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三十八卷（4-5）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轉發自UAA book18.org
第４章 善後book18.org
迷霧不停翻滾著，裡面像有東西撞來撞去，兵刃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不時還傳來一陣慘叫。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迷霧中終於平靜下來，裡面是一地的碎屍。book18.org
邱統領也好不到哪裡，它渾身都是傷，兩對劍翅都毀了，半邊身體還被雷電所毀，不過眼神中的瘋狂之色漸漸淡了。book18.org
「很精采，一口氣幹掉五個大妖，你確實很厲害。」book18.org
謝小玉的身影再一次從虛空中冒出來。book18.org
「你就會撿便宜。」book18.org
邱統領連站都站不穩，嘴上卻不肯服輸。book18.org
「你好像沒資格說這話，是你帶著這麼多人來對付我。」book18.org
謝小玉冷冷地道。book18.org
「成王敗寇，為什麼還不動手？」book18.org
邱統領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現在我還需要動手嗎？」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起來。book18.org
邱統領滿臉迷惘，它可不認為謝小玉會好心放它離開。book18.org
「就當做善事，我讓你做一個胡塗鬼。」book18.org
謝小玉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邱統領，道：「我對那些小嘍囉的興趣不大，從它們身上得不到什麼東西，你就不同了，是誰向你通風報信？是誰指使你這麼干？」book18.org
「我明白了，你的目標根本不是我，你真正想要的是順藤摸瓜，將擋你路的妖全都一網打盡。」book18.org
邱統領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狂放悽厲，一邊笑，一邊道：「你認為我會說嗎？」book18.org
「你會。」book18.org
謝小玉抬頭看著天空。book18.org
邱統領也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迷霧已經散去，大陣已經消失，不過它並沒有趁機逃走，因為虛空中一群女兵圍攏成圈，闌郡主懸空而立，正冷冷看著下方。book18.org
「您總算來了。」book18.org
謝小玉聳了聳肩。book18.org
「還好，我當初給了你兩道信符。」book18.org
郡主瞪了青玉一眼。book18.org
青玉吐了吐舌頭，它確實差點將事情搞砸了，之前闌郡主得到消息，原本是命她親自跑一趟，它因為偷懶，加上和謝小玉有過節，所以將事情交給底下的妖做，沒想到出了這麼大的紕漏。book18.org
「東西在那裡，您帶了多少手下過來？有船嗎？」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遠處指了指。book18.org
那些金屬錠子、那一口口箱子全都堆在一座樹林裡，原本還用幻術陣掩蓋起來，現在幻術陣已經撤了。book18.org
「我去叫那些下族來搬東西。」book18.org
青玉小心翼翼地說道。book18.org
闌郡主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青玉一步步退出去，一直退到女兵們圍攏成的圓圈外，這才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迅速遠去。book18.org
闌郡主落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邱統領，好半天才問道：「你跟了我已經有四十多年了吧？」book18.org
「整整四十二年。」book18.org
邱統領記得很清楚，此刻它的臉上已經沒了猙獰之色，變得異常頹然。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沒虧待過你吧？」book18.org
闌郡主又問道，它的語氣仍舊是那樣平靜，但是隱約可以感覺到一絲憤怒。book18.org
邱統領默然無語，原本想投靠別家，所以看闌郡主簡直一無是處，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卻發現闌郡主是妖族之中少有的好主公。book18.org
可惜事到如今，邱統領就算想服軟也不行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因為殿下的處境不妙，和很多妖一樣，我也要為自己打算。」book18.org
過了片刻，邱統領轉頭看著謝小玉，啐了一口：「還有，這個傢伙一來就被任命為輔相，讓我很不服氣，憑什麼我一步一步花了十幾年時間才爬到統領的位置，他剛剛招募進來就能擁有這樣的地位？」book18.org
闌郡主看著邱統領悽慘的模樣，冷哼一聲，問道：「你現在還不明白我為什麼重用他嗎？」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邱統領垂著腦袋，認輸道：「他確實厲害，我和我身後那位完全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book18.org
「誰叫你這麼乾的？」book18.org
闌郡主問到關鍵之處。book18.org
邱統領咬牙不說。book18.org
「不要以為我只會心軟，有必要的話，我也會狠心。」book18.org
闌郡主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你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是別忘了你身後還有一個部族。」book18.org
邱統領身子一陣顫抖，這一擊正擊中它的弱點。book18.org
邱統領之所以咬牙不開口，就是覺得闌郡主心軟，不會禍及無辜，它咬牙不開口，頂多自己死，族群卻能保全；相反的，如果它開口，它十有八九仍舊會死，而它的族群也難以倖免。book18.org
不過現在闌郡主說出這樣的話，邱統領得重新考慮一下了。book18.org
「能保我一條命嗎？」book18.org
邱統領抬頭看著闌郡主。book18.org
闌郡主正想答應，卻聽到謝小玉冷冷地說道：「不能。」book18.org
狠狠地瞪了謝小玉一眼，闌郡主卻沒反駁。book18.org
「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僭越？小心，別步了我的後塵。」book18.org
邱統領不以為意，反而趁機挑撥道。book18.org
「放心，我和你不一樣，我對郡主殿下無所謂忠心，我有的只是一個夢想，而這個夢想恰好和殿下差不多。」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闌郡主笑了笑。book18.org
看到闌郡主又是一瞪眼，謝小玉補充道：「我們的遭遇也差不多。」book18.org
闌郡主身體一震，想起謝小玉之前說起過的經歷——同樣是善意被當作軟弱，同樣遭到屬下的背叛，所有的一切是何其相似。book18.org
「我如果願意被種下禁制……」book18.org
邱統領仍舊帶著一絲奢望。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謝小玉替闌郡主回答道……「你的實力確實不錯，不過以殿下面臨的困境，像你這樣的實力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殺了你或許更有用。」book18.org
「你打算殺雞儆猴？」book18.org
邱統領猜著謝小玉的用意。book18.org
「錯，是斬草除根。」book18.org
謝小玉一字一頓地說道。book18.org
見邱位統領一臉疑惑，謝小玉蹲下身，不疾不徐地說道：「你活不了，如果你不想讓族群事後遭到報復，就只能將主事者全都找出來，只有殺乾淨了，才能解除後顧之憂，這對你、對我、對郡主都好。」book18.org
邱統領看著謝小玉，闌郡主也看著謝小玉，最近幾天謝小玉四處碰壁，這件事誰都知道，所以聽到這番話，它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謝小玉挾私報復。book18.org
「你好狠毒。」book18.org
闌郡主皺起眉頭。book18.org
「我是為了您好，我如果是一個挾怨報復的小人，之前就用不著一次又一次碰壁、一次又一次讓它們打臉了。」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會承認。book18.org
闌郡主微微一愣，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沒人願意反覆碰壁，問道：「這麼說……你是有意如此？」book18.org
「您的時間不多，這幫傢伙也知道，所以它們都在另做打算。」book18.org
謝小玉一下子點出關鍵，道：「這原本無可厚非。人族有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換成妖也一樣，不過它們自己跑路就算了，沒必要拖後腿吧？」book18.org
「你在摸它們的底？」book18.org
闌郡主明白了。book18.org
「我也是為自己製造動手的藉口。」book18.org
謝小玉很坦然，而且越說越理直氣壯：「就當作我是個挾怨報復的小人好了。」book18.org
闌郡主看著謝小玉，眼神中隱約帶著一絲感動，這是將惡名全都攬在他身上。book18.org
「郡主仁慈，但缺點是心軟，我就是被這個吸引，所以才投靠過來。」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鞠了個躬，柔聲說道。book18.org
闌郡主眼神中的感動之色越發濃了，它當然明白這是讓它保持好名聲。book18.org
「一下子殺那麼多人，還能稱得上心軟？」book18.org
