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側畔 (6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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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重逢之喜 book18.org

  興盛府城。 book18.org

  將近晌午時分,兩頂青呢小轎抬出洛府,迤邐行出不遠,進了一所宅院。不多時,宅院後門所在巷子駛出一輛馬車,繞行府城半圈,這才駛入暗巷。 book18.org

  車上下來兩名女子,借著馬車遮擋叩門而入,隨即直到前院正房。 book18.org

  廳中一男二女正自端坐飲茶,幾個丫鬟婢女一旁伺候,屋裡燃著兩個半人高銅質炭爐,熏得屋子裡暖意融融。 book18.org

  男子身形高大,相貌英俊超凡,一襲青色道袍居中坐於主位,淡然瀟洒,一派風流。 book18.org

  下首位置坐著一位成熟美婦,一身大紅直帔,內里雪白襦裙,秀美粉面,紅唇瓊鼻,頭上簪釵點綴,面容艷色照人,端的是美得不可方物。 book18.org

  婦人身旁端坐一女,卻是一身水綠衣衫,面容秀麗姣好,與那紅衣女子有幾分相似,只是眉眼含笑,年輕靚麗,一抹櫻唇嬌艷欲滴,面上喜笑顏開,卻是心情極好。 book18.org

  看二女推門進來,那婦人當先說道:「雲兒倒是姍姍來遲,可叫相公好等!」 book18.org

  泉靈起身微笑行禮,卻聽洛行雲笑著說道:「昨日便想回來,只是家母割捨不下,便又留了一日……」 book18.org

  屋中除了舊日陳家主僕,還有幾個新買來的丫鬟婢女伺候,應白雪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彭憐與自己母女婆媳四人,以及翠竹彩衣珠兒三個丫鬟陪伴。 book18.org

  「雲兒可曾想我?」彭憐與洛行雲多日不見,心中自然相思入骨,見此間並無外人,便將洛行雲牽過攬在懷裡,抱著輕憐蜜愛起來。 book18.org

  「相公……」洛行雲也是相思難耐,被情郎一抱,便即渾身酥軟,只覺臀下突兀挺起,知道那便是男兒陽根,不由更是心神蕩漾起來。 book18.org

  彭憐昨夜與母女同床共枕頗為盡興,此時與洛行雲重逢卻又激起無邊情慾,只是撩開年輕婦人裙擺,扯去軟滑綢褲,露出陽根龜首,循著那濕熱淫液便即聳身而入。 book18.org

  洛行雲渴慕已久,卻不成想情郎竟然這般急色,尚未緩過神來,便已成了定局,此時陰中飽滿鼓脹,濃郁情思洶湧瀰漫,瞬間便迷醉呻吟起來。 book18.org

  年輕婦人陰中敏感多汁、火熱滾燙,彭憐愛不自勝,一邊細膩把玩,一邊托舉洛行雲不住聳動,正是樂在其中,喜悅滿足非常。 book18.org

  屋中諸女,應白雪面色紅潤,喜盈盈看著一雙男女交歡;泉靈羞不自勝,卻也目不轉睛盯著兄嫂姦淫;翠竹掩嘴輕笑,彩衣眼含期許,唯有珠兒羞得捂住臉頰,只從指縫之間悄悄去看二人白日宣淫。 book18.org

  洛行雲呻吟媚叫纏綿不絕,未過多久便即身子一顫丟了身子,彭憐也不過分索取,只是將陽根塞在婦人體中,抱著她輕柔憐愛,一起絮絮說著閒話。 book18.org

  眼見兒媳快美之後恢復過來,應白雪這才笑著問道:「你娘身子骨可還硬朗?左右離得不遠,平常時時走動便是,若是哪日得空,為娘還想去看看親家母呢!」 book18.org

  洛行雲輕攏鬢邊汗濕髮絲,嬌喘著搖頭嘆道:「母親體弱多病,眼下氣色並不甚好,若非婆婆這般金蟬脫殼、李代桃僵,兩家倒可時時往來,如今這般,卻是難了……」 book18.org

  「事在人為,若是有心相見,千山萬水也不算事!」應白雪笑著搖頭,轉而問道:「洛府那邊,雲兒可都安排妥當?莫要橫生枝節才是!」 book18.org

  洛行雲略微挪動身子,舒服坐在情郎腿上,轉頭看著婆母笑道:「我已與家中父母說了,只說在陳家被人陷害,搬家路上還被追殺,不想再身涉險地,所以才有這般金蟬脫殼之計,以後若是往來,也只是當作尋常親戚來往,並不明說乃是兒女親家。」 book18.org

  「難得親家如此通情達理,如今這般也是無可奈何。」 book18.org

  「媳婦只聽彩衣說個大概,路上究竟如何遇伏,母親彭郎如何血戰,連日來卻始終心裡挂念,如今見著母親相公安好,這才真正放下心來!」情郎陽根堅挺宛如定海神針,洛行雲借著裙擺遮擋,微不可察蠕動肉臀,快美雖然略遜,纏綿不盡卻也別有滋味,說起情郎三人遇險,情慾瀰漫之餘卻仍是擔驚受怕不已。 book18.org

  洛行雲關切溢於言表,應白雪說起當日血戰情形,也是心有餘悸,最後說道:「其實為了與相公做個長久夫妻,這般計劃倒也不是倉促做出,只是借著被劫由頭,與兩位親家有個說辭罷了!」 book18.org

  洛行雲聽得驚心動魄,聞言卻是柔聲笑道:「母親綢繆已久,自然萬無一失,只是不成想,竟是兒媳來做相公大婦,倒是委屈了靈兒……」 book18.org

  泉靈一旁輕笑搖頭,應白雪見狀笑道:「靈兒畢竟待字閨中,身形氣度盡皆不像,若是勉為其難,只怕難以長久……」 book18.org

  泉靈捂嘴輕笑,「大婦自然嫂嫂來做才最合適,母親與哥哥母子相稱,我又自稱妹妹,便如當日大哥在時一般豈不正好?」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點頭,身下蠕動幅度漸大,如潮情慾再次泛起,難耐之下不由輕輕聳動起來,只是笑道:「只是母親想要與相公長相廝守,這母親卻是做不得了,以後與媳婦姐妹相稱,不怕兒媳難為於你麼?」 book18.org

  應白雪笑吟吟說道:「小淫婦偷偷聳動,這般欲蓋彌彰卻是何苦?你要真相為難姐姐,姐姐只能生受忍著,誰讓你是大婦,人家卻是小妾呢!」 book18.org

  她恁般年紀卻如此伏低做小,只是言語間笑意盈盈,自然心知肚明兩人不會那般相處,洛行雲當日早有所言,兩人婆媳之身方才世間難得,若是平常妻妾,只怕早晚色衰愛弛。 book18.org

  「姐姐風騷嫵媚,卻是妹妹難及……」洛行雲笑著回應,漸漸加快套弄速度,只是顫聲說道:「相公陽物這般磨人,便是換了母親上來,怕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你卻不必激我,昨夜相公與靈兒新婚,我這當娘的卻代為受過,美是美了,卻也被弄得悽慘!好在你今日回來了,倒可救救為娘脫離水火!」 book18.org

  洛行雲身形一凝,隨即笑道:「我說靈兒有些不同,原來竟已入過洞房了麼!」 book18.org

  泉靈面上羞意無限,聞言柔聲回道:「哥哥垂憐,昨夜已然收用了妹妹……」 book18.org

  「這倒是……啊……一件大喜之事……」洛行雲漸入佳境,轉頭笑對小姑說道:「只是你嫁予相公為妾,可要給我獻茶下跪,一會兒倒要補上……」 book18.org

  應白雪起身湊到情郎身邊獻上香吻,笑著說道:「一會兒我們母女都要給你獻茶呢!只是在那之前,且讓相公好好疼疼你這淫婦才是!」 book18.org

  「娘!」洛行雲輕叫一聲,撒嬌扭動身軀,卻是一副難得嬌憨淫媚之態。 book18.org

  婦人凌亂衣衫抖動之下春光乍泄,看得彭憐不由目眩神馳,他情慾如潮上涌,便即不再忍耐,翻身將年輕婦人壓在太師椅上,勾著洛行雲腿彎,縱橫捭闔抽弄起來。 book18.org

  洛行雲相思成災,每日夜裡想的便是情郎恩物,此時被情郎如此迅猛抽插,自然美得頭皮發麻六神無主,不住呻吟媚叫,不久便瑟瑟發抖又登極樂。 book18.org

  彭憐毫不控制,循著一股快美急速又插百餘十下,這才猛然丟了濃精。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弄得失魂落魄,半晌才睜開朦朧醉眼,喃喃說道:「這般快活,真想就此死了……」 book18.org

  卻聽一旁應白雪笑道:「姐姐再上,妹妹應白雪問姐姐安,請姐姐飲茶!」 book18.org

  接著靈兒也笑道:「姐姐再上,妹妹陳氏問姐姐安,請姐姐飲茶!」 book18.org

  只見母女倆並排跪在情郎身後,俱是赤身裸體、手捧茶杯,樣貌酷肖、身形相仿,便連兩對乳兒也是一般碩大渾圓,只是一長一幼、風情各異,便連洛行雲見了,也是心動不已。 book18.org

  「母親、靈兒!只是閨中情趣,如何便真的跪下獻茶了!」洛行雲掙紮起身便要去扶母女二人起來,只是歡好剛過身軀無力,並未立即坐起。 book18.org

  卻聽應白雪笑道:「雲兒如何不知此時不是閨中情趣?我們母女赤身裸體獻茶,表面敬予大婦,其實乃是討好相公,你恰逢其會,倒是不必過於在意……」 book18.org

  彭憐也道:「你來之前,她們便籌劃此事,只說此舉大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過幾日挑個良辰,還要玩個婆媳獻茶戲碼,雲兒倒是不必過於當真!」 book18.org

  洛行雲這才放下心來,嘻嘻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受了你們母女敬禮,准你們嫁入彭家做妾!」 book18.org

  她眼珠一轉,卻又看著應白雪笑道:「只是卻苦了母親大人,又要與女兒同跪獻茶,又要與媳婦同跪獻茶!」 book18.org

  應白雪手捧茶杯遞與兒媳,卻是笑道:「你只道我吃了虧跪了兩次,豈不知相公愛我亦是雙倍?相公您說呢?」 book18.org

  彭憐哈哈一笑,點頭稱是,接過應白雪遞來茶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洛行雲全無經驗,便也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母女獻茶,隨後便是送入洞房吧?」洛行雲環顧左右,以為還有後續步驟。 book18.org

  彭憐搖頭笑道:「昨夜歡愉,雪兒已是強弩之末,靈兒新瓜初破,自然不堪撻伐,眼下天色不早,咱們且說會兒話,待到用過晚飯,我在雲兒房裡睡下便是……」 book18.org

  洛行雲心中歡喜,嘴上卻是說道:「婆婆身強體健,如何便強弩之末了?靈兒倒是需要將養一二,卻也不必一人孤枕難眠!這幾日天寒地凍,何不大家大被同眠?」 book18.org

  應白雪輕笑搖頭說道:「你我倒是好說,妻妾二人伴著相公同住一所院子,晚上關了大門便也無妨;靈兒卻是相公表妹,獨住一間院子,若是同住,只怕有礙觀瞻……」 book18.org

  「既然作偽,當日不如便說靈兒乃是相公三房妾室好了,到時一院住著,也省得相公夜裡來回奔波……」洛行雲搖頭嘆息,隨即靈機一動說道:「既是表妹,若是家中下人接觸不多,不如便真箇納為妾室,左右布置些洞房花燭,打賞下人一番便是……」 book18.org

