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十七卷（4-5）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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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章 藥經book18.org
坐在油燈下，靠著昏暗的燈光，謝小玉翻著手中的經書。book18.org
這部經書寫成的時間應該是遠古初期，那時佛、道兩門還沒分家，甚至連玄門都還只有雛形，所以這裡面所記錄的秘藥之學基本上都屬於魔門，原汁原味，沒有改動過。book18.org
謝小玉暗自興奮，因為這正是他要的，從中他可以看到魔門秘藥之學的高深和奧妙，同時他也有些失望，因為裡面並沒有長生秘藥的藥方，只有一些零星的記載。book18.org
這倒不難理解，就如同珍稀丹方往往掌握在少數煉丹師手中一樣，長生秘藥的藥方肯定也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book18.org
遠古初期，婆娑大陸還是古魔門的天下，玄門的思想才剛西傳，還沒成氣候，想得到長生秘藥的藥方几乎不怎麼可能。book18.org
太早也有太早的壞處，照謝小玉的估計，長生秘藥的藥方可能要在遠古後期的典籍中尋找。book18.org
謝小玉正皺眉思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他身旁的亞魯低聲問道：「師兄可找到你要的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抬起頭，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book18.org
「我倒是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丹桑闊吉滿臉微笑，顯得很開心。book18.org
謝小玉聞言，看了丹桑闊吉手中的那部經書一眼。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那部經書大致的內容，剛才的清單上有，裡面的藥方很雜，有的是輔助修練用，也有一些能直接提升修為。book18.org
看到謝小玉探頭探腦，丹桑闊吉突然心頭一動，挪到謝小玉旁邊，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個藥方讓謝小玉看。book18.org
「這些秘藥和我以前接觸的佛門秘藥完全不同，看起來更接近魔門的路子，有些難辦，不知道師兄有沒有把握煉製出來？」丹桑闊吉兩眼盯著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只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一種補充法力的秘藥，初看和補氣丹好像是同樣的東西，可仔細再一琢磨卻完全不同。book18.org
補氣丹並不是直接補充靈氣，而是靠刺激和滋養身體，讓身體儘快生成更多法力；這種秘藥就不同了，所用的材料全都含有很多能量，這讓謝小玉有些懷疑，這種秘藥用火點著後會不會立刻爆炸。book18.org
正因為所含能量極多，所以服下去後可以直接轉化成法力，這種區別是因為魔門和玄門的理念不同。book18.org
玄門的力量來自天地，出手一擊，自己其實只用一分力量，另外九分都是從天地間借來；魔門注重自我，出手一擊，全都是自己的力量。book18.org
因為理念不同，魔門格外注重法力，魔門中人千方百計尋找解決的辦法，還真讓他們找到，這些法門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掠奪——掠奪他人的力量化為自己的力量。book18.org
謝小玉精神一振，他突然發現這對他也有用。book18.org
謝小玉是劍修，劍修絕對稱得上是玄門的叛逆，因為劍修和玄門的思想有所牴觸，劍修並不藉助天地之力，只憑一把飛劍縱橫天下，倒是和魔門的思路非常接近。book18.org
法力一向都是劍修的短處，所以劍修與人爭鬥時都儘可能速戰速決，一擊不中就全身而退，這是無數劍修用鮮血換來的經驗。book18.org
其實魔門也有類似的弱點，魔功同樣狂暴而猛惡，但是沒辦法持久，一旦時間拖得長就會後勁不足，這也是當初佛魔之爭時，佛門最後獲勝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這種秘藥能瞬間轉化成法力，可以讓魔門中人連續爆發，或許對劍修也有用。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早已經脫出佛、道兩門的藩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他的思想。有了這個念頭，謝小玉立刻輕拍兩下手。book18.org
和點頭、搖頭不同，不管對什麼地方的人來說，拍手都表示贊成和肯定。book18.org
「師兄果然厲害。」丹桑闊吉先是一愣，原本他沒有期待謝小玉能辦到，那麼說只是為了試探，但隨即大喜過望。book18.org
丹桑闊吉剛才大致估計一下，他若要煉成此藥，各式各樣的手法就要學上一年，然後還要練手，少說也要一年，這還是最基礎的秘藥，想煉出高級秘藥，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如果有人指點，就可以大大縮短時間。book18.org
「這幾種藥方需要的材料並不難找，不如我們先試試再說？」藏丹嘉措立刻說道，他的想法和丹桑闊吉一樣。book18.org
謝小玉明白丹桑闊吉等人的想法，反正他不在意有人偷學，不過有一件事必須先說在前頭。book18.org
謝小玉又打了一連串的手勢——先擺了一個喝藥的姿勢，然後又做了一個爆炸的動作，最後在地上用梵文寫了一個「魔」字。book18.org
「你是說這是魔門秘藥的藥方，沒有特殊的法門，吃下去根本無法承受？」丹桑闊吉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book18.org
謝小玉連連拍手。book18.org
「沒關係，我修練的是孔雀明王咒。」丹桑闊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book18.org
佛門中所謂的明王，其實就是那些皈依佛門的外道，而帶「明王」字眼的佛功全都是從魔功演化而來，之前謝小玉為天蛇老人挑選的軍荼利咒、為敦昆挑選的大黑天都是這樣，而佛門中同樣也有軍荼利明王咒和大黑天明尊普善咒。book18.org
這類佛功和本源的魔功很像，修練成功後法力深厚，出手剛猛又霸道，而且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很高。book18.org
謝小玉不再說什麼了。book18.org
見謝小玉答應，丹桑闊吉打鐵趁熱地說道：「這藥方總共需要一百七十六種藥材，其中一百二十九種都可以買到，另外四十七種都是妖獸內臟、精血之類的東西，我們現在分一下工。」book18.org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亞魯搶著說道。book18.org
「師兄帶我們過來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丹桑闊吉連忙說道，他其實是不放心亞魯。book18.org
「幫人也是幫己，我也有私心的。」亞魯咬定不鬆口。book18.org
丹桑闊吉沒辦法拒絕，畢竟亞魯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他總不能翻臉不認人，更何況，他還要拉吉夫幫忙弄來更多典籍，現在過河拆橋一腳踢開亞魯，那就太愚蠢了。book18.org
「既然這樣，師兄對這裡比較熟，那一百二十九種材料就麻煩你準備了，我們三個人分頭行動捕殺獵物。」丹桑闊吉只得派給亞魯一些事情。book18.org
這不只是分工，也是給好處，丹桑闊吉朝著身後兩個人使了一個眼色。book18.org
藏丹嘉措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隻拳頭般大小的皮口袋往亞魯面前一放，然後一下子拉開袋口。book18.org
只見袋內全是黃金，滿滿一袋黃金。book18.org
這隻皮口袋和納物袋一樣，裡面的空間遠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這一袋黃金恐怕有五、六百斤。book18.org
「這怎麼好意思？」亞魯一臉扭捏，手卻不慢，一把將袋子拿過去。book18.org
亞魯負責的材料雖然有一百多種，但是大部分都是便宜貨，他過一手就可以賺個盆滿缽滿。book18.org
謝小玉指了指自己，問自己要幹什麼。book18.org
丹桑闊吉雙手合十，非常誠懇地說道：「師兄，你就別動手了，等一會兒煉藥都是你的事。」book18.org
人都離開了，丹桑闊吉和古日隆去海邊，他們負責的是海中的妖獸；藏丹嘉措則去山上，他的目標好對付得多；亞魯也走了，他帶著那一袋黃金去買材料了。book18.org
房間內只剩下謝小玉一個人，他正好趁機會看另外兩本典籍。book18.org
謝小玉剛發現自己太專注於長生秘藥，以至於漏掉很多好東西，比如補充法力的秘藥他就沒注意，要不是丹桑闊吉臨時起意，說不定他就會錯過，好在亡羊補牢還不晚。book18.org
謝小玉正獨自一個人看著書，突然他聽到「嘎吱」一聲輕響，門打開了。book18.org
謝小玉以為是那四個人中的一個人回來，抬頭一看，進來的人原來是拉吉夫。book18.org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拉吉夫頗有些詫異。book18.org
謝小玉打了一連串手勢，還沒等他打完，拉吉夫擺了擺手，道：「算了，我看不懂，我又幫你們拿來幾部經書。」說著，拉吉夫從懷裡掏出六部經文，和之前的經文一樣，這些經書的顏色如黃金一般，上面也有佛力加持。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大喜，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經書，越多越好。book18.org
雙手合十朝著拉吉夫拜了一拜，謝小玉上前接過那些經書。book18.org
看到書名後，謝小玉越發興奮，最上面那部經書，用金水撰寫的梵文書名翻譯成漢文就是《藥經籍錄》。book18.org
在這片大陸上，只有一部書敢用《藥經》這個名字——那是遠古之時，古魔門各大門派聯合編纂的秘藥典籍，這部《藥經籍錄》可能是從那部典籍中摘抄下來的一部分。book18.org