邱統領反正要死了，自然沒了忌諱。book18.org
「當然不是明著殺，這些因私廢公的傢伙都會被奪職，然後貶為奴僕，接著會被一個小心眼的傢伙弄死。」book18.org
謝小玉陰惻惻地說道，殺人的方法很多，並不一定要明著來。book18.org
邱統領渾身顫抖，這個計策惡毒到極點，它對底下那套魑魅行徑了如指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不是死那麼簡單了，而是生不如死。book18.org
「把它們全都貶為奴僕，誰來做事？你就算想一手遮天，如果只剩下你一個，還能做些什麼？」book18.org
邱統領只有這最後一招了。book18.org
闌郡主被觸動了，它想了想，嘆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就拿它來說，它手下的兵丁大多是它的同族，還有那幾個和你一起的輔相，也都各有人馬，你除掉的不只是幾個妖，而是和它們有關的一大串親族。」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謝小玉胸有成竹地道：「所以更需要一個心軟慈悲的郡主。」book18.org
「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book18.org
闌郡主驚訝地問道，它已經被謝小玉接連幾個主意嚇到了。book18.org
「下一道推恩令，給您直屬的下族提升等級，讓它們成為三等妖族，然後給這些三等妖族一個機會，只要它們能夠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就用它們做事。」book18.org
謝小玉的辦法非常簡單，事就那麼多，只要有人做就行。book18.org
「你膽子好大！這是公然破壞規矩。」book18.org
闌郡主瞪大眼睛。book18.org
「沒破壞規矩啊。」book18.org
謝小玉一臉無辜地道：「我沒說給它們官職，只是讓它們做事罷了。」book18.org
闌郡主想了想，好半天才覺得似乎行得通，下等妖族替上等妖族做事本就是天經地義，至於官職，只是為了更便於控制，並不是必須的，不過這只能短時間應付一下，時間久了肯定不行。book18.org
除此之外，一些細節上也有問題，比如領兵帶隊或寫寫算算之類，都不是下等妖族能做的，大部分下等妖族連字都不認識，所以必須適當提拔一些中、上等妖族。book18.org
「全都小心，別磕著碰著。」book18.org
「那些金屬錠子往裡面放，箱子放這邊。」book18.org
「都清點過了嗎？到底有多少？」book18.org
原本寂靜的天寶州又變得熱鬧起來，一隻巨大的烏龜停在海邊，一塊塊的金屬錠子正往上搬。book18.org
在樹林一角，謝小玉盤腿而坐，一隻拇指大小、玲瓏精緻的小狒狒正在他體內徐徐轉動，每轉一圈就有一部分化散開來。book18.org
並不是只有妖族能呑噬元嬰，天魔也有這個本事，而且做得更好，更何況謝小玉還修練了《呑日噬月羅喉大法》羅猴同樣和呑噬有關。book18.org
呑噬其他妖的元嬰不只能夠得到法力和意念之力，還可以吸收對方掌握的妖文，感悟其中蘊含的道，當然，這也有限制——必須原本就有類似的道，才能透過呑噬吸收強化自己對道的理解，沒有基礎可不行。book18.org
這一仗打下來，殺了這麼多大妖，謝小玉得到手的元嬰只有三個，象妖的元嬰已經被老鼠們分食了；剩下的兩個元嬰，除了這頭狒狒妖，還有一隻鳥妖的，這兩個大妖倒是果斷，見勢不妙，乾脆自爆，雖然落得魂飛魄散的結果，卻好過被呑噬，不僅死得異常痛苦還便宜仇敵的下場。book18.org
那隻金色的小鳥早就被謝小玉煉化，得到一個妖文，這個妖文和時間有關，可以讓一部分時間加快或者減慢。book18.org
現在謝小玉正在消化狒狒的元嬰，小狒狒漸漸化去，這絕對是一件很殘酷的事，因為隨之化去的還有生命。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並沒有心軟，他不會可憐一個妖，還是一個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妖。book18.org
突然小狒狒一下子散開了，只剩下一連串漣漪，各自有著不同的波紋。book18.org
這就是妖文，每一個妖文都代表著不同的天賦神通，也代表著一種不同的道，謝小玉只能選擇其中一個。book18.org
謝小玉毫不猶豫挑中一個有些模糊的妖文，這就是那頭狒狒妖化作無數影子四處逃散的神通，當初交手的時候，他對這門神通就有些眼紅。book18.org
將意識往上一合，轉瞬間，謝小玉腦子裡多了一些東西。book18.org
這門神通的名字非常搞笑，居然叫「猢猻散」。book18.org
下一瞬間，這道妖文出現在業力海中，無窮無盡的功德朝著那個妖文涌去，妖文變得金光閃閃、波光粼粼，紋路正越來越複雜。book18.org
這招就叫做獻祭，妖文是大道的映射，天道也是大道的映射，而且更全、更高明，此刻謝小玉就是將這個妖文獻祭，然後得到與之對應的天道映射，這比自己領悟容易多了，運用起來也方便。book18.org
如果是真正有用的道，比如之前那個和時間有關的妖文，謝小玉就不會這樣浪費，而是會潛心感悟；這個妖文就不同了，只是一種逃命的法門，能用就行。book18.org
呑噬這兩個元嬰，謝小玉捏了一下拳頭，他能夠感覺到法力比以前強多了，而且意念越發凝練。book18.org
弱肉強食、掠奪呑噬，果然是妖族變強的不二法門。book18.org
「可惜，雜質太多。」book18.org
謝小玉輕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天魔之體原本無形無相、無影無蹤，但是呑下這兩個元嬰後，居然變成半透明。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的身體一陣抖動，那些雜質開始劇烈收縮起來，轉眼間濃縮到拇指般大小的一點。book18.org
只聽到劈里啪啦一陣輕響，那拇指般大小的雜質化作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珠子表面不時爆射出一道電弧，隱約可見一連串梵文，這是無音神雷，雷法中最厲害的一種。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在婆娑大陸的時候就見識過這種雷的威力，後來李素白還找藉口從婆娑佛門手裡敲了不少這樣的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對好東西一向感興趣，所以事後從佛門那裡討來無音神雷的煉製之想煉製無音神雷，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首先要修練出無形無相的佛力。book18.org
佛門中，這類特性的佛功有很多——謝小玉修練的《無相佛光》是一種；《琉璃寶焰佛光》大成，佛光變成無色透明，又是一種，只要將這些佛力壓縮到極點，然後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封印起來，就是無音神雷。book18.org
壓縮和封印的法門並不難，難就難在修練出那些佛力，而且數量要足夠。book18.org
一位禪師如果想煉製出一顆無音神雷，絕對會讓體內的佛力損耗大半，要恢復的話，少說要一、兩年的時間，這就是無音神雷珍稀的原因。book18.org
謝小玉掂了掂手裡的神雷，雖沒試過，不過覺得這顆神雷的效果不會太差。book18.org
這倒是一個方便快疾的快捷方式，只要殺兩個大妖，得到兩個元嬰，煉化後的渣滓就能用來製作一顆神雷。book18.org
不過仔細想想，謝小玉卻覺得太奢侈，同樣的材料到了洪倫海的手裡，絕對可以煉出兩爐丹藥，而且都非常高級。book18.org
「可惜，太可惜了。」book18.org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可惜的？」book18.org
舒然走進樹林，它跟著其他妖一起過來，不過不是來幫忙的，純粹是看熱鬧。book18.org
「怎麼？連你都被驚動了？」book18.org
謝小玉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這麼大的動作，很多妖都被驚動了。」book18.org
舒然看了樹林外一眼，只見絕正雙手交叉站在外面。book18.org
「殿下動作很大？」book18.org
謝小玉輕聲問道，對闌郡主是否真狠得下心，他並不是很有把握。book18.org
「得罪過你的那些傢伙全被抓起來了，五個輔相就抓了四個，左相也貶了，要不是那傢伙的後台挺硬，恐怕也要倒霉。」book18.org
舒然通報一下目前的情況。book18.org
「這是應該的。」book18.org
謝小玉說得很輕鬆。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想的？」舒然突然問道，它猜到謝小玉會反擊，卻沒想到反擊的力度會這麼大，更沒想到闌郡主也跟著發瘋。book18.org
「我心眼小、愛記仇。」book18.org
謝小玉還是那句話。book18.org
可惜，有時候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舒然連連搖頭道：「我不覺得你是這樣的傢伙，就算你是，郡主也不會這麼做。」book18.org
「那你說，我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謝小玉反問道。book18.org
舒然啞了，它真不知道謝小玉怎麼想的，好半天，它才猶豫地說道：「我覺得你太急功近利了。」book18.org
「什麼急功近利？」book18.org
謝小玉又開始裝傻，這絕對是最好的偽裝。book18.org
「那個推恩令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舒然對謝小玉的裝傻一點辦法都沒有，咬牙切齒地道：「廢棄下族，大肆錄用三等妖族，這是要幹什麼？」book18.org
「還好你只是用它們，卻沒給它們名分。不然……」book18.org
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book18.org
「我知道滿不過你們。」book18.org
謝小玉便是不在乎和舒然、絕說實話，這兩個妖來歷蹊蹺，全都是有故事的，繼續道：「你們覺得郡主還能拖延多久？」book18.org
