不是心如止水,實在是眼界太高!」book18.org
「尖牙利口!」練傾城笑罵一聲,隨即說道:「雪晴她們幾個人各有志,倒不必強求守在為娘身邊,倒是雨荷,今次重逢,以後便隨在為娘左右,實在不行便做個外室,總好過這般顛沛流離,所託非人。」book18.org
雨荷輕輕點頭,「女兒斷斷不會再嫁了,今生今世便守著娘親過活……」book18.org
練娥眉轉頭看了窗外一眼,卻見月光灑落窗扉,依舊寂然無聲,不知那人此時身在何處。book18.org
練傾城慈愛一笑,牽過養女玉手,輕聲說道:「先去潭煙房裡,欒秋水三女俱都敏感,時辰不會太久;再去婆母房裡,沒聽見那邊門響,大概凝香沒與姑母一起服侍,池蓮娘三個估計也要單獨服侍;再到應白雪房裡,與她們母女歡愉幾度,算算時辰,怕是還早呢,吾兒不妨早些躺下,免得到時力不從心。」book18.org
練娥眉俏臉暈紅,咬唇嗔道:「娘親說笑了,女兒可不心急!」book18.org
練傾城雨荷相視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自明。book18.org
窗外月明如晝,彭憐卻正在洛潭煙房裡,看著洛家雙姝一左一右將母親欒秋水夾在正中,托舉攙扶欒秋水上下起伏,套弄女婿丈夫粗大陽根。book18.org
欒秋水年紀最長,身在孕中風情最艷、韻味最濃,嬌軀略顯豐腴,白膩肌膚微微泛紅,胸前雙乳更加膨大,小腹微微隆起,露出上面細密血脈紋理。book18.org
美婦被一雙女兒扶著雙手,此時嬌軀上下聳動,不住吞吐丈夫陽龜,她不敢過分縱情,只是勉力夾著陽物輕輕動作,雖不完全盡興,卻也快美連連。book18.org
「好相公……好哥哥……好達達……好美……水兒美死了……」欒秋水嬌媚婉轉呻吟不住,起起伏伏三十餘下,便忽然嬌軀一抖,痙攣泄出一股陰精來。book18.org
彭憐好整以暇,催動真元為愛妾疏通經脈氣血,良久行功完畢,這才吩咐母女三人趴臥床邊,隨即扶著陽具,挺身貫入愛妻洛潭煙穴中,緩慢溫柔抽送起來。book18.org
洛潭煙輕聲媚叫,小心搖盪嬌軀起落,護著腹中胎兒迎合丈夫抽送,她粉背泛起淺淺暈紅,便如其母一般略顯豐腴,倒與尋常女子無異。book18.org
彭憐一手一個握住欒秋水洛行雲小腳,笑著打趣說道:「水兒雲兒這一雙小腳著實得天獨厚、各擅勝場,如此滑膩過人,實在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洛潭煙嬌羞婉轉,此時情動回頭,嬌嗔說道:「哥哥便只嫌棄人家一個……唔……好哥哥……」book18.org
洛行雲嬌媚回頭,嫣然笑道:「哥哥當日,便對奴腳掌百般輕薄,至今想起,仍舊曆歷在目!」book18.org
欒秋水也媚笑回頭,輕聲說道:「哥哥也曾數次淫玩為娘腳掌,有次還在為娘腳上丟了次精呢!」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抱著潭煙細腰笑道:「煙兒玉足比起你娘與雲兒不過略大些,比及旁人卻精巧許多,倒是不必這般妄自菲薄!」book18.org
「你們母女三人容顏之美無人能出其右,除了我娘,怕是都要略遜一籌……」彭憐快意抽送,看著眼前母三女人回首深情望著自己,三張絕世容顏俱都帶著無限春情,不由心中情動,快活至極。book18.org
欒秋水風情最重,洛行雲美色傾城,潭煙頗得中庸之道,可謂美貌智慧並重,此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book18.org
「水兒雲兒起來,與為夫親嘴兒!」彭憐抬手摳挖母女兩個蜜穴幾下,伸手扯起兩女擁入懷中,一邊動情抽送愛妻潭煙,一邊與岳母小妾欒秋水熱情親吻。book18.org
「好達達……親爹爹……女兒要丟了……好美……美得人心裡發慌……嗚嗚……」欒秋水母女本就身軀敏感,身在孕中久曠之下自然更加敏感,尤其女子受孕之後,陰中花心綻放,極易觸碰陽龜,自然更加容易丟了陰精。book18.org