將那六部典籍捧在手中，謝小玉甚至來不及放下就翻開最上面那部經書，剎那間，有道刺眼的閃光從書頁中射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的反應極快，完全是下意識地發動得自鳥妖的天賦神通，四周一切都變得一停一頓。book18.org
雖然眼睛仍被閃光晃得一片發白，但是謝小玉隱約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比如對面打來的一拳。book18.org
謝小玉身體微側，左手一沉，擋住那拳頭，右手則食中二指併攏，化作劍指，反手疾刺而出。book18.org
一個劍修修練到高深之處，指、掌、肘、膝、腳都能化作劍鋒，舉手投足皆是劍招，這就是「人劍合一」。book18.org
其實謝小玉還沒到這樣的境界，甚至連劍意都沒領悟，但是他有超快的反應和足以和反應相匹配的身體，所以他能模擬人劍合一。book18.org
拉吉夫是有備而來，他用這招暗算很多人，從來沒有失手過，白光一起，他的後招跟著發出，一拳朝著謝小玉的胸口搗去。book18.org
拉吉夫用的是武技，在這種咫尺之間的距離，不管用法器還是法術都沒武技快，更沒武技靈活。book18.org
可拉吉夫失手了，他的拳頭被謝小玉的左手格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小玉的劍指就已經到了。book18.org
拉吉夫怒目圓睜，身上的皮膚瞬間變成金色。book18.org
只聽到「當」的一聲輕響，那不是血肉之軀應該發出的聲音，更像兩塊金屬撞在一起。book18.org
只見謝小玉的劍指刺透拉吉夫的胸口，不過只挑破一點皮，拉吉夫仿佛是精鐵鑄成的鐵人般，皮膚肌肉異常堅硬。book18.org
一擊沒有得手，謝小玉閃身後退。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剛退後兩步，就感覺到腳好像被人抓住了。book18.org
竟是地上有禁制！book18.org
在進來之前，謝小玉曾經確認過沒有禁制或陣法之類的東西，當時他還感到意外，現在看來是他的見識不夠，沒能看透對方的布置。book18.org
這間房子是一個陷阱，一個非常高明的陷阱。book18.org
「你逃不掉的。」拉吉夫滿臉猙獰。book18.org
一直以來拉吉夫等人都很順利，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他雖擋住謝小玉那一指，但絕對不好受，那一指不但犀利而鋒銳，還帶有一股很強的暗勁，即使他擋住指鋒，卻擋不住那股暗勁，雖然看起來沒受傷，內里卻傷得不輕。book18.org
拉吉夫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輕易殺掉謝小玉，而是要生擒活捉，然後慢慢折磨至死。book18.org
拉吉夫正想到得意處，突然感覺渾身冰涼，緊接著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book18.org
「你這小子太不小心了吧！」房間內響起莫倫老人嘲諷的聲音。book18.org
只到撲通一聲，拉吉夫就倒在地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他體內冒出來，那是莫倫老人豢養的鬼王，剛才就是鬼王占據拉吉夫的肉身。book18.org
謝小玉敢深入虎穴，跑到這個詭異的地方，就是因為有三位大巫可以倚仗，特別是莫倫老人，鬼王可是時時刻刻都守在他身邊。book18.org
「這傢伙肯定有同夥，別耽誤時間了，直接抽取記憶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謝小玉連聲催促道。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大致可以確定那三個密宗和尚沒什麼問題，但是亞魯就難說了。book18.org
「還用你說？」鬼王化作莫倫老人的模樣，不以為然地回道，然後朝著拉吉夫的額頭點了一指，剎那間，一大堆記憶從腦子裡冒出來，全都是拉吉夫的記憶，非常完整的記憶。book18.org
謝小玉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有一絲驚詫、有一絲駭然，更多的卻是迷茫。book18.org
躺在地上的拉吉夫果然已經墜入魔道，而且不只他，城內還有一大批這樣的人，不過他們入魔卻和普通的入魔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拉吉夫修練的還是原來的佛門功法，對參悟佛法也沒有絲毫懈怠，只不過他觀想的本尊起了變化，不再是佛，而是諸天神魔。book18.org
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拉吉夫不認為那是魔，他認為那是佛的化身、是佛憤怒而狂暴的一面，所以他覺得自己修的還是佛法，是和密宗一樣的佛門旁支。book18.org
謝小玉不太明白這算什麼，因為說是魔，佛門的教義沒變；說是佛，怎麼看怎麼不像。book18.org
更讓謝小玉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拉吉夫接受那套東西的理由，理由倒是簡單——能轉世重修是佛門曾經最吸引人的地方，這一世不成就轉世再來，有朝一日總能成功。book18.org
神道大劫之後，轉世之法更發展到頂峰，出現密宗這樣極端的宗派。book18.org
密宗的最終目的並不是飛升，也不嚮往佛界，密宗的活佛只要能轉世就足夠了，他們覺得一直輪迴轉世也是一種永恆之法，比起虛無縹緲的永恆不滅，這種輪迴重生看得見、摸得著，顯然可靠得多。book18.org
但是拉吉夫顯然另有想法，他希望的是今生成就，覺得輪迴太難以控制，稍微出點岔子就可能永墜沉淪。book18.org
這套佛不佛、魔不魔的東西同時有著佛魔兩門的優點，它走的也是捷徑，也大量藉助外力，同樣帶有掠奪的特性，還有不少神道的痕跡，但它又有佛門求穩的特點，在修練途中也設置許多指引；不同的地方是，正統的佛門在危險的地方會選擇繞路，以求儘可能安全；但是這套佛不佛、魔不魔的東西卻不是，它的做法是添加類似扶欄之類的東西，讓人不容易掉落懸崖。book18.org
謝小玉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東西，但是他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正創製的那套體系和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book18.org
謝小玉本來沒有多想要怎麼對付這兩個佛不佛、魔不魔的傢伙，但是此刻他動了心思，對這兩個傢伙所屬的組織產生濃厚的興趣。book18.org
謝小玉蹲下身子，一隻手貼在拉吉夫的心口。book18.org
「放心，他沒死。」莫倫老人不知道謝小玉想幹什麼。book18.org
「你能控制他嗎？」謝小玉抬頭問道。book18.org
「可以，但是這裡到處都是和尚，實力強橫的不在少數，我可沒把握不被別人看破。」莫倫老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對自己也有自信，所以只說看破不說破解。book18.org
聽莫倫老人這麼說，謝小玉不敢冒險了。book18.org
沉吟半晌，謝小玉又問道：「那麼你有沒有辦法讓他把我當成自己人？」book18.org
「這沒問題，稍微修改一下記憶就可以了。」莫倫老人這次信心十足，只動這麼點手腳，他根本不擔心會被人看破。book18.org
拉吉夫從地上爬起來，眼神有些呆滯，過了片刻才恢復過來，不過他已經忘記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根本沒有和謝小玉交過手。book18.org
「那三個傻鳥還沒回來嗎？」拉吉夫已經將謝小玉看作同夥。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拉他進來的亞魯和拉吉夫是一夥的，他們分工合作，已經幹掉十幾個和尚，這麼干已經有三年多，挑選的目標全都是從外地來的掛單和尚，而且這樣的組合還有很多，幾乎每座寺院都有。book18.org
拉吉夫的記憶中沒有其他城市的情況，所以謝小玉無從得知耶羅城是不是特例，但如果整座婆娑大陸都是這樣，那就太恐怖了，意味著佛門已經被徹底滲透，不知道中土佛門有沒有受到影響？book18.org
「你能不能再幫我拿點經書來？趁著他們還沒回來，我想多看一些東西。」謝小玉對敵人從來不客氣，自然能利用就利用。book18.org
「我馬上去拿。」拉吉夫連聲說道，轉身就往樓梯走。book18.org
莫倫老人在篡改拉吉夫記憶的同時，也種入必須服從的念頭，所以謝小玉的要求對他來說就是命令。book18.org
快到門口的時候，拉吉夫這才想起一件事，轉頭又道：「師兄，其實這些東西全都源自於《藥經》，你看正本不就行了？」book18.org
謝小玉差點跳起來，這絕對是意外之喜，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欣喜，連聲催促道：「也對，去拿、去拿。」book18.org
拉吉夫看到建議被採納，高興地快步出門。book18.org
拉吉夫一走，莫倫老人的鬼王立刻從地底下冒出來，重新化作主人的模樣。book18.org
莫倫老人顯然很興奮，喃喃道：「這下好了、這下好了。」book18.org
「最好別出什麼紕漏，另外還有一個人也必須搞定。」謝小玉提醒道。book18.org
「放心好了，交給我們三個人。我早就在那個傢伙身上放了一隻蠱，他就算知道這裡出事，也別想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book18.org
莫倫老人年老成精，之前亞魯平白無故湊過來早就引起他們的懷疑，用不著謝小玉開口，他們就預先有所防範。book18.org
「還是那句話，這裡到處都是高僧大德，小心被人看破。」謝小玉再次提醒道。book18.org
「放心！我未必對付得了這裡的和尚，但是我做的手腳，那些和尚也別想看破。」莫倫老人身為大巫，自然有他的驕傲。book18.org
巫門秘術詭異神秘，和其他的修練體系完全不同，外人根本不熟，只要莫倫老人動的手腳不太大，就不需要擔心被人看破。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馬上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道：「你們別忘了，我中的那種黑巫詛咒，異族那邊很可能也懂得巫術。」book18.org
「黑巫是黑巫，不能混為一談，像巫門中也是各管各的，我就不懂天蛇的把戲，天蛇同樣也破不了我的巫術……不過，被看破倒是有可能。」莫倫老人不再堅持，他現在有些後悔放了那隻追蹤蠱。book18.org