其實謝小玉並不清楚闌郡主有什麼麻煩，所以說話異常含糊，不過這兩個妖卻不知道，只以為謝小玉故意不說明白。book18.org
「確實沒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舒然點頭道：「不過你做這些有用嗎？」book18.org
「誰說沒用？」book18.org
謝小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舒然，道：「如果造出天劍舟，郡主就可以學那些人族帶著所有屬下到處亂飛，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而且這個本事別家沒有。」book18.org
兩個妖一陣沉默，各自深思著。book18.org
謝小玉轉頭掃了外面一眼，他能夠感覺到闌郡主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樹林「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舒然乾脆問道。book18.org
「不是我打算怎麼做，而是郡主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謝小玉不敢僭越，也不打算越俎代庖。book18.org
「你的建議呢？」book18.org
舒然也有意無意看了樹林外一眼，它也知道闌郡主在外面聽。book18.org
「很簡單——定下規矩，互相監督，不留任何死角，賞罰分明，一切都按規矩來，不摻雜個人喜好，這樣領地就會變得越來越強。如果再吸引一些特別的族群，比如擅長煉藥的月兔族、擅長尋寶的尋寶鼠族，就有更多資本了。」book18.org
謝小玉一口氣說了一大串。book18.org
「也可能成為肥肉。」book18.org
絕感到不以為然，實力分兩種，一種是富，一種是強，如果只富不強，那可不是什麼好事。book18.org
「肥肉太大的話，一家絕對呑不下，這就又多了不少時間。」book18.org
謝小玉自然有他的說辭，對於妖族來說很難理解，但是在人族的歷史上，確實有很多富而不強的勢力，靠連橫合縱持續很久。book18.org
「肥肉終究是肥肉。」book18.org
絕作為純粹的妖族，當然不會在意。book18.org
「肥肉不會成長，我們卻不同，只要有了足夠的時間，誰都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這番話熱情洋溢，讓舒然與絕都無法反駁，它們並不知道謝小玉說這番話一點負擔都沒有，他對闌郡主確實有心，不過實在不行，他也會一走了之。book18.org
「現在已經沒有左相了，你來擔任怎麼樣？」book18.org
闌郡主的聲音從樹林外傳進來。book18.org
謝小玉出了樹林，走到闌郡主的面前，說道：「我沒興趣，那隻老烏龜不是很合適嗎？那傢伙非常圓滑，又知道分寸。」book18.org
謝小玉的同僚里，那位連他面都不願意見的左相是最壞的；而老烏龜對他未必有好感，卻沒扯他後腿，甚至有人暗示要對付他的時候老烏龜也沒加入。book18.org
「你們倒是很有趣，它推薦你，你卻推薦它。」book18.org
闌郡主輕笑道。book18.org
「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求庇護，並不是想飛黃騰達。」book18.org
謝小玉的理由很充分：「我在人族的時候，看到那些官員就感覺非常可笑，那些傢伙一心鑽營，卻都鼠目寸光，根本沒看到頭頂上有皇帝的寶座，而皇帝只是道門的傀儡，上面還有一片廣闊的天地。」book18.org
「我明白了，你說過不只一次，你在意的是實力。」book18.org
闌郡主明白謝小玉的意思。book18.org
「我不喜歡妖族，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強者為尊是不變的規則。」book18.org
謝小玉難得對妖族表示讚許。book18.org
「你不是討厭等級和血脈嗎？」book18.org
舒然訝異地問道。book18.org
「我從來沒這樣說過，我只是厭惡不勞而獲。對於妖族來說，血脈和天賦確實決定實力的強弱，但有些傢伙空有血脈和天賦，卻沒有一點實力，反而壓制別的妖上進，這就罪無可恕了。」book18.org
謝小玉從來沒想過和妖族的根基抗衡，在這件事上，他只能表現認同。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也加上一些個人意見：「注重血脈也是因為強者為尊，如果反過來成了妨礙，那就不好了。」book18.org
城門口多了一排屍體，全都弔掛在城牆上，它們活著的時候地位顯赫，死了之後也和一般的屍體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城牆下，很多妖圍攏在那裡哭泣，它們全都是這些被殺的妖的同族，不過它們並不是為死者哭泣，而是為自己的命運痛哭，因為它們都被受到牽連，全被貶為罪族。book18.org
與之相反的是，城門口邊卻像是過節般圍滿了妖，臉上滿是欣喜之色，因為城門口貼著一張黃榜。book18.org
「這是郡主殿下的恩典，從今往後，它的治下不再有下族的稱呼，原來的下族全都併入三等種族。外城設『自薦館』，誰如果覺得自己有本事，可以報名……」book18.org
一個身材肥胖、長著大嘴、嗓門很大的妖站在榜文的旁邊大聲喊道。book18.org
下族全都是剛剛開智的妖，根本不識字，甚至連三等妖族也大多不識字，所以要有一個妖在旁邊解釋。book18.org
在城裡一角的校場上，許多妖趴在那裡瑟瑟發抖，它們前方放著一張太師椅，謝小玉翹著腳坐在椅子上。book18.org
「相信你們都很明白，你們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我手裡。」book18.org
謝小玉一邊喝著茶，一邊悠然說道：「你們能夠跪在這裡，而不是被扔到島上去做苦力，是因為你們多少有點用處。」book18.org
「老爺慈悲。」book18.org
「老爺開恩。」book18.org
底下眾妖苦苦哀求，砰砰地磕著響頭，它們現在全都後悔極了，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絕對不敢給這位大老爺臉色看。book18.org
「你們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接下來表現如何。」book18.org
謝小玉以往讓人做事全都是給足了好處，現在他打算改變一下，從施恩改成威壓，反正這群傢伙都不是人，沒必要用對待人的那套辦法對待它們。book18.org
「老爺，您說什麼，小的們都會立刻去做。」book18.org
趴在最前面的一個妖大聲叫喊著，它額頭上的血最多，因為它趴著的地方全是碎石子。book18.org
「我接下來要打造天劍舟，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我要打造一千艘天劍舟，如果少了一艘，哼哼……」book18.org
謝小玉冷笑一聲，拋出一份很難完成的差事。book18.org
一群生手，一個月要建造一千艘天劍舟，絕對難比登天，就算能夠完成，也會被累個半死，很多妖還會因為趕工而受傷、致殘，可對謝小玉來說，這幫妖的死活他不會在意。book18.org
「小的保證做到！小的保證做到！」book18.org
那個妖大聲喊道。book18.org
這就是妖和人的區別，如果換成是人，肯定要討價還價一番，妖卻不敢，在妖的世界裡，上位者的命令屬下只有全盤接受，不然就暴起反抗，絕對沒有中間的選擇。book18.org
「那就給我滾吧！從現在開始，一分一秒都別耽誤。」book18.org
謝小玉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book18.org
那個妖根本不敢站起來，快速在地上爬著往後退。book18.org
「你很威風。」book18.org
旁邊突然冒出一道人影，是青玉。book18.org
謝小玉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青玉的腰上。book18.org
青玉的身體輕輕一震，它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它不得不忍受，它的情況和那些跪著磕頭的妖差不多，也是犯錯在先，現在必須將功折罪。book18.org
「這不是威風，而是應有的威嚴。」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烏龜走了過來，此刻的它完全沒有當初的傲慢，顯得和藹可親多了。book18.org
「嚴老高升，我還沒向你道喜呢。」book18.org
謝小玉的腿放了下來。book18.org
「什麼高升？郡主原本是屬意於你，但你的眼界太高，根本看不上，這才便宜了老龜我。」book18.org
老烏龜很明白。book18.org
「你百忙之中跑過來，肯定不是為了說這些吧？」謝小玉也不兜圈子。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老烏龜很忙，不但要忙著清算那些懷有異心的傢伙，還要對下族進行登記，這可不是輕鬆的工作，最後就是一大堆自薦的下族需要核實。book18.org
和納賢館不一樣，那些自薦的妖實力都不怎麼樣，卻會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所以沒辦法透過幾關考核就篩選出來，必須二甄別，好在老烏龜別的方面或許有欠缺，唯獨在耐性方面絕對夠強，不會厭煩，也不會不滿，是做這件事的最佳人選。book18.org
「你不是要會煉藥的妖嗎？我幫你換來了。」book18.org
老烏龜是來示好的，這件事算半公半私，它一點都不敢耽誤。book18.org
「居然有人肯換。」book18.org
謝小玉非常意外。book18.org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能夠煉出大藥的族群早就不存在，現在剩下的全都是些煉小藥的。」book18.org
青玉輕哼一聲。book18.org
「小藥又如何？這個世界早已經不是太古之時，沒那麼多珍貴的藥材，就算能煉製大藥，也根本沒有材料。」book18.org