  應白雪看向女兒,當日這般說辭,只是想著女兒畢竟雲英未嫁之身,若是就此便說已是情郎妾室,只怕今生未必再有出嫁機會,拳拳愛女之心,其時並未深思熟慮。 book18.org

  泉靈卻笑道:「這卻是個辦法,母親倒是不必多慮,女兒心中其實早有想法,只是未曾說與母親……」 book18.org

  她輕攏秀髮耐住羞意,柔聲說道:「哥哥恩師吩咐不可輕易談婚論嫁,想來便是擔心,將來某日哥哥飛黃騰達,說不得便要與豪門權貴結納,便如當日母親所言,不說高中進士,便是相公中了舉人,以陳家家世背景,怕也難以匹配……」 book18.org

  「思來想去,倒是做個哥哥妾室實至名歸,」泉靈抬起頭注視彭憐,眼中現出堅定神色,「當日母親所言,女兒尚且懵懂不解,如今與哥哥成就好事,心中卻才明白,哥哥身負造化神奇,來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若能做個頭房姬妾,卻也是一樁幸事……」 book18.org

  妻妾之別,自古分明,諸女與彭憐相識相知,俱是先動心想要與他比翼雙飛,而後自知難以獨占,才肯與人分享,隨後又覺彭憐前程遠大,便即自慚形穢甘居妾室之位。 book18.org

  女子之心,自然不願如此卑微侍人,只是彭憐雖家門不顯、名聲不著,卻腹有詩書、才華橫溢,玄清觀中所閱萬卷書籍並非虛數,身負玄奇秘法更是眾女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尤其當日風鳴峽一戰,彭憐初經戰陣便斬殺十數惡匪,所謂「允文允武」不過如此。 book18.org

  如此才華,未來定然前程無量——便是不能高中金榜、狀元及第,以彭憐床笫之間雄風,天下女子誰不趨之若鶩? book18.org

  泉靈此時已深深明白,承蒙天意垂憐,自己母女姑嫂竟有這般機緣於彭憐入世之出便能隨侍左右,若是糾結妻妾名分,只怕早晚失了恩寵,得失之間如何權衡,答案其實昭然若揭。 book18.org

  念及於此,泉靈堅定說道:「尋常人家便可先納妾室後謀婚配,哥哥亦可如此為之,靈兒願忝為妾室,還望哥哥成全!」 book18.org

  眼前女子聰明靈秀,惹人憐愛,雖是赤身裸體,卻並不如何淫媚,眉宇間純情無限,濃濃情意溢於言表,彭憐身處其中,不由動情說道:「靈兒這般深情,彭憐實在無以為報,恩師有命不敢輕易違背,納妾之事倒是無妨,只是委屈了靈兒……」 book18.org

  彭憐畢竟年少,與妻妾之分並不如何在意,在他心中,娶應白雪、洛行雲或是陳泉靈,其實並無任何不同,便是練傾城、恩師、母親,娶了回來做自己妻子亦是無妨,道家將就沖淡自然、天人合一,既然自己喜歡,那便天經地義。 book18.org

  只是入世半年不到,他已深深明白,世人生於時間,便是風中柳絮、水上浮萍,總要隨波逐流、身不由己,世間綱常倫理絲絲條條,想要縱橫其中,自然要依從其脈絡紋理,便是貴為當朝天子,也難須臾自由自在。 book18.org

  尤其人心難測,五指不齊,便是再想一視同仁,卻也難以真正不偏不倚。 book18.org

  身邊女子眾多,單是應白雪母女婆媳三人倒還好說,練傾城母女四人起於風塵,倒也沒有索要名分之意,雖與心中所想不同,彭憐卻也心知,泉靈此舉,確實便是最好選擇。 book18.org

  「若是吾兒心意已決,這事倒不難辦,」應白雪沉吟半晌,看著女兒神情堅定,不由笑著說道:「翠竹一會兒出去傳話,告訴徐三採買一應物事,此時天時尚早,這會兒操辦倒還來得及……」 book18.org

  她一番布置事無巨細,翠竹一一應下,趕忙出門安排不知,應白雪這才扯起女兒一起穿好衣衫,笑著說道:「昨夜睡前,妾身與翠竹有過一番不知,相公與靈兒也喝了交杯酒,今日所為,不過補上前面一應步驟……」 book18.org

  洛行雲眼見婆母從容布置,不由暗暗心折,換成自己只怕難以如此全面,聞言笑道:「不能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終究虧了靈兒,我與娘親當年卻是風光嫁過,便是如今做個相公外室卻也無妨,只是委屈靈兒,總要莊重一些才好……」 book18.org

  「這會兒現做酒席怕是來不及了,便去酒樓定下幾桌送到府里,安排下人們吃酒歡慶便是……」應白雪看兒媳女兒收拾妥當,這才開門叫來外面侍候丫鬟,叮囑她攆上翠竹傳遞自己意思。 book18.org

  等丫鬟去了,她才笑道:「一會兒老爺夫人在此坐堂,靈兒姑娘穿上嫁衣過來敬茶,隨後送入洞房便是……」 book18.org

  彭憐不由好奇問道:「別個倒是好說,這嫁衣倉促之間如何尋得?」 book18.org

  應白雪笑而不答,洛行雲卻笑道:「靈兒嫁衣婆婆早已備好,哪能等到臨出嫁時現做?有那富貴人家,女兒生下時便已開始打造拔步床了!」 book18.org

  應白雪也笑著說道:「昨夜倉促,靈兒又是半裸,自然不好尋出嫁衣來穿,今日既然靈兒許了,若是再不穿上,怕是以後再也用不上了……」 book18.org

  想及女兒果然出嫁,應白雪心裡竟是有些難捨,隨即便覺自己好笑,而後時日少不得總要母女並蒂,這般尋常作態卻是大可不必。 book18.org

  徐三精明強幹,所需又不甚多,堪堪晚飯時分,竟已全部安排妥當。 book18.org

  彭憐洛行雲端坐廳堂正中,婢女珠兒一襲大紅衣衫,扶著自家小姐緩步行來。 book18.org

  泉靈一身大紅嫁衣,臉上畫著濃郁妝容,頭上珠光寶氣,一朵紅花更是極盡妖嬈,襯得她富貴雍容、典雅端莊。 book18.org

  少女眼中現出朦朧濕氣,情郎在前,慈母在側,天地為證,日月為媒,自今日後,她便是彭家妾室,從此終身有靠,再不是閨閣少女。 book18.org

  比及昨夜閨中情趣一般,今日行止卻是不同,府中家丁僕人擠在一旁,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再是情郎偷情婦人,而是名正言順彭家妾室,自今日起兩人便可隨意親近,不必避忌旁人,而自己之名,終於冠上彭憐之姓…… book18.org

  一念至此,泉靈緩緩屈膝行禮,柔聲說道:「妾室泉靈,見過夫君、見過夫人!」 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 愛恨情仇 book18.org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book18.org

  雲中既為雲州省府,一應事宜皆由知州大人決斷,其下官職無數,其中觀察推官一職,十數年來不曾變動,一直便是岳元祐擔任。 book18.org

  其人端方持重,很得幾任知州器重信任,只是胸無大志不肯結交權貴,如此才在推官位上徘徊多年,平素卻也開朗樂觀,毫無怨恚之意。 book18.org

  今日當值,岳推官總是臉上笑意盈盈喜上眉梢,同僚紛紛問他有何喜事,他卻笑而不答,只是抓耳撓腮,處理完府衙一應事務,便即早早辭了僚屬回家去也。 book18.org

  晚飯前柳氏主持,岳元祐正式納婢女晴芙為妾,隨後送入正院東廂房,夫妻二人廳中閒坐飲茶,絮絮說起閒話。 book18.org

  「……日間妾身去了大姐住處,見了鵬兒夫婦,那孩子心性不定,如此在家圈著卻非長久之計,老爺何不在府里為他尋個營生?總好過這般每日抓耳撓腮,攪擾四鄰……」 book18.org

  岳元祐心中籌劃如何與妻子分說,今夜便要宿在小妾房中,聞言不由一愣,隨即笑道:「他那般胡作非為性子,若到衙署,只怕與我惹禍!這般年紀,正該約束家中刻苦讀書!我這邊公務繁忙,確實無法管教於他,芙蓉兒若是有閒,倒不妨將他管教一二!」 book18.org

  柳氏秀眉一挑,不以為然說道:「他親娘猶在,你這做舅舅的不管,如何輪到我這做舅母的說三道四?管的深了不是淺了不是,我卻不去做那罪人……」 book18.org

  「那般憊懶成性,便是打成廢人,只怕也難以改變心性,如今之計,總要將他約束幾年,只待慢慢轉了心性才好再做打算……」說起外甥,岳元祐也是頭疼不已,親妹來投,自然不能不管,只是那許鯤鵬木已成舟,此時打磨早已悔之晚矣,初來乍到之時他約束呵斥幾次卻收效甚微,自此便也不聞不問起來。 book18.org

  他身下一兒一女長大成人,何曾這般操心煩惱?只是二女長成皆是妻子嚴加管教功勞,若非如此,他也不肯說出要柳氏管教自己外甥的話來。 book18.org

  柳氏正要再言,卻見丈夫心神不定,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不由嗔怒說道:「這般惦記你那心肝寶貝,不如這會兒便去歡好,何必賴在我這房裡礙眼?」 book18.org

  聞聽妻子發怒,岳元祐嚇得心中一跳,連忙掩飾說道:「為夫擔憂鯤鵬,哪裡便是惦記晴芙?你這忒也冤枉個人!」 book18.org

  柳氏冰雪聰明,哪裡不知丈夫巧言令色、強詞奪理,只是笑道:「既已做了夫妻,自然耳鬢廝磨,我這大婦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相公實在難耐,這會兒過去便是,只是夜裡莫要動作太過,千萬莫要閃了腰才好!」 book18.org

  岳元祐心中雀躍,嘴上卻道:「為夫今夜自然睡在芙蓉兒這裡,你我夫妻恩愛,如何能留你一人冷衾薄被?晴芙那裡,每月過去一兩天便即足夠,不為別的,只求壯大香火、添丁進口……」 book18.org

  柳氏隨意一笑:「若能果真如此,倒也不枉妾身對你一片痴心,倒也不必一兩天那般稀少,總要間或過去五七八天才是……」 book18.org

  「只是今夜乃是大喜之日,若不過去,豈不被人笑話?」柳氏毫不心甘情願,只是無奈說道:「妾身別無他求,只盼相公莫要有了新歡忘了舊人,真箇冷落人家才好!」 book18.org

  岳元祐飽讀詩書,這會兒自然心知肚明該如何表態,連忙曲意呵哄說盡好話,終於哄得柳氏點頭,而後又絮絮閒話許久,這才脫身出來,去看小妾晴芙。 book18.org

  他故作從容,踱著方步離了正房,哪裡在意身後丫鬟婢女想笑又不敢笑難忍樣子,在院中略略轉轉,看正房無人偷看,這才快步進了晴芙房裡。 book18.org

  東廂房本來便是小姐幼時所住,空下來也才兩三年光景,日裡下人們一番細緻打掃清潔,早已收拾的纖塵不染。室內燃著龍鳳呈祥大紅高燭,炭爐里火焰正旺,淡淡輕煙從赤銅香爐中繚繞出來,熏得滿室芬芳。 book18.org