看到莫倫老人已經明白，謝小玉也就不多說什麼，這幾位畢竟是大巫，有他們的尊嚴。book18.org
「算了，保護你的事讓天蛇來做，我立刻跑一趟搞定那個傢伙，順便拿回那隻蠱，省得出意外。」莫倫老人從善如流。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又開了，只見拉吉夫滿臉諂媚走下樓梯，手裡捧著一本黑漆漆的書，小心翼翼地遞給謝小玉。book18.org
這是一本很厚的書，中間根本就不是紙，而是一種類似皮膜的東西，這些皮膜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書的正面沒有書名，只畫了一個月亮。book18.org
「月神蘇摩。」謝小玉輕輕撫摸著那個標誌。book18.org
在魔門中，蘇摩一脈掌管醫藥，也是擅長釀酒的魔神，在諸天魔神中並不算強大，卻很有名，這是除了《十方道藏》之外，謝小玉看過第二部成套的典籍。book18.org
其實像這類秘典已經不能用無上等級定義，絕對比無上等級高得多。book18.org
「師兄，這想必是你要的吧？」拉吉夫獻殷勤地問道。book18.org
「你怎麼有這東西？」謝小玉隨手翻開書頁，裡面的字很小，一個個形如芝麻。book18.org
這也沒辦法，《藥經》和《十方道藏》一樣有幾千卷、十幾億文字，這本書雖然很厚，卻塞不下那麼多內容，除了刪減一部分之外，字也儘可能縮小。book18.org
「我換來的。」拉吉夫輕描淡寫地說道。book18.org
「換？這東西也能換到？」謝小玉大吃一驚。book18.org
謝小玉這番話其實已經露餡，不過拉吉夫被種下服從的印記，對如此明顯的破綻根本視而不見，反而理所當然地回道：「遠古之時，這部《藥經》或許是了不得的東西，但是現在也就一般，要不是看它名頭響亮，我恐怕未必會換它。」book18.org
謝小玉愣了半天，仔細想了想就明白了。book18.org
有件東西珍稀與否，看的是需求。book18.org
遠古之時魔門昌盛，整座婆娑大陸一大半是魔道中人；但是現在，魔門就算死灰復燃，但是和佛、道兩門一比畢竟是少數，而煉藥又屬於偏門，未必有幾個魔道中人願意花心思在這上面，但是秘藥對魔門又非常重要，所以魔門肯定會費盡心機培養這方面的人才，別說拿東西換，恐怕白送都行。book18.org
知道這部《藥經》的來歷，謝小玉不再多問，隨即急不可耐地翻開書。book18.org
這部《藥經》絕對不是遠古之時的樣子，因為裡面有目錄，目錄這東西是後來才出現的，顯然這部《藥經》經過修訂。book18.org
最前面是煉藥之法，之前謝小玉已經從那些佛門典籍中知道煉藥的手法，不過這部《藥經》完整得多，也詳細得多。book18.org
煉藥之法占據二十多頁，後面全都是藥方，長生類秘藥在很前面的地方，稍微一翻就找到了。book18.org
謝小玉看到這裡，心中頓時定了下來，因為總算可以實現諾言。book18.org
長生類秘藥有十幾種，藥效最強的自然是傳說中的不死甘露，不過這顯然只存在於傳說中，上面雖然有不死甘露的名字，底下卻是空白。book18.org
並不是沒有不死甘露的藥方，隨便拉一個人，哪怕是田裡的農夫也可以說出煉不死藥的故事，裡面就有藥方。book18.org
不過傳說肯定不可靠，謝小玉真正在意的是後面的幾種藥方，特別是最後一種。book18.org
排在越後面的藥方，效力就越差，不過有資格被記錄在這上面的藥方沒一個簡單，最差的也可以讓人增壽百年，對那幾位大巫來說這已經足夠。book18.org
很快，謝小玉就將藥方記在腦子中。book18.org
這張藥方需要用到的材料有三千多種，謝小玉一開始還嚇了一跳，但等到將所有的材料都看一遍，這才鬆了一口氣，因為大部分材料都很容易弄到，這就是魔門秘藥的好處。book18.org
魔門已經消失幾十萬年，煉藥所用的材料又大多是獸類，特別是以海獸居多，佛門則不允許殺生，不過像煉丹所用的靈藥幾乎已經被採挖殆盡。book18.org
當然，這張藥方中有些材料已經沒了，主要是一些植物，不過可以用其他東西替代，唯獨兩樣東西讓謝小玉感到困難——一樣是闍羅木，另一樣是優曇花，這兩味還是主藥。book18.org
謝小玉翻了翻前面的藥方，想看看有沒有不需要這兩種材料的藥方，但他很快就失望了，全都有。book18.org
闍羅木和優曇花都不是真正的花草，傳說它們是由婆羅賀摩天的意志創造出的靈物，從虛無中生出，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可能生長在任何東西上，而且轉瞬即逝。book18.org
要到哪裡弄這兩樣東西？謝小玉正為此煩惱，突然外面傳來落地聲，緊接著門打開了，就見三個密宗和尚各拎著一隻大皮囊走下來。book18.org
看到丹桑闊吉三人回來，謝小玉連忙收好《藥經》，再次裝成「啞巴」。book18.org
「師兄，我們這邊的東西全都找來了。」丹桑闊吉將大皮囊放在地上，搓著手，興奮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一連做了幾個手勢，分別是切、燒、搗、磨。book18.org
「我明白了，這些東西都要處理過。」丹桑闊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師弟，道：「我們都可以幫忙，工具也有，就在寺內。」book18.org
石臼、搗藥杵、碾子、鍘刀。book18.org
這三個密宗和尚沒撒謊，他們的工具確實一應俱全，而且都是最好的，石臼是琉璃的、搗藥杵是白玉的、碾子是青金石的、鍘刀是燦銀的，他們也確實懂得怎麼煉藥，至少處理起那些材料絕對沒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丹桑闊吉顯然對處理活物特別有心得，那些活物內臟之類的東西全是由他處理。book18.org
丹桑闊吉用的是一把三寸長的小刀，和刮鬍子用的刀差不多，其薄如紙，只見他運刀如飛，刀刃在肌理間遊走，沒有絲毫滯澀。book18.org
看著丹桑闊吉舉重若輕的模樣，謝小玉不由得想起庖丁解牛，覺得他肯定沒少干這類事。book18.org
謝小玉一把拉住古日隆，隨手在台上寫道：「密宗允許殺生？」book18.org
古日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左右，然後低聲說道：「我們住的地方太高，天氣冷，不吃肉受不了，所以戒酒不戒葷，只要不是隨意殺生，在我們那裡是允許的……其實我們學的那套煉藥之法，所用的材料和這些藥方上的材料差不多，不過步驟簡單一點，因為我們也用佛法加持。」book18.org
謝小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他以前對密宗沒有太多認識。book18.org
密宗在西域很盛行，但是在中土沒有太大影響力，所以謝小玉沒想到密宗居然不戒殺生，而且傳承的秘藥之學和魔門很相似，似乎又走上回頭路。book18.org
可這或許也是一種輪迴。book18.org
曾幾何時，佛門繼承並延續魔門的東西，並捨棄一部分，留下另一部分變成自己的東西；等到佛門昌盛後，那些原本屬於魔門的東西被漸漸冷落，不再像以前重視，所有帶「明王」字眼的功法全是下乘佛功，前期進展神速，越往後越後勁不足。book18.org
沒想到現在又走上回頭路，連當初捨棄的那部分東西也都找回來。book18.org
如果密宗只是特例，那還罷了；如果不是特例，恐怕就算沒有這場大劫，到了最後佛、魔兩門也會合流。book18.org
謝小玉想著心事，三個密宗和尚已經將一樣樣材料整理出來，並放在托盤上。book18.org
「師兄，這些材料處理得還行嗎？」丹桑闊吉笑著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這是在催他動手，顯然丹桑闊吉三人對他煉藥的能力還有些不相信，想考校他一番。book18.org
魔門煉藥非常複雜，單單處理就有兩個步驟，此刻丹桑闊吉完成的只是第一步，這些材料還都是生材，必須將它們加工成熟材才行。book18.org
謝小玉沒有把握，他裝作沉思，實際上意識已經進入芥子道場找洪倫海。book18.org
此刻，洪倫海也在擺弄一堆瓶瓶罐罐，那都是煉藥用的工具，剛到這裡的時候就買好了，一直放在芥子道場。book18.org
「你行不行啊？不要到時候出醜，丟臉的可是我。」謝小玉一見到洪倫海，立刻問道。book18.org
「你居然懷疑我！別忘了我可是宗師！」洪倫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一下子跳起來，別人可以質疑他的人品，卻不能質疑他煉丹製藥方面的能力。book18.org
但謝小玉才不在乎這些，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是丹道宗師，對魔門秘藥只能算門外漢。」book18.org
「我絕對不是門外漢！最近這段日子我一直在煉藥，對那套東西已經有些了解，其實道理差不多。」洪倫海爭辯道。book18.org
謝小玉根本不關心什麼道理，他在乎的是能不能煉出秘藥，冷著臉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你放心，那個藥方很簡單。他們三個恐怕不太相信你的實力，所以特意挑了一個最簡單的藥方。」洪倫海有些避重就輕，他嘴裡說得輕鬆，其實心裡也沒把握，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動手。book18.org
「我知道簡單，恐怕這也是因為他們實力有限，太高級的藥那個傢伙根本承受不住。」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相信他們肯定會讓你當著他們的面煉藥，你有辦法拒絕嗎？」洪倫海反將一軍。book18.org
謝小玉皺起眉頭思索著，覺得如果實在不行，他就找理由讓丹桑闊吉三人迴避，不過這是無奈之下的選擇。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想到一個主意。book18.org
「你告訴我每一份材料需要多少分量，我拿的時候取一倍，偷偷給你一半，然後你幫我煉好，我再調換過來。」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這不是變戲法嗎？你這小子太厲害了！」洪倫海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誇獎，不過他並沒拒絕，反正演戲的是謝小玉。book18.org
「你現在已經可以動作了。看到那邊的眼珠嗎？那是折羅康魚的眼球，拿四顆過來，然後給我兩顆。」洪倫海乾脆催促謝小玉開工。book18.org
這麼多天來，洪倫海一直在看書，記了一腦袋的理論，早巴不得能找個藥方練練手。book18.org
「你只要說你需要幾個就可以了。」謝小玉的意識已經回到外面。book18.org
「好！旁邊綠色的腦子讓他們搗碎，拿二兩一錢給我，旁邊金色的精血取一兩三錢……」洪倫海也不客氣地說道。book18.org
