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二十卷（4-5）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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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章 旖旎book18.org
在蠻荒深處的一座峽谷中，一片歡騰氣氛，所有人都為勝利而慶祝。book18.org
女人們端來堆滿食物的盤子和竹筒，盤子上裝的是大塊的肉、整隻的雞、整條的魚，還有蔬菜、竹筍、菌菇，竹筒內裝的則是香噴噴的米飯。book18.org
那邊剛打完，勝利的消息就已經傳到這裡，留下的人立刻動起來，為慶祝做準備。book18.org
為了慶祝，眾人將壓箱底的東西都翻出來，如果要說還缺了什麼，就只缺酒了。book18.org
喝酒會誤事，雖然這邊占得一絲先機，但實力畢竟有限，還沒到高枕無憂的時候，所以謝小玉不許眾人喝酒。book18.org
在最頂層的竹樓上，謝小玉等人也在慶祝。book18.org
幾位大巫盤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吃著東西。book18.org
另外一個角落裡，洛文清、李道玄、肖寒等人聚成一團，看著錄下來的影像。book18.org
這次行動對付的是官府，謝小玉沒有帶其他人，甚至連綺羅都留下來，漢人中只有蘇明成參與行動，反正他已經算是半個苗人。book18.org
洛文清看得很仔細，不過臉色卻不太好看，畢竟這次不是和異族戰鬥，而是人族內部自相殘殺，和他有相同感受的還有姜涵韻。book18.org
當然也有人毫不在意，肖寒、李道玄、法磬等人就一臉淡然。book18.org
「很厲害，你創出來的這種戰陣比神道大軍厲害得多。」李道玄一邊看，一邊贊道。book18.org
「可惜殺的全是自己人，而不是異族。」姜涵韻輕嘆一聲，她不是故意煞風景，只是性格使然。book18.org
「今後這樣的殺戮會更多，這個世界會變成修羅場。」洛文清的神情越發憂鬱。book18.org
這套戰法確實不錯，一旦推廣開來，人族的實力肯定會大增，也更有把握應對這場大劫；但是等到大劫過後，如果人族仍舊存在，那麼下一個時代各大門派之間的攻伐肯定會異常慘烈，因為這套戰法也可以用來攻破護山大陣。book18.org
正因為有護山大陣，大門派才能屹立不倒，只要有護山大陣、只要豢養大批的僕役，足以讓任何強敵鎩羽而歸。book18.org
古往今來，只有神皇將這些護山大陣視若無物，他麾下的神道大軍無堅不摧、無攻不破，幸好神道大軍沒有那麼容易組建，而且神道本身有致命的弱點；但現在護山大陣已經失去意義，這就如同城池失去城牆、農莊失去藩籬，變得毫不設防。book18.org
「那倒未必，只會變得更好。」謝小玉猜到洛文清的想法，他早就這麼想過，還特意推演，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大家都有給對方致命一擊的能力，反倒比現在更克制。book18.org
「你這麼認為？」洛文清奇道。book18.org
「不就是護山大陣沒用嗎？」謝小玉點出關鍵。book18.org
謝小玉的話如同投在湖面上的石子般，頓時激起一片漣漪，在一旁的人全都轉過頭來，有人已經想到了，不過更多人聽到這番話才猛然醒悟過來。book18.org
「你認為這是好事？」洛文清板著臉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散修會混得悽慘？為什麼中、小門派永無出頭之日？」說著，謝小玉偷偷看了看肖寒和青嵐。book18.org
肖寒雖然一臉平靜，但眼神中多了一絲異色，青嵐則身體一抖，他們都有切身之痛。book18.org
肖寒還好，他成名極早，有人試圖打壓他和他師門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一些高人的賞識，打壓他的人沒能得逞；可青嵐就沒有那麼幸運，當初她去闖天門是有原因的，雖然剛認識謝小玉等人的時候，她看起來嘻嘻哈哈，好像沒有心事，實際上心中的悽苦只有自己明白。book18.org
洛文清一時語塞，他當然明白癥結在哪裡。book18.org
道門大派都是自己管自己，有時門中弟子作姦犯科根本就不處罰，即使處罰，只會將板子高高舉起，然後輕輕落下，所以確實有很多大門派出身的弟子目空一切、肆無忌憚。book18.org
而之所以會這樣，確實和護山大陣有關。book18.org
因為有護山大陣，大門派固若金湯，這樣一來，即便惹下滔天禍事，激起天下人的公憤，只要躲在門派內，然後開啟護山大陣，什麼事就都沒了。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和法磬在九曜派觀看石碑，參悟天變玄機，卻被人中途打斷，壞了機緣，而壞人機緣是大罪，但做下此事的人卻沒受到任何懲罰，這就是最好的例子。book18.org
「看看佛門。」謝小玉繼續說道：「佛門在這一點上比道門好得多。佛門講究眾生平等，沒有僕役，也就沒有堅不可摧的大陣，而且門下弟子作姦犯科，很少有佛寺會包庇，也因為沒有大陣，大寺院如果懈怠，可能就此沒落；小寺院如果進取，可能成為禪林大宗，所以佛門能興旺並非沒有道理。」book18.org
謝小玉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以前他將自己看成是道門中人，有些事看不透，一些事看透了，但不肯說；但現在他已經跳出圈外，再也沒有顧忌。book18.org
洛文清說不出話來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和謝小玉的距離越來越遠，這指的不是關係，而是兩個人的眼界和心胸。book18.org
「你說的這些都太遙遠，還是先顧眼前吧！師父要我問你一聲，太虛門能學這套戰法嗎？」李道玄轉移話題。book18.org
太虛門是道門領袖，現在沿用的這套規矩就是他的祖師爺留下，這套規矩出了問題，豈不是祖師爺的疏漏？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李道玄的想法，他順勢轉移話題，說道：「這沒什麼了不起，既然苗人能學，道門怎麼不能？」book18.org
「我是讓師兄弟們過來這裡，還是你去中州？」李道玄這麼問，其實是想探謝小玉的口風，看他是否打算離開苗疆。book18.org
以前謝小玉無處可去，苗疆天高皇帝遠，佛、道兩門在這裡也沒什麼影響力，相對安全，但現在太虛門已經表明態度，再加上他手上的實力，根本用不著縮在蠻荒深處。book18.org
可謝小玉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住在這裡沒什麼不好。」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打算離開蠻荒，這裡已經成為他的地盤，如果跑出去，那是別人的地盤。book18.org
「明白了，我馬上讓他們過來。」李道玄也不多說什麼。book18.org
「沒必要。」謝小玉連忙阻止道：「我還有東西要改。」book18.org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連幾位大巫都抬起頭來。book18.org
「還有改進的餘地？」book18.org
「能變得更厲害？」book18.org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記錄的影像努了努嘴，說道：「再多訓練都比不上一次實戰，這幾天來我發現很多問題，也生出不少想法。」book18.org
謝小玉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其實想法早就有了。book18.org
之前謝小玉在練兵的時候，各式各樣的想法就紛紛跳出來，不過那時候第一步還沒走完，能不能成功都沒有把握，哪裡敢加進這些想法？book18.org
現在已經證明方向沒錯，那麼第二步、第三步就可以繼續了。book18.org
「說說看、說說看。」book18.org
「說給我們聽聽。」book18.org
眾人連聲叫道。book18.org
感興趣的人有一大堆，像幾位大巫、李道玄、洛文清、姜涵韻等人不用說，連王晨、法磬等人也有各自的想法，他們也能拉起一票人馬各自組成戰陣。book18.org
「我們在路上花了六天時間，打仗卻只用了一盞茶的工夫。百鬼夜行陣用在戰場上很不錯，用來趕路卻很糟糕，這是其一。」book18.org
「這套戰法攻強守弱。那邊的道君出現後，要不是這邊有人壓陣，恐怕我們就要全軍覆沒，這是其二。」book18.org
「混戰的時候，有人直接挪移到對手劍下，這次我們總共損失十二個人，其中有七個人就是這樣白白送死，這是其三。」book18.org
「遠攻和近戰銜接不上，撤退的時候先要重新合併成一隊，這是其四。」book18.org