  聽見門響,裡間迎出一個丫鬟,正是柳氏身邊丫鬟秋雲,見是岳元祐到了,連忙施了萬福說道:「老爺您來了!」 book18.org

  岳元祐嚇了一跳,隨即明白過來,笑著說道:「晴芙選了你做貼身丫鬟?」 book18.org

  秋雲輕輕一笑點頭稱是,後退一步讓開過道。 book18.org

  內間大床之上,晴芙一身大紅嫁衣端坐正中,秀美彎挑,眉眼橫波,頭上簪釵卻少得可憐,此刻見到自家老爺,面上不由現出激動喜悅神情。 book18.org

  婢女在旁,岳元祐不敢大意,示意秋雲倒上醇酒,與晴芙飲過交杯,又將杯子扔於榻下一俯一仰全了禮數,這才吩咐說道:「秋雲你且去外間休息,我與二夫人說說閒話。」 book18.org

  等秋雲帶上內間房門,岳元祐才走到榻前坐下,探手抱住曾經婢女、如今的二夫人,輕聲說道:「倒是難為你了!」 book18.org

  晴芙淚濕眼眶,無聲點了點頭,半晌才仰起頭說道:「奴兒倒不覺什麼,只是想著以後能親近老爺心裡高興,所以才喜歡得哭了……」 book18.org

  岳元祐點了點頭,抬手勾住女子下頜柔聲問道:「怎的選了秋雲?你豈不知她是夫人心腹丫鬟?」 book18.org

  晴芙苦笑一聲,搖頭小生說道:「老爺有豈會不知其中緣由?莫說夫人房裡都是夫人心腹,便是闔府上下,誰又敢不聽夫人話語?便是新從外面買個丫頭,早晚也要被收服過去,與其那樣,不如開始便選個夫人信任之人……」 book18.org

  岳元祐瞬間明白小妾心思,果然女人心細如髮,不過初嫁之日,晴芙便已這般深思熟慮,兩人昨夜一番綢繆,卻都成了鏡花水月。 book18.org

  柳氏行事每每出人意表,其實也並非天生善妒,只是生來精力旺盛、熱情似火,新婚之夜便將丈夫壓在身下主動求索,若非血染錦帕,聲振屋瓦,岳元祐都會懷疑妻子早非完璧之身。 book18.org

  柳氏手段了得,出則孝敬爹娘、友愛家人,入則曲意逢迎、體貼可人,當時岳元祐年輕氣盛,自然與愛妻蜜裡調油,成婚不久便即生育一兒一女,卻是好不快活。 book18.org

  妻子並非天生善妒,只是隨著年齡漸長,岳元祐一介書生,漸漸不復年輕體魄,相比之下,柳氏生育過後情慾更加旺盛,此消彼長之下,他又有何夫綱可振? book18.org

  床笫之間,岳元祐連髮妻都無法滿足,便是有心眠花宿柳、招蜂引蝶,卻也是有心無力,徒呼奈何。 book18.org

  若非柳氏偶然聽聞坊間傳聞說丈夫懼內,為了平息輿論方才出此下策,恐怕便是到死,岳元祐也無緣納妾。 book18.org

  柳氏身邊丫鬟婢女眾多,姿色上乘者也有不少,晴芙位列其中,卻不算最出眾的,只是她素來謹小慎微,做事周到細緻,又與小姐伴讀幾年,識得一些文字,素來最得柳氏歡喜。 book18.org

  只是女子心性,一旦心有所屬,自然心態變化,便是晴芙如何忠於主母,如今身份更易,自然心裡所思所想便是如何固寵爭歡,若非柳氏實在過於強大,只怕早就動了爭風吃醋心思。 book18.org

  便是如今這般,晴芙不敢過分動作,卻也打定主意,只是床笫之間曲意逢迎自家老爺,將他侍候歡喜,自己才有了立足根本。 book18.org

  一念至此,晴芙柔聲說道:「天色不早,不如……不如妾身服侍老爺……早點歇息……」 book18.org

  岳元祐自然千肯萬肯,三下兩下脫掉身上衣服,直將小妾壓在身下,一邊親吻一邊脫她一群,不一會兒兩人已然裸裎相對,入港歡好起來。 book18.org

  「老爺輕些……奴兒下面疼著……嗯……」晴芙雖是初經人道,終究年紀不小,身體早已發育成熟,日間靜養下來,這會兒雖然仍有疼痛,卻也頗為樂在其中。 book18.org

  本事地上土雞,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平素府里眾人見了自己雖然也都客客氣氣,卻何曾似今日這般恭謹?便是管家岳三,見著自己也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竟似比昨夜聽聞自己將要服侍老爺時還要畢恭畢敬。 book18.org

  如此天差地別,無形中便是催情春藥,晴芙志得意滿,心中明白一切皆是出自身上男子,只有將他服侍爽利,自己才有容身立命之所,思慮至此,不由更加曲意逢迎、賣弄風騷。 book18.org

  「好爺……好哥哥……輕著些……好舒服……弄死奴兒了……阿爹……好厲害……怎的這般爽利……」 book18.org

  主母夫婦床笫歡愉,晴芙偷聽不少,柳氏床上風騷淫媚,自己定然比之不及,尤其姿容艷麗,更是難於爭鋒,但柳氏慣於恃強凌弱,她自然便要反其道行之,故意展示柔弱,歡愉之際總是不住求饒央告,直呼丈夫勇猛,呵哄他出精之後,便是不曾快活,卻也故作滿足。 book18.org

  尤其岳元祐得了新歡,自然雄風重振,威猛難當,正所謂喜新厭舊,便是明知晴芙姿色不如髮妻,床笫間風情遠遜,卻也覺得別有一番滋味,不由把玩細緻,沉醉其中。 book18.org

  岳元祐這般年紀,晴芙卻是他髮妻之外第一個歡好女子,昨夜醉酒不及細細體會,今日新婚大喜,說不得細細品咂、認真把玩。 book18.org

  兩人上下抽插良久,岳元祐這才起身勾住小妾雙腿腿彎,前後聳動肏弄起來。 book18.org

  晴芙二十出頭年紀,初經人道自然不堪撻伐,歡好間眉頭緊鎖,不時抬手掩住口鼻嬌聲呼痛,每每岳元祐疼惜過甚想要停下,她又不住求索口呼「夫君」不絕,嬌柔軟弱卻有別樣風流,哄得岳元祐興發如狂,哪有平日與髮妻榻上委頓模樣? book18.org

  又是百餘十抽,岳元祐翻過小妾身子讓她背對自己,提著年輕婦人雙腿細細腳踝,自後向前勇猛衝刺起來。 book18.org

  「好達……怎能用這般羞人姿勢……弄死奴家了……阿爹輕些……莫要太深……唔……不行了……」 book18.org

  晴芙強忍疼痛,不時回首去看丈夫,眉宇間春意盎然,更增無邊魅惑,岳元祐看在眼裡,不由更加動情,只是體力難支,氣喘吁吁之下,勉力抽送百十餘下,終究精關鬆動,爽快過出精來。 book18.org

  男子泄精前陽根暴漲,晴芙雖不知究竟,卻也大致猜到,連忙翹起臀兒夾緊丈夫陽物,只求他射得爽利,自己多留些丈夫精血,越早剩餘一兒半女,她便越早鞏固自己身份地位。 book18.org

  岳元祐射得爽利,半晌陽根軟下,這才抱著小妾竊竊低語,說起體己情話,他有心梅開二度,只是終究身體疲憊難興,不多時便即沉沉睡著。 book18.org

  晴芙聽他鼾聲漸起,這才小心起身,尋了一方錦帕擦拭下體污痕,覷見外間秋雲已然睡著,這才放下心來回到榻上。 book18.org

  岳元祐年過三十,相貌可稱俊朗,身形高大,氣質凝定,多年相處侍奉,晴芙便和其餘婢女一樣,心中自然愛戴,如今成就夫妻,那份喜歡更加溢於言表,尤其能否得他歡心實在關係重大,今後總要更加盡心盡力討好才是。 book18.org

  不過兩日上下,自身命運便如天翻地覆一般,此刻佳偶在旁,接下來便是無盡富貴榮華,心滿意足之下,晴芙倦意上涌,便也偎進老爺懷裡,甜甜蜜蜜睡了過去。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外間一陣吵嚷,晴芙嚇得一跳披衣坐起,見岳元祐未醒,這才起身道外間叫起秋雲,小聲吩咐說道:「你且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吵嚷什麼……」 book18.org

  秋雲睡眼惺忪,隨口說道:「要去你自己去,讓我……」 book18.org

  話說一半她才醒過神來,嚇得跌坐在地,趕忙賠罪說道:「二夫人恕罪!奴婢睡得糊塗了!剛才說的都是夢話……」 book18.org

  晴芙溫婉一笑,「你我姐妹多年,自然輕易難以更改,何必嚇成這個樣子?你且去看看,一會兒老爺問起,也好有個答對。」 book18.org

  「是,二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去看!」柳氏治下嚴苛,秋雲深知自己盯著晴芙是一回事,以下犯上卻是另一回事,便是如何勞苦功高,以為柳氏不喜晴芙便與她對上,只怕卻是大錯特錯,真箇東窗事發,主母第一時間拿她開刀,卻是絕對錯不了的。 book18.org

  她領命披衣出門,半晌後方才回來,瑟瑟發抖對晴芙說道:「回稟二夫人,夜裡馬棚異響,管家帶人過去查看,裡面躺著一男一女,不知怎的竟都凍死了……」 book18.org

  晴芙聞言一驚,不由問道:「夫人可否醒了?」 book18.org

  「夫人房裡采蘩與我一同回來的,大概早已醒了,只是未曾亮燈。」 book18.org

  「知道男女都是誰嗎?」晴芙心中一動,仿似隨意問起。 book18.org

  「夜裡漆黑,馬棚巷口圍滿了人,奴婢沒敢往裡面擠……」秋雲有些不好意思,看個熱鬧她還可以,黑夜裡去看死人是誰,她卻實在沒有這個膽量。 book18.org

  「你且多穿些衣服再去打聽打聽,知道是誰之後火速回來報我!」 book18.org

  秋雲無奈答應,穿了些厚重衣服,又批了件棉衣,這才小心出門。 book18.org

  府里各院已經亮起燈燭,她提著燈籠朝著馬棚方向走去,正走著卻聽身後腳步聲響,幾個丫鬟婢女急奔過去,正是夫人房裡采蘩領著幾人。 book18.org

  秋雲不敢怠慢,也在後面跟著跑了過去,卻聽前方采蘩對岳管家說道:「夫人吩咐,既是出了人命,切勿隨意搬動處置,總要等官府派人查驗過後才可移動!」 book18.org

  岳誠點頭答應,吩咐手下人後退三步留出空地,大聲呵斥過來看熱鬧眾人各回各屋不得逗留,看秋雲駐留不去正要呵斥,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秋雲怎麼也來了?夜裡寒冷,趕緊回屋去吧,莫染了風寒!」 book18.org

  秋雲臉色蒼白,看著裡面乾草堆上一對赤身裸體男女,夜色昏暗,燈光不著,影影幢幢也看不真切,不由小聲問道:「二夫人著我過來打聽,說是死的都是誰……」 book18.org

  岳誠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你且與二夫人說,死的是許家少爺和甘棠,這事兒許家大姑奶奶那邊還不知道,千萬不要亂說,如何處置還得等老爺夫人示下……」 book18.org