「慢慢慢！你說的全是中土的度量，我如果這樣要的話絕對會露餡。」謝小玉頓時急了，他有點懷疑洪倫海是故意想看他的笑話。book18.org
「我熟啊，這樣不容易出錯。」洪倫海感到很冤枉，不管是煉丹還是煉藥都是精細活，一毫一厘都不能有差錯，讓他用不熟悉的度量絕對會出問題。book18.org
謝小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過緊接著他又想到另一件事，道：「不對，那藥方上用的可不是中土的度量……你這傢伙是故意的，你已經換算成中土的度量。」book18.org
謝小玉想起藥方上那兩種材料的用量，如果換算成斤兩，確實是二兩一錢和一兩三錢，怪不得沒有一個是整數。book18.org
「你懂什麼？我當然要換算成斤兩錢分，這樣我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材料、這些材料怎麼搭配。」洪倫海爭辯道。book18.org
「你得幫我換算回來，這邊稱量的用具上沒有斤兩，你至少得讓我能抓藥才行。」謝小玉嘆息一聲，只能妥協。book18.org
「你不會自己換算嗎？」洪倫海怒道，他見過懶人，卻沒見過像謝小玉這麼懶的人。book18.org
「我哪有你熟？」謝小玉訕訕地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對斤兩之類的東西異常敏感？如果要我算就得用紙筆，甚至還要加上算籌才行。」book18.org
洪倫海被捧了一下，心中得意，正打算妥協，突然想起一樣東西。book18.org
「你這小子騙人！你不是有天機盤嗎？用那玩意算東西瞬間就能得到答案。」洪倫海看過也用過天機盤，之前他還羨慕過。book18.org
「那東西也在裡面，我人在外面，想用那東西還不得靠你幫忙？」謝小玉嘆道。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的腦子裡已經產生一個念頭——他打算將天機盤重新改造一番，讓他在外面也能控制。book18.org
「算你有道理。」洪倫海不再多說。book18.org
謝小玉鬆了一口氣，並開始照著藥方抓藥，每一次都是一式兩份，其中一份偷偷送進芥子道場，另外一份則放進藥鍋中，裝模作樣地煉著。book18.org
謝小玉這份藥材倒沒浪費，這幾天他也一直在看書，同樣裝了一腦子煉製秘藥的知識，雖然以前沒煉過，但是他懂煉丹，而且洪倫海沒說錯，兩者是相通的。book18.org
一開始，謝小玉的成功率的確不高，十份材料中只能煉出兩、三份，可漸漸地，他越來越熟練，十份中往往有一半都能煉製成功。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每一次打開藥鍋，全都是煉製成功的成品，這些全都是洪倫海處理的藥材，他沒用自己的，就算煉製成功也不用，因為他處理的材料和洪倫海處理的材料絕對天差地遠。book18.org
這個戲法是當著三雙眼睛前變的，謝小玉用的是水浴法，鍋子裡還有一口鍋子，鍋蓋一打開，立刻會有蒸氣冒出來，那一瞬間夠讓他連裡面的小鍋子一起換掉。book18.org
謝小玉正表演得起勁，就聽到外面傳來亞魯的聲音：「我沒回來晚吧？」book18.org
下一瞬間，謝小玉的耳邊響起莫倫老人的低語：「已經搞定了。」book18.org
謝小玉這才徹底放心。book18.org
亞魯背著一隻黃布袋進門，然後立刻將袋子放在地上，然後一包接著一包往外掏東西。book18.org
三個密宗和尚也顧不上謝小玉這邊，全都跑過去幫忙整理那些材料。book18.org
此刻他們已經放心，知道謝小玉確實有本事，處理那些材料居然一次都沒失敗過，而且處理出來的東西全都是上品。book18.org
眾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謝小玉仍在變戲法，並沒有因為旁邊沒人而放鬆警戒。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聽到洪倫海輕聲言道：「裡面有幾包東西被做了手腳，你最好小心點。」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一愣，過了片刻，他朝著左右看了看，然後低頭朝著腳下的地面傳音：「莫倫大巫，你有沒有看到他做過什麼事？」book18.org
莫倫老人的鬼王就隱藏在地底下，時刻保護著謝小玉。book18.org
「沒有，絕對沒有，這傢伙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莫倫老人連忙回道。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明白，恐怕魔門中人對亞魯也不放心，所以又準備一招。book18.org
謝小玉不清楚裡面有什麼，但是他知道一件事——身為煉藥人，他必須先嘗一口，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book18.org
魔門煉藥和道門煉丹不同，煉丹如果失敗，一看就知道，出來的只會是廢丹；魔門的秘藥卻不是這樣，秘藥都有毒，總有些東西除不幹凈。book18.org
就拿傳說中的不死甘露來說，它既是天下最神奇的藥，也帶有天下最恐怖的劇毒，甚至連封印都做不到，最後是三大魔祖之一的大自在天強行吞下劇毒，用強橫的法力鎮壓，正因如此，煉藥之人嘗一口藥就成為天經地義的事。book18.org
「裡面被動了什麼手腳？」謝小玉向洪倫海問道。book18.org
「我又不是神仙，要測過才知道。」洪倫海沒好氣地回答道。book18.org
「這容易，告訴我哪件東西被做了手腳？」謝小玉離開藥鍋，朝著亞魯走過去。book18.org
「那顆金色的珠子上就有。」洪倫海指點道。book18.org
走到亞魯面前，謝小玉蹲下身子，將洪倫海所說的那顆珠子拿在手裡，轉眼間就收進芥子道場，但是他卻攥著拳頭，好像將珠子捏在掌心中。book18.org
三個密宗和尚都注意著手頭上的事，亞魯則將謝小玉當成自己人，所有人全都沒有在意。book18.org
只過了片刻，謝小玉就得到答案。book18.org
「是毒，很厲害的毒，一旦服下就會滲透進骨髓，不過這東西不會立刻發作，好像可以憑外力控制。」洪倫海被稱為毒手丹王，毒正是他最拿手的本事。book18.org
「這麼說來，被下這種毒的人豈不是會任由那些魔道中人宰割？」謝小玉已經明白魔門的打算。book18.org
「應該是這樣，看來玩這花樣的人也不希望你們死。」洪倫海開著玩笑，因為知道裡面是毒，他也就不在意，如果連這東西都搞不定，豈不是削了他毒手丹王的名頭？book18.org
「那是當然！四個對秘藥感興趣的人，對現在的魔門來說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別忘了，那些妖族過不來，魔門恐怕也一樣，而魔門沒有秘藥的話根本就是三板斧。」謝小玉完全能理解魔門的打算。book18.org
「既然是毒藥，那就是你的事，你得想辦法解毒。」謝小玉肯定不會忘記洪倫海毒手丹王的名頭。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的事？你不是擅長玩戲法嗎？隨便變個戲法，讓人以為你將藥喝下去不就行了？」洪倫海心中得意，但是他喜歡擺架子，偏要刁難一下。book18.org
「你當別人都是白痴？」謝小玉怒道：「別給我嘰嘰歪歪，趕快乾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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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章 闍羅木book18.org
亮閃閃、篆刻著精美花紋的銀碗內盛滿血紅色漿液，並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book18.org
謝小玉不明白這玩意憑什麼稱為「乳藥」？明明就是漿糊，而且是難以下咽的漿糊。book18.org
魔門的秘藥幾乎都是這樣，謝小玉是捏著鼻子喝下的，喝完後就拚命灌水。book18.org
好在這玩意並不是只有謝小玉一個人獨享，和他一樣倒楣的人還有很多，他掛單的寺里有三個密宗和尚和亞魯，偶爾拉吉夫也會過來。book18.org
那天謝小玉第一次煉藥成功後，三個密宗和尚待他就像待親爹一樣，而且不只寺院有人等著喝他的藥，客棧里還有三個藥罐子，現在謝小玉就是送藥過來。book18.org
「這是什麼玩意？」天蛇老人皺著眉頭問道，明顯對這黏糊糊的東西也沒有好感。book18.org
「換血藥。巫門沒有脫胎換骨一說，雖然你們修練已久，但是身子骨未必有佛道魔三門中的練氣弟子強。」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相對而言，敦昆就沒有那麼囉嗦，他二話不說地拿起碗一口灌下去。book18.org
只是片刻工夫，敦昆就感覺渾身發熱，身上頓時冒出一陣白氣，那是毛孔噴出的水氣。book18.org
「你這小子現在像煮熟的蝦米般通紅……厲害。」天蛇老人讚嘆道，然後他看了看手中的銀碗，也一口喝下去。book18.org
此刻敦昆早已經說不出話，他的身體劈里啪啦直響，汗液不停往外湧出，帶著一股酸臭的味道，看起來和油脂差不多，而且顏色發黑。book18.org
「魔門的秘藥果然霸道。」洪倫海的一絲分魂就藏在謝小玉的紫府中，所以他也看到這一幕。book18.org
這種藥藥力太強，那三個密宗和尚根本受不了，所以此刻是第一次驗證功效。book18.org
「丹藥好像也做得到。」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丹藥是滋養和補益身體，不可能修練的人給他們再好的藥也沒用；魔門秘藥就不一樣，是強行改變身體構造，和你之前搞出來的那套東西很像……我明白了，這就是魔門和玄門的區別。」洪倫海突然間心有感觸。book18.org
「你快說。」謝小玉急問道。book18.org
「太古之時，先人觀察天地萬物，從斗轉星移和日月交替中學會陣法，從風雨雷電和霜雪霧雹中學會法術，又從妖族的身上學會修練，但因為側重點不同，所以才有玄門和魔門的區別。玄門是學，是師法自然；魔門是奪，直接掠奪他人的精華，丹道好像也一樣。妖身上的東西不也是煉丹的好材料嗎？」謝小玉仍舊不明白。book18.org
「那不一樣，丹只是一顆種子，給你無限潛能，卻沒有哪種丹能讓你直接成仙得道，即便是提升境界都做不到；魔門的秘藥可不同，拿這種藥來說，如果他們連著服下十劑，脫胎換骨這一層不練自成。」洪倫海現在對魔門秘藥越來越感興趣。book18.org
謝小玉卻不認為秘藥有那麼神奇，道：「那是因為他們三個老傢伙原本實力就強，一般人哪裡承受得住這樣的藥力？不活活燒死才怪！就算那三個密宗和尚也做不到。能承受住這樣的藥力，恐怕早已經脫胎換骨，這藥根本就是狗屁。」book18.org
洪倫海連連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我猜測這種秘藥應該循序漸進，先稀釋十倍，然後一點一點加重分量。魔門的秘藥就這點好處，分量可以酌情加減。」book18.org