謝小玉一一列舉。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改？」洛文清問道。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我教的東西來來去去就一招，如果能打造出一種機關讓人藏在裡面，飛遁、挪移無不由心，威力肯定比現在更強。」謝小玉說出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這個念頭謝小玉早就有了，只是他不擅長煉器，擅長此道的麻子和肖寒對機關類的法器又沒研究，現在第一步成功了，他打算向璇璣、九曜、翠羽諸派討要幫手，順便再討機關類的書籍。book18.org
「看來我得讓師父慢點派人過來。」李道玄輕嘆一聲，他突然發現謝小玉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心思太多，總有新的東西出來，讓人無所適從。book18.org
到處是歡聲笑語，苗人們盡情慶祝著，謝小玉也想和他們一起慶祝，但他太累了。book18.org
這段日子謝小玉累壞了，先是沒日沒夜地訓練，晚上別人休息，他還得為第二天的訓練做準備，有時還要安排一次夜襲。book18.org
之前的六天，謝小玉一刻都沒合過眼，現在大事已了，他頓時感到極度疲憊。book18.org
到了真君境界已經用不著休息，累的話，打個坐就沒事，不過此刻謝小玉只想躺下來好好睡個覺。book18.org
可惜還沒等謝小玉回房間，羅老就找來了。book18.org
看到羅老的神情，謝小玉立刻就知道有麻煩了。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謝小玉連忙問道。book18.org
「跳板那邊出了狀況。」羅老一臉苦澀地說道。book18.org
所謂的跳板是兩套挪移陣，而且是一次可以挪移數千人的大型挪移陣，不過挪移的距離很近，只有兩百里，這兩套挪移陣被串在一起，其中一套挪移陣的出口和另外一套挪移陣的入口放在一起，藏在一頭妖獸的巢穴內。book18.org
那頭妖獸是蠻荒中少有的幾頭謝小玉等人不敢招惹的傢伙，因此每一次使用挪移陣，都是由莫倫老人先引開妖獸，等通過後再讓妖獸回來。book18.org
之所以會搞得這麼複雜，就是擔心苗人中還有姦細，萬一有人沿路留下線索讓官府和劍派聯盟的人找到這裡，那就麻煩了。book18.org
「沒想到還有探子。」謝小玉臉色陰沉。book18.org
謝小玉實在不知道這些探子貪圖什麼，現在他們明顯占據優勢，又不愁吃喝，他還無私傳授這些人本事，這在其他地方哪有這樣的好事？book18.org
羅老臉上發燒，因為謝小玉不明白，他卻知道原因。book18.org
原因是有些人很蠢，以為這樣可以多一條後路，卻沒想過對方會不會過河拆橋。book18.org
「那邊進來多少人？」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不清楚。」羅老搖了搖頭。book18.org
「但願進來的人越多越好。」謝小玉不無惡意地說道。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那頭妖獸的可怕，謝小玉就對結果充滿期待，就算是一群道君或大巫毫無防備地出現在那頭妖獸面前，也肯定凶多吉少。book18.org
「探子是一個大問題。」謝小玉又開始頭痛起來。他不可能直接搜魂，苗人又不在乎心魔大誓。book18.org
「我會想辦法把人找出來。」羅老發狠了。book18.org
謝小玉對羅老的話倒是不敢小覷，他的腦子比大多數年輕人都靈光，辦法一套套，最厲害的就是羅老擅長演戲，他想對付誰別人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這邊就拜託你了，我實在累得夠嗆。」謝小玉不打算多想。book18.org
謝小玉也知道羅老等的就是這句話，畢竟這裡有四座寨子，探子未必是赤月侗的人，羅老不想得罪莫倫老人、敦昆和瑪夷姆，所以告訴他，讓他和那三位大巫打招呼。book18.org
「你確實辛苦了，現在諸事順利，你該好好放鬆一下，這裡就交給我和敦昆。」羅老得到需要的承諾，心情稍微好了一點。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羅老和敦昆確實可以讓人放心，畢竟兩座寨子幾千口人全都在這裡，萬一出事，損失最大的是他們；那幾位道君反倒指望不上，這邊出事，他們拍拍屁股走人就是。book18.org
羅老離開去布置了，這次他要將四座寨子翻個底朝天，將所有探子全都找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打了一個呵欠，轉身朝自己住的地方而去，沒走幾步，他就看到綺羅沉著臉跑過來。book18.org
「你當初承諾過，等到我們都成真君就合籍雙修，之前你要練兵，現在你有空了吧！」綺羅臉上滿是紅暈。book18.org
如果換成以前，綺羅絕對不會這麼直接，但這段日子都在苗疆，和苗人相處久了，她多少受了一些影響。book18.org
苗女多情，在這裡女人主動追男人是很平常的事，現在綺羅只不過要謝小玉履行承諾，更何況她怕夜長夢多，如意情郎被別人拐跑。book18.org
綺羅倒是不擔心姜涵韻，也不擔心慕容雪，她知道謝小玉對這兩個女人沒感覺，前者太過理智，算計太多；後者給他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差。book18.org
綺羅真正擔憂的是青嵐，青嵐天真爛漫，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又善解人意，最讓她擔心的是，她發現青嵐對謝小玉確實有那麼點意思，總是在謝小玉的身旁轉來轉去。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到，綺羅的話音剛落，青嵐就笑眯眯地湊過來，道：「綺羅姐姐，你這麼急著嫁人？」book18.org
「當然！我今年已經二十多歲了，再不嫁出去可就成老姑娘了。」綺羅面對情敵，臉皮更厚了許多。book18.org
這理由絕對算不上理由，對修士來說，歲月長久，青春常駐，不像普通人一過三十歲就開始衰老，二十幾歲還沒嫁人年紀就太大了。book18.org
「你二十多歲了？」青嵐故意問道。book18.org
綺羅聽到這番話，眉毛微微豎起來，她當然聽得出青嵐是繞著彎說她是老女人，同時暗叫不妙，她剛才說得太快，居然忘記青嵐恰好十八歲，正是最適合嫁人的年齡。book18.org
「好了，別胡鬧，我現在事情還多著，再說，你總希望有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吧？」說著，謝小玉輕輕拍了一下綺羅的屁股。book18.org
這個動作太過輕佻，按謝小玉的本性不會這麼做，更不會當眾這麼做，但是現在他必須安撫綺羅。book18.org
謝小玉這麼一拍，意味著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定下來，綺羅再也用不著胡思亂想。book18.org
「我累了，需要休息，乖乖聽話。」謝小玉像哄孩子般哄著綺羅。book18.org
步履蹣跚地走回房間，謝小玉隨手將金球扔在地上，下一瞬間，他已經進入裡面。book18.org
金球內霧蒙蒙的，霧氣不斷發出絢麗的光芒，和四壁相連的地方，那裡的霧氣越發濃密，甚至和牆壁連成一體。book18.org
謝小玉看著越來越模糊的金屬壁，他確實沒想到幻天幽火玄元極光居然會有這樣的變化，這些金屬已經變得類似於庚金精氣，可和庚金精氣不同的是，它們全都帶有玄磁特性，可惜這種金氣渾濁不堪，根本是沒用的東西，不能用來築基，也不適合煉器。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太累了，懶得動手清除霧氣。book18.org
謝小玉在蒲團上踢了一下，只聽到一陣嘎吱嘎吱的輕響，蒲團移到旁邊，一張又像躺椅又像斜榻的東西升了起來。book18.org
這叫懶人椅，也是《奇技妙法百篇》中的東西，當初還在元辰派的時候，謝小玉就做過一張這樣的椅子，那時候修練一天，晚上舒舒服服地靠在懶人椅上就是最好的享受。book18.org
謝小玉一下子倒在椅子上，轉眼間呼呼大睡起來。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睏倦稍稍退去，謝小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一個身，突然他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綺羅，你怎麼進來了？」謝小玉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沒有趕她，反正已經確定關係，她已經是他的妻子。book18.org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越發靠近謝小玉，依偎在他懷裡。book18.org
「我說過肯定會娶你，有必要這麼急嗎？」謝小玉輕笑起來，不過他並沒拒絕，手輕輕搭在那柔嫩的嬌臀上。book18.org