  秋雲一愣,原來那女子竟是甘棠,心中訝異之下別過岳管家,一路小跑回來稟報晴芙。 book18.org

  一進正房院子,卻見正房已亮了燈,東廂房也亮了燈,她小心翼翼推門進去,卻見晴芙獨坐床頭,老爺已不知去向。 book18.org

  「二夫人,那兩人……」 book18.org

  晴芙輕輕點頭,面色蒼白如紙,輕聲說道:「我已知道了,方才夫人親自過來叫醒老爺,兩人這會兒已經去了許大姑奶奶家裡……」 book18.org

  說話間,窗外哭聲驟然響起,寂靜夜裡卻是無比瘮人。 book18.org

  秋雲不知究竟,以為晴芙果然膽小,自己親自看過死人尚未如此害怕,她一直待在屋裡,如何竟嚇得這般臉色發白。 book18.org

  晴芙不以為然,只是穿好衣衫,今夜出了這般大事,必然再難入眠,她面容沉靜如水,心裡卻波瀾起伏,驚駭莫名。 book18.org

  那甘棠因為自己做了老爺妾室,昨夜心生不滿去找管家岳三,不知如何竟被夫人知曉,日間一番處置她雖未曾親見,卻也聽到大概,如何好巧不巧,夜裡她便與人偷奸,在馬棚生生凍死?世間豈有如此巧合之事? book18.org

  若是只為害了甘棠性命,柳氏不妨將她直接打死便是,主人杖斃家奴天經地義,隨便誣個罪名便是,卻是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book18.org

  想及自己夜裡入睡之前還在綢繆如何與柳氏勾心鬥角,不由暗笑自己吃了豬油蒙心,柳氏這般殺伐果決、手段毒辣,自己能否得個善終都是兩說,還敢動心思與她爭鬥,實在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book18.org

  「卻不知那許家少爺究竟做了何種勾當,竟惹得夫人如此痛下殺手……」 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 風流雲散 book18.org

  一更鼓響時分,羅府上下便已熄燈就寢。 book18.org

  一道黑影躍上房檐,隨即融入濃濃夜色之中,不久之後落在內院正房門外。 book18.org

  黑影輕輕抬起窗扉,果然並未上鎖,他輕身一躍,無聲無息進了房間。 book18.org

  一張大床之上,帷幔垂落,不聞人聲,外間婢女僕婦鼾聲細微,顯然睡得極熟。 book18.org

  男子放下心來,悄然摸到床榻之上,掀開帷幔,卻見上面躺著一位纖細婦人,不是旁人,正是羅府三夫人顧盼兒。 book18.org

  聽見床幔聲響,顧盼兒早已掀開被子坐起,輕聲說道:「哥哥?」 book18.org

  男子正是嚴濟,微微點頭,便即鑽入床幔,小聲說道:「盼兒未曾睡著?」 book18.org

  顧盼兒輕輕搖頭,依偎進情郎懷裡,柔聲說道:「心思繁雜,哪裡能睡得著……」 book18.org

  「四處院門落鎖我才出來,外面奶媽丫鬟睡得倒熟……」婦人一襲單衣,曼妙身形一覽無餘,嚴濟唯恐身上寒氣侵襲於她,早就脫了衣衫赤身裸體鑽進被子,這會兒佳人在懷,不由色心大動,陽物勃然壯大起來。 book18.org

  顧盼兒與他貼身相擁,自然覺出不同,幾日來她殫精極慮,心中情慾不濃,卻也著實渴望借著男歡女愛舒緩壓力,不由伸手下去握住情郎陽根擼弄把玩,柔聲說道:「哥哥這般狠心,兩日裡音信皆無,奴家被管家欺負,連死的心都有了!」 book18.org

  婦人小手觸感溫涼,嚴濟喜不自勝,只是柔聲說道:「怪我思慮不周,沒成想那管家竟然這般膽大包天,主人屍骨未寒,就敢欺凌主母,好在他如今取死有道,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book18.org

  他抱過婦人嬌軀,側著身子褪下顧盼兒綢褲,挺身就她臀後插入蜜穴之中,緩慢抽插說道:「只是苦了盼兒,這般擔驚受怕。」 book18.org

  顧盼兒回手勾住情郎脖頸,只是低低媚叫,繾綣無端,小聲說道:「家裡遭逢此難,倒也無話好講。夜裡奴家按照哥哥吩咐,將奶媽孩子都搬來這邊,同屋住著彼此相聞,雖說不甚方便,倒是放心不少。」 book18.org

  嚴濟雙手前伸握住婦人椒乳把玩,只是說道:「你我輕著些動作,只要盼兒不要叫得大聲,倒也並不耽誤什麼!」 book18.org

  聽他如此調笑,顧盼兒不由嬌嗔說道:「哥哥就會欺負奴家……唔……」 book18.org

  畢竟心裡有所掛礙,歡快之餘,顧盼兒婉轉低吟,不由輕聲問道:「眼下府里已然安定,卻不知後續該如何處置,哥哥心中可有主見?」 book18.org

  嚴濟只覺婦人陰中火熱滾燙,不由更加舒爽難言,好在他亦非當日初哥,深吸口氣壓住心頭悸動,柔聲說道:「羅府家業不小,所得房契地契卻只有寥寥幾張,先不說其餘資產憑證何在,眼下府里所雇僕役眾多,每月工錢便是一筆不菲開銷,尤其你不曾主持中饋,入府時間不久,可謂毫無根基。」 book18.org

  「為今之計,且先遣散僕役,變賣家奴,你們不過母子二人,有個奶媽丫鬟伺候便已足夠,而後慢慢尋覓蓄養,總要培植些自己心腹才是,」嚴濟漸漸加快抽送速度,卻不耽誤出謀劃策,「明日我請公人來此戒備,鎖了後門,開放前門,將僕役俱都打發乾凈,府里貴重物品慢慢處置,你們孤兒寡母,卻不必住著這般寬廣宅院,徒然惹人垂涎覬覦。」 book18.org

  顧盼兒陰中快美,漸漸口不能言,聞言抬手按住情郎,只是低聲呻吟說道:「好哥哥……慢些弄……這般快速……奴兒已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嚴濟從善如流,卻聽顧盼兒又道:「家奴這般處置倒也妥當,只是四房那裡,哥哥可有主意?」 book18.org

  嚴濟搖頭不語,只是緩慢抽送不已,半晌才道:「若依尋常舊例,夫家亡故,妾室該當如何處置?」 book18.org

  「以平常論,若能守貞節烈,自要細心奉養,只是如今府中並無大婦,奴家已是妾室,如何做得四房的主?」 book18.org

  「你既已搬到正房,又有骨血繼承羅家產業,自然便是大房之尊,處置妾室自然實至名歸,」嚴濟不以為然說道:「只是那四房畢竟年少,隨意打發反而不美,明日你不妨去探她口風,若是有意另嫁,不妨打發出去,隨身贈些嫁妝,也算全了大家體面。」 book18.org

  「四房年紀不大,姿色卻是上佳,」顧盼兒眼波流轉春意盎然,只是回頭笑著說道:「哥哥不如也將她收了,與奴家做個至親姐妹……」 book18.org

  嚴濟輕笑搖頭,「她與你素有嫌隙,嚴某雖然好色,卻也取之有道,世間女子貌美者千萬,若是各個貪求,豈不累死嚴某?不敢說此生只愛盼兒一人,卻也不至於這般輕易移情別戀、貪花好色!」 book18.org

  「哥哥倒是豁達……」顧盼兒聽他這般至誠言語,不由心花怒放,陰中快感綿延,不由嬌聲求道:「好哥哥……且快些弄……先讓奴兒丟一次……」 book18.org

  嚴濟得令,自然加快抽插速度,床上水漬之聲不絕,臀肉撞擊噼啪作響,雖有棉被遮掩,卻也無法斷絕。 book18.org

  外間幼子忽然啼哭起來,片刻後奶媽輕咳一聲,已將幼子抱起呵哄,接著傳來估計品咂之聲,大概已含住奶子吮吸起來。 book18.org

  嚴濟吻住身前婦人美乳含吮不住,身下挺動不休,直將顧盼兒弄得心旌搖盪,險些尖叫出聲。 book18.org

  婦人連忙掩住嘴巴,不住搖頭央求身後情郎輕緩抽送,嚴濟見她這般妖嬈,哪肯輕易放過,不由更是快速抽送不已。 book18.org

  外間奶媽聽見響動,小聲問道:「夫人可是被少爺吵醒了?」 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卻嚇得顧盼兒噤若寒蟬,連忙喘息幾口,故作從容呢喃說道:「嗯,醒了……蓉兒為何啼哭?」 book18.org

  顧盼兒故作從容,身後情郎卻不肯輕易結束,只是猛力抽送不休,將她弄得慌亂至極。 book18.org

  「撒了泡尿,將自己熱醒了,夫人不必惦記,且先睡吧!」奶媽年歲不大,不過也是二十出頭年紀,喂著幼兒吃了幾口奶子,這會兒抱著他地上走動,口中哼唱兒歌助他入眠。 book18.org

  夫人既已醒了,奶媽便全無顧忌,只是大聲哼唱,卻無意中為床上二人遮掩起來,嚴濟知道機會難得,不由催動全力,急速抽送肏弄起來。 book18.org

  顧盼兒快感如潮,生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來,手邊無物遮掩,便將情郎手臂一口咬住,只是悶聲哼叫,快美無邊。 book18.org

  嚴濟強忍疼痛,猛力抽插不住,大概五六十下,這才過精出來。 book18.org

  被他這般褻玩,顧盼兒早已快美迷醉,堪堪二次丟精過後,這才嬌喘吁吁,鬆開情郎手臂。 book18.org

  「哥哥……」她聲音嬌媚滿是柔弱,心疼撫摸情郎手臂,暗恨自己方才迷亂,只是不住親吻那處齒痕所在,心中愧疚溢於言表。 book18.org

  「不妨的。」嚴濟輕柔撫摸婦人軟膩肌膚,不由笑著說道:「明日過後遣散家奴,一切風平浪靜過後,便將她們打發出去抓在下屋,你我夜裡便可盡興而為。」 book18.org

  顧盼兒輕輕扭動嬌軀,只是嬌聲說道:「大戶人家主母偷情,總要將丫鬟婢女拉下了水才可成事,若是哥哥不嫌,不如將奴家丫鬟收了,免得被她撞見,到時只怕反而不美……」 book18.org

  「這丫鬟雖有幾分姿色,卻不是你體己之人,以我之見,不如將她也打發去了,換個小門小戶,到時買幾個丫鬟伺候,倒是省卻許多煩惱。」嚴濟陽根漸軟,緩緩退出婦人蜜穴,腿間膩滑一片,全是顧盼兒所泄淫液。 book18.org

  顧盼兒撐起身子滑到被中,一番舔弄含吮,直將情郎伺候得雄風再起,這才跨身坐上,緩慢動作起來。 book18.org

  「一切……便依哥哥意思……」顧盼兒俯身趴在情郎胸前,在嚴濟耳邊喃喃低語說道:「奴兒餘生別無所求,只求常伴哥哥左右,每天這般你儂我儂便即心滿意足……」 book18.org