「你知道怎麼稀釋？」謝小玉眼睛一亮。book18.org
原來的藥力太過恐怖，就算煉出秘藥也沒用，除了這些大巫，沒人能承受得住，如果真的能夠稀釋，用途就廣得多。book18.org
自從謝小玉知道這世上又新出一種佛不佛、魔不魔的教派，他就有了一些想法。book18.org
本來在謝小玉的計劃中，這幾位大巫應該先修魔，再修佛，現在都用不著，可以直接走這條路，既不是佛，又不是魔，同樣也意味著既是佛又是魔，更何況他還發現魔和道之間也有一條暗中連通的路，那就是劍修之道，這樣或許用不著轉來轉去，就可以直接融會貫通。book18.org
一旦佛道魔融合為一，魔門的秘藥、道門的靈丹就可以同時使用，前者強化身體，後者滋養補益，修練的速度就會比現在快許多倍，也安全得多。book18.org
謝小玉正琢磨著，突然一道佛光從天而降，這是佛門信符，他掃一眼就明白，那是亞魯所發。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意外，他不知道發生什麼急事，居然讓亞魯慌慌張張地找他。book18.org
「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弄過來？」莫倫老人轉頭問道。book18.org
「那是最好。」謝小玉點頭應道，亞魯已經被莫倫老人篡改記憶，還種下服從的念頭，絕對不會泄漏這裡的消息。book18.org
莫倫老人隨手一抓，房間內頓時多了一道人影。book18.org
這一手絕對漂亮，連陳元奇那樣的道君都做不到，這是巫門獨有的法門，不屬於天道掌控的三千大道的範疇。book18.org
「師兄，原來你在這裡，你之前讓我幫你打探的闍羅木和優曇花總算有眉目了。」一出現在房間，亞魯立刻滿臉諂媚地說道。book18.org
話音落下，幾隻手同時往亞魯身上抓。book18.org
莫倫和天蛇兩位大巫最緊張的就是壽命，敦昆雖然年輕，卻也很在意這件事，聽到這話，皆不由得激動起來。book18.org
「如果你不想被他們扯碎，那就快點說吧！」謝小玉也很在意，他不想聽亞魯廢話，立刻催促道。book18.org
亞魯慌了，因為搭在他身上的手全都非常有力，他有一種快被撕碎的感覺。book18.org
「這裡的人每年都有個聚會，不過時間從來不確定，我剛得到消息，聚會就在三天後。」亞魯連忙說出來意。book18.org
「三天之後？」謝小玉對這日期有些印象，他稍微想了想，立刻恍然大悟地道：「三天後不就是浴佛節嗎？」book18.org
這是佛門最大的節日之一，整個婆娑大陸的人全都會慶祝，也是這裡最大的集會，每戶人家都會拿東西出來賣，賣得很便宜，這不只是互相討個喜氣，也可以為家裡添一些平時捨不得買的東西，晚上更會聚在一起大吃一頓，所以這一天特別熱鬧。book18.org
「你們倒真會挑日子。」謝小玉苦笑道。book18.org
「在什麼地方？」莫倫老人根本沒心情開玩笑，他急著得到闍羅木和優曇花，這樣就可以煉成長生秘藥。book18.org
「鐵壁城。」亞魯這次學聰明了，連忙回答道。book18.org
謝小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知道鐵壁城，那是離三連城廢墟最近的城市，之所以叫鐵壁城，是因為在建造這座城的時候是直接從三連城的廢墟上搬材料——三連城最外圈的鐵圍牆——只要有殘留下來，全被搬過去。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莫倫老人使了一個眼色。book18.org
莫倫老人頓時心領神會，暗地將鬼王召出來。book18.org
鬼王猛地撲向亞魯的身上，撲通一聲，亞魯倒在地上，過了片刻，鬼王從他背後冒出來。book18.org
「他沒騙我們。」莫倫老人點了點頭，他已經搜過亞魯的記憶。book18.org
「這也可能是圈套，別忘記他弄來的那些材料全被人做過手腳。」天蛇老人提醒道。book18.org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得準備一下。」謝小玉思索著：去肯定要去，問題是怎麼去。book18.org
好半天，謝小玉才抬起頭，說道：「天蛇大巫，你在我們身上全都種上追蹤的印記，然後你留在外面，另外兩位跟我一起進去。」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還想讓莫倫老人留下，不過考慮到敦昆未必願意，所以最終他放棄這個念頭。book18.org
三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在這三天，謝小玉一直在做準備。book18.org
反正有人提供材料，謝小玉自然拚命要求洪倫海煉藥，而他自己也有煉藥，權當是練手，煉出來的藥一部分自己用，另外一部分他打算用來交換東西，因為拉吉夫告訴他，那部《藥經》就是在兩年前的聚會上買來的。book18.org
三天後，謝小玉和拉吉夫、亞魯一大清早就離開寺院。book18.org
此刻天剛微微亮，耶羅城已經熱鬧非常，這裡的人同樣會慶祝浴佛節，大街上到處都是人，路旁和郊外全是攤子。book18.org
謝小玉三人好不容易隨著人流出城，穿過一片樹林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這才各自施展起拿手的遁法。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是運用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隱去身體，然後御劍飛行，那速度絕對不是另外兩個和尚能比，更厲害的是他的劍遁無聲無息、無影無形。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並沒有全力催動，一來他要等兩個和尚，二來他也想看看他們的遁法如何，可這一看之下，他大吃一驚。book18.org
亞魯的遁法非常特別，居然沒辦法高飛，只能貼地而行，不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就遁出數十里遠。book18.org
拉吉夫正好相反，一下子筆直地沖天而起，架勢又急又猛，然後劃出一道弧線朝著遠處而去。book18.org
這兩種遁法謝小玉都未曾見過，甚至沒聽說過，應該是新出現的遁法。book18.org
謝小玉對一切新的東西都很在意，因為大劫到來之時，他的敵人用的就會是這些手段。book18.org
看了片刻，謝小玉對這兩種遁法終於有一些心得。book18.org
這兩種遁法都有缺點，第一種遁法不能高飛，只能貼地飛掠，如果碰到樹林就麻煩了；第二種遁法則很笨拙，整個人仿佛是用拋石機扔出去般，只能直來直去，根本沒辦法調轉方向。book18.org
但是這兩種遁法都有同樣的優勢——速度極快，消耗卻極少。book18.org
說到速度，謝小玉認識的人中，恐怕只有洛文清、肖寒、青嵐的遁法能夠勝過這兩個和尚一籌，洛文清、肖寒、青嵐都是道門中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這兩個和尚卻只是佛門中不受重視的角色，根本沒辦法比。book18.org
至於消耗就更不能比了，這兩種遁法的原理都很簡單，貼地飛掠的遁法類似於滑冰，整個人躲在一個空氣罩內，阻力極小，又因為離地面近，可以輕鬆借力；另一種遁法則類似於弓弩，在沖天而起的階段中一直加速，飛到高空時的速度就已經很快，這時候再化直為橫，接下來就只要維持那速度，花費的力量要小得多，這是兩種非常實用的遁法。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頭一動，覺得這兩種遁法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他也可以創出類似的東西。book18.org
不只是謝小玉，洛文清、肖寒他們肯定也行，甚至連青嵐、慕容雪、綺羅都做得到，需要的只不過是思路罷了，這讓謝小玉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去。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只敢這樣想，並不敢這樣做，因為他還沒弄到闍羅木和優曇花，不但那三位大巫不會放棄，回去後對羅老和瑪夷姆也不好交代。book18.org
從耶羅城到鐵壁城有六千餘里，謝小玉三人的遁術極快，在到達鐵壁城的時候，太陽才剛升起。book18.org
從天上俯瞰，此刻鐵壁城已經人山人海，郊外稍微好點，不過也全都是攢動的人頭。book18.org
作為一座世俗城市，鐵壁城比耶羅熱鬧許多，耶羅的佛寺眾多，和尚的數量超過普通人的數量；鐵壁城就不同了，這裡住的大多是普通人，雖然也有佛寺，卻只有三座，而且都散布在城外，離鐵壁城還有段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這時，謝小玉有些明白魔門會選擇在這裡聚會的原因，這裡確實比耶羅安全許多。book18.org
因為是世俗城市，謝小玉三人沒有什麼顧忌，徑直飛入城內。book18.org
在一條無人小巷落下後，亞魯突然說道：「師兄，我等還是裝成普通人更合適。」說著，亞魯從懷裡取出三套衣服，他居然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謝小玉拿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這三套衣服都寬大蓬鬆，穿脫起來容易得很。book18.org
等到換好裝束，謝小玉摸了摸那頭短鬈髮，問道：「頭髮怎麼辦？」book18.org
「沒關係。這裡人人信佛、家家吃齋，天氣又熱，很多人都將頭剃得和我們一樣。」亞魯連忙說道。book18.org
「那倒是。」謝小玉剛剛想起這裡的和尚都不燙戒疤，用不著擔心被人認出來。book18.org
「東西拿出來。」拉吉夫突然說道。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沒有聽懂拉吉夫的意思，不過他很快就明白。book18.org
只見拉吉夫拿出一條又破又舊的厚毯子，亞魯則拿出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顯然裝了很多東西，那隻布袋絕對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布袋。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明白，既然要裝成普通人，肯定不能從納物袋內掏東西，就算只是為了裝樣子，也要拿一隻袋子。book18.org
「還有袋子嗎？也給我一隻。」謝小玉拍了拍亞魯的肩膀。book18.org
亞魯果然準備充分，隨手遞了一隻袋子給謝小玉。book18.org