謝小玉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日子，他一有空就看書，對妖族的世界已經非常了解。book18.org
所謂大藥，就是對大妖以上的妖族有用的藥，和對道君有用的丹藥一樣，都是搶手貨，能夠煉出大藥的妖族並非沒有，只是被諸多妖王捜羅了。book18.org
「我用掉六隻葫蘆的丹藥，換來一個蘇露族群，有一百三十七頭蘇露。」book18.org
老烏龜稟報道。book18.org
謝小玉隨手一翻，掌心裡出現厚厚一迭紙，道：「這些都是我抄錄的藥方，有自古流傳下來的，也有魔門的，還有一些是我透過道門煉丹之法改的，讓它們先煉起來，成功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藥方。」book18.org
並不是只有人族能夠煉丹、製藥，妖族裡也有擅長這方面的族群，而且數量不少，只不過妖族缺乏創新精神，只會憑經驗做事，所以它們是最好的工匠，永遠成不了大師。book18.org
老烏龜領命去了。book18.org
看到老烏龜走遠，青玉輕聲問道：「你搞這些有什麼用？」book18.org
「當然是提升實力。」book18.org
謝小玉輕敲一下青玉的額頭，道：「你家郡主短時間內不可能變得很強，所以只能增強手下的實力。」book18.org
「這有什麼用？」book18.org
青玉不服氣，身為上等妖族的一員，它很清楚血脈純正的上等妖族的恐怖。book18.org
「如果人族沒有發展出超大規模法陣，數量確實沒用，但是有了這種法陣，血脈的力量就沒那麼重要了。」book18.org
謝小玉用教訓的口吻說道。book18.org
這是經驗，是人族的經驗，也是這個世界的經驗。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個體的力量一直在削弱，從先天精怪到妖族，再從妖族到人族，個體越來越弱，掌握的道越來越低級。book18.org
先天精怪直接和大道共鳴，妖族有大道的映射，生下來就能借用道的力量，人族什麼都沒有，必須修練到道君境界才能接觸大道，可謂是一代不如一代。book18.org
但是群體的力量一直在增強，妖族擊敗先天精怪，人族又擊敗妖族，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太古之時，人族完全是靠個人的實力取勝，靠人命堆出最後的勝利；到了遠古之時，人族已經學會利用陣法戰鬥，到了上古之時，人族的實力達到巔峰，特別是道法之爭的時候，各種法術層出不窮，超大規模法陣也是那時候出現，神道大劫更將群體的力量推到巔峰，數億神道大軍橫掃一切，所向披靡。book18.org
青玉歪著腦袋想著，它知道人族的大陣很厲害，但是沒親眼見識過，想相信，又不願相信。book18.org
「現在你們說說那個悠太子的事。」book18.org
謝小玉拍了拍青玉的腰。book18.org
青玉扭捏了兩下，掙脫不開，只得認命，嘟著嘴說道：「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知道！」book18.org
「說說你的印象。」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氣質高雅，富有奢華，完美無缺。」book18.org
青玉滿臉崇拜，臉色隨即一轉，道：「我就是不明白郡主為什麼不接受悠太子的好意，它比另外幾個強多了。」book18.org
「另外幾個？」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問道。book18.org
「還有五、六個吧？」book18.org
青玉歪著腦袋想著，然後說道：「不過真正有可能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梟，一個是癩。」book18.org
「梟？是火梟？」book18.org
謝小玉想起來了，他在那個小千世界的時候倒是聽說過一個叫火梟的傢伙，英鶯一族就是它的屬下。book18.org
在謝小玉的記憶中，火梟好像回妖界求取靈藥，結果讓碧目一族暫時代替它指揮，然後英鶯一族就倒了楣。book18.org
「就是它。」book18.org
青玉一臉不悅地道：「以前它和郡主殿下的實力差不多，但是一年前它晉升天妖，尾巴一下子翹到了天上。」book18.org
「天妖似乎沒什麼了不起的，它的血脈應該不如殿下吧？」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妖族不講境界，更注重血統，同樣是鳥族，龍雀或許比不上鳳凰，卻和孔雀、大鵬同一層級，而梟就要差得多了。book18.org
「那傢伙不同，它有朱雀的血統。」book18.org
青玉撇了撇嘴。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朱雀也是洪荒異種，如果有這個血統，倒是配得上龍雀。book18.org
「癩呢？」book18.org
謝小玉繼續問道。book18.org
「那就是一隻癩蝦蟆。」book18.org
青玉一臉鄙夷，顯然對癩的討厭程度還在火梟之上。book18.org
「它是什麼血脈？」book18.org
謝小玉不敢小瞧癩蝦蟆，那裡面也有厲害角色。book18.org
「好像是呑天蟾蜍。」book18.org
青玉撇了撇嘴。book18.org
謝小玉輕嘶一聲，這已經不是洪荒異獸，而是洪荒凶獸了。book18.org
所謂洪荒，就是指太古初年，也就是先天精怪仍舊活躍的時代，所謂洪荒異獸，就是在那個時代都能夠獨霸一方、有實力和先天精怪分庭抗禮的存在，而洪荒凶獸就更恐怖了，它們甚至能夠殺死先天精怪。book18.org
「它身上的血脈想必很稀薄吧？」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見識過玄武血脈，那已經非常恐怖了，呑天蟾蜍未必比玄武更強，但是這種族卻是殺手，危險程度高得多，如果癩真有這樣的實力，誰敢和它競爭？book18.org
「那當然，真有這樣強大的血脈，肯定早就消失了。」book18.org
青玉噘著嘴說道。book18.org
這是毫無疑問的，妖皇不會允許這樣強大的血脈存在，就算它不在乎，它還有子嗣、還有整個皇族，妖界一百多萬年的穩定，是建立在鐵腕統治之下的。book18.org
「那麼悠太子呢？它是什麼？」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你見過它，肯定注意到它乘的車是用什麼拉的吧？」book18.org
青玉反問道。book18.org
「龍？」book18.org
謝小玉一皺眉頭。book18.org
龍族血脈很強，不過和呑天蟾蜍這樣的洪荒凶獸相比就有些不夠看。book18.org
「它是青龍一族的太子。」青玉又開始發起騒來。book18.org
謝小玉恍然大悟，青龍可不是普通的龍族，而是四象之首、東方的守護、洪荒異種、太古血脈，和螭、糾之類的龍根本不能相提並論。book18.org
正因為青龍一族太強，妖皇也不得不忌憚三分，所以妖皇特意扶持金龍一族擔任龍族之長，和青龍一族抗衡。book18.org
青龍和金龍的地位就如同太上長老和掌門的區別，前者實力強橫，地位極高，但沒什麼權力；後者權力極大，但是有些事不得不請示前者。book18.org
book18.org
第５章 二桃三士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這場大劫？book18.org
這場大劫的關鍵是什麼？book18.org
妖、魔、鬼三族為什麼回到這個世界？book18.org
謝小玉問了一個又一個為什麼，不只是他，羅元棠、朱元機、何苗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book18.org
羅元棠代替的是玄元子的位置，玄元子已經閉關了。book18.org
「我覺得……妖族打算趁這個機會重新排定勢力。」book18.org
朱元機不太肯定地說道。book18.org
眾人卻紛紛點頭，因為這種可能性最大。book18.org
「雖然各界的通道都已經打開，不過限制仍舊存在，各界的大能都過不來，能夠過來的最強者也就只是天妖——」book18.org
朱元機分析道。book18.org
何苗打斷朱元機的話，道：「天妖遲早會修練提升，到時候又不得不離開這方世界，難道……它們有辦法不回去？」book18.org
何苗這一說，眾人頓時眼睛一亮。book18.org
「有這個可能，傳說李太虛、九曜、空蟬都沒飛升仙界。」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舉出例子。只不過這個例子不太牢靠，屬於道聽塗說。book18.org
「如果不飛升會怎麼樣？」book18.org
羅元棠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為什麼要飛升？」book18.org
謝小玉回了一句。book18.org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之所以飛升，是因為這個世界不允許有超越天仙的存在，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有天道存在，大道被屛蔽，加上靈氣稀薄、缺少天材地寶，不利於修練，相對而言，仙界、佛界就優越多了。book18.org
但是現在，透過靈氣壓縮的方法，修練條件不再是問題，剩下的問題就是大道被屛蔽和超絕天仙境界，對於前者，現在總算有了迂迴之法，只不過能夠感悟的大道太過單一，只有生和死兩種，對於後者，在沒看到明確的例子之前，還只是一種猜測。book18.org
「我的腦袋快炸了。」book18.org
何苗抱著頭呻吟道。book18.org
朱元機也輕輕揉著太陽穴。book18.org
「還有一種可能……」book18.org
謝小玉想起他在天門中有過的遭遇，那些向他道謝的太古英靈似乎都變成一種特殊的存在，受制於天道，卻又得到天道庇護，同樣能夠永恆不滅。book18.org
「什麼可能？」book18.org
朱元機立刻問道。book18.org
「受命於天。」book18.org
謝小玉指了指頭頂，他沒說受制於天，而是換成受命於天，一字之差，聽上去卻舒服許多。book18.org
羅元棠和朱元機對視一眼，立刻明白謝小玉的意思。book18.org