  兩人柔情似水、蜜裡調油,二度歡愉卻繾綣旖旎毫不情急,比之方才竟是別有一番趣味。 book18.org

  外間奶媽已然睡下,兩人不敢發聲,只是悄然低語,動作不休,親熱良久,方才相繼泄身,彼此相擁睡下。 book18.org

  夜裡忽然外面呼喝聲起,嚴濟猛然坐起,將那顧盼兒也驚醒過來。 book18.org

  「哥哥!」婦人嚇得身軀顫抖,以為府里惡奴造反,直接撲進嚴濟懷中。 book18.org

  她這聲「哥哥」叫得毫不掩飾,與那外面吵嚷之聲混合一處,直將外間奶媽丫鬟幼兒一同吵醒。 book18.org

  幼兒啼哭聲中,顧盼兒整理思緒,按照嚴濟耳邊叮囑,吩咐婢女說道:「你且穿衣出去看看,外面何故吵鬧。」 book18.org

  婢女連忙答應,穿了衣服出門去看,半晌才回來說道:「隔壁岳府好似出了命案,這會兒官差已然到了,離著太遠聽不真切……」 book18.org

  「不是府里吵嚷便好,且去鎖好院門,莫要嚇到少爺。」 book18.org

  一番吵嚷,半晌後方才安靜下來,顧盼兒睡意全無,與嚴濟悄悄低語良久方才沉沉睡去。 book18.org

  再醒來時已然天色將明,枕邊餘溫猶在,卻是空無一人,情郎不知何時離去,顧盼兒心中輕嘆,暗暗期盼何時才能朝夕相伴耳鬢廝磨。 book18.org

  梳洗過後用過早飯,卻聽下人來報嚴濟過來請安。 book18.org

  明明昨夜才縱情歡愉,今日卻要扮個舅母外甥親善模樣,顧盼兒雖覺好笑,卻也無可奈何,吩咐請嚴濟進來。 book18.org

  嚴濟一身書生裝扮,英俊風流、瀟洒寫意,從容入內拜見,口稱「舅母」不住。 book18.org

  眼見情郎如此,顧盼兒心中好笑,只是強忍笑意說道:「日後我們孤兒寡母還要靠你支撐,倒是不必這般拘泥俗禮,以後每日且自用功讀書,閒時過來問安便可。」 book18.org

  「舅母所言甚是,甥兒一切皆已安排妥當,還請舅母移步前院正堂,妥善處置家務才是。」 book18.org

  兩人昨夜早已商議妥當,這會兒不許閒言太多,從容來到前院,果然眾多家人僕役已然聚在院中,便如昨日那般。 book18.org

  只是院中多了幾名青衣捕快,為首一人年歲不大,一手叉腰一手壓著刀把,見嚴濟出來,連忙小跑過來,笑著說道:「公子請了!邱捕頭在隔壁辦案,這會兒小的過來伺候,不知您有何吩咐?」 book18.org

  「公爺客氣!只派兩人看守後門,我一會兒遣散家人,再安排兩人守著前門,莫要被他們裹挾走家中財物即可!」 book18.org

  捕快笑道:「邱爺早有吩咐,小的唯公子馬首是瞻!公子夫人放心,若有人膽敢為非作歹,小人這把腰刀,卻也不是擺設!」 book18.org

  兩人計議已定,捕快過去分派人手,各自守了前後大門。 book18.org

  嚴濟邁步出了廳堂,對著眾位僕役婢女說道:「夫人昨日與我商議,如今老爺故去,府里沒了銀錢來源,一應開支用度須得精打細算,因此今日將大家召集起來,便是要分發遣散,各自謀生……」 book18.org

  院中眾人聞聲一片譁然,有人心存怨恨,卻念著昨日嚴濟手段和此刻院中官差不敢輕易出頭,一陣交頭接耳聲中,嚴濟又道:「夫人仁厚,吩咐小生細緻安排,定不會讓大家難為!家中所聘僕役,每人多發一月工錢!家養奴婢我已聯繫牙行,一會兒便有人過來領人!」 book18.org

  人群中終於有人出聲喊道:「我等並未犯錯,只將管家心腹趕走便是,何必連累他人!」 book18.org

  有人出言,自然眾意洶洶,嚴濟朗聲說道:「卻與管家並無關係!實在府里開支太大難以為繼,若不各謀生路,難道還要聚在一起等死不成?」 book18.org

  眾人齊齊緘默不語,嚴濟又道:「過會兒大家各自收拾行李,除了隨身物品,其餘雜物均要留下,出門時要接受公爺檢查!」 book18.org

  瞬時階下眾人議論紛紛,幾個心中有鬼之人更是悄悄退出人群,回到住所取了包袱便想從後門逃跑,卻被官差抓住趕了回來。 book18.org

  一時府里人心惶惶、哭聲四起,卻與隔壁岳府遙遙呼應起來。 book18.org

  忙忙碌碌直到晌午,府里下人終於打發乾凈,偌大羅府,只剩下嚴濟、顧盼兒母子、四房小妾以及奶媽幾人,空空蕩蕩,竟是有些瘮人。 book18.org

  大門內側堆了大大小小許多包裹,裡面書畫古玩金銀珠寶各色各樣,想來便是家變至今下人搜刮所得,嚴濟從懷裡取了張百兩銀票塞給捕快頭目將其打發,這才親自動手,將一應財物收納鎖進內院正房下屋。 book18.org

  眼下並無旁人,顧盼兒幫著嚴濟收攏雜物,不由皺眉問道:「如今府里就剩我等,這午飯尚無著落,哥哥下步作何打算?」 book18.org

  嚴濟送完最後一趟財物,這才笑著說道:「舅母不必擔心,一會兒小生親自下廚做個幾樣小菜便是!」 book18.org

  「此間只有你我二人,為何還要這般稱呼!」顧盼兒嬌嗔一句,眼下雖然荒涼,自己卻可與情郎隨意親近,不由心中歡喜。 book18.org

  「這般叫著,豈不更加刺激?夜裡你我歡好,少不得也要叫你幾聲『舅媽』才是!」嚴濟故意調笑,直將婦人逗得霞飛雙鬢,這才又道:「我已請了丫鬟婢女,坊間一時沒有合適宅子,便暫且在此住著,有了合適所在搬過去便是,到時你我名為舅甥、實為夫妻,每日朝夕相處、琴瑟和諧,豈不好過整日裡提心弔膽?」 book18.org

  顧盼兒心中雀躍,面上自然喜笑顏開,覷著四下無人,大著膽子挎著嚴濟手臂,柔聲說道:「奴家能與哥哥朝夕相處、耳鬢廝磨便已足夠,貧窮富貴實在便是過眼雲煙一般……」 book18.org

  嚴濟卻道:「我大略算過,光是這宅院便價值七八千兩銀子,算上這些古董文玩、家具擺設,總要值個兩三萬兩白銀,算上田產債務,總有十餘萬兩,有這些銀錢支撐,盼兒便是想要貧窮卻也極難了!」 book18.org

  「竟有這許多財富!」顧盼兒驚喜連連,若是真箇如此,自己與情郎雙宿雙飛豈不更加從容自在? book18.org

  嚴濟輕笑點頭,心中卻暗自計較,當日他暗害羅家老爺,卻只翻到一點皮毛,那夜官道所見,那道姑深夜之中竟似發現自己一旁躲避,那般注視良久,便是今日想及,仍舊悚然而驚,若他所料不差,大概便是那道姑捷足先登,得了羅家老爺一生大半積蓄。 book18.org

  他心中琢磨,卻不肯說與顧盼兒,雖然婦人年紀比他還大上兩歲,卻天真爛漫、秉性純真,若將如此險惡勾當說與她聽,只怕便要夜不能寐、久思成疾。 book18.org

  羅家老爺貪花好色,暗許正室殘害小妾,而後不聞不問移情別戀,可謂取死有道,嚴濟飽讀聖人教誨,卻並不因循守禮,心中自有一番計較,自詡替天行道,殺人性命、奪人錢財卻無絲毫敬畏,只覺天公地道、本應如此。 book18.org

  送了顧盼兒回房,嚴濟親身下廚,心中想著當日舊事,粗略整治了幾樣小菜,這才吩咐奶媽叫來四房小妾過來一同用飯。 book18.org

  那四房婦人年紀不過二八年華,平時仗著老爺恩寵,對顧盼兒不假辭色,此時見嚴濟遣散奴僕,便連她房中丫鬟都打發走了,不由心中畏懼,生怕自己朝不保夕。 book18.org

  嚴濟也不遮掩,逕自挨著顧盼兒坐下,抬腿磨蹭顧盼兒,示意她出言說話。 book18.org

  顧盼兒略顯難色,隨即笑著對那四房小妾說道:「老爺既去,如今家道中落,你身下一無所出,倒是不必也和我一樣這般守著,這幾日裡便央托媒婆為你尋個人家,好過這般苦守孤燈……」 book18.org

  「一切但憑姐姐做主,只是……只是家中錢財……」四房小妾心中畏怯,卻又事關重大不得不提,只得硬著頭皮問道:「是否該當……分些……分給小妹一些……」 book18.org

  顧盼兒正要言語,嚴濟卻道:「舅父雖去,表弟卻在,家中資財皆是表弟所有!與你卻又有何干係?若你生有一兒半女,倒是可以分些給你,你既一無所出,還敢垂涎財物,真箇好賴不知、取死有道!」 book18.org

  顧盼兒連忙勸阻,故作厲聲喝道:「濟兒不可這般胡言亂語!」 book18.org

  嚴濟佯怒拂袖離去,顧盼兒才又勸道:「你我姐妹一場,自然不能輕易將你打發出去,總要風光陪嫁,許個上等人家才是……」 book18.org

  「只是倉促間不好尋找,姐姐心裡倒是有個主意,」想起夜間所言,顧盼兒柔聲問道:「妹妹你看咱這外甥如何?若是中意,與他做個露水夫妻如何?」 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 昨夜綢繆 book18.org

  興盛府城,彭宅之內。 book18.org

  彭憐舞動長劍呼喝不停,一身素白麻衣道袍寬大鬆軟,隨他身形飄蕩搖擺,隱隱然似有出塵脫俗之意。 book18.org

  應白雪母女婆媳三人廳中閒坐,看著情郎庭中舞劍,卻是竊竊私語,說著閒話。 book18.org

  「相公這般穿著竟然不冷,我穿得這許多還冷的不行……」洛行雲就著炭爐烤手,看著門外情郎舞劍,不由羨慕不已。 book18.org

  「哥哥說已然不避寒暑,按時增減衣服只是怕惹來世人驚駭而已……」泉靈坐在嫂嫂一旁,不是伸手過來燻烤,卻不似洛行雲那般畏寒。 book18.org

  「這幾日剛下過雪,天氣自然冷些,這般敞開著門,又豈能不冷?」應白雪穿得最少,卻坐在門邊,看著院中情郎,不由笑著說道:「相公身負神功,便是傷口好的也比常人快些,為娘傷口還未癒合,他卻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笑道:「娘親受傷更重,癒合慢些倒也平常,只是看您氣色,卻不似身負重傷,看著卻比我們還要好上一些!」 book18.org

  「若非相公滋養,豈有這般神奇?」應白雪移目四顧,見身邊並無旁人,這才小聲說道:「昨夜歡好所言,雲兒可是當真?」 book18.org

  洛行雲俏臉一紅,隨即輕輕點頭。 book18.org

  泉靈一頭霧水,看看母親嫂嫂,不由好奇問道:「你們婆媳兩個在打甚麼啞謎?」 book18.org

  原來昨夜泉靈新婚,夜裡自然睡在正房院裡,與母親遙遙相對,住在西廂房中,夜裡院門落鎖,自然母女婆媳三人同榻而眠,只是泉靈新瓜初破,並未與彭憐真箇歡好,早早便在外間睡下,卻不知婆媳兩個夜裡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應白雪掩嘴輕笑,見兒媳笑而不語,這才小聲說了其中原委。 book18.org