謝小玉將事先準備拿來交換的瓶瓶罐罐全倒出來，他也考慮到要掩人耳目，所以用來裝藥的全是普通的瓦罐和瓷缸。book18.org
收拾妥當後，謝小玉三人互相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破綻後，這才走出小巷。book18.org
鐵壁城人口大概有五、六萬名，比耶羅多得多，但是城的規模極小，因為這裡是世俗之城，四周有城牆圍著，不過這城牆是鐵鑄的，也是一絕。book18.org
謝小玉三人落下的地方靠近城的邊緣，所以出了小巷就看到城牆。book18.org
城牆果然是鐵鑄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碎鐵塊，中間再用鐵水澆鑄讓它們連成一體。book18.org
謝小玉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輕輕搭在城牆上。book18.org
這原本是三連城的一部分，三連城是遠古中期建造，距現在已經有一百多萬年，歲月滄桑，繁華不再，只有這些冷冰冰的鐵塊還存在。book18.org
莫名地，謝小玉的心頭湧起一絲悲涼之感。book18.org
「師兄，我們快走吧，這東西沒看頭。」亞魯在一旁催促道。book18.org
謝小玉這才想起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他這樣實在太容易露出馬腳，更何況他還有正事要辦。book18.org
「你們帶路吧。」謝小玉收回手。book18.org
亞魯答應一聲，走在最前面，他對鐵壁城顯然很熟，幾乎不走大路，全都是從這條小巷穿進那條小巷。book18.org
作為一座世俗城市，這裡有官府管理，所以不像耶羅那麼亂，大街小巷倒是整整齊齊，不至於為了造房子連小巷都封了；也不像耶羅那樣髒，至少街上看不到牛糞，而且這裡的房子不只一層，因為人口太多，地方有限，只有往上發展。book18.org
在迷宮般的小巷繞來繞去，不知道繞了多久，兩個和尚終於帶著謝小玉拐進一家店鋪。book18.org
這是一家賣乾貨的店鋪，滿屋子掛著乾菜、干筍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魚乾和臘肉曬在架子上，所以味道很重，謝小玉一開始很不習慣，差一點被熏出去，好半天他才明白這是故意的，為的是不讓別人發現裡面的秘密。book18.org
這裡氣味太重，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受得了且探頭探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這股氣味沾在身上就是一種記號，不會引起懷疑。book18.org
謝小玉暗自點頭，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兩個和尚背後的組織確實不簡單。book18.org
亞魯朝著店鋪的夥計打了聲招呼，那個夥計顯然認識他，所以並沒在意，只是看了謝小玉半天。book18.org
「放心，這位是北地來的師兄。」亞魯連忙解釋道。book18.org
夥計沒有多說什麼，低頭做自己的事。book18.org
兩個和尚帶著謝小玉往後走，穿過門廊，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門廊後面居然是郊外，可見門廊有著類似挪移陣的作用。book18.org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這手玩得漂亮。」謝小玉暗自贊道，他絕對想不到聯絡處弄得那麼隱密，真正交易的地方居然是在光天化日下。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看四周，實在看不出這些人誰是魔道中人，誰又是普通人。book18.org
「那裡有個空地。」亞魯喊道，然後抖開夾在腋下的毯子。book18.org
「就在這裡了。」拉吉夫也朝著那邊跑去。book18.org
將毯子鋪在地上後，亞魯稀里嘩啦將袋內的東西全都倒出來。book18.org
「師兄，你那些東西呢？」拉吉夫朝謝小玉問道，他不清楚謝小玉打算一個人擺攤還是由他們代勞。book18.org
「我對這裡不熟悉，麻煩你們了。」謝小玉乾脆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亞魯兩人面前。book18.org
「你打算換點什麼？」亞魯問道。book18.org
「不是說這裡會有闍羅木、優曇花嗎？我就要這個。」謝小玉的目標明確。book18.org
「我幫你問問，不過這些東西可換不來那兩樣神物。」亞魯有些為難。book18.org
「只要知道誰手中有就可以了。」謝小玉拍了拍亞魯的肩膀。book18.org
「師兄不會是想……」亞魯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book18.org
魔門講究自我，魔道中人一切都為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所以殺人越貨是常有的事。book18.org
「如果能想辦法換到手，那是再好不過，實在不行……」謝小玉沒有說下去。book18.org
這一次謝小玉帶了三位大巫過來，一位潛伏在遠處，兩位就在他身旁，為的就是闍羅木和優曇花，他們勢在必得。book18.org
「有那兩樣東西的人，絕對不容易對付。」亞魯低聲提醒道。book18.org
「放心，我另有準備。」謝小玉使了一個眼色。book18.org
亞魯頓時明白了，他見過那幾位大巫。book18.org
「我打算四處走走看看，你們對這裡熟，有什麼建議嗎？」謝小玉並不打算待在這邊，守攤子是最無趣的事。book18.org
「你要什麼？」亞魯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被問倒了，他確實沒想過。book18.org
謝小玉已經得到《藥經》，他還從這兩個和尚手中得到不少魔門典籍，不過那都和《藥經》差不多，屬於雜學之類的典籍，並沒有功法。book18.org
謝小玉聽兩個和尚說過，組織對功法控制得很嚴，他們修練的仍是原來的那套佛功，只是被教中一位高人指點過，變成現在亦佛亦魔的模樣，除此之外，就只學了幾種法術，其中包括他們剛才用的遁法。book18.org
「要不然，我們找那位高人讓他也指點你一番？」亞魯一心想拍馬屁。book18.org
「用不著。」謝小玉當然不同意，他也有類似的本事，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就有這樣的妙用。book18.org
謝小玉甚至懷疑魔門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體系，可以衍化萬法，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就帶有這種能力，那位高人可能練成與之相似的魔功。book18.org
謝小玉對其他東西都沒有興趣，首先他不缺錢，也不缺天材地寶，至於魔器……他手上的那把刀輪還沒搞定，一個六欲天魔的分身投影就弄得他欲仙欲死，他哪裡敢再請一個來？book18.org
「你們自己看著辦。」謝小玉乾脆不費這個心思。book18.org
「沒問題，這邊就交給我們。」亞魯連忙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很乾脆，立刻走到旁邊的攤子，蹲下身子看起來。book18.org
那個攤子賣水果，攤主是一個中年人，也是一頭極短的頭髮。book18.org
看到謝小玉對自己的攤子感興趣，那攤主立刻賊眉鼠眼地對謝小玉低聲說道：「我這紅果絕對是最好的，不信切開看看。」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明白這位想必是「自己人」，把他也當做「自己人」了。book18.org
攤子上什麼水果都有，只有角落放著一籮筐紅果，看起來很不起眼，有些甚至已經壓爛。book18.org
謝小玉拿了一顆紅果，稍微用點力，喀嚓一聲掰開一顆紅果，裡面頓時掉出一顆龍眼般大小、半透明的珠子。book18.org
這是舍利。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那一籃紅果一眼，少說有兩百多顆紅果，如果每一顆紅果內都有一顆舍利，這攤主就實在太缺德了，不管是殺人得來的還是挖墳得來，都很喪盡天良。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確實很心動，畢竟舍利是好東西，一顆舍利不但代表精純的佛力，裡面還有傳承。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意佛力，現在有了金螺，境界提升根本不是難事，那點佛力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他也不缺功法，他在意的是舍利中那份感悟和對大道的理解。book18.org
「這些紅果都是什麼味道？」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反正這裡沒有別人，他就算開口也沒關係，至於他的口音和婆娑人不同也沒關係，在這裡擺攤的人全都見不得光，誰都不可能告發誰。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咧嘴笑道：「反正這都是好東西，你自己看吧。」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皺了皺眉毛，他原本想有的放矢，挑幾種對他有用的傳承，但是現在不可能了，他不知道這個人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說，猶豫片刻，他將手伸進籃子。book18.org
謝小玉正打算隨意挑幾顆紅果，突然他感覺到其中一顆紅果深深吸引著他，就拿起那顆紅果，剎那間他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那顆紅果中的傳承竟和謝小玉體內的琉璃寶焰佛光產生共鳴，他不知道這是該有的反應，還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過他現在沒空研究其中的奧妙。book18.org
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紅果上，感應變得越來越清晰，謝小玉看到一團火焰，一團琉璃般晶瑩剔透的火焰，氤氳流轉的火光中隱約可見八種色彩。book18.org
謝小玉從九空山真君身上得到的傳承只有七色，這顆紅果的傳承更強一點，不過強得不多。book18.org
謝小玉猶豫一會兒，最後將那顆紅果放在旁邊，又伸手到紅果堆里翻找起來。book18.org