謝小玉在天門中遭遇的事，洛文清、綺羅、蘇明成等人也都經歷了，每個人都各有收穫，出來之後，洛文清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璇璣派對此異常重視。book18.org
此刻，唯一不知情的只有何苗。他一臉茫然地問道：「怎麼了？你們說的是神道嗎？」book18.org
「你告訴他。」book18.org
朱元機和羅元棠都不打算開口，因為他們沒有親身經歷過，還是讓親身經歷過的人來敘述最為貼切。book18.org
謝小玉跟何苗解釋一遍。book18.org
「有這種事？」book18.org
何苗一愣，道：「這難道是神道的雛形？」book18.org
何苗是野路子，所以腦子不按常規的方式運轉，很容易滑出去，又往往歪打正著。book18.org
另外三個人先是一愣，緊接著若有所思起來。book18.org
以前，從來沒人想過神道是怎麼來的，對於神道大劫，大家都很清楚過程和結尾，對開頭卻一無所知，神道之法好像突然間冒出來的，還同時出現在五個人手裡，以前也有人猜測過，最多的猜測是由天所賜。book18.org
「或許萬年之前就有人闖入過那個地方，或許神道之法真和那些太古英靈有關。」book18.org
朱元機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如同拼圖一般，當這塊拼板被鑲嵌上去，一幅圖就隱約呈現出來了。book18.org
「萬年之前異族已經做好準備，卻沒有進攻……我們原本以為是異族對神道之法有所忌憚，現在看來未必正確，或許異族是對神道之法產生興趣，所以放棄計劃，暫停動手。」book18.org
朱元機又做出更大膽的推測。book18.org
「受命於天，得到天道認可，就能得到永恆，比起辛辛苦苦修練，確實容易許多。」book18.org
何苗屬於在底線掙扎的修士，對於走哪條路得到永恆沒那麼挑剔。book18.org
「這樣看來，空蟬確實有可能是妖族的姦細，目的是驗證這條路是否能夠走通。」book18.org
羅元棠也學會惡意揣測，現在遁一盟上上下下對空蟬沒有一絲好感。book18.org
「太虛、九曜兩位道君會在意這樣一種永恆之法？」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不太認可。book18.org
「地上神國！」book18.org
幾個人同時叫了起來。book18.org
「五位神皇，最後四位選擇飛升，顯然他們認為這條路不好，受到的限制太大，最後放棄了，重新走回佛、道兩門的老路，而最後一位神皇建造地上神國，未必是想架空天道，或許他找到另外一條路，一條既能夠走通又不需要受制的路。」book18.org
朱元機整理思緒。book18.org
「也可能他確實想架空天道。」book18.org
何苗加了一句。book18.org
看了何苗一眼，朱元機並沒反駁，因為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高。book18.org
謝小玉陷入沉思，他原本以為對地上神國的用處已經了如指掌，沒想到現在反而撲朔迷離起來，地上神國好像不只是用來畜養信眾、收集願力，肯定還有擺脫天道限制、繼續提升修為的作用，或許還有破開天道屛蔽、直接溝通大道的用轉念間，謝小玉又想起劍山。book18.org
劍宗之祖收集無數殘魂，設下劍山，用劍氣滋養殘魂，再讓它們在裡面練劍，這好像和地上神國也有幾分類似。book18.org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劍修和虔誠信徒非常相似，全都對某個想法異常執著。book18.org
劍宗之祖最後崩塌萬里山河，而地上神國一直猜測是在中州，中州差不多也有方圓萬里，這樣一想，謝小玉突然發現劍宗之祖也很可疑——這個人同樣是突然間冒出來的，不像太虛、九曜、空蟬等人都有清楚的來歷與成長的過程。book18.org
另一個讓謝小玉深思的原因是，劍宗之祖最後施展出的是先天大道的力量，神皇反而沒有這個本事，這或許是因為劍山裡的那些魂魄全都一心練劍，地上神國裡面的那些人卻各有心思。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亂了，一直以來，他都以劍宗傳人的身分自豪，哪怕他打算另外弄一個術宗，對於劍宗之祖他仍舊充滿敬意，但是此刻突然有種吃了蒼蠅般的感覺。book18.org
原本悲天憫人的獨行孤俠突然間變成深謀遠慮的溈君子，這讓他很難接受。book18.org
「還需要進一步的情報，眼前這些根本不夠。」book18.org
何苗拍了拍謝小玉的肩膀，道：「你這小子得努力啊！」book18.org
「儘可能吧。」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緊接著又煩惱起來，道：「我就擔心進來的這些妖也不知道內幕。」book18.org
「都是棋子。」book18.org
朱元機嘟囔道。book18.org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干？」book18.org
羅元棠打算暫時不去想那個上古之謎。book18.org
「我打算讓那位郡主試著走神道之路。」book18.org
謝小玉對挑起異族紛爭已經沒有原來那麼緊迫，因為他發現異族對人族的搜捕並沒想像中嚴，上層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具體負責的也有消極怠工的意圖。book18.org
一座巨大的法陣微微散發著光芒，法陣四周懸浮著無數光團，這些光團中映照出一道道影子，那是一張張笑臉。book18.org
「這樣利用它們，讓我很過意不去。」book18.org
闌郡主漫步而行，它看著那一張張笑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過意不去的話，您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給予它們好處。」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意，他繼續操縱著法陣。book18.org
這是一座神陣，用來聚集願力。book18.org
在妖族，上位者控制手下靠的是禁制，種在魂魄中的禁制，而神道也是在神魂上做文章，所以只要在禁制上面動點手腳，很容易就讓那些奴僕變成信徒，唯一的問題就是無法保證這些信徒是否虔誠，而一個不虔誠的信徒根本沒什麼用處。book18.org
不過有了推恩令，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數百萬妖族的感恩之情所化為的願力同樣不小，而且這種願力非常安全，相當於先給貨後付款，根本就不存在欠債的問題，唯一遺憾的是只有第一次效果最明顯，越往後，感恩之情就會越淡。book18.org
法陣中間，一顆碧綠的珠子裡閃動著柔和的光芒，這顆珠子是闌郡主凝鍊的妖丹。book18.org
妖族也是先凝丹後化嬰，事實上道門的做法就是從妖族這裡學來，不過也有一些妖族會保留妖丹，有這個本事的大多是上等妖族——比如龍族，凝鍊的就是龍珠，當初謝小玉在北望城得到的蜃珠就是龍珠的一種，龍雀也是如此，凝結的妖丹稱為「大風珠」。book18.org
謝小玉全神貫注地盯著這顆珠子，他的蜃珠是一頭蜃龍死後留下，裡面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虛幻空間，這顆珠子就不同了，裡面凝聚著數百個妖文，這就是妖丹真正的價値所在，裡面蘊含著一個妖對「道」的理解。book18.org
一般的妖族成為大妖后，妖文直接和元嬰相融，只有妖族中最頂級的那群妖會用秘法將妖文剝離出來，封入妖丹之中，這樣能夠更容易感悟大道。book18.org
「願力真是好東西。」book18.org
闌郡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book18.org
謝小玉替闌郡主設想運用願力的方法不是直接增加修為，而是讓妖文和天道共鳴。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大道被天道屛蔽，想要引發共鳴，絕對事倍功半，更何況是借用神道之法做這件事；相反的，如果用來和天道共鳴，那就簡單多了，絕對事半功倍。book18.org
「只要有妖源源不斷地投靠您，願力就不會短缺，頂多一年的時間，殿下就能晉升天妖境界，到了那個時候，一切煩惱都沒有了。」book18.org
謝小玉不動聲色地替闌郡主打氣。book18.org
「一年……」book18.org
闌郡主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難道連一年都撐不過去？殿下做得不是很好嗎？讓那幾家互相箝制，只能拚命討您的歡心，卻不敢搶先動手。」book18.org
謝小玉對闌郡主的憂慮感到疑惑。book18.org
「沒你想的那樣容易。」book18.org
闌郡主苦笑道：「我感覺得出來，它們的耐心都已經到頭了。」book18.org
「那就再找一家，找一個有耐心的。」book18.org
謝小玉不負責任地說道。book18.org
闌郡主白了謝小玉一眼，卻托著腮想了起來，實在不行的話，它或許只能這樣做。book18.org
「還有一個辦法。」book18.org
謝小玉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乾脆和其中一家撕破臉，吸引它們進攻。」book18.org
「你唯恐天下不亂？」book18.org
闌郡主一臉惱怒，這根本就是餿主意。book18.org
闌郡主擔心這會導致妖族內亂，它並不知道謝小玉的目的正在於此，原本謝小玉以為這是一件很難的事，但是來了之後知道妖族的情況，他對此很有信心。book18.org
此刻，妖族已經占據中土和天寶州，無數妖獸被開啟智慧，只論妖族的數量，已經遠遠超出人族，更超出太古之時的妖族。book18.org
當然，只比數量，誰都不可能和鬼族比，不過鬼族在這個世界會受到很多壓制，不說別的，陽光就可以對鬼族造成傷害，而且鬼族越修練到高處，比起妖、魔、人三族都要差得多。book18.org
所以此刻妖族自認為已經占據這個世界，紛紛開始搶地盤，私底下的紛爭早已經隱約出現。book18.org
「我寧願選擇退讓。」book18.org
闌郡主嘆道，它不想自相殘殺，即使是對方先進攻。book18.org
「所以我要它們加緊打造天劍舟。」book18.org