一搭上去，謝小玉就感覺到女人的身體一陣顫抖，肌肉隨之緊繃，呼吸也變得急促，那一陣急似一陣的呼吸帶著一股蘭花的清香。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好像明白了什麼，身體一下子放鬆，她輕輕抬起上半身，過了片刻，一件輕衫飄落到地上，少女的芬芳變成柔膩的乳香。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無須多言。book18.org
謝小玉翻了一個身讓女人躺下，兩個人唇來舌往，輕吮慢吸，隨著一陣輕吟，兩個人融為一體，密室中一片旖旎風光。book18.org
一開始是細雨纏綿，漸漸地風雨大作，很快又變成狂風驟雨，耳邊儘是劈劈啪啪的雷聲。book18.org
兩個人你來我往，激盪不已，軟玉溫香化作臀波乳浪，輕吁慢轉的呻吟縈繞著四周，這是最美妙的伴奏。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雨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夢囈般的輕哼，突然一聲悠長的嘆息打破那充滿旖旎的沉寂。book18.org
「為什麼是你？」謝小玉滿臉迷惘。book18.org
當兩個人合為一體，身下的女人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哀鳴，謝小玉就已經知道她不是綺羅。book18.org
綺羅出身霓裳門，從小練舞，身體異常柔軟，加上霓裳門又有特殊的秘法讓身體最大程度體現出女人的嫵媚，所以綺羅的皮膚異常滑膩，身材凹凸有致、穠纖合度；可這個女人的身材卻顯得有些纖細，雙乳只有一握，臀部也顯得嬌小，給人的感覺有些青澀。book18.org
「謝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和綺羅爭什麼。」青嵐慵懶地說道，初經人事，她的骨頭都酥了，說起話來有氣無力。book18.org
「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麼。」謝小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青嵐這個丫頭。book18.org
「沒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讓自己感到遺憾罷了！我喜歡你，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不過我和綺羅不一樣，她出身於霓裳門，霓裳門培養弟子的目的就是將她們嫁出去，所以她一心想著嫁給你，同你合籍雙修。」青嵐嘻嘻一笑：「我可不在乎，就算不合籍也可以雙修，不是嗎？」book18.org
說到這裡，青嵐輕輕扭動著身體，這個動作讓謝小玉進入她身體的那部分越發深入一些。book18.org
謝小玉被挑逗得受不了，順勢摟住青嵐的腰肢，一時之間，狹小的密室又變得春意融融。book18.org
之前，不管是謝小玉還是青嵐都是平生第一次做這種事，此刻再來已經有了默契，加上兩個人年輕，正是貪玩的時候，食髓知味，所以場面比剛才激烈許多。book18.org
青嵐徹底豁出去了，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嫁給謝小玉，也用不著在意什麼羞恥和矜持，就算謝小玉覺得她浪蕩也沒關係，所以她越發放浪形骸。book18.org
謝小玉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而且剛才青嵐的那番話激起他的慾望。book18.org
峽谷中喜氣洋洋、春意盎然，與之相反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內，正坐著一群神情憂鬱的人。book18.org
這些人大部分做道士打扮，為首者正是當初去太虛門覲見李素白的天劍山掌門紫煌子。book18.org
另外幾個人也都是一方掌教，坐在紫煌子旁邊的是一個身著五彩仙衣的老道，此人是萬象宗掌門方海濤。book18.org
一直和謝小玉作對的九空山同樣也有來人，是一個身披褐袍的老道，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book18.org
這個老道身邊站著兩個和尚，一個是中土之人，另一個深目鉤鼻，顯然來自婆娑大陸。book18.org
「我原本以為仿造出天劍舟，我們和那幾派的差距就拉近了，沒想到那邊又弄出新的東西，兩邊的差距反而越來越遠。」紫煌子很頹然。book18.org
「師兄不是說太虛門恪守中立嗎？怎麼現在和那群人攪和在一起？」萬象宗掌門一臉不痛快。book18.org
萬象宗和天劍山不同，萬象宗看似掌握著當今朝廷，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這幾百年來發展極快，論勢力和地位絕不在天劍山之下，但論真實戰力卻比天劍山差得多。book18.org
萬象宗顧名思義，取的正是森羅萬象的意思，傳承很雜，諸般法術、陣法、符篆、武修、體修、易術，甚至包括巫咒、遁甲之類都有涉獵，這樣的一個門派，怎麼可能和全都是劍修的天劍門比戰力？book18.org
謝小玉創出百鬼無影劍陣，天劍山只覺得擔憂，萬象宗卻感到害怕，再說，傳承多也意味著分支多，如同謝小玉曾待過的元辰派。book18.org
儘管萬象宗處在發展階段，內部還算團結，不像元辰派內鬥不停，但萬象宗內部卻也有很多不同的聲音，為了應劫之人的事都快吵翻了。book18.org
聽到萬象宗掌門的指責，紫煌子一臉悔恨地說道：「當初確實不該去太虛門。本來太虛門還在首鼠兩端，我這一去等於逼他們表態。我離開後，李素白親自跑去摸底，回來後他的主意就變了。」book18.org
「師兄別再自責了，我們早該料到那應劫之人手上不會只有天劍舟這一張底牌。」一位滿臉和氣的道人說道，此人乃是千劍門的掌門，也屬於劍派聯盟的一分子，自然要替紫煌子開脫。book18.org
「沒錯！師兄如此自責，我等也無顏面。這件事大家都有錯，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那小子搞出這麼多名堂，我們卻一無所知，難怪會一敗塗地。」另一位掌門也連忙說道，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來自婆娑大陸的禪師一眼。book18.org
此刻，有些事已經掩蓋不住。book18.org
原本大家都不知道謝小玉前往婆娑大陸做什麼，而羅老阻擋那幾位大巫的時候提到延壽秘藥的事，幾件事合在一起，真相立刻出來了。book18.org
所謂延壽秘藥十有八九就是魔門長生秘藥，謝小玉去婆娑大陸顯然是尋找長生秘藥的藥方，這可不是一件小事。book18.org
「長生秘藥對苗疆的大巫來說實在是好東西，足以讓他們替任何人賣命。」一位掌門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這兩個人互相應和，就是在挖苦那位從婆娑大陸過來的禪師。book18.org
現在對那些大巫已經不能再用強硬手段，只能想辦法收買。book18.org
「各位師兄以為我們沒動過這個心思嗎？」來自婆娑大陸的禪師苦笑道：「想煉製長生秘藥，別的倒容易，唯獨有兩味藥材實在太過珍稀，一味是闍羅木，另外一味是優曇花。」book18.org
幾位掌門全都眉頭緊皺，他們當然知道這兩種材料的珍貴，優曇花就罷了，闍羅木就算能弄到，也沒人捨得拿它煉藥。book18.org
「長生秘藥不容易煉，但另外一樣東西可以借鑑。那個人不是想出辦法讓巫門中人先轉魔門再轉佛門，最後轉而修道嗎？那些大巫如果想這麼做，我們完全可以幫忙啊！」千劍門掌門退而求其次。book18.org
「這事確實不難，但你有沒有想過？巫門本來就不可靠，大劫一至，很難說他們會站在哪一邊，萬一投靠異族，我們豈不是會死得很難看？」九空山掌門立刻反對，他的話其實是代表佛門而說。book18.org
婆娑大陸的佛門早就知道此事，佛門中不乏智慧超絕的人物，也想過藉此拉攏巫門中人，可惜研究半天，他們最後得出結論，這樣做對佛門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有極大的壞處。book18.org
「我當然明白。」萬象宗掌門冷哼一聲，他其實對這裡有兩個和尚還有一個披著道袍的和尚早就心存不滿，此刻自然沒有好臉色，道：「這套法門不但對巫門中人有用，對佛門也一樣，如果一旦推廣，佛門弟子看到事情不妙，完全可以轉入魔道，或者轉入道門。」book18.org
萬象宗掌門的話一說出口，其他人立刻明白。book18.org
這套法門一旦公開，佛道魔三者就可以隨意轉換，現在佛門勢力最大，佛門弟子人數最多，如果大家都轉換，對佛門肯定最不利，再說，佛門正是承上啟下的所在——往上可以轉道，往下可以轉魔，選擇最多。book18.org
選擇一多，心思就活，一旦情況不妙，很多佛門中人可能會改弦易轍。book18.org
道門卻沒有這個顧慮，想轉魔修就先要轉為佛修，而佛門的情況大大不妙，光憑這一點就足夠嚇退很多人。book18.org
「聽說婆娑大陸很多佛門弟子對轉世之法不再感興趣，更希望能今生成就，所以紛紛投入魔門。」又有一位掌門插嘴，他對佛門也有不滿。book18.org