七色、七色、八色、九色……一顆又一顆紅果被謝小玉放在旁邊，修練琉璃寶焰佛光的人不少，沒多久，謝小玉已經挑出六顆紅果。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心頭一震，在他右手邊的一顆紅果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感應。book18.org
這情況太奇怪了，能留下舍利的至少是上師級的人物，所以謝小玉要不沒感應，意味著舍利的傳承並不是琉璃寶焰佛光，要不就有很強的感應。book18.org
謝小玉用力掰開紅果，露出裡面的舍利，發現這顆舍利很通透，就像一顆水晶珠子，要非常仔細看才能看出裡面隱隱約約有些淡淡的顏色。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一下子狂跳起來，當然表面上肯定不會顯露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又偷偷看了看手中的舍利，那顏色很淡，但還是有，如果仔細看還能夠分辨出顏色。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因為他看到一點黑色。book18.org
琉璃寶焰佛光最初是七種顏色，也就是紅、橙、黃、綠、青、藍、紫，這又稱為彩虹七色，或者七彩虹光；而這七色合一就是白色，也就是第八種顏色，所以修練琉璃寶焰佛光，八重是一道關卡；而第九種並不是顏色，而是反光，能夠反射所有的光，也就是銀光。book18.org
由光轉為反光這是一道大關卡，所以琉璃寶焰佛光有「八重好練，九重難修」的說法。book18.org
第十種更難，仍舊是反光，能反射單一顏色的光，也就是金光。book18.org
嚴格說來，金光並非只有一種，紅、橙、黃、綠、青、藍、紫全都有各自對應的金光，所以金光千變萬化，數不勝數。book18.org
修練到這裡，就已經稱得上是圓滿。book18.org
第十一種是灰，物極必反，陽極陰生，光明的背後是黑暗。book18.org
最後一種是黑色，代表著光明的終極，同樣也代表著寂滅，修練到這個地步被稱作為大圓滿。book18.org
這顆舍利十有八九是佛門大能飛升時所留下，這位大能修練的琉璃寶焰佛光已經到大圓滿的境界，離返璞歸真、化盡入無也只有咫尺的距離。book18.org
「這顆紅果怎麼賣？」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那攤主想了想，然後嘿嘿一笑，說道：「閣下倒是會挑——」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打斷那攤主的話，因為這明顯是想抬高價錢，他如果知道這顆舍利的珍貴之處，絕對不可能拿出來賣。book18.org
「你用不著唬我，大家有來有去，你給我便宜，我也給你便宜。」謝小玉回頭看了自己的攤子一眼。book18.org
「是啊！今天是浴佛節，大家沾個喜氣。」亞魯也幫著謝小玉說話。book18.org
那攤主顯然認識亞魯，或許說不上名字，不過在以前的聚會上見過面。book18.org
那攤主想了想，然後欠身在謝小玉三人的攤子上翻找起來，一會兒拿起這隻罐子聞一聞，一會兒拿起那隻瓶子嗅一嗅，最後他拿起三隻罐子朝著謝小玉揚了揚。book18.org
「你這傢伙太喜歡占便宜了！」亞魯感到肉痛，那都是提升修為的秘藥，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book18.org
舍利內蘊含佛力，同樣可以提升修為，不過頂多提升到上人境界，相對於道門，就是真人境界，再往上，舍利內的佛力就只能用來補充消耗，不能用來提升修為；可這些秘藥不一樣，任何境界都有用。book18.org
「算了，給他吧，反正也就一次交易。」謝小玉冷冷地說道，他當然不能表現出占了便宜的模樣，只能悶聲大發財。book18.org
有了這麼大的收穫，謝小玉站起身就走，做人可不能太貪，再說剩下那些舍利他根本就沒感應，誰知道裡面有什麼？book18.org
太陽升到頭頂，婆娑大陸本來就熱，此刻更是熱得人難受，不過眾人的熱情超過天氣的熱度，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多起來。book18.org
謝小玉仍四處亂逛，他已經將那邊的攤子全都逛了一遍，然而他再也沒找到看得上眼的東西，無聊之下，他乾脆逛到其他地方。book18.org
「師兄！僧伽羅師兄。」遠處傳來亞魯的叫喊聲。book18.org
謝小玉轉頭，只見亞魯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趕來，他連忙迎上前，問道：「賣花和木頭的人來了？」book18.org
「來了！不過沒花，只有木頭。」亞魯連忙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皺了皺眉頭，覺得這真是一件麻煩事，沒有優曇花，就算得到闍羅木也沒用，不過這種東西全都可遇而不可求，一旦出現，肯定是拿到手再說。book18.org
「他有沒有說想換什麼？」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那人不換，他好像要找人幫他煉製東西。」亞魯有些為難，怕謝小玉怪他沒有盡力。book18.org
謝小玉根本沒注意亞魯的語氣，反而興奮地問道：「他也想煉長生秘藥？」book18.org
在謝小玉想來，那個人肯定是看到攤子上各種秘藥才找上門來，然後亞魯就來找他。book18.org
「不是，他好像是要煉一件法器。」亞魯連忙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大失所望，同時他的腦子裡閃過三件魔寶——闍羅遮犁珠、闍羅剎帝空滅輪和闍羅魔焰地獄。book18.org
闍羅木是無中生有之物，又是從虛空中幻化而成，能夠虛實相生、能夠在有無間變幻，還帶有一絲空間特性。book18.org
闍羅木可以煉製很多種法寶，但是這三種最為強悍。book18.org
闍羅遮犁珠是一件空間類的魔寶，擁有類似於虛空無定曼荼羅的能力，可以在虛空中穿行，能夠出入各界。book18.org
闍羅剎帝空滅輪是一件攻伐魔寶，擁有的能力和闍羅遮犁珠正好相反，能夠破滅虛空，讓一切重化虛無。book18.org
闍羅魔焰地獄則是一件既有空間特性又能用於攻擊的魔寶，效果和巫門禁法化身天地有幾分相似，可以把人拉入一個充滿魔火邪焰的空間中。book18.org
嚴格說來，這才是闍羅木真正的用途，用來煉製長生秘藥絕對是浪費。book18.org
謝小玉正在思索，耳邊突然響起莫倫老人的聲音：「目標出現了？」book18.org
「你們在哪裡？」謝小玉不答反問。他和兩位大巫並不是一起來的。book18.org
「我們在城內。」莫倫老人有些不悅，他現在急著知道闍羅木的下落。book18.org
下一瞬間，謝小玉就看到一座小閣樓，那是一座很小的閣樓，四周全是屋頂，閣樓很小，只能擠下一個人，所以莫倫老人在裡面，敦昆則躺在天窗外的屋頂上。book18.org
這是莫倫老人傳過來的影像，讓謝小玉知道他們的藏身處，萬一出了什麼事，互相能有個照應。book18.org
「你們倒是會找地方。」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別廢話！有闍羅木的那個人出現了？」莫倫老人顯得異常嚴肅。book18.org
「那人打算煉製一件魔寶，看來不可能和我們交換了。」謝小玉嘆道，不過他並沒有感到失落，畢竟就算對方願意換，他也拿不出價值相等的東西，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算搶。book18.org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個傢伙。」莫倫老人說道。book18.org
莫倫老人的意思是讓他的鬼王附在謝小玉身上，他本人是不會冒險的。book18.org
「我也去。」敦昆懶洋洋地爬起來。book18.org
「用不著，我絕對不會在城內動手。」謝小玉不打算讓兩位大巫露面，這樣太顯眼了。book18.org
「萬一那個人跑了怎麼辦？」莫倫老人心裡焦急，自然就往壞處想。book18.org
「先在他身上種下印記，你說過的，巫門的印記佛門沒辦法消除。」謝小玉提起莫倫老人曾經說過的大話。book18.org
這下子莫倫老人沒辦法堅持，他總不能說那番話是吹牛。book18.org
下一瞬間，謝小玉打了一個寒顫，感到身上涼颼颼，鬼王已經附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莫倫老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讓鬼王附在他身上，謝小玉知道莫倫老人這是在報復，好在謝小玉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鬼附身，以前洪倫海就經常躲在他的紫府中，即便現在洪倫海有肉身，也放了一縷分魂在他身上，更別說他手上戴著的戒指還附著一頭六欲天魔的分身投影，這比鬼要猛多了。book18.org
「我們回去。」謝小玉轉頭對亞魯說道。book18.org
那個人就在原來的區域，離他們賣藥的攤子有點遠，大概有百餘丈的距離。book18.org
「就是那個人！三角眼、魔鉤鼻、尖下巴，身上穿著一件灑金長袍。」亞魯站得遠遠的，他知道謝小玉肯定會出手搶奪，身為一個聰明人，他不想參與其中。book18.org
謝小玉也明白亞魯的想法，如果他強行命令，亞魯肯定會服從，不過沒必要。book18.org
說真的，亞魯雖然是魔道中人，一開始對謝小玉也沒安好心眼，不過相處下來還算融洽，他為人殷勤，做事也妥帖，絕對是個很不錯的手下。book18.org
謝小玉喜歡收手下，從天寶州開始他就收了一大堆手下，要不是兩邊立場不同，他或許真的會收下亞魯和拉吉夫。book18.org
讓亞魯留下，謝小玉徑直走向那人。book18.org
那是個賣雜物的攤子，實際上賣的是各類法器。book18.org
佛門的法器與眾不同，因為煉器之法也是得自魔門，而魔門煉器很多是用血肉骨骸，這讓佛門中人難以接受，不過他們也沒捨棄，改成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煉製法器，而且因為是用自己的血肉煉成，所以佛門法器全都極有靈性。book18.org
別人得到佛器，能不能用要看緣分，如果有緣，即便是肉身凡胎，也能運用自如；如果沒有緣分，就只能強行抹去法器中的靈性，不過這樣一來，雖然能用，神效卻會大減。book18.org
佛門法器是賭運氣的東西，所以謝小玉並不感興趣，但是現在他不感興趣也得感興趣了。book18.org
裝作閒逛的樣子，謝小玉蹓躂到那個攤子前，隨手翻著攤上的東西。book18.org