  原來昨夜一更鼓響過後,翠竹放下院門鎖栓,應白雪婆媳這才同至泉靈房裡共襄盛舉。 book18.org

  新房之中,彭憐已將泉靈嫁衣脫去,兩人半裸身軀正在榻上躺著,少女含著男兒陽根,正自舔弄不休。 book18.org

  「靈兒倒是急切,怎的不等我們?」洛行雲出言調笑,逕自脫了衣衫。 book18.org

  應白雪湊到情郎懷裡獻上香吻,任彭憐輕薄良久,這才嬌喘說道:「靈兒初經人事,今夜雖是新婚之夜,卻也不宜過分索求才是……」 book18.org

  泉靈吐出神龜輕笑說道:「哥哥憐惜女兒,早就說好今夜只與娘親嫂嫂歡好,只是閒來無事,這才由著人家舔弄一會兒,只待母親嫂嫂來到,便可立即歡娛……」 book18.org

  不過一日夜間,女兒便似脫胎換骨一般,應白雪感同身受,不由喜悅笑道:「吾兒倒是體貼,你嫂嫂與相公闊別多日,這頭一籌且讓她先來吧!」 book18.org

  洛行雲卻也當仁不讓,脫得只剩一件褻衣,款款來到榻上,匍匐到情郎身前與他深情香吻,半晌才身軀嬌軟顫聲說道:「日間演了回家中大婦,雖然明知是假,想著竟能與相公夫妻相稱,心裡便極是快意,只是這般想著,下面便濕個不住……」 book18.org

  應白雪正在脫衣,聞言附和說道:「誰說不是!這幾日裡,單是與相公一起坐著,被下人們當作相公姬妾對待,為娘心裡也是滿足快意,仿佛便真是美夢成真一般……」 book18.org

  彭憐感受腿間少女舔弄,手上把玩洛行雲美乳,聞言不由笑道:「早知今日,不如當日便說雪兒乃是贖身姐兒,與靈兒一起納為妾室,豈不兩全其美,省去許多煩惱?」 book18.org

  應白雪蕙質蘭心,知道情郎何意,笑著搖頭說道:「妾身早已嫁過,真要與人做妾,只需一頂小轎抬著送到夫家便是,哪有許多俗禮可言?」 book18.org

  洛行雲早已情慾難耐,受了彭憐撫弄,更加清熱如火,身下小姑見狀,更是知情識趣,只是俏聲說道:「嫂嫂不妨分開腿兒過來,妹妹扶著哥哥陽物就你便是!」 book18.org

  洛行雲嬌羞不已,卻果然依言施為,分開雙腿便如狗兒撒尿一般抬了右腿,旋即跨坐情郎身上,由著小姑扶住丈夫陽根對準牝穴,隨即緩緩坐下。 book18.org

  陰中驟然飽滿,洛行雲頓覺快美難言,口中不住吸氣,半晌才堪堪吞下大半,不由嬌聲說道:「哥哥好大陽龜……塞得奴兒花心子都脹了……」 book18.org

  彭憐也是歡喜無限,托舉婦人翹臀助她起伏,看著眼前女子艷麗無雙,不由又愛又疼,柔聲說道:「雲兒幾日未見,倒是愈發可人了些……」 book18.org

  應白雪早已脫了衣衫,挺著一雙碩乳逕到廳中,往炭爐里撥弄幾下,弄得爐火熊熊、滿室皆春,這才邁著婀娜步子爬上床來偎進情郎懷裡求歡。 book18.org

  彭憐倚著被子,左手擁著應白雪,右手把玩洛行雲美乳,不由快美異常,忽覺腳尖濕滑,繞過洛行雲看去,原來泉靈已將他腳趾含進嘴裡。 book18.org

  應白雪見情郎動作,移目過去見狀不由一驚,隨即笑道:「吾兒不過勾欄院裡走了一遭,竟然學了這許多風情!」 book18.org

  彭憐心中爽利,不由讚嘆說道:「便是傾城母女,也未試過這般風流!靈兒天資聰慧,於此倒是頗有靈性……」 book18.org

  泉靈吐出丈夫腳趾,不由輕笑說道:「婦人本分,便是討丈夫歡心,那日我看雪晴母女竟能舔弄哥哥魄門,與之相比,舔弄腳掌倒也不算什麼。」 book18.org

  彭憐不由點頭笑道:「靈兒這般用情,卻是與你娘一脈相承!莫再舔了,過來讓哥哥親親嘴兒!」 book18.org

  泉靈面色羞紅,乖巧過來獻上香吻,待情郎親吻盡興,這才羞赧說道:「爹爹可喜歡女兒這般傾心奉承麼?」 book18.org

  彭憐不迭點頭,「哪裡能不喜歡?已是愛煞了靈兒!」 book18.org

  一旁洛行雲搖曳不休,聞言不由呻吟訝異說道:「靈兒這般稱呼……卻是刺激的很……」 book18.org

  應白雪說了昨夜言語,笑著說道:「不如雲兒也隨著靈兒一起,看在為娘面上,叫著相公『爹爹』,看看是何效果!」 book18.org

  洛行雲自己私下歡好,便也曾這般稱呼情郎,幾次與應白雪婆媳同歡,也是口稱「爹爹」不住,這會兒覺得有趣,又是情慾上涌,自然張口叫道:「爹爹……親爹……媳婦酸軟無力……還求爹爹憐惜……」 book18.org

  她口中所言「爹爹」,實乃稱呼公公,並非在叫生父,自然便與泉靈不同。 book18.org

  彭憐知道婦人此時已然力竭,連忙起身將洛行雲壓在身下,抱住一雙修長美腿大肆撻伐起來。 book18.org

  日間歡愉只是略微舒緩情慾,此刻歡好才是真箇一解相思之苦,彭憐主動施為,效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洛行雲身軀敏感,久別之下更是不堪,方才主動求歡已然快感如潮,此時被彭憐全力征伐,自然一觸即潰、狂丟不止。 book18.org

  彭憐一手握住婦人細嫩腳踝,一手回身摟過泉靈握住一團美乳,動作間忽覺臀間一陣濕潤,不用回頭便知是應白雪吐出香舌舔弄自己魄門,他此刻享盡齊人之福,榻上三女互為禁忌關係,尋常男子能得其一已是天大機緣,他卻坐擁母女婆媳傾力侍奉,其中快感,實在難以言表。 book18.org

  「好哥哥……親夫君……奴兒受不住了……求爹爹繞過媳婦……又要丟與爹爹了!」 book18.org

  洛行雲不堪撻伐,哪裡禁得彭憐這般疾風驟雨一般肏干,不過百餘十下,便已狂丟數次,嬌軀瑟瑟發抖,面色時白時紅,已是憔悴不堪。 book18.org

  應白雪湊身過來,耳語說道:「好相公,雲兒畢竟不曾習武,莫要弄壞了才是……」 book18.org

  彭憐輕輕點頭,強忍無邊快意,放出些許真元為洛行雲補益身心,這才抽出陽根,改換目標。 book18.org

  一旁應白雪早已趴跪下來,回首媚聲說道:「好夫君……且看奴奴臀兒美麼?」 book18.org

  彭憐咕咚咽下口水,挺著陽根湊到應白雪臀間,輕車熟路貫入婦人美穴,口中不住讚嘆說道:「雪兒豐臀翹挺軟嫩,自然極美!」 book18.org

  得情郎如此讚美,陰中驟然飽滿充實,應白雪不由輕哼浪叫說道:「夫君喜歡便好……整日裡玩弄奴奴兒媳女兒……忒也風流好色……」 book18.org

  彭憐情慾如潮,方才在洛行雲身上強自忍耐,這會兒見到應白雪如此騷媚,不由又是情動如狂,雙手箍著美婦纖細腰肢,猛烈聳動肏弄起來,同時呼喝問道:「你這淫婦……可喜歡為夫風流好色……」 book18.org

  「奴奴喜歡……當然喜歡……好達……用力些個……弄死奴兒了……賤穴要被弄破了……美死奴奴了……」 book18.org

  應白雪碩乳搖盪宛若倒垂銅鐘,不時回首媚叫注視情郎,眉宇間無限深情,只將身後少年當作世間全部,濃郁依戀,溢於言表,口中不住呼喚「夫君」,須臾之間,便即瑟瑟發抖,小丟了一次。 book18.org

  彭憐快意無限,仍將泉靈擁在懷裡,只是隨她作為,自己專心致志肏弄應白雪美穴,逸興遄飛之下,直將婦人弄得大丟不止,這才放鬆精關,準備過出精來。 book18.org

  「親達……美死雪兒了……莫要丟在奴奴穴里……」應白雪意亂情迷,卻不忘一旁兒媳,勉力掙脫彭憐拘束,回身嬌喘叫道:「相公丟給雲兒……給她補益身子才是……」 book18.org

  女兒新瓜初破,自然難以承受,自己連日承歡,早已身心滿溢,眼下光景,最好便是丟與兒媳,一念至此,應白雪才有這般舉動,只是喘息說道:「相公陽精最是補人,莫要輕易浪費才好……」 book18.org

  彭憐緊要關頭被應白雪掙脫,雖然不甚爽利,卻也知道應白雪所言有些道理,不由從善如流,挺著暴漲陽根貫入洛行雲蜜穴,在她陰中丟出精來。 book18.org

  洛行雲被他驟然填滿,不由浪叫出聲,隨即一股熱流蔓延全身,竟是說不出的舒適快美,而後陣陣酥麻掠過花心,嬌軀漸漸顫抖,無邊快感綿延開來,瞬間美得口不能言,只是嬌喘吁吁,沉醉不已。 book18.org

  彭憐直將洛行雲小腹那翠玉香爐器物灌滿這才緩緩收功,隨後擁著應白雪躺下,看著洛行雲泉靈一雙「晚輩」為自己舔弄清理。 book18.org

  應白雪依偎情郎懷抱,對兒媳說道:「雲兒且慢動手,看你妹妹如何取悅相公!」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一愣,應聲後退靠在彭憐懷裡,看著泉靈緩緩吞下相公好大神龜,不由驚訝萬分說道:「數日不見,靈兒竟有了這般秘技,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笑道:「早間我們母女服侍相公便溺,為娘接了幾口便忍耐不住灑了出來,靈兒可是含到最後,一滴卻都沒灑出來!」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不由更加驚訝,不過旬日不見,婆婆小姑竟已有了這般手段,心中暗自警惕之餘,不由咋舌說道:「若用口舌接尿,豈不……豈不……」 book18.org

  應白雪笑吟吟道:「此間風月,也是靈兒自勾欄院裡學來,若非由她提起,為娘如何知道,床笫間竟有這般做法……」 book18.org

  彭憐卻道:「聽傾城所言,此等風流艷事,卻非起於勾欄,乃是一個賓客家中所納妾室,只因夜裡寒冷,不舍丈夫受寒,才讓他尿在口中,自此傳遍勾欄,成了姐兒風月。」 book18.org

  應白雪亦是點頭說道:「只怕世間女子,為正妻者自然端莊方正,為妾室者只為取悅男子,卻是什麼腌臢事體都能做得,若是推而思之,以為娘此時心思,便是相公糞便,竟似也不覺如何厭惡呢……」 book18.org

  洛行雲輕輕點頭,不由小聲說道:「若是亡夫在時,讓我如此這般自甘下賤服侍於他,即便心中千肯萬肯,卻怕被夫婿輕視,不敢這般放縱輕狂……」 book18.org

  應白雪知她說起兒子有所顧忌,不由笑道:「正是此理!當日我與靈兒父親敦倫,何曾這許多花樣?他總說我不解風情,豈不知便是懂些風情,如何敢與自己丈夫賣弄?莫說惹來猜疑,便是想著彼此尊敬,也不敢稍有逾越……」 book18.org