這是另外一個瘡疤，轉世之法曾經是佛門最吸引人的地方，現在卻成致命傷。book18.org
當年佛門從魔門那裡得到無數傳承，但魔門的傳承太過兇險，為了安全，佛門做了很多改動，因此變得效率低下，這才有了轉世之法，這一世修不成就延續到下一世，不停地積累下去，直到最後成功。book18.org
問題是轉世之法並不可靠，轉世的過程中可能有各種意外發生，加上現在大劫臨頭，在大劫中轉世肯定死路一條，很多佛門中人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紛紛修練魔功，投入魔門。book18.org
大劫沒到已經是這番光景，將來大劫一到，佛門會是何等模樣？book18.org
這個瘡疤揭得更狠，讓那兩位佛門中人說不出話來，連九空山的掌門都不得不閉上嘴巴。book18.org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還是想想眼前吧。」紫煌子連忙說道，是他請了佛門的人過來，他當然要說兩句軟話。book18.org
「此法一出，那個小子氣候已成，現在不是我們怎麼對付他，先想想他會不會對付我們吧！」萬象宗掌門氣惱地說道。book18.org
此刻萬象宗掌門感到很冤枉，因為萬象宗和謝小玉並沒有仇，即便萬象宗扶植的朝廷和謝小玉也沒有直接的仇恨，最初是因為安陽劉家的事，天寶州的官府和謝小玉結下恩怨，可現在安陽劉家反倒投靠謝小玉，但朝廷和謝小玉的仇怨卻越結越深，一想到這些，他就想撞牆。book18.org
萬象宗掌門轉頭看了看四周，這幫人都是坑人的角色，朝廷會走到現在這一步，一開始是因為面子，後來卻是被九空山拉下水，然後是劍派聯盟和佛門。book18.org
仔細想來，就算能夠抓住謝小玉，萬象宗得到的好處也有限，萬象宗不是劍修門派，劍宗傳承對他們意義不大，而且謝小玉主修的《六如法》是佛門無上大法，他們只能拿來借鑑。book18.org
越想，萬象宗掌門就越感到鬱悶。book18.org
萬象宗掌門兀自自怨自艾，其他人卻順著他的想法商議起來。book18.org
「是啊，接下來那小子肯定會擴充實力，太虛、璇璣、九曜諸派也會全力扶持。為了長生，南疆大巫沒有理由不跟著他，而南疆有幾千萬名苗人，大部分精通蠱術，那小子顯然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讓那些苗人變成劍修……」千劍門掌門不想長他人威風，滅自家銳氣，但是扳著指頭一數，他還是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因為用不了兩年，恐怕就不是他們找謝小玉麻煩，而是謝小玉肯不肯放過他們了。book18.org
千劍門掌門能想到這一點，其他人同樣也能想到。book18.org
「這還沒算上太虛、璇璣、九曜諸派。璇璣、九曜這幾派雖然沒有幾千萬名苗人可用，但十幾萬名僕役肯定拿得出來，如果這些人轉劍修，肯定更容易。苗人前前後後用了七、八個月，他們恐怕只需要四、五個月。」他越往下說，臉色越發變得越難看。book18.org
道門看似一家，實際上紛爭不小，天劍山、宏蒙劍派、千劍門之所以會連手組成劍派聯盟，就是為了和璇璣、九曜諸派相抗衡。book18.org
「還有太虛門……最關鍵的是太虛門。」來自婆娑大陸的禪師輕嘆一聲，說道。book18.org
這話一說出口，眾人沉默起來。book18.org
傳聞地上神國落在太虛門手中，還有人傳聞地上神國和中州其實重疊，很多住在中州的人就是地上神國的子民，整個中州人口不下兩億，就算地上神國只有這麼多人，也足夠將各大門派全都蕩平，如果再用謝小玉那種辦法讓這些人全都轉成劍修，就連佛門都得退避三舍。book18.org
「我等不能束手待斃，必須給他們找點麻煩。」千劍門掌門看了看眾人。book18.org
「或許用不著擔心，現在離大劫又近許多，那邊要練兵，還有很多事要準備，這樣一來，一、兩年的時間就過了，他們不會等到大劫到來才出海，肯定會提早一、兩年……他們還有什麼時間找我們麻煩？」始終沒開口的中土佛門禪師說道。book18.org
中土佛門對謝小玉感覺最為複雜，在內心中，他們將謝小玉看作自家弟子，不想和謝小玉交惡，但是又身不由己。book18.org
「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給他們找點麻煩為好。」九空山掌門一臉沉穩。book18.org
「我倒是有個辦法。」紫煌子終於說出請眾掌門過來的意圖：「當初知道劍宗傳人出現，我就立刻派人前往劍宗遺址，相信各位也一樣，都派人找過，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收穫？」book18.org
「難道天劍山有收穫？」來自婆娑大陸的禪師精神一振，他們也派人過來，不過來得比較晚，那時已經有很多門派在劍宗遺址上四處搜索，為了避免衝突，他們不敢大肆聲張，只能偷偷摸摸地來，所以收穫有限。book18.org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紫煌子說得很含糊。book18.org
「此話怎講？」婆娑大陸的禪師連忙問道。book18.org
「我們發現一處崩塌的空間。」紫煌子異常小心地說道。book18.org
「這是真的？」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諸位掌門紛紛吵嚷起來。book18.org
上古之時，空間法則已經變得非常嚴密，道法之爭並沒有造成空間崩塌，神道大劫除了神皇用大神通開闢出一座地上神國，也沒聽說發生過空間崩塌。book18.org
「你們沒有繼續搜索下去？」婆娑大陸的禪師急切地問道。book18.org
「現在這個時候誰敢搞出太大的動靜？」紫煌子翻了翻白眼，他們就是怕被人看破，才不敢繼續研究下去，乾脆裝成一無所獲，現在之所以公開，是因為情況變了。book18.org
「和劍宗有關的秘密，自然只有劍宗的人能解開。」紫煌子輕聲道。book18.org
眾掌門立刻明白紫煌子的意思，不管那個崩塌的空間內有什麼，肯定能引來應劫之人。book18.org
「萬一他怕出事不肯過來，怎麼辦？」一位掌門猶豫著問道。book18.org
「他不肯來，別人會來，來的人多了，感覺沒有什麼危險，他自然會動心。」紫煌子笑道。book18.org
「你沒打算……」萬象宗的方掌門做了一個「抓」的手勢。book18.org
「沒想過，絕對沒想過。」紫煌子連連搖頭，不過他心中的想法其他人就沒辦法確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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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章 劍宗傳承book18.org
謝小玉被盯得渾身發毛，從剛才開始，綺羅就坐在他的旁邊，雙手托腮，直勾勾地盯著他。book18.org
換成往日，謝小玉根本不會在乎，但現在他心中有鬼，被綺羅這樣盯著，他感覺快被穿透似的。book18.org
「昨天睡得舒服嗎？」綺羅終於開口了。book18.org
「舒服。」謝小玉道。book18.org
「很爽吧？」綺羅湊過來趴在謝小玉的肩膀上，用嘴唇叼住謝小玉的耳垂，又用兩排貝齒磨了磨。book18.org
那感覺很怪異，癢酥酥的，很舒服，卻又讓人提心弔膽，唯恐一口咬下去耳垂就沒了。book18.org
「告訴我，那個小妞的滋味怎麼樣？」綺羅輕輕舔著謝小玉的耳垂。book18.org
「什麼滋味？」謝小玉乾脆裝傻，有些事打死都不能招。book18.org
「那個丫頭頭髮散亂，鬢角蓬鬆，走路的樣子也有些不對，眼睛像是抹了一層糖飴。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綺羅輕笑道，念到最後那句的時候，語氣充滿譏嘲。book18.org
謝小玉只當作沒聽懂，低著頭擺弄手中的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拿著一個巴掌般大小的圓盤，左右兩邊可以打開，看起來像蚌殼，這就是他想打造的機關法器。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有趣的東西？是逍遙椅？還是極樂床？」綺羅膩聲問道。book18.org
綺羅的聲音膩得讓謝小玉頭皮發麻，也讓他心頭髮癢，連逍遙椅、極樂床都出來了，可見綺羅心裡的怨氣多大，身上的醋意多濃。book18.org
「算了，哪只貓兒不吃魚？哪個男人不偷腥？你和青嵐的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我做大，她做小。」綺羅像是一隻露出爪子的貓咪般，附在謝小玉的耳邊咬牙道。book18.org
「她根本沒想和你爭。」謝小玉輕嘆一聲。book18.org
可話一說出口，謝小玉就後悔了。book18.org
果然，綺羅一口就咬下來，好在她並沒有死命咬，雖然謝小玉覺得很疼，卻沒有破皮，綺羅更沒把耳垂咬下來。book18.org
「你承認了，果然是這樣。」綺羅怒道。book18.org
「我承認了什麼？我只是說她根本沒想和你爭。」謝小玉再次低下頭，並打定主意絕不再露半句口風。book18.org