謝小玉早有準備，道：「非常幸運，前來投靠您的妖族大多是鳥，一艘船可以裝很多，一千艘足夠將您的子民全都裝進去。」book18.org
「這倒是我樂見的。」book18.org
闌郡主點了點頭，突然它笑道：「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也該有所回報。」book18.org
沒等闌郡主說完，謝小玉連忙攔住，道：「用不著，您給予我庇護，這就是最好的報酬。」book18.org
「你不是一心想要提升實力嗎？」book18.org
闌郡主對謝小玉「強者為尊」的信念印象極深，道：「我可以分一部分願力給你。」book18.org
「用不著，我有自己的手下。」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拒絕道：「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您，只有您成為天妖，我才能得到庇護，要是您自身難保，我也會有麻煩。」book18.org
看到闌郡主沉默，謝小玉又說道：「對我來說，直接呑噬元嬰，提升的速度可能更快一些。當然，我需要的是符合心意的元嬰。」book18.org
「沒想到你也信奉弱肉強食那一套。」book18.org
這下子闌郡主不高興了。book18.org
「身為妖族，弱肉強食是天性，強者為尊並沒錯，錯的是憑血脈構建的等級。」book18.org
謝小玉寸步不讓，他知道只要自己說得有道理，闌郡主並不會惱怒，繼續道：「聽說您最喜歡吃螃蟹，那些小東西何其可憐，一點都無害，卻因為肉的美味送了性命，阿彌陀佛。」book18.org
闌郡主噗哧一聲笑了，它想了想，隱約覺得有點道理。book18.org
說實話，闌郡主也有些迷惘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世界是什麼樣子，沒有弱肉強食？顯然不是；沒有等級階層？好像也不是。book18.org
「你需要什麼樣的妖？」book18.org
闌郡主也已經想通了，做慣了好女孩，偶爾做一次壞女孩，有一種莫名的刺激感。book18.org
這下子輪到謝小玉默然，他還沒想好。book18.org
成為道君的同時，謝小玉也明白自己的道——他已經掌握的道並不多，萬劍之體走的是劍之道，隸屬於殺戮之道，是毀滅之道的分支，最純粹、最簡單，天魔之體選擇神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倒是天魔之體本身可以增強，不過這隻有在魔門打主意，妖族不可能知道。book18.org
本體則有三條大道——一條是羅喉之道，屬於呑噬之道的旁支，他已經不只是呑日噬月，一旦上升到道，那就成了呑天噬地，萬物皆呑，和呑天蟾蜍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將來宰了那個傢伙，或許會大有收穫，第二條是玄磁之道，屬於力之道，又和陰陽之道有關，不過他沒打算在這上面花費太多心思，第三條是從《六如法》中領悟出來的空之道。book18.org
從《六如法》中最終領悟出空之道，是謝小玉原本絕對沒想到的，簡簡單單一個「空」字，同時蘊含有無、真假、久瞬、虛實、遠近、快慢六種大道，更是橫跨「時間」、「空間」兩大體系，實在高深莫測。book18.org
短時間內想要有所收穫，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這上面花點心思。book18.org
謝小玉突然想起他在天門裡碰過的一種妖，那種妖就像一塊碎了的玻璃片，能夠自由出入那些空間裂縫，甚至可以自己破開空間。book18.org
「我想找一種妖……」book18.org
殘破、敗落，到處是廢墟，路邊、田間隨處可見森森白骨，這就是中土。book18.org
不過那些城市仍舊存在，而且被修繕一新，此刻住在城裡的全都是妖。book18.org
謝小玉站在城門口，抬頭看著城門上面的「涿州府」三字，又看了看城門兩邊站著的士兵。book18.org
那些士兵全都又矮又胖，滿臉疙瘩，讓人覺得噁心，它們手裡拿著的兵刃是雙股叉，一般來說只有水族喜歡用這東西，城門口還放著一隻很大的籃子，裡面扔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布匹、珍貝等等。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這應該是進出城的稅，他隨手掏出兩塊珍貝扔進籃子裡，然後徑直走進去。book18.org
琢州府原本是一座大城，人口超過百萬，非常熱鬧，此刻卻變得冷冷清清，街道上只有一、兩個妖漫步而行。book18.org
妖族占據人族的世界，但它們畢竟不是人，觀念和人族完全不同，就連闌郡主都不許三等妖族住在城裡，更別說別的地方。book18.org
闌郡主的城是建造在一個大龜殼上，地方原本就有限，所以不顯得蕭條，而這裡原本是人口百萬的大城，只住中上等妖族，給人的感覺自然很冷清。book18.org
「先找個地方住下。」book18.org
謝小玉朝身後的隨從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沒打算投客棧，反正旁邊的空房子多的是，隨意找了一間，直接推門進去。book18.org
從外面看，門窗都是完好的，外牆也刷過一遍，看上去嶄新；裡面就完全不同了，沒桌沒椅，牆壁上還殘留著血跡。book18.org
謝小玉繞到院子裡，院子也亂七八糟，角落裡種著的花已經枯萎，後院牆砸了個洞也沒補上。book18.org
「羅拔，你去投帖，就說郡主殿下派人送禮來了，你們則把這裡收拾一下。」book18.org
謝小玉吩咐隨從們做事。book18.org
一個隨從應了一聲，從行李里取出一張名帖，轉身就出了門。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名帖到了一個青年面前，這個青年長相不錯，身上穿著一件蟒袍，可惜光著頭，腦後有一連串凸起的疙瘩。book18.org
青年正在看書信，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妖從外面進來，道：「公子，聽說闌派人送信來了。」book18.org
「它最後還是選擇了我。」book18.org
青年揚了揚手裡的書信。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老妖滿臉狐疑地走過來，從它的穿著來看，它應該是左相，但是它和青年之間完全沒有上下的分別。book18.org
青年一揚手，書信朝老妖飄去。book18.org
老妖接住書信看了起來，好半天，皺著眉頭說道：「公子，你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封信看上去好像是它想要和你拉近關係，卻沒說一定要嫁給你。」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緩兵之計？」book18.org
青年也皺起眉頭。book18.org
「人族有一句俗話『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公子不就是一隻癩蝦蟆？那丫頭要比天鵝高貴多了。」book18.org
老妖開著玩笑。book18.org
「我這隻癩蝦蟆也不差啊。」book18.org
青年拍著自己的光頭說道，它的氣量倒是不小。book18.org
突然老妖神色一正，道：「公子，你覺得自己和悠相比，誰更強一些？」book18.org
「當然是我強。」book18.org
青年很臭屁「說正事，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老妖板起臉來，那模樣更像是父親教訓兒子。book18.org
「說實話，我確實比不上那個傢伙，而說到長相，咱們兩半斤八兩。」book18.org
青年又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還有腦袋後面的一串疙瘩，它也知道說這話有些心虛——它的長相確實不差，但是多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下子就被比下去。book18.org
「那傢伙是龍族的太子，龍族財大氣粗，隨便都可以拿寶貝砸人，聽說它每一次去闌那邊，下了鑾駕就會撒一把帝流漿，這樣的闊氣，我比不上；說到妖多勢眾，更不能比。」book18.org
青年的腦子非常清楚。book18.org
「那你還覺得闌丫頭會看上你嗎？」book18.org
老妖問道。book18.org
「當然，我是真心的！悠那個傢伙十足偽君子，沒到手之前，肯定把闌高高捧在手裡，如果真讓它得到闌，肯定棄如敝履。」book18.org
青年雖有貶低對手之嫌，話倒是不錯，悠太子出身好，什麼都很容易得到，也就不太知道珍惜，青年繼續道：「不過和那隻梟比起來，悠還算好的，那隻梟根本就是暴發戶，什麼朱雀血統，根本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book18.org
老妖看著青年，暗自搖頭。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是暴發戶，怎麼樣？我敢承認老子原本就是一隻癩蝦蟆，天知道怎麼會有呑天蟾蜍的血脈，不過我這血脈不是假的。」book18.org
青年繼續自吹自擂。book18.org
「好了、好了，知道你正大光明。」book18.org
老妖拿青年沒辦法，道：「我先去看看送禮的，聽說闌丫頭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我正打算找個妖問問呢。」book18.org
「出事？出了什麼事？要緊嗎？」book18.org
青年非常關心。book18.org
「沒什麼大事，聽說有一個探子投靠它，短短一個月就將它的領地弄得天翻地覆，闌原來那幫手下全都被換了一遍，那個探子還說服了闌，將下族全都抬升成三等妖族。」book18.org
老妖簡單解釋了一遍。book18.org
「這個手筆可不小。」book18.org
青年一拍巴掌，它對此倒是頗為讚賞。book18.org
「闌丫頭性子軟，它手下那幫人確實過分了一些，除掉一批也好，不過這個新來的傢伙絕對不簡單。」book18.org
老妖神情凝重。book18.org
「難不成……又有誰也看上闌了？」青年最緊張的是這件事。book18.org
「我先去看看再說。」book18.org