  「如今做了妾室,卻才明白其中道理,為人妾室不必端莊持重、治家有方,只需專心致志討好丈夫便是,哪裡在乎那些世俗禮節?」 book18.org

  應白雪言之懇切,洛行雲也深以為然,不住點頭說道:「果然便是這番道理!現在推想,當日翠竹引薦母親,母親引薦兒媳,後又引薦靈兒,大概便是此理……」 book18.org

  婆媳這般閒話,泉靈已將彭憐陽根舔弄乾凈,這會兒躺在少年腿上,聽著母親嫂嫂閒談,只是微笑不語,恬淡至極。 book18.org

  彭憐抬腿輕碰少女嫩乳,柔聲笑道:「只是可憐了靈兒,看了一晚活春宮!」 book18.org

  泉靈見情郎關心自己,不由甜蜜笑道:「爹爹與母親嫂嫂歡愉盡興便好,女兒一邊服侍,卻也樂在其中……」 book18.org

  她昨夜便與母親商定,無人時便總是稱呼彭憐「爹爹」,如今與嫂嫂同榻服侍情郎,自然也不再避諱,張口便是「爹爹」「女兒」,絲毫不見怪異之處。 book18.org

  洛行雲不由笑道:「靈兒這般叫法,連帶著我也要改口了!」 book18.org

  泉靈嘻嘻一笑說道:「我叫『爹爹』乃是親父,你叫『爹爹』卻是稱呼婆婆丈夫,其中滋味卻是千差萬別!」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笑道:「靈兒倒不急於一時,以後苦盡甘來,受用時候長著,相公倒是不必為她著急……」 book18.org

  眾人柔聲細語聊天,泉靈畢竟年少,又不似彭憐那般身負玄功,不多時竟最先睡著,留下彭憐摟著婆媳閒話。 book18.org

  應白雪為女兒蓋好錦被,裸著身子在情郎懷裡舒服靠著,這才柔聲說道:「若是每日裡都這般同榻而眠,卻需要換個大些床榻才是……」 book18.org

  彭憐點頭稱是,「我看雲兒房裡那張床鋪倒是不小,躺下三人倒也寬敞,四人卻也有些擠了。」 book18.org

  洛行雲笑道:「能睡三人倒也夠了,今日靈兒大喜,這才擠在這裡,換做平時,便都去正房住了,倒也省的我這『大婦』做得彆扭……」 book18.org

  「便是真睡不下,置個坐塌也就夠了……」洛行雲顯然早有打算,「以後日子慢慢計較,真箇長久安定下來,再打一張寬大床鋪不遲。」 book18.org

  應白雪微笑點頭,知道洛行雲所言在理。 book18.org

  洛行雲沉吟半晌,猶猶豫豫說道:「娘親也在,媳婦有個心思,想與爹爹商議……」 book18.org

  聽她也叫「爹爹」,彭憐不由苦笑說道:「我這未及弱冠,卻已收了這些女兒!」 book18.org

  應白雪哈哈一笑,輕捶情郎一記嗔道:「誰讓你睡了別人母親!且容雲兒細細說來!」 book18.org

  彭憐趕忙閉口不言,確定洛行雲輕聲說道:「此次省親,與家母相處幾日,只覺她身體更加不如從前,面黃肌瘦,眼看便是病入膏肓,若是聽之任之,只怕……」 book18.org

  彭憐與應白雪相視一眼,俱已猜到洛行雲言外之意。 book18.org

  果然洛行雲繼續說道:「這些日子我思來想去,實在無法,只能請爹爹勉為其難,救我母親一命!」 book18.org

  看她這般鄭重神情,彭憐知道洛行雲並非玩笑,他與應白雪對視一眼,隨即收攏心思,政策上說道:「雲兒心思,為夫自然深知,只是當日與雪兒陰差陽錯,她算計與我在先,我藉機報復於她在後,其時並無多大把握助她絕境逢生……」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卻道:「相公倒不是有意推拖,只是茲事體大,以親家母那般性子,若也和我當初一般尋死覓活,豈不反而不美?」 book18.org

  洛行雲卻堅定說道:「只要相公答應,其餘諸事,媳婦自有安排!」 book18.org

  她簡略說了與母親說了自己已與彭憐有了姦情,意圖將小妹許給情郎等事,這才說道:「爹爹有此異能,媳婦若不嘗試一番,豈不有負父母養育之恩?」 book18.org

  應白雪不住點頭,彭憐也點頭說道:「只要雲兒計議妥當,為夫必然盡心竭力!」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不由歡欣鼓舞,抱住彭憐手臂喜笑顏開說道:「若是真能成事,媳婦母女三個,將來怕不是也會這般服侍爹爹呢!」 book18.org

  第七十章 解鈴之人 book18.org

  興盛府中,瑞雪過後,天地一片清涼,午後天光正好,照得大地一片光亮。 book18.org

  枝頭瑞雪漸漸消融,一滴水珠沉澱許久,終於脫離枝頭,才落一般,忽而一道劍鋒掠過,將它一分為二,一份崩飛化作水霧,一份濺入泥土散落不見。 book18.org

  彭憐一套劍訣舞畢,收攏長劍,平抑丹田氣息,這才一振袍袖,回身來到廳中。 book18.org

  屋中三女言笑晏晏,見他進來,不由更加笑意盈盈。 book18.org

  彭憐接過彩衣遞來濕巾擦拭面頰手掌,好奇問道:「在說些什麼,竟這般開心?」 book18.org

  應白雪笑道:「說起昨夜所言,在說你該如何博取岳母大人芳心!」 book18.org

  彭憐臉色一紅,看身邊婢女彩衣偷看自己,不由尷尬說道:「這種事怎可隨意宣之於眾……」 book18.org

  洛行雲輕笑搖頭說道:「這個法子卻是彩衣想的,翠竹珠兒又不是外人。」 book18.org

  應白雪也道:「晚上便讓老爺好好疼疼彩衣,過幾日靈兒康復,也要收攏了珠兒才是!」 book18.org

  她一句話將兩個婢女說得俱是面色羞紅,彩衣閃身躲到自家小姐身後,珠兒只是紅了臉看著地面上自己腳尖,半晌不肯抬頭。 book18.org

  洛行雲扯著身後婢女輕輕安撫,這才笑著說道:「我已與家母提前定好,若是父親不生我氣,那便請她親自過來一趟住上兩日,見過相公本人,覺得合適的話,再回家煩請父親教導相公進學……」 book18.org

  「待她來時,自然要與我同宿,到時相公假借醉酒認錯了人,自然成就好事……」洛行雲說出心中計劃,隨即又道:「此計若是不成,便將家母迷暈,總要相公為她診治一番才好!」 book18.org

  應白雪卻搖頭說道:「一次兩次或許不難,總是這般卻不容易,我這病體遷延許久,相公朝夕為我診治,也要兩月左右方才得竟全功,只是三兩日光景,怕是僅能探查究竟,無法徹底根治。」 book18.org

  洛行雲輕咬貝齒說道:「只是為人子女略盡孝心,實在不能成事,卻也無話好講……」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此事本應從長計議,若是果然親家母和我當日一般身染重病、時日無多,這般火急火燎倒也值得;若是並非如此,倒是不必如此急切,你母親若是性子執拗,寧可守貞病死,也不肯失節苟活,你這般陷她於不義,豈非不孝?」 book18.org

  不待洛行雲辯解,應白雪又道:「為人子女,不可為孝而孝,你盡了孝心心安理得,如何知道長輩是否心安理得?真若孝順,總該將抉擇之權交予長輩自己選擇才是……」 book18.org

  洛行雲聞言一愣,隨即輕輕點頭,竟是深以為然。 book18.org

  「且等親家母過來之後,我與她深談一番,待我探明她真實心意,雲兒再做打算不遲!」 book18.org

  應白雪老成持重之言,說得眾人俱是點頭稱是,卻聽應白雪又道:「左右相公已然答應,你那母親妹妹早晚便是他囊中之物,對此為娘倒是毫不擔心……」 book18.org

  「只有一樣,你那父親若知道你私下與人勾搭成奸,如何竟能接受,還肯教授相公治學之道?」 book18.org

  洛行雲輕笑說道:「娘親卻是不知家父脾氣秉性,他雖是端正鴻儒,卻也是慈祥父親,事關女兒一生幸福,不許我擇夫另嫁,還不容我與人生情?」 book18.org

  「尤其我與母親說起相公如何文采武功卓爾不凡,這般人物與我妹妹卻是正好般配,我若勾搭僕人,說不得他要將我逐出家門;若是勾引妹夫,媳婦倒覺得無可厚非……」 book18.org

  應白雪搖頭笑道:「說的全是歪理!他們男子讀書讀的酸腐,哪裡肯如你我一般考慮人情世故?倫理綱常不是隨便說說,你這一步卻是實在冒險許多!」 book18.org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洛行雲嘻嘻一笑,轉頭對彭憐說道:「只要相公不嫌棄我,婆母不休了我,便是父母如何不喜,怕也由不得他們!」 book18.org

  泉靈一直微笑不語,此時也道:「所謂出嫁從夫,嫂嫂如今已是彭家人了,自然要聽哥哥安排!」 book18.org

  眾女哈哈一笑,這才各自散去。 book18.org

  洛行雲回到房裡修書一封交予彩衣,吩咐她交給徐三送到洛府,這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母親病重,卻還不到難以挽回地步,婆母所言徐徐圖之確實有些道理,洛行雲一時猶疑不定,只是找了本書隨意翻看起來。 book18.org

  彩衣領了書信逕自來找徐三,轉述洛行雲吩咐,這才回房伺候自家小姐。那徐三知道茲事體大,自然不敢耽擱,連忙吩咐下人備下馬車,自己親自出門來到洛府送信。 book18.org

  馬車仍是按照洛行雲吩咐繞城半圈,半路里換了車馬,這才來到洛府。 book18.org

  徐三叩門而入,直將書信交給夫人身邊親近丫鬟,這才放心離開。 book18.org

  那丫鬟擎著書信一路小跑回了主母房裡,屋中點了四個炭爐,撲面便是一股熱浪,卻見那欒氏猶自穿著棉襖貂裘,面色蒼白如紙,顯得頗為憔悴。 book18.org

  「夫人,大小姐捎信來了!」 book18.org

  「才走一日,寫什麼信來?」欒氏嘀咕一聲,卻依然喜上眉梢,連忙接過信箋,打開一看,上面字跡娟秀,洋洋洒洒三張宣紙寫滿蠅頭小楷。 book18.org

  女兒所言倒是無他,只是關係自己身體,又問及丈夫態度如何,還請她無論如何近日過來相聚一堂,說是已找到為母親祛病秘法,只需母親來到便可妙手回春。 book18.org

  幾日來天陰下雪,欒氏便如身墮冰窟一般,手腳發寒,每日裡瑟瑟發抖、夜不能寐,身上疼痛難忍,恨不得就此死了、一了百了,好過這般生受。 book18.org

  只是念及一雙女兒,長女雖嫁卻已守寡,二女年紀不小卻還沒有著落,自己撒手而去,丈夫若不續弦還好,若是續弦…… book18.org

  欒氏不敢想像,輕咳兩聲緩解喉間不適,有氣無力說道:「你去看看老爺可在書房,速速回來報我……」 book18.org

  丫鬟領命而去,不多時折返回來稟報說老爺正在書房。 book18.org

  欒氏勉力起身,又披了一件貂裘,瑟瑟抖著身子出門,由著丫鬟攙扶來到書房。 book18.org

  洛高崖正在書案寫字,聽見門響見是夫人來到,不由皺眉說道:「你畏寒怕冷,何不在屋裡呆著?」 book18.org

  欒氏一旁椅子上坐下,接過丫鬟遞來暖爐,揮退眾人這才說道:「雲兒來信問我示下,昨夜與老爺所言之事,到底作何打算?」 book18.org

  洛高崖怒哼一聲,隨手扔了手上狼毫,任那墨汁染黑案上字體,冷言說道:「做出這般辱沒家風之事,還敢托你轉述!忒也糊塗!」 book18.org

  欒氏不住輕咳,只是掩口說道:「雲兒成婚三天姑爺便應徵入伍!當時……咳咳……當時雲兒來信託你留住泉安不去邊塞,你卻……咳……卻是怎麼說的!什麼『邊患未絕何以家為』!什麼『豈能徇……咳……徇一己之私、損社稷安危』!」 book18.org