一般而言，一個女人絕對不會將剛才的話往好的方面想，綺羅咬牙怒道：「這丫頭倒是聰明。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她什麼名分都不要，這才高明，如此一來，你就會整天惦記著她。」book18.org
「那你也學她。」謝小玉脫口而出。book18.org
「想得美。」綺羅把手伸到謝小玉的腋下，掐住一點軟肉用力擰起來，嘴裡還說道：「你得風風光光將我迎娶過門，我要三媒六聘，還要八抬大轎。」book18.org
「好好好。」謝小玉連聲答應。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綺羅是瞎纏，而一個瞎纏的女人並沒有道理可講。book18.org
修士不同於世俗中人，合籍雙修哪有這些講究？book18.org
所謂的婚禮只是請親朋好友聚一聚，互相見個面，認識一下，連拜天地這種俗禮都不會有，怎麼可能會要三媒六聘，更不用說八抬大轎？book18.org
綺羅只是說說罷了，等風頭過了，她就不會再提。book18.org
「哼，一點誠意都沒有！」綺羅感覺到謝小玉敷衍的意思，不過她不敢太過胡鬧，現在青嵐已經得手，這對她來說絕對是極大的威脅，如果她再一個勁的胡鬧，弄得謝小玉心煩意亂，最後不要她，她找誰哭？book18.org
咬了咬嘴唇，綺羅趴在謝小玉的背上，臉頰燒得厲害，好半天，她才下定決心湊到謝小玉的耳邊，輕聲說道：「便宜你，讓你先嘗嘗滋味，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女人。」book18.org
謝小玉心頭一陣亂跳，他當然明白綺羅是暗示什麼。book18.org
「你不想等到洞房花燭之時？」謝小玉當然不在乎，只是隨口問一下，同時也有一絲調笑的意味。book18.org
綺羅咬了咬牙，她當然在乎，對女人來說這是一輩子的事，不過她已經顧不得了，現在不出手，恐怕到時一場空。book18.org
「美了你！」綺羅越想越氣，忍不住在謝小玉的肩膀上咬一口，這一次是真咬。book18.org
謝小玉修練的《吞日噬月大法》有煉體的效果，但練的是反應和爆發力，不是金剛不壞、鋼筋鐵骨，被咬這麼一口，痛得他輕嘶一聲。book18.org
謝小玉不再忍耐，一把將綺羅拽過來，橫放在膝蓋上，然後撩起裙子，朝著那挺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book18.org
綺羅嚇了一跳，不由自主驚叫一聲，不過隨即她媚眼如絲，從鼻腔發出輕細而又柔膩的哼哼聲，似乎頗為享受。book18.org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洛文清、李道玄、肖寒、姜涵韻等人走進來，看到這幕景象，大家都愣住了。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放開綺羅，她羞澀地跳起來，閃到謝小玉的背後，慌忙整理身上的衣服。book18.org
「原來你們……」洛文清滿臉古怪地道：「我們來得不是時候。」book18.org
「你們繼續。」李道玄轉過身就走。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們只是在討論一些問題。」謝小玉連忙阻止。book18.org
「哦——原來是討論問題。」洛文清微笑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其他人也暗自好笑，唯有姜涵韻神情有些木然，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有那麼一絲酸溜溜的味道，也有那麼一絲對綺羅的輕蔑。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謝小玉問道，他看到這麼多人過來，立刻明白有大事發生。book18.org
眾人走過來，盤腿坐下，首先開口的是洛文清。book18.org
「劍派聯盟那邊剛傳出消息，他們發現萬年前劍宗留下的另外一部分傳承。」book18.org
一邊說，洛文清一邊注意謝小玉的反應。book18.org
「是在劍宗遺址那邊？」謝小玉立刻問道。book18.org
「你知道那裡有傳承？」洛文清既有些意外，卻又不感到意外。book18.org
「那是真正的劍宗傳承，據我所知，是在一個特殊的空間裡，入口很難找到。」謝小玉隨口說道，但這是他猜的。book18.org
劍宗遺址是個有名的地方，萬年來肯定有無數人在那裡搜索過，卻始終沒什麼發現，就算有傳承，也肯定藏得很隱密。book18.org
聯想到天門裡的太古妖都、三連城遺址上的無盡虛空，謝小玉自然而然想到劍宗傳承可能就藏在某個空間內，而這個空間只有在天道鬆動的時候才會開啟。book18.org
「你果然知道。」洛文清輕嘆一聲，但他沒問謝小玉既然知道為何不去尋找。book18.org
落魂谷一戰，謝小玉劍宗傳人的名頭出來後，佛、道兩門有很多人跑去劍宗遺址四處搜尋，那邊已經變得熱鬧非凡，之前謝小玉都在東躲西藏，去那邊無異於自投羅網。book18.org
不只洛文清這麼認為，其他人也一樣。book18.org
「師父要我問你打算去看看嗎？」洛文清說出他過來的目的。book18.org
謝小玉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實際上他根本就不動心。book18.org
這些人會請謝小玉過去，肯定是對他寄予很大的希望，以為他這個劍宗傳人肯定可以讓劍宗傳承完全開啟，可惜他這個劍宗傳人是假的，再說，他現在選擇一條前無古人的路，已經不能算真正的劍修，即便得到真正的劍宗傳承，對他未必有用。book18.org
洛文清見謝小玉沒有反應，立刻說道：「你放心，師父說了，絕對會保證你的安全。」book18.org
「是啊，這個消息是劍派聯盟透露出來，我們也擔心這是一個陷阱，你去之前肯定會有所安排。」李道玄也勸道。book18.org
這次太虛門也動了起來，此刻劍宗遺址已經被各大門派封鎖，光太虛門就調過去十二位道君、三位真仙，規模比當初天門開啟差不到哪裡。book18.org
「各大門派應該會派人進去吧？」謝小玉仍是沒有下定決心，他要看看別人的反應。book18.org
「當然，已經有一批人進去了。」洛文清連忙道。book18.org
既然懷疑是陷阱，他們自然要派人進去看看。book18.org
「情況怎麼樣？沒危險吧？」謝小玉含糊地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問的是裡面的情況，因為他對劍宗傳承一無所知，不過其他人都誤會了，以為他問的是有沒有埋伏。book18.org
「那裡面很怪，不像一個正常的空間，反倒有點類似幻境世界或者虛實空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埋伏。」洛文清說道。book18.org
幻境世界和虛實空間都不是真正的空間，前者類似意識空間，在裡面看到、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外面的東西放不進去，裡面的東西也拿不出來；後者則介於虛實之間，和意識空間差不多，只不過外面的東西可以帶進去、拿出來，但原本就存在裡面的東西卻拿不出來。book18.org
一聽到是這種東西，謝小玉頓時放下心，因為在這種空間內發生的一切只有本人知道，就算他在裡面暴露身分，也不會被外面的人察覺。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對真正的劍宗傳承本就不放在心上，對他來說，這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所以明白這些後，他很淡然地說道：「我會進去看看，不過不是現在。」說著，謝小玉拿起桌上的圓盤。book18.org
在一旁的人已經注意到那個圓盤，只不過不懂是什麼，想到剛才進來時謝小玉和綺羅親昵的舉動，萬一那是某種助興的玩意，他們貿然詢問豈不是很尷尬？book18.org
「還記得嗎？昨天我提過下一步改進的計劃，我已經在籌備了。」謝小玉將圓盤放在桌子中間。book18.org
「就是這玩意？」洛文清取過圓盤，翻來覆去看了看。book18.org
「這算什麼？一個輪子？」麻子問道，眾人中就數他最沒顧忌。book18.org
剛才麻子等人看到桌上的圓盤，卻沒有人聯想到謝小玉昨天說的話，就是因為這東西太簡單了，連獨輪車都算不上，更不用說是機關法器。book18.org
在眾人的印象中，機關法器要不就是飛天船、空行巨舟那樣的龐然大物，要不就是傀儡人偶之類精巧的玩意，眼前這東西實在太簡單了。book18.org
不過，肖寒卻反應極快，他精神一振，輕輕吐出四個字：「人劍合一。」book18.org
「人劍合一？」book18.org
眾人頓時眼睛一亮，不管是洛文清還是李道玄全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剛才只是沒想到，現在被肖寒點了一下，如果再想不明白，就有負天才之名。book18.org
「這玩意是一個大號的劍環？」洛文清瞪大眼睛，他知道謝小玉的習慣，知道謝小玉對劍環的偏愛。book18.org