老妖瞪了青年一眼，搖著頭離開了，覺得多待片刻就可能被氣死。book18.org
「見過河陰相。」book18.org
謝小玉深鞠一躬，既然來這裡送禮，自然要將這邊的情況摸清楚，眼前這位可不是簡單人物。book18.org
癩是底層出身，原本也是一等妖族，小時候是被老妖河陰相養大，後來機緣巧合，呑天蟾蜍的血脈覺醒，然後一步步走到今天。book18.org
癩有了成就之後，並沒有忘記恩人，就將這個老妖提拔成左相，全權負責領地的一切。book18.org
「咦—你是人族？」book18.org
河陰相一看到謝小玉，立刻就明白了，這就是將闌郡主的領地弄得翻天覆地的那個探子。book18.org
「沒想到闌丫頭對你居然如此在意。」book18.org
河陰相一臉古怪，雖然它已經猜到闌郡主是用緩兵之計，但這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婚姻，居然讓一個外人插手，這樣的信任程度絕對不下於它和癩。book18.org
「在下哪有這個本事？」book18.org
謝小玉謙虛道。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想起正事，從袖管里抽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道：「這是郡主殿下親手畫的，聽說癩殿下也擅長此道，所以請它品評一番。」book18.org
河陰相笑著接過畫軸，它當然不會把話當真，它家公子是什麼德行，它比誰都清楚，別說是畫了，就算是亂塗都不會，不過它也明白，這叫詩書傳情，是人族中極有格調的一種示愛方式。book18.org
不過河陰相絕對不會上當，既然認定是緩兵之計，就不會輕易改變，詩書傳情雖然雅致，卻浪費時間。book18.org
「老叟倒要請教一下，闌郡主怎麼會看上我家公子？」book18.org
河陰相開門見山，如果對方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好，顯然沒誠意。book18.org
「感情這種事怎麼分說得明白？」book18.org
謝小玉頗為圓滑，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另一個原因是闌郡主手下那些妖更看好悠太子，他擔心對方知道這一點。book18.org
「就算分說不明白，總有一些蛛絲馬跡吧？郡主殿下是否經常提起我家公子？」book18.org
河陰相繼續逼問。book18.org
「您老說笑了……」book18.org
謝小玉還要閃避。book18.org
「你再這樣，我可就翻臉了。」book18.org
河陰相開始來硬的。book18.org
謝小玉假裝無奈地道：「好吧，我就實話實說，殿下總共畫了兩幅畫，一幅是給癩殿下的，另一幅是給悠殿下。」book18.org
「這樣說來，火梟已經出局了？」book18.org
河陰相這一次有點相信了，這裡面或許有緩兵之計的意思，不過也可能是篩選。book18.org
「那火梟暴發戶一個，手底下的傢伙也強橫霸道，哪裡配得上我家郡主！」book18.org
謝小玉鄙夷地說道。book18.org
「這話對極了。」book18.org
突然門外傳來癩的聲音。book18.org
癩走了進來，看了謝小玉一眼，道：「你就是那個探子？」book18.org
「正是在下。」book18.org
謝小玉深施一禮，卻沒有跪拜。book18.org
「給悠的那幅畫呢？」book18.org
癩問道，它正盤算著到手之後是否立刻撕掉。book18.org
「我只負責送這幅畫，另外一幅是我家丞相親自送。」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說道。book18.org
「這樣說來，我還是挺有希望的。」book18.org
癩摸著光頭哈哈大笑起來，似乎非常高興。book18.org
河陰相也一樣，雖然它猜出闌郡主的心思，不過這樣的安排多少讓它們感到滿意了一些。book18.org
「選擇我家公子而非火梟，這裡面想必也有你的一分功勞吧？」book18.org
河陰相問道，它問這話並非是好心，不管是傳到悠太子耳中還是傳到火梟耳中，謝小玉都要倒大楣。book18.org
「郡主的婚事自然由它自己決定，我等下臣哪裡有資格插嘴？」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會上當，他倒不是忌憚火梟和悠太子，只是不想背上「欺主」的名聲。book18.org
「我想，你肯定對我家公子有好感。」book18.org
河陰相見識了謝小玉的油滑，沒辦法逼迫太緊，連忙換了一番說辭。book18.org
「這倒是，在下草根出身，和悠太子天生就合不來。」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河陰相和癩都點了點頭，至少在這一點上它們確實有共鳴，不然癩剛才也不會對謝小玉的舉措大加讚賞。book18.org
「聽說你擬了一套推恩令，取消下族；還擬了一套自薦令，用那些下等妖族做事？」book18.org
河陰相問道。book18.org
「下族這個劃分原本就沒必要，底下多了一個下族，第三等級並不會因此興奮，它們過的仍舊是苦日子，而下族當中有不少是凶獸所化，日久天長，必然心生怨恨。至於自薦令，完全是一時權宜之計，領地中現在空出很多職位，那麼多事自然要有人做。」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河陰相沉思半晌，然後點頭讚許道：「說得好。」book18.org
說著，它轉頭朝著癩道：「咱們或許也可以學一下，自薦令先不急著學，推恩令倒可以試試。」book18.org
「你說了算。」book18.org
癩毫不在乎。book18.org
「待我準備一些禮物回贈闌郡主，順便跑一趟你們那邊親眼看看情況再說。」book18.org
河陰相信奉眼見為實的道理。book18.org
「悉聽尊便。」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會阻止。book18.org
來的時候輕車簡從，去的時候卻是大車小車，好在這些車全都由異獸拉著，速度絕對不慢。book18.org
最前面一架雲車上，謝小玉和河陰相併肩而坐。book18.org
幾天下來，謝小玉和河陰相無話不談，從天文地理到神通道法、治國理念，談論的範圍非常廣泛，談到最後，謝小玉暗自心驚，河陰相則驚訝不已，他們誰都沒高過誰，謝小玉見聞廣博，河陰相則對一些問題見解極深。book18.org
棋逢對手，河陰相不由得拋出自己的看法：「你有沒有想過，這推恩令一出，你就將郡主殿下架到火上烤，雖然還沒完全壞了規矩，卻離規矩的邊緣只差半步了。」book18.org
「下族的劃分本來就不對，取消下族不算壞規矩。」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意。book18.org
「話不能這麼說，這一划的背後是妖族森嚴的等級，誰敢觸犯這條……呵呵。」book18.org
河陰相像是威脅，不過仔細聽，更多的是無奈。book18.org
「我只知道妖族的規矩是弱肉強食，什麼等級森嚴、什麼規矩，都只不過是弱肉強食的表現罷了。」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河陰相沉思起來，它也是一位智者，自然能夠理解謝小玉的言下之意。book18.org
從妖界過來的妖畢竟是少數，數量最多的還是用開智法陣轉化的妖，這些妖有一部分很強，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實力會越來越強，誰能夠控制它們，誰就能夠占據優勢。book18.org
「河陰相，您認為這樣的平安還能持續多久？」book18.org
謝小玉問得很直接。book18.org
河陰相只能沉默，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謝小玉原本想從河陰相那裡套一點情報，可惜沒有成功，不得不換了個方向，道：「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認——悠太子確實很聰明，它沒選擇中土，而是將目光放在海上。這個世界的海洋占了九成九，卻誰都不去爭奪，而且海里的妖數量最多，實力也最強，幸虧那傢伙出身太好，對等級之類的東西非常在意，絕對不會考慮推恩，沒辦法將優勢變成實力，不然誰都別想和它爭。」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悠太子最後會贏？」book18.org
河陰相心頭一震。book18.org
「我沒這麼說，只不過它對郡主殿下的影響最大，郡主殿下的地盤說是在天寶州，實際上那座島誰都不敢上去，都只能在萬里之外落腳，那裡也屬於海洋。」book18.org
謝小玉再次提醒道。book18.org
河陰相又不說話了，它知道謝小玉的意思，如果癩想得到闌郡主，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領地也換到海里，或者換到天寶州。book18.org
如果癩真能娶到闌郡主，為此放棄原來的領地倒是不冤，怕就怕兩頭落空，真成了冤大頭。book18.org
河陰相越想越沒把握，最後還是決定靜觀其變。book18.org
突然遠處一片火雲席捲而至，當中帶著凜冽的殺意。book18.org
河陰相瞪大了眼睛，用膝蓋都能猜到來的是誰，它隨手一甩，十幾點金芒飛了出去。book18.org
只聽到一連串呱呱的蛙鳴聲，那些金芒變成一隻只蟾蜍，這些蟾蜍樣子很難看，渾身都是疙瘩，但是通體金色，又有種異樣的美感。book18.org
「原來是你這隻老兔子。」book18.org
火雲中響起一陣桀桀的狂笑：「你以為癩賜給你防身的這十二隻金蟾能夠擋得住我？」book18.org
「擋不住，不過足夠支撐到我家公子前來，別忘了，這裡畢竟是我家公子的地盤。」book18.org
河陰相冷哼一聲。book18.org
「我不想難為你，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找那個小傢伙算帳。」book18.org
火雲中的妖還沒徹底撕破臉的意思。book18.org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book18.org
河陰相冷笑一聲，再說，闌郡主派來送禮的屬下在它們的地盤被殺，打的是癩的臉。book18.org