三角眼正在和攤主說著什麼，好像是討價還價，不過謝小玉並不會當真，因為稍微重要的交談都會用上傳音之術，或者乾脆用傳心術，絕對不會發出聲音。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耳邊響起莫倫老人的聲音：「好像已經有人比我們先下手，這個傢伙的身上被下了很多印記，少說有十幾個。」book18.org
「十幾個印記？」謝小玉皺起眉頭，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book18.org
「你看得出這傢伙的境界嗎？」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看不出來，他好像有什麼特殊的法門，可以將氣息都收斂起來，不過我不覺得他有什麼危險。」莫倫老人回道。book18.org
謝小玉若有所思，不會給莫倫老人危險的感覺只有兩種可能——要不此人的實力太高，已經遠遠超出莫倫老人能夠感應的境界；要不就是比莫倫老人差得多，只是上人或者上師。book18.org
謝小玉突然想起像闍羅木這樣珍貴的東西被一個上師得到，只有傻子才會到處宣揚，讓所有人都知道，要不然就是另有圖謀。book18.org
「你覺得這是一個圈套？」莫倫老人立刻猜到謝小玉的想法。book18.org
「不管是不是圈套，先給這個傢伙種下印記再說，反正他身上已經有那麼多印記，也不缺我們這個印記。」敦昆不知道什麼時候插進來。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感到驚訝，這三位大巫之間肯定有某種特殊的聯絡方式。book18.org
「也好。」莫倫老人對長生秘藥太過急切，明知這樣做有風險，還是一口答應。book18.org
謝小玉想阻止莫倫老人已經來不及，一道微不可查的神念落在三角眼身上。book18.org
三角眼好像毫無所覺，但是謝小玉總覺得此人有意無意看了他一眼，他不敢動，只能裝出在攤子上翻找的模樣。book18.org
這一翻，還真讓謝小玉發現一件有趣的東西，在攤子一角放著一枚銹跡斑斑的薄鐵環，這玩意應該是一枚刀輪。book18.org
刀輪是婆娑大陸獨有的兵刃，後來傳到中土，因為用法和飛劍一樣，所以大家也把它歸入飛刀、飛劍中。book18.org
謝小玉輕輕拿起鐵環，這東西是一件佛器，正面印著一圈火焰紋，火焰中隱約可見許多細小的梵文，背面是毗沙門天咒，雖然生鏽得厲害，那些符文卻非常清晰。book18.org
「這東西多少錢？」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是真的想買，因為剛才拿起刀輪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另外一枚刀輪突然躁動起來，那枚刀輪內潛伏著六欲天魔分身投影，幾年來很少有反應，但是每一次有反應的結果都很不得了。book18.org
「你隨便扔點什麼就可以了。」攤主根本顧不得搭理謝小玉，這邊才是大生意。book18.org
謝小玉能撿便宜自然高興，他隨手放了補血生肌的藥膏，拿起那枚刀輪就走。book18.org
鐵壁城中央有一座異常華美的宮殿，四周渾圓，頂部尖銳，如同蔥頭般的巨大圓頂，四周那繁複的華麗裝飾和那略帶粉紅的大理石外表全都充滿婆娑大陸獨有的風味。book18.org
鐵壁城屬於巴恰爾邦，這座宮殿是巴恰爾邦的土邦王莫斯塔法的行宮，不過此刻聚集在這裡的卻是一群和尚，為首者是看起來和莫倫一樣老邁、滿臉壽斑的老和尚。book18.org
這個老和尚上身赤裸，身上幾乎沒肉，完全是皮包骨，他緊閉著雙眼，卻仿佛能看見般，此刻他正站在窗口眺望著遠方。book18.org
「魔門實在太肆無忌憚了！我們只扔了一點餌下去，就引來這麼多魚，這已經是第幾條了？十五還是十六？」老和尚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可惜只是一些小魚，真正的大魚根本不會上鉤。」在旁邊一位身披七寶袈裟的大和尚顯然看不上眼。book18.org
「有大魚！剛才那條小魚可不簡單，他身上好像藏著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我卻感到很棘手。」老和尚感應能力驚人，這已經不是法術那麼簡單，而是涉及道。book18.org
「連您都感覺棘手？」book18.org
「看來真的有大魚出現了！」book18.org
「不過魚再大也沒用，這次可不只有我們動手。」book18.org
所有和尚全都圍攏過來，湊到窗口前眺望著遠方。book18.org
佛門有五感神通，這些和尚全都是禪師境界，肯定已經修成五感神通，光憑這一點，佛門就比道門占優勢。book18.org
「那個人有點特別。」其中一個和尚看出破綻。book18.org
「確實很特別，這個人刻意掩蓋住外貌，應該不是我們這裡的人。」老和尚雖然閉著眼睛，卻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book18.org
「這個人的來歷被徹底掩蓋，我什麼都占不出來。」身披七寶袈裟的大和尚一臉愕然。book18.org
此人一開口，原本暗中占算謝小玉來歷的人全都不再白費心思，整個婆娑大陸可沒幾個人敢說在這方面能和這個大和尚相比。book18.org
「當初如果通知中土那邊，或許會好一點。」老和尚輩分高、面子大，所以他能說這樣的話，並不擔心那個大和尚會不滿。book18.org
論實力，佛門已經超過道門；但是說到占卜凶吉、推演天機，佛門就比不上道門，這就和道門在空間秘法方面比不上佛門一樣。book18.org
就因為差了一籌，所以對於即將到來的大劫，道門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知道，佛門卻是在天寶州發生變故後，這才知道大劫臨近。book18.org
「能撥亂天機，讓剛索禪師的占卜失效……這人會不會來自中土？魔門應該沒有這樣的本事。」站在外圈的一個和尚提醒道。book18.org
「那可未必，並非只有道門可以讓我的占卜失效，別忘記還有巫門，那幫人的手段詭異莫名，所用的力量我們都不熟悉。據我所知，最近好像有不少巫門的人跑到我們這裡來。」大和尚覺得有點不同，他沒感應到有人擾亂天機，而是天機不顯，這不是道門的手段。book18.org
因為認定那是魔門中人，所以在場這麼多高僧，居然沒有一個人往應劫之人上想。book18.org
「這倒有可能，不過……沒有證據的話，我們暫時不能動他們。」老和尚長嘆一聲，有大巫卷進這件事讓他感到束手束腳。book18.org
巫門不同於妖族、鬼族和魔門，因為沒發生過轟轟烈烈的大戰，也沒有巫界，所以大家都不在意巫門，結果最後巫門反倒成為佛、道兩門之外最強的一方勢力。book18.org
整個蠻荒都是巫門的天下，更有一個國家阿布哲有好幾千萬人口；在北方諸國，巫門的勢力也不小，那裡的人明著皈依佛門，暗地裡仍相信巫術，各個部落都有巫師，而且權力極大，所以兩邊沒有正式敵對之前只能爭取，絕對不能將對方趕到敵人那邊。book18.org
「真是讓人煩悶，明知道可能是個禍害卻不能碰。」一位年輕和尚輕聲嘀咕道。book18.org
「這些巫門的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大和尚轉頭問道：「你們有人知道嗎？」book18.org
「也是為大劫而來，他們大部分是從阿布哲來，也有一些是從北方的塔丹、納爾真來的，這些人的身分都不低，所以各位宗主不許我們碰他們。」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顯然負責這類事，所以知道得非常清楚。book18.org
突然這和尚想起什麼，又說道：「好像有幾個大巫來求取佛法……我記得他們是住在耶羅，之前有人提到他們到處找人解釋佛經，結果還是弄不懂。」book18.org
「想必那幾個大巫年紀都大了吧？」老和尚一下子就猜到其中的奧妙。book18.org
「都已經是大巫，還能轉得過來嗎？我沒聽說有人成功過。」book18.org
「是啊！巫門為天道所唾棄，雖然佛門廣大，卻也不是人人可度。想入我佛門，他們得先散去一身巫法，恐怕不等他們修成佛法，壽命就已經到頭了。」book18.org
眾和尚當然猜得出老和尚的意思，卻都不相信。book18.org
「有人成功過。」老和尚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怎麼辦到的？」大和尚頓時來了興趣。book18.org
「先修魔，然後由魔轉佛。」老和尚說出的答案，和謝小玉琢磨出來的辦法一模一樣。book18.org
眾人頓時明白了，老和尚想告訴他們，那幾個大巫十有八九是魔道中人。book18.org
一想到可能要對上三位大巫，眾和尚都感到頭痛起來。book18.org
大巫如果拚命的話，絕對可以一命換一命，哪怕是修成阿羅漢位的大德，也擋不住大巫拚死發出的詛咒。book18.org
和尚一般都不怕死，因為佛門有轉世重修之法，死只不過是重入輪迴罷了，而且如果是為大義而死，因果報應，來世絕對會得到善報；可一旦被大巫拚死詛咒，就沒辦法轉世，甚至有可能魂飛魄散、身死道消。book18.org
老和尚也猜到眾人的反應，他輕嘆一聲，說道：「但願那三位大巫不會和我等為難，萬一不幸……他們就交給我吧！」book18.org
老和尚一臉決絕，旁邊那些和尚全都雙手合十、口誦佛號。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超脫！book18.org
在場的全都是禪師，對佛法領悟精深，平時說法時都能說得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萬妙紛呈，隨口一句偈語都能直指本心，但是真的要他們面對寂滅空無，他們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其實他們什麼都放不下。book18.org
「阿彌陀佛。」老和尚念了一聲佛號，神情中多了一絲憂慮，他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憂慮，他擔憂的是佛門。book18.org
這萬年來，佛門順風順水，已經超越道門成為天下第一，這自然是好事，卻也隱伏危機。book18.org
佛門有轉世的法門，修行有佛法指引，又不用分心修法術，境界到了，神通自生，大乘教派就更不用說，還有信念願力可以借用，修練起來輕鬆無比；反觀道門，靈氣越來越稀薄，築基用的天地精氣越來越難得，對天地的感應越來越微弱，修練起來異常艱難，卻又不肯走神道之路，所以越來越勢弱。book18.org
原本佛門中人都覺得這樣不錯，但現在看來佛門的選擇根本就是錯誤。book18.org
修練太過容易讓佛門中人產生惰性，對佛法的理解也浮於表面，老和尚身邊的這些人就是最好的證明，過了今天，這些人肯定會修為停滯，因為他們的信念已經有所動搖。book18.org
老和尚的心情異常沉重，此刻他對佛門的輝煌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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