謝小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還沒有想那麼遠。book18.org
「談不上人劍合一，就只是一個輪子，或者說是一輛戰車，人躲在裡面，兩邊是門，也是盾牌，還可以看成是陣基，如果要趕路，速度也夠快，而且消耗極小，一日夜奔行四、五千里應該沒問題。」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眾人自然一點就透，甚至腦子裡已經生出一副景象——無數這樣的輪子在戰場上縱橫馳騁，行進的路線極其詭異，忽而在東，忽而在西，一道道劍光從裡面射出來，將對手攔腰斬斷，突然旁邊有一個敵人躥出來，猛地斬在其中一個輪子上，火花亂攛，那個輪子被打飛出去很遠，卻沒受到損傷，反而有一道劍光飛出將那個敵人切成碎塊……「好！好東西！好想法！」回過神來後，洛文清拍案大讚，昨天晚上他聽了謝小玉那番話，心中仍舊將信將疑，現在已經不懷疑了。book18.org
事實上，洛文清還覺得謝小玉太保守，這東西早就應該拿出來。book18.org
「這東西並不複雜，打造起來很容易。」李道玄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推廣，他也不認為謝小玉會失敗。book18.org
「沒那麼簡單，這東西不是天劍舟，將來肯定要上戰場，所以不能有一點疏漏，我們這邊又沒人精通機關法器。」謝小玉連忙說道。book18.org
「我來想辦法——」book18.org
洛文清、姜涵韻、法磬同時叫道，李道玄也張了張口，只是話到嘴邊又吞回去。book18.org
這確實不是問題，大門派有各式各樣的人才，機關法器雖然是偏門，但是肯定有人研究。book18.org
「打造出這東西只是第一步，駕馭這東西可不同於用兩隻腳走路，更別說在戰場上使用，怎麼踩住陣位？怎麼隨意移動？怎麼閃避？怎麼快速後撤？怎麼翻山越嶺？怎麼涉水過河？這些都要一邊摸索，一邊訓練……這是第二步，也是最讓人頭痛的一步。接下來還要考慮怎麼大規模製造，零件要儘可能少，打造起來要儘可能容易，材料要儘可能便宜，強度卻要越強越好，還要考慮怎麼帶走。」說著，謝小玉停下來看著眾人。book18.org
洛文清等人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謝小玉說的這些都有道理，按照這樣一算，時間立刻變得緊湊，別說前往劍宗遺址，很可能出海的時間都要往後推移。book18.org
「師兄，你怎麼看？」洛文清問李道玄。book18.org
以往只要有李道玄在，肯定是首腦人物，現在這個位置卻讓謝小玉占去。book18.org
「你問我，我問誰？」李道玄苦笑一聲，劍宗遺址那邊的傳承固然重要，這裡也一樣，根本沒辦法取捨。book18.org
「讓師父他們定奪吧。」李道玄乾脆將問題扔出去。book18.org
「他不肯去？」美婦頗有些意外。book18.org
同樣感到意外的還有一大群人，消息傳回這裡，原本期盼著能在劍宗遺址中有所收穫的人全都傻了。book18.org
第一批進入那個空間的人已經出來，從他們口中得知，那裡面確實是萬年之前劍宗傳承道法的所在，進去的人全都要經歷一番考驗，只要通過考驗，就可以得到道法。book18.org
這批人經歷的考驗都不一樣，得到的道法也不相同，誰都有貪念，既然知道這是一座寶庫，肯定就想完全打開寶庫，將裡面的東西全都搬空。book18.org
想得到裡面的東西，一個辦法是強行打開，問題是裡面的東西可能會損毀，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去找鑰匙，而劍宗傳人很可能就是那把鑰匙。book18.org
「他手上的事也非常重要。」玄元子有些不知如何取捨。book18.org
隨手一彈，之前洛文清發來的信符頓時分成許多份，朝著眾人飛去。book18.org
眾人接住信符看了看，也都一臉茫然。book18.org
「這確實走不開。」美婦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早知如此，我們當初就不該讓他顛沛流離浪費這麼多時間。」book18.org
說這話的是羅道君，他已經從天寶州回來了。book18.org
雖然這番話有點事後諸葛，不過眾人確實後悔不已。book18.org
現在大家都是扳著手指數時間，離大劫降臨越近，大家越感覺時間緊迫，總覺得很多事來不及做。book18.org
「不然乾脆讓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等出海後再繼續。」一位璇璣派的長老試探著問道。book18.org
這個想法絕對充滿私心，如此一來，所有成果只有他們獨享。book18.org
玄元子並沒有回答，只是朝一個方向看了看，那位長老立刻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那長老知道玄元子看的方向正是中州所在的方位，也就是太虛門所在的地方，此刻誰都知道太虛門不會離開，他們會和中土共存亡。book18.org
明知道這東西很有用，想拖延時間吃獨食，要先問過太虛門是否答應。book18.org
美婦第一個表態：「這件事確實延誤不得。」book18.org
「那就只能見縫插針了。」一位滿臉敦厚的老者說道。book18.org
「是啊！那小子不是一刻都離不開，中間肯定有空檔，跑一趟劍宗遺址也就……十天半個月。」羅道君一開始毫不在意，說到最後卻有些沒把握。book18.org
當初建立劍宗的人為了避開神皇的鋒芒，特意將山門設在非常遙遠的地方，跑一趟花的時間不少。book18.org
「這算什麼問題？從我們當中找幾個人出來沿路借力，每個人帶他走一段，保證一天就到。」敦厚老者的腦子轉得極快。book18.org
此人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他是九曜派的代表，九曜派出了名的人多，道君以上的人數量也遠比其他門派多。book18.org
「恐怕只有這樣了。」玄元子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小子什麼時候能抽出空？」美婦問道。book18.org
「這段日子不可能，所有的東西都裝在他的腦子裡，沒人可以取代他，別人想幫忙也做不到。」玄元子嘆息一聲。book18.org
眾人點頭，這話確實沒錯。book18.org
「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就太晚了。」美婦說道。book18.org
掐頭去尾，只有中間這段最合適。book18.org
「訓練的事可以找人代替，可是排兵布陣、指揮作戰卻沒人能代替，這怎麼辦？」一個白髮白須的老頭問道。book18.org
此人正是當初和謝小玉從天寶州回來的碧連天的道君，他問這話其實已經脫出這次的議題。book18.org
在南疆，八萬名朝廷軍隊飛灰湮滅，消息一傳回來，和謝小玉關係密切的門派立刻召集門下弟子試演一番，最後都得出同樣的結論。book18.org
這套戰法確實可行，但想做到那支苗人大軍的程度，對指揮者的要求極高，不只要一心多用，能同時兼顧幾個方向，還要有超乎尋常的判斷力和分析力。book18.org
結論一出來，幾個門派全都傻了，這樣的人到哪裡找？book18.org
「我打算讓洛文清探探他的口風，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竅門？這樣的人是不是也能訓練出來？」玄元子說出他的打算。book18.org
這也是眾人的想法，只不過別其他派都沒辦法開這個口。book18.org
「這又需要時間。」羅道君在一旁怪聲怪氣地哼道。book18.org
離開大殿後，眾人各自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book18.org
九曜派的老道君飛出千里之外突然停下來，隨手打出一枚信符。book18.org
信符一飛出去，立刻迅速淡去，眨眼間蹤跡皆無。book18.org
下一瞬間，信符出現在萬里之外，不過它一出現就再次淡去，重新遁入虛空中，就這樣連續幾個跳躍，眨眼間就橫穿大半個中土。book18.org
信符最終停在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道面前，老道一接住信符就立刻知道裡面的內容。book18.org
老道長嘆一聲，轉頭說道：「我們白費心思，謝小玉有自己的事，根本脫不開身。」book18.org
「有什麼事比劍宗傳承更重要？」千劍門掌門立刻問道。book18.org
「如果告訴你那套戰法只是半成品，你有什麼想法？」老道苦笑著問道。book18.org
「半成品？」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不只一個人跳起來，畢竟半成品已經那般厲害，那成品還了得？book18.org
老道和玄元子一樣將信符複製幾份，隨手打出去。book18.org
眾人接住信符看過後，全都愣在原地。book18.org
此刻神情最精彩的就是紫煌子，他原本還巴望著能將這套戰陣也複製過來，剛調集人手做這件事，卻得到這麼個消息，他還沒複製成功就已經落伍了。book18.org