欒秋水母女三人自當日新婚之後,便常常同侍彭憐,一來省卻丈夫奔波之苦,二來三人齊心協力,才與彭憐戰得旗鼓相當,其中情意綿綿之外,更是別有一份禁忌之感,每每讓彭憐盡興不已。book18.org
只是洛行雲身份特殊,她與母親妹妹結夥,又與應白雪泉靈同伴,雖說如今因為受孕兩邊承歡機會少了,卻仍不時被彭憐央求,與應白雪母女一同服侍丈夫。book18.org
今夜彭憐便是如此打算,因此先弄岳母欒秋水,再弄愛妻潭煙,等將愛妻伺候妥當,才取了錦被將洛行雲包好,旋風一般出門而去。book18.org
尋常人家莫說這般赤身裸體讓孕婦出門,便是如此男歡女愛都不可能,只是彭憐身負玄功,自然便有些與眾不同。book18.org
彭憐赤身裸體也不穿衣,抱著錦被一個起落便到了應白雪院裡,他一身深湛玄功催動乾陽決,周身便如烈日照拂一般火熱滾燙,洛行雲被他用錦被包裹得極為緊實,只覺身子一輕一重,不過眨眼功夫,眼前再亮時,已到了小姑泉靈房內。book18.org
應白雪早已等候多時,此時一身中衣正與女兒床上閒談,見狀不由嗔道:「相公也是忒也折騰,雲兒身在孕中,若是萬一著涼,豈不得不償失?」book18.org
她素來順著彭憐,從不輕易忤逆丈夫,此時出言勸誡,卻是絕無僅有。book18.org
彭憐不以為忤,只是笑道:「為夫玄功護體,一會兒為雲兒疏通經脈氣血便是,雪兒倒是不必擔心!」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一笑,無奈說道:「姐妹們如今都有著身孕,相公可千萬要多加小心,莫要弄得胎兒不穩才好。」book18.org
彭憐展開包裹洛行雲錦被,側身在她身後躺下,撩起婦人一條玉腿,自後輕輕貫入。book18.org
洛行雲看了半晌母親妹妹的活春宮,此時正是淫情濃熾、淫心似火,甫被丈夫陽龜破開蜜唇貫入美穴,便即浪聲淫叫起來:book18.org
「好哥哥……盼死奴了……好撐……好脹……達達……親爹……磨死女兒了……」book18.org
應白雪挪著玉體過來,將二人腦袋抬起墊在自己腿上,輕輕撫摸彭憐面龐,神情又愛又憐。book18.org
泉靈卻側身躺倒彭憐身後,伸出香舌去舔丈夫臀間魄門,不嫌污穢舔弄起來。book18.org
應白雪見狀,與彭憐悄聲說道:「靈兒愛你,果然勝過我等,每每看她出人意表,奴心裡真是五味雜陳……」book18.org
彭憐笑道:「你們只在情到濃時才肯叫聲『爹爹』,靈兒卻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稱呼一聲『爹』的,男女情外,她是真當為夫是她父親一般崇慕敬愛。」book18.org
身軀敏感處被人舔弄,彭憐心中快活,只覺少女有意托舉自己大腿,便配合抬起,忽而一團柔膩濕滑包住一粒春丸,彭憐不看也知,自然是愛妾探首自己腿間,含住了一粒肉丸。book18.org
他心中快活無比,只覺人生至此再無所求,忽然聽見應白雪嬌聲呻吟起來,這才發覺不知何時,洛行雲已將曾經的婆母、如今的姐妹應白雪一隻腳趾含在嘴裡舔弄起來。book18.org
她枕著應白雪小腿,情到濃處便想找個東西咬著含著,睜眼見到一支白生生玉足立在眼前,情不自禁便含著舔弄起來。book18.org
應白雪腳掌之大自不是洛行雲這般三寸金蓮可比,只是也生的白生生、膩滑滑,尤其腳指甲上竟塗了深紅蔻丹,望之便極是淫媚誘人。book18.org
須知這蔻丹之物平時製作不易,便是塗抹手上,三兩日浸水便要消散不見,似應白雪指尖這般深紅更是絕無僅有,所用之物,正是洛行雲自己研製得來。book18.org
只是她試製不多,家中諸女尚未普及,泉靈又不喜打扮,因此這份秘方蔻丹便只有婆媳二人使用。book18.org
彭憐見婦人含得動情,不由笑道:「雲兒這般含著雪兒腳趾,不怕上面蔻丹有毒麼?」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吐出婆母腳趾,低低媚叫喘息說道:「回稟公公得知,媳婦填了兩味藥草進去,又加了些鯨油,雖貴了些,卻是再無毒性……」book18.org