  「如今姑爺戰死,我幾次提議接她回來另許人家,你又說的什麼!」欒氏情緒激動,說完最後一句話,終是忍不住嗆咳起來。 book18.org

  丫鬟趕忙上前為她捶背,欒氏連連擺手示意不用,劇烈嗆咳半晌,錦帕上咳出一片殷紅,她面色蒼白,連忙收了錦帕。 book18.org

  洛高崖背身妻子看向牆上書畫,一幅橫幅寫著「糊塗」二字,他沉默良久,方才嘆氣說道:「罷了,罷了!木已成舟,悔之晚矣!如今雲兒家裡卻是如何境況?」 book18.org

  聽見丈夫語言和緩,欒氏鬆了口氣,緩緩說道:「她家裡被族人欺凌,說是親家用了金蟬脫殼之計,安排車隊替身去了外省,如今只帶了幾個家人住在附近……」 book18.org

  「雲兒去時反覆叮囑,只說莫要隨意往來,免得惹來災禍,若是老爺同意,便讓她那情郎過來拜謁,由著老爺指點學業。若是老爺覺得相當,便與潭煙結個良緣……」 book18.org

  「胡鬧!」洛高崖拂然大怒,回身喝道:「自己成奸不算,還要構陷親妹!她是豬油蒙了心麼!」 book18.org

  「你看你急什麼!」欒氏反而淡定下來,柔聲說道:「雲兒也說了,要經你看過之後再做定奪,她如今名為守寡,其實有人相伴,不是覺得那彭生實在優秀,如何捨得讓渡出來?女人善妒,不是至親妹妹,誰肯任由自己喜愛之人另娶她人?」 book18.org

  洛高崖並不言語,只是握著椅背生著悶氣,欒氏又道:「煙兒年歲不小,相看了這些富貴人家子弟都不入眼,這般久拖不決,真成了老姑娘,豈不更加惹人恥笑?」 book18.org

  「哼!真箇逼得急了,隨便找了人家打發出去就是!」 book18.org

  欒氏不由一笑,「你又嘴硬!若是你肯捨得女兒委屈,那何府長孫不是早就成了咱家姑爺?」 book18.org

  「何家門風純正,那何郎人物莊重、文采斐然,本來就是良伴!」說起此事,洛高崖不由更加氣惱,「非說人是什麼『榆木疙瘩』『空心石頭』!你教的好女兒!」 book18.org

  欒氏輕咳兩聲,爭辯說道:「雲兒初嫁便即守寡,你自己也說,煙兒切不可隨意嫁了,不能重蹈覆轍,怎的到頭來又全怪到了我身上!你若捨得,便依我之意,將她綁了塞進花轎,豈容她這般挑三揀四?」 book18.org

  洛高崖氣的鬍子一抖,半晌無語,他因為長女出嫁守寡心中愧疚,於小女婚事上便不如何獨斷專行,只盼著她嫁的順心遂意,不想再如當年長女出嫁一般毫不顧忌女兒感受,一來二去,便將女兒刁蠻性子養了出來,如今尾大不掉,實在咎由自取。 book18.org

  欒氏無奈笑道:「雲兒煙兒畢竟至親姐妹,若是那彭生果然如雲兒所言出塵脫俗,是個可造之材,由你好好打磨考取功名,與煙兒結為良伴倒也使得,到時雲兒另嫁做個妾室,也未必就辱沒了門風……」 book18.org

  「即便煙兒仍未相中,雲兒竟敢將此事見告咱們,便知女兒已然情根深種,縱是如何不喜,看在雲兒面上,你也該出言指點那彭生一番,有這番恩德,女兒在那彭生處分量也自重些……」 book18.org

  欒氏句句在理,拳拳愛女之心溢於言表,洛高崖一生無子,直將兩個女兒當成掌上明珠一般,自小便教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與別人家公子無異。 book18.org

  兩女一般聰慧,長女心思凝定,素有靜氣,喜歡琴棋書畫、胭脂水粉;小女卻心性跳脫,不拘於物,喜讀兵書戰策、史書傳記,每每針砭時弊,竟也能切中要害。 book18.org

  洛高崖心知自己一番教養,已將小女養得如同男子,博聞強識之處猶有過之,真要許個尋常人物,只怕她一生都不會幸福。 book18.org

  一念至此,他嘆息一聲,輕聲說道:「既是如此,你便收拾收拾,這幾日過去雲兒家裡盤桓一番,看看那彭生如何,果然一表人才,再讓他過來拜謁不遲!」 book18.org

  欒氏聽到丈夫允准,不由喜上眉梢,雖然成親至今,丈夫端方持重,兩人相敬如賓,但她心裡清楚,丈夫愛女之心不輸自己,只是澀於表達,並不顯山露水而已。 book18.org

  別過丈夫離了書房,欒氏吩咐下人整頓車馬,事不宜遲,尤其事關兩個女兒終身幸福,她是片刻不肯耽擱,吃過午飯便即出門,仍是那般繞行之後,進了女兒所住宅院。 book18.org

  接到下人通稟,洛行雲急忙趕來迎接,看母親這般急匆匆趕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一番打聽才知父親已然默許,只待母親看過彭郎回稟之後,便可安排後續事體。 book18.org

  洛行雲這邊尚未布置妥當,無奈之下只能將母親帶到後院,安頓在小樓住下,這才來尋應白雪,商量應對之法。 book18.org

  應白雪問明欒氏行止,沉吟半晌說道:「且讓彩衣過去服侍,她自己帶著丫鬟,日常一切事體皆由彩衣安排便是,這幾日你便住在樓里,總是不離她身前左右便是……」 book18.org

  「一會兒我與她相見,到時你支開眾人,由我探她口風便是!」應白雪計議已定,這才同兒媳一同來到後院繡樓。 book18.org

  應白雪欒氏雖是對頭親家,卻從未見過,此時相見,陌生卻也熟悉。 book18.org

  應白雪這邊看那欒氏,果然便與洛行雲容顏相仿,只是面色憔悴蠟黃,眼眶塌陷,雙目無神,不時輕咳不已,饒是屋中燃了三座炭爐,仍是緊緊裹著貂裘,身軀瑟瑟發抖不已。 book18.org

  欒氏看那應白雪,卻見眼前婦人膚白貌美,面容精緻,眉如新月,目似繁星,紅唇一點,檀口微張,身軀高挑豐腴,面上氣色尤佳,一身淡紫夾棉直帔,簪釵斜插,耳墜輕搖,胸前一串嵌珠金鍊,竟是艷光四射,氣勢奪人。 book18.org

  她心中嘆息,想著對方與自己一般年紀,雖是寡居卻如此氣色上佳,相比之下,自己雖身份顯貴,卻這般死氣沉沉。 book18.org

  欒氏起身迎接,不由溫言笑道:「實難想見,竟有與親家相見之日!」 book18.org

  應白雪笑著拉住欒氏雙手笑道:「誰說不是!當日二女婚配,你我隔山望水,誰料竟有今日相逢!」 book18.org

  兩人各自坐下,洛行雲一旁相伴,婢女彩衣奉茶上來,隨即帶著欒氏身邊丫鬟一起退下。 book18.org

  「親家氣色如此之好,雲兒當初來信說你病重,想來卻是誇大其詞了!」欒氏看著應白雪面容,想著她亦曾病重難愈,不由心中詫異,以為女兒所言過於誇大。 book18.org

  應白雪卻道:「當日確實病入膏肓,每日裡渾渾噩噩,只覺早晚將死,也是難以相見竟能絕處逢生……」 book18.org

  「世上果然有此玄妙醫術麼!」欒氏眼泛亮光,求生慾念驅使,不由好奇問起。 book18.org

  應白雪朝著洛行雲拋個眼色,洛行雲心領神會起身說道:「母親婆母稍作,我去前院看看彭公子是否方便過來相見!」 book18.org

  欒氏聞聽女兒當面說起彭生,不由去看應白雪臉色,見她喜樂平常渾不在意,不由心中訝異。 book18.org

  洛行雲一去,應白雪方才笑道:「妹妹卻是不知,當日姐姐瘦的皮包骨頭一般,莫說起床走路,便是便溺都要人攙扶,日裡茶飯不思,穀道半月方才走動一次,天癸更是早早停了,眼見著一日不如一日……」 book18.org

  「當時安兒一去,我本想著將靈兒打發出去,再將雲兒送回府上,誰料悲傷過度,竟是積鬱成疾,而後一病不起,家中諸事紛繁,便都就此耽擱下來……」說起往事,應白雪也是五味雜陳,「之後家奴無狀,意圖欺凌我們孤兒寡母,天可憐見,彭公子突然來到,竟是身負玄奇醫術,用了回春秘法,將我起死回生!」 book18.org

  「隨後種種,想來雲兒已說與妹妹聽過,也是雲兒孝心,知道你身染沉疴,也想讓彭公子為你診治一番……」應白雪緩慢言語,見欒氏眼中放光、神情激盪,知道果然說動婦人心思,不由心中得意。 book18.org

  她親身經歷過生死之間可怖之處,知道欒氏此刻心中生不如死之感,尤其她牽掛愛女,便與自己並無分別,以此為引,勸她接受彭憐,不過是早晚之事。 book18.org

  「那彭公子竟有這般神奇醫術?」欒氏不由驚喜萬分,若是果然女兒愛侶能為自己解去沉疴,豈不便是天降洪福?一時喜悅之下,不由輕咳起來。 book18.org

  應白雪一旁見著,趕忙遞來錦帕,欒氏接過嗆咳,卻見錦帕上又有幾縷血絲,不由慚愧笑道:「卻是污了姐姐錦帕……」 book18.org

  應白雪看得一愣,連忙說道:「這卻無妨!只是妹妹已然咳血,雲兒可曾知曉?」 book18.org

  「還要姐姐幫著相瞞一二,若被雲兒知道,只怕她日夜惦記……」欒氏無奈嘆氣,隨即說道:「果然彭生身負神奇醫術,說不得倒要請他診治一二……」 book18.org

  她心中暗自埋怨女兒,情郎有這般秘技,為何竟不肯說與自己? book18.org

  應白雪察言觀色小生說道:「雲兒情知彭公子有此神功,也早想著為妹妹引薦,只是這彭公子診治之法別具一格,其中有些因由,她這做女兒的卻不方便說與你聽……」 book18.org

  「哦?」欒氏一愣,不想其中竟有另外因由,不由好奇問道:「醫者診治,不過望聞問切,怎的竟有別樣方法不成?」 book18.org

  應白雪掩嘴輕笑,眉眼間綻放絲絲縷縷風流媚色,小聲附耳欒氏身前說道:「彭郎玄功秘法,卻只能診治婦人,須得赤身裸體,陰陽交合,唯有如此,才能查明病因,對症醫治……」 book18.org

  欒氏聞言一驚,不由說道:「那你……豈不是……」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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