「這東西好像不難，只不過是一個輪子，我們也可以製作。」千劍門掌門說道。book18.org
現在劍派聯盟中模仿之風盛行，人人都成為這方面的行家，謝小玉的設想原本就不複雜，一看就明白了。book18.org
「是沒什麼困難。」另一位掌門也點了點頭，他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後就讓人試試看。book18.org
「這邊怎麼辦？」紫煌子急道。book18.org
「只有等，等謝小玉那邊有空。」一位掌門無奈地說道。book18.org
眾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沉默不語，但來自婆娑大陸的禪師做不到，他們那邊還在等著消息呢！book18.org
謝小玉覺得時間不夠，道門各派也覺得時間不夠，他們的感覺更加強烈。book18.org
「等？要等到什麼時候？」禪師跳了起來。book18.org
沒等那禪師把話說完，空中接二連三飛出幾張信符，這次信符徑直飛到紫煌子面前。book18.org
紫煌子隨手接過信符迅速掃了一眼，搖頭苦笑道：「不只我們急，還有人比我們更急。你們看，太虛、九曜、空蟬同時來信，他們都等不及謝小玉空閒下來，打算先派人進去。」book18.org
「這好像沒必要和我們打招呼？」千劍門掌門疑惑地說道。book18.org
「他們說了，劍宗傳承屬於大家，必須公開，派進去的人出來後，必須將得到的功法默寫出來。」紫煌子一臉無奈地道。book18.org
「他們居然好意思這樣說……要公開就全都公開，劍宗傳人手中的東西也不例外。」一位掌門怒氣沖沖地說道。book18.org
紫煌子接過信符看了一眼，轉頭說道：「天門派也想參一腳。」book18.org
「怪了，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千劍門掌門顯得疑惑不解。book18.org
「你還不知道？」一位掌門頗有些驚詫地道：「天門派真君以下的弟子全都轉成劍修，不知道他們從那裡弄來十幾部劍法。」book18.org
「天門派的人本就是炮灰，這也算物盡其用。」另一位掌門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天門派人數眾多，不過以前缺少資源，也沒有好功法。而這次天門之變，不知道有多少大妖死在天門裡，妖族屍體堆積如山，全都便宜那幫天門派弟子。有一段日子，天門派每日都有幾百個弟子築基，天天都有人成功凝丹，至於那些劍法十有八九是太虛、九曜暗中放出來。」九空山掌門對此事最為了解，他就是個包打聽。book18.org
眾人轉頭看向紫煌子，都等著他拿主意。book18.org
「讓他們來吧。」紫煌子不想得罪人，反正大劫中最不值錢的就是各種功法。book18.org
平日各大門派藏著的頂級功法現在全都拿出來，一方面是怕傳承斷絕，另一方面是為了增加一絲勝機。book18.org
從那個空間取出來的劍宗秘傳雖然威力巨大，卻只是一些功法，此刻各大門派真正在意的是劍山的建造之法，以及謝小玉創出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果然如同師兄所言，九曜派內部問題不小。」大殿中，羅道君一臉憤憤之色。book18.org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玄元子苦笑道，他執掌的璇璣派何嘗沒有吃裡扒外的人？book18.org
「真是不明白，佛門已經顯現頹勢，自身難保，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想巴結那些和尚？」羅道君難以理解。book18.org
玄元子仰頭看天，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誰知道？」book18.org
玄元子兩人並不知道，在不久前，羅老也曾生出過同樣的感慨。book18.org
「我這邊是不是仍舊按計劃進行？」羅道君問道。book18.org
玄元子點了點頭，他們一直在演戲，從洛文清詢問謝小玉開始，這場戲就開幕了。book18.org
昨天晚上，謝小玉剛完成一件人生大事，他原本打算睡個懶覺，順便回味那美妙的感覺，可惜青嵐剛走，他就被陳元奇叫起來。book18.org
其實陳元奇早就來了，他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青嵐鬼鬼祟祟進入金球，而他在外面看戲，等青嵐悄然離開後，他再把謝小玉叫出來，告訴他有一齣戲需要他演，然後把劇本扔給他。book18.org
謝小玉需要做的就是讓別人以為他暫時脫不開身，所以他只得大清早起來擺弄那個圓盤，等洛文清將消息傳回璇璣派，玄元子也開始演戲。book18.org
這當中出了一個問題——玄元子讓謝小玉自己找理由，卻沒想到謝小玉找了這麼個不得了的理由，因此當他接到洛文清傳信的時候不由得大吃一驚。book18.org
這麼重要的消息原本不該散布出去，可惜戲已經上演，觀眾都已經在底下坐好，玄元子想停都停不下來，只能照著劇本演下去，然後就有了那一連串的事。book18.org
「你和陳師弟辛苦一趟，帶著他快去快回。」玄元子低聲說道。book18.org
「我不明白這件事為什麼要瞞著清兒？」羅道君早就想問。book18.org
玄元子長嘆一聲，仿佛解脫般說道：「我已經決定不讓清兒擔任掌門，這個位置只會束縛住他的手腳。」book18.org
「那可未必，李道玄不也是太虛門內定的掌門？」羅道君有些不服氣。book18.org
「太虛一脈講究入世，連山門都建造在鬧市中，他們感悟世態炎涼，可以增長心性；和人勾心鬥角，可以增長悟性。可你聽說過有第二個門派能做到嗎？」說到這裡，玄元子的語氣中充滿羨慕。book18.org
「挑誰做繼承人是你的事，我才不管。」羅道君嘿嘿一笑，不再糾纏此事。book18.org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玄元子揮了揮手。book18.org
羅道君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說道：「師兄，恐怕有一個麻煩。」book18.org
「什麼麻煩？」玄元子皺起眉頭，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意外。之前謝小玉已經給了他一個意外，搞得他措手不及。book18.org
「你記得那個叫青嵐的丫頭嗎？聽陳師弟說，小丫頭昨天鑽進謝小玉的被窩裡，兩個時辰後才出來。」book18.org
「這倒是個麻煩。」玄元子捏了捏太陽穴，感到很頭痛，覺得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出事？book18.org
玄元子已經替謝小玉準備一個替身，只要找個藉口讓旁邊的人不要太過靠近，應該不會被人識破；但現在出了這種事，那就麻煩了，年輕人不懂得節制，又剛剛嘗到滋味，正是新鮮的時候，青嵐十有八九還會去鑽被窩，到時候肯定穿幫。book18.org
「那個叫綺羅的女孩好像已經發現異常，肯定會盯得很緊。」羅道君笑著又拋出一個壞消息。book18.org
比一個麻煩更讓人頭痛的，那就是兩個麻煩。book18.org
「你有什麼辦法嗎？」玄元子乾脆不想了。book18.org
「清兒對劍宗傳承很感興趣，其他人也一樣，不如把他們連同那兩個女孩都打發過去。」羅道君提議道。book18.org
「辦法不錯，就怕那兩個女孩不感興趣，綺羅練的是飛針，青嵐練的好像是一幅畫卷。」玄元子看了看羅道君。book18.org
「讓陳師弟搞定，他肯定有辦法。」羅道君一腳將麻煩踢出去。book18.org
「這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陳元奇搖頭晃腦地說道。book18.org
玄元子讓陳元奇想辦法，但他懶得動腦，直接將綺羅兩女叫來，當著謝小玉的面和盤托出。book18.org
「你要我們幫你演戲？」綺羅立刻明白陳元奇的意思。book18.org
「這可不是幫我。那部劍宗傳承是天劍門最先發現，天知道他們有沒有另懷鬼胎，而你老公過去，十有八九凶多吉少，所以我們才費盡心機安排這麼一齣戲。」陳元奇雖然是道君高人，卻偏偏喜歡和小孩子鬥心眼，嘴上就是不肯吃虧。book18.org
「演戲很累的。」綺羅早就摸透陳元奇的脾氣，開始討價還價。book18.org
陳元奇也不惱，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更何況他和綺羅的師叔有一腿，關係頗為親密，因此綺羅算自己人。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說來聽聽。」陳元奇插腰問道。book18.org
綺羅眼珠一轉，嘻嘻一笑，輕聲說道：「我要《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book18.org
陳元奇看了看綺羅，又轉頭看了看謝小玉，臉上似笑非笑。book18.org