應白雪也媚笑說道:「雲兒所制這蔻丹最是持久,塗抹上三五日都顏色如初,別個胭脂水粉倒也罷了,這個卻實在新奇難得,奴正想著,到時這胭脂水粉店開了起來,這個蔻丹膏只怕供不應求呢!」book18.org
洛行雲情動至極,再也說不出話來,便又含住婆母腳趾吞吐,應白雪也不多讓,探手捻住兒媳一粒乳頭細細把玩,一手托住美乳遞與彭憐,讓他含住舔吸。book18.org
彭憐胯下,泉靈伸過一支玉手,用力握住丈夫露在外面大半陽具根部,助他抽插間更加盡興。book18.org
母女婆媳三人圍著自己各使手段,彭憐快活至極,忽而只覺婦人陰中一股熱流涌過,知道洛行雲已然丟精。book18.org
婦人陰中本就滾燙,此時陣陣痙攣,更是將陽龜揉搓擠壓得狼狽不堪,彭憐與欒秋水母女歡愉良久,此時又被母女婆媳三人夾攻,情動至極之下,精關便隱然鬆動,陽根不住脈動,已是丟精在即。book18.org
彭憐正要吸氣按下泄精衝動,卻聽泉靈嬌媚說道:「若是爹爹想要過精便過了吧!女兒身子疲乏無力承歡,爹爹倒是不必顧慮女兒……」book18.org
少女嬌媚體貼,彭憐心中一動,隨即放鬆身心,聽任精關鬆弛,從洛行雲陰中抽出陽物,輕聲說道:「既是如此,靈兒便接了為父陽精罷!」book18.org
陳泉靈與他心意相通,極是默契探過頭來,雙手扶住丈夫陽根,檀口用力長大,勉強去含陽龜。book18.org
彭憐箭在弦上,未等少女含住馬眼,便有一股澎湃陽精激射而出,揮揮洒洒淋了泉靈一臉。book18.org
好在少女動作迅捷,終於含住馬眼,將後續濃精,盡數含入口中。book18.org
彭憐如今功力深厚,體內陽精均已煉化成氣,若非有意施為,絕無可能令女子受孕,此時所泄陽精,只有精水並無本命真陽。book18.org
雖是如此,那陽精卻也極是粘稠,陳泉靈含裹良久,等彭憐丟得盡興,這才爬起身來。book18.org
應白雪早就等候一旁,將丈夫陽根含住舔弄清理,泉靈坐在一旁,便有些手足無措起來。book18.org
洛行雲勉力起身,伸出香舌舔去小姑面上濃精,隨即湊上前去,與她對嘴親吻起來。book18.org
平時都是應白雪這般處置,泉靈見母親不來,本還有些不知所措,此時見嫂嫂過來接著,這才溫柔一笑,將口中精液渡與洛行雲。book18.org
姑嫂二人親吻舔弄,應白雪口含丈夫陽根吞吐良久,這才小意問道:「相公一會兒要去哪位姐妹房裡?」book18.org
彭憐撫摸三女白嫩肌膚,聞言笑道:「本來打算先去池蓮姨母房裡再去陪伴凝香,如今看來,只怕時間不夠,一會兒便先去表姐房裡將她抱著,一起過去湊個熱鬧,才好騰出手來,收用岑夜月母女。」book18.org
應白雪套弄不住,遲疑片刻說道:「相公可是有意,將岑家妹妹娘倆收進府里?」book18.org
彭憐見她問起,不由笑道:「我本以為潭煙會最先問起,卻沒想到是雪兒主動提及此事,依為夫的心思,她母女二人如今無依無靠,那岑夜月與我已經成了好事,自是不能始亂終棄……」book18.org
應白雪嬌媚一笑,眯眼說道:「奴雖年長,卻好拈酸呷醋,為此沒少挨相公的打,此事奴最先問起倒是不為別的,若是真要納了岑夜月母女,家裡如今的房舍斷然是不夠的了,奴想著藉此機會,與相公商議商議,這府里破土動工之事……」book18.org
彭憐將她拉起抱在懷中,示意姑嫂二人服侍自己,這才笑著說道:「一切由你操持,為夫放心的很,商議倒是不必了,只有一樣,後院院子不小,記得建個寬敞繡樓出來,等你們姐妹生完孩子,咱們便可同榻歡愉,不必這般讓為夫來回奔走!」book18.org
應白雪掩嘴嬌笑,隨即說道:「奴也是這個意思,只有一樣,這園子大興土木,相公是想著量入為出的好,還是朝著豪華氣派的來?」book18.org
彭憐不由一愣,好奇問道:「這中間區別何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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