「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book18.org
火雲中傳來一陣尖嘯，緊接著一對尖銳的利爪朝雲車落了下來。book18.org
「呱呱！」book18.org
那些金色蟾蜍不知道什麼時候化作一個圓圈，將雲車包圍起來緊接著一面金色的光罩迅速升起。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陣巨響，聲震四野，大地都為之震顫，十二隻金蟾就像釘子般，一下子被硬生生打進土裡，不過它們釋放出來的光罩也擋住那落下的巨爪。book18.org
「有點門道。」book18.org
火雲之中的妖怒笑起來。book18.org
突然一道火柱從天而降，雖然金色的光罩支撐住了，四周的地面卻承受不住高溫，先是被燒得發黑，騰起陣陣煙霧，漸漸的，泥土和岩石被燒成玻璃質，開始發亮，甚至流淌起來。book18.org
「好厲害的火！」book18.org
謝小玉臉色微變。book18.org
「放心，還支撐得住。」book18.org
河陰相安慰道。book18.org
「說到放火，我也很擅長。」book18.org
謝小玉不敢再袖手旁觀，他雙手交叉胸前，腳踩禹步。book18.org
外面那道火柱瞬間變得更旺盛，赤紅色的火焰如同龍捲風般旋轉起來，不過看似更旺的火焰對光罩的傷害卻變小了。book18.org
「咦——」book18.org
火雲之中傳來一道驚訝聲，其中一片火雲被撕開，一顆碩大的腦袋伸了出來。book18.org
火梟原本一直擺著架子，這一次終於露面了。book18.org
「原來你也精通火之道。」book18.org
火梟冷笑一聲：「你這火質量不錯，無形無相，卻熱度驚人，可惜火的威力大小，除了看質量，還要看數量。」book18.org
話音落下，那道火柱瞬間增強十倍，眨眼的工夫，方圓數百丈全都化作一片岩漿地獄。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說話，他在苦苦支撐，同時他感悟著火之道。book18.org
謝小玉這個身分缺乏一套強力攻擊的手段，雖然現在有了空之劍，卻只能一擊致命，他還需要一種持續攻擊的手段。book18.org
謝小玉想到了琉璃寶焰佛光——這門被他丟棄很久、原本只用來掩飾身分的佛功。book18.org
兩股火互相碰撞著，謝小玉放出的琉璃寶焰佛光就像豆大的小火苗，根本就不是對手，隨時都會熄滅，但是還在苦苦支撐著。book18.org
「沒用的，你只是垂死掙扎。」book18.org
火梟哈哈大笑，再一次加強火力。book18.org
御火之道修練到最後其實沒什麼花稍，就是越強越好，焚天燒地，燒化一切，這是真正強者為尊的世界。book18.org
「你還沒滅了我，得意什麼？」book18.org
謝小玉回敬道，反正兩邊已經成了死敵，沒必要再客氣。book18.org
「還嘴硬！」book18.org
火梟怒火噴發，施展出十二分的力量。book18.org
一道直徑數百丈的火柱直衝天空，火柱的中央亮得刺眼。book18.org
原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琉璃寶焰佛光瞬間被壓滅，謝小玉發出一聲悶哼，他遭到反噬，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多了一絲喜色。book18.org
在謝小玉的紫府中還殘留著一絲琉璃寶焰佛光，看上去比以前孱弱許多，卻變得更加通透，更沒有以往那灼人的熱度，只讓人感覺到溫暖，這才是真正的佛火，不管是哪種佛火，都應該是能夠拿在手裡，絕對不會灼傷人，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又能無物不燃。book18.org
「恭喜你臨陣突破。」book18.org
河陰相全都看在眼裡，以它的智慧，自然明白謝小玉在幹什麼。book18.org
「可惜幫不上什麼忙。」book18.org
謝小玉嘆道。book18.org
「用不著，公子已經來了。」河陰相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book18.org
果然，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將那片火雲呑下大半。book18.org
「癩蝦蟆，你好不要臉！身為天妖居然還偷襲！」book18.org
火梟在黑洞中掙扎，它的身體四周不停爆炸著，每一次爆炸都將呑噬它的黑暗炸開一些。book18.org
「老子講究實用，能呑掉你這隻貓頭鷹，用什麼辦法都値。」book18.org
黑洞中傳來瓮聲瓮氣的聲音。book18.org
「想呑我？你做夢！」book18.org
火梟全身都燒了起來，然後轟的一聲炸裂開來。book18.org
隨著這聲爆炸，四周的黑暗被震退，火梟的大半個身體露了出來。book18.org
火梟倒是狠辣，雙翅一划，將仍舊陷著的那部分直接切斷，重新化作一片火雲，瞬間逃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你們等著，我不會忘記這場屈辱的！」book18.org
充滿怨恨的聲音遠遠傳來。book18.org
黑洞緩緩變回癩的模樣，它凌空而立，朝火雲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大聲喝罵道：「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來！這一次只吃你一隻腳丫，便宜了你。」book18.org
看到已經安全了，那十幾隻金蟾撤去光罩，此刻就蹲在岩漿之中，那岩漿拿它們也沒辦法。book18.org
底下的隨從們紛紛噴水、颳風，各施手段，剛才那種場面它們幫不上忙，收拾戰場卻沒問題。book18.org
「沒想到火梟這麼下流。」book18.org
癩搖了搖頭，看了看後面那些焦黑的痕跡。book18.org
癩讓河陰相帶了大量的回禮，現在連回禮帶車，加上趕車的僕役和拉車的異獸，全都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癩隨即又拍了一下腦袋，道：「反正我很久沒見闌了，我也過去吧。」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裡生出了一絲感激，覺得這個天妖品行不錯，它這樣說，其實是充當保鏢。book18.org
當然，謝小玉也明白，癩更是為了河陰相。book18.org
「別坐什麼車了。」book18.org
癩再一次消失，重新化作一個黑洞，將眾人瞬間呑噬。book18.org
謝小玉下意識地想抗拒，不過他看到河陰相毫不在意，連忙克制住。book18.org
果然，被呑下之後，四周還有一圏空氣，那無盡的黑暗並沒有侵入的意思。book18.org
「這裡面能裝下多少兵馬？」book18.org
謝小玉輕聲問道。book18.org
「百餘萬，我家公子一向將所有屬下帶在身邊。」book18.org
河陰相解釋道。book18.org
謝小玉倒抽一口涼氣，覺得癩要是專心追殺人族的話，就實在太恐怖了，幸好妖族對追殺人族的漏網之魚並不太在意。book18.org
事實上，妖族除了搶地盤，對別的事都不怎麼在意。book18.org
「我們什麼時候能到？」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這一次，河陰相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book18.org
謝小玉明白了，呑天蟾蜍十有八九不擅長飛遁，他乾脆往座椅上一靠，然後掏出一顆儲靈珠含在嘴裡，漫長路途中，最適合做的事就是修練。book18.org
「怪不得你能在短短几年裡修練到大妖境界，這分勤勉確實不簡單。」book18.org
河陰相讚許。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book18.org
突然黑暗中裂開一道縫，緊接著雲車連同裡面的人全都被放了出來。book18.org
聽到波濤的聲音，謝小玉就從修練中醒來，他睜開眼睛一看，底下果然是闌郡主的那座城。book18.org
「變化好大。」book18.org
癩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這座城確實和謝小玉剛來的時候完全不同，原本只有一座建造在大龜殼上的主城，現在主城周圍多了一圈小城。book18.org
那些小城裡住的就是下等妖族，它們原本是分散住在方圓兩千里的海域，而謝小玉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建造這些小城，將下等妖族集中起來。book18.org
「為什麼將下等妖族集中在一起？讓它們各自就食不是很好嗎？」河陰相問道，它知道這肯定是謝小玉的決定。book18.org
對於下等妖族來說，一向都是自生自滅，自己捕食養活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各自就食。book18.org
「那樣效率太低，我開闢一片漁場，讓它們負責養魚，不夠的部分用海藻來補，這比捕獵的效率高得多。」book18.org
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這樣會讓它們漸漸退化，失去捕獵的能力。」book18.org
河陰相不太認同。book18.org
「我知道，所以每個月初二和十五都有兩次捕獵，獵物價値最高的有賞，沒捕到獵物的要受罰。」book18.org
謝小玉又解釋道。book18.org
「有點意思。」book18.org
癩摸著光頭哈哈大笑。book18.org
就在這時，遠處一片白浪朝著這邊而來，那是一群身體龐大的魚，緊貼著水面滑行，腹部不時會碰觸到水面，激起陣陣波紋，最前面的那條魚身體最為龐大，長有七、八里，寬有五、六里，扁扁的身體上趴著很多妖。book18.org
在這條巨角的額頭，一名女兵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將這群魚全都包裹在裡面，女兵的身後是一大群妖。book18.org
「那是我的附庸。它們總算到了。」book18.org
謝小玉異常興奮。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