陳元奇當然知道這部功法，霓裳門修練這部功法的人不在少數，不過一般弟子只能得到前五重，長老才有資格修練後三重，而完整的《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一向只有掌門能修練。book18.org
雖然陳元奇沒見過完整的版本，但從前八重來看，這只是一部絕世級的秘法，唯一讓人心動的就是後半部記載的雙修之術。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自己討要？以你現在的地位，你家掌門敢不給嗎？」陳元奇調侃道。book18.org
綺羅咬了咬嘴唇，有些話她不太好說出口。book18.org
其實如果綺羅開口討要，不但完整的《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能夠到手，恐怕連掌門之位都會傳給她，以前她巴不得坐那個位子，現在她情願別人不知道她是霓裳門弟子，因為如果她想當掌門，可以自己開宗立派。book18.org
陳元奇不傻，看到綺羅欲言又止，稍微一想，就大致猜到她的心思。book18.org
「我勉為其難幫你問一聲。」陳元奇懶洋洋地說道。book18.org
這其實就是答應了，綺羅開口，霓裳門不敢不給，而如果陳元奇開口，肯定更沒話說。book18.org
「你這丫頭有什麼條件？」陳元奇轉頭問青嵐。book18.org
「我要和你們一起走。」青嵐輕聲說道。book18.org
青嵐說這話，顯然是打算和謝小玉一路同行。book18.org
「我也要！」綺羅暗自後悔，她居然沒想到這一點。book18.org
自從知道青嵐搶先一步，綺羅已經打定主意一刻都不讓謝小玉離開她的視線，更別說讓這兩個人單獨相處。book18.org
陳元奇搔了搔頭，這件事有點麻煩，帶一個人和帶三個人絕對天差地遠。book18.org
當初陳元奇帶著謝小玉、法磬等人前往九曜派足足飛了三天，而劍宗遺址比九曜派還遠得多。book18.org
照他們原來的計劃，羅元棠用玄功在前面開路，陳元奇則帶著謝小玉飛劍化虹，一天內肯定可以趕到。book18.org
飛劍化虹是最快的遁法之一，和佛光遁法、霹靂遁法並駕齊驅，這類遁法都是身體由實化虛，速度自然極快，不過這類遁法限制極大，謝小玉除了一把本命飛劍，其他東西都不能帶，不然沒辦法化虹，更別說再帶上兩個人。book18.org
陳元奇的臉頰肌肉抽搐兩下，低聲下氣地問道：「換個條件怎麼樣？」book18.org
青嵐頓時露出失落的神情。book18.org
「算了，一起去吧，不過花在路上的時間會長一些。」陳元奇嘆道，他倒是不擔心玄元子會怪他，這個難題原本就是那邊扔過來。book18.org
「那倒未必，頂多花上兩天時間。」謝小玉在一旁說道。book18.org
一道電光穿天而起，直入雲霄，到了高空後，這道電光猛地化直為橫，朝著東北方向射去，眨眼間消失在天際盡頭。book18.org
這道電光越來越快、越來越疾。book18.org
仔細看，可以看到這道電光飛在一條軌道中，這條軌道橫亘於天際，根本看不到盡頭，本身完全透明，不過上面鑲嵌著無數圓環，這些圓環每隔一尺就有一個，電光就是從一個個圓環中間穿過，每穿過一個圓環，它的速度就更快一分。book18.org
在電光的後面，還有一道虹光緊隨其後。book18.org
不過這一切底下的人都看不見，因為那條軌道異常纖細，又高出雲層三千餘丈，早已經超出目力能及的範圍，而且那條軌道也有隔絕視線的作用。book18.org
軌道是羅元棠運用玄功所化，那些圓環則是謝小玉煉製，自從他創出這種劍遁之法，一次都沒用過，直到此刻才有機會盡情施展。book18.org
這種劍遁之法和其他遁法不一樣，只要有地方固定那些圓環就可以不停地加連。book18.org
當然這次幸虧有羅元棠幫忙，如果沒有玄功所化的那條軌道，一切都免談。book18.org
飛劍越來越快，不過謝小玉並不清楚速度達到多快，因為他飛得太高，腳下的景色只是緩緩後退著，給人的感覺反而慢到極點。book18.org
「能告訴我現在的速度嗎？」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一個瞬息差不多一千七百里左右，你可以驕傲了，有些道君都沒你快。」羅元棠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一愣，沒想到他的速度已經可以和道君一較高低。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謝小玉又不怎麼在意，畢竟這不是他自己的速度，如果沒有兩位道君幫忙，他不過比其他真君快一些。book18.org
謝小玉朝下方看了一眼，地面的景物仍舊只是緩慢後退著，一點都看不出此刻他以瞬息千里的速度飛行。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的心頭升起一絲感悟。book18.org
「快」和「慢」只是相對的說法，再快的速度一旦距離拉遠，感覺就沒有那麼快了。book18.org
傳說先天一氣大擒拿之類的法門修練到高深之處，可以捉住劈落的閃電。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以為這是誇張，現在想來確實有這種可能。book18.org
閃電雖快，但從九霄之端劈落到地上總需要時間，如果事先預料到閃電劈落的位置，提前在那裡等著，確實可以捉住閃電。book18.org
想快，距離就不能太長，最好在方寸間發動，這豈不是「如露」一式的精髓？book18.org
以前謝小玉以為「如電」一式追求的是快；「如露」一式追求的是突然、變生肘腋，讓人防不勝防，但現在看來，「如露」一式追求的也是快。book18.org
「如影」一式是由實化虛，追求的仍舊是快，玄功飛遁、飛劍化虹、佛光遁法、霹靂遁法之所以那麼快，就是這個道理。book18.org
「如泡」的精髓同樣是快，泡總是剎那間爆開，讓人連反應都來不及。book18.org
以往總是捉摸不透的「如夢」、「如幻」兩式，此刻在謝小玉的心裡漸漸顯現出一絲輪廓。book18.org
佛門有一種說法——最快的東西莫過於人心，人可以在剎那間閃過無數道念頭，心思可以瞬間飛到億萬里之外，什麼遁法都別想追得上。book18.org
在不知不覺中，謝小玉已經進入頓悟的狀態。book18.org
謝小玉的眼前一片空濛，再也沒有天空和大地，只剩下那一個又一個的圓環，當他穿過一個圓環的時候，那個圓環突然爆發出驚人的玄磁之力。book18.org
整個過程快到極點，已經不能用剎那形容，一個剎那足夠完成幾萬次這樣的爆發。book18.org
謝小玉以前從未看過這一幕，因為那種速度遠遠超出反應的極限，哪怕他開啟妖族的神通，四周一切都變得一停一頓，也無法捕捉玄磁之力的爆發。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做到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四周的一切仿佛停頓下來——也不是完全停頓，時間仍舊流逝著，只不過流逝的速度很慢，比以往放慢幾萬倍。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想起佛門的一則傳說，有一位佛門大能在圓寂前為弟子講經說法，在指尖上化出一座曼荼羅，讓弟子們盤坐其上，這次講經耗時極長，足有萬年之久，但是當他的弟子們從曼荼羅中出來時，外面的人卻告訴他們時間只過了片刻。book18.org
佛門有剎那永恆，彈指萬年的說法，此刻謝小玉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外面，陳、羅兩位道君都感覺到情況不對，一股大道氣息從飛劍上散發出來。book18.org
「不會吧？這傢伙已經觸及大道？」陳元奇大驚失色。book18.org
「他已經到了真君境界，觸及大道有什麼好奇怪？」羅元棠冷冷地說道，似乎在責怪陳元奇大驚小怪。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觸及大道？」陳元奇反問道。book18.org
這次羅元棠回答不上來，他也算是天縱奇才，可惜和謝小玉不能比。book18.org
「你能感覺到他觸及的是哪一種大道嗎？」陳元奇見羅元棠不說話，知道剛才的話有些傷人，連忙轉了一個話題。book18.org
「你可以去死了，這小子觸及的是時間之道。」羅元棠冷冷地說道，他總算有機會回敬陳元奇。book18.org
陳元奇感悟的大道比他高明，劍修大部分會選擇空間之道，追求的是斬破虛空、割裂天地，而空間之道在大道法則裡面排名靠前，不過肯定排名在時間之下。book18.org
「不是速度之道？」陳元奇再次被驚到。book18.org
「這傢伙原來的打算恐怕就是先選速度之道，然後延伸到時間之道。現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一下子跳了過去。」book18.org
羅元棠的見識比李素白差了一些，李素白早就看出來，他卻要等謝小玉觸及大道後才醒悟過來。book18.org
「現在怎麼辦？」陳元奇頭大無比，這絕對屬於意外，誰都沒想到謝小玉會在半路上有所感悟，觸及大道法則。book18.org
如果是在璇璣派，觸及大道法則的弟子肯定會被趕去閉關，在沒有初步領悟大道法則之前絕對不許出來。book18.org
「還能怎麼辦？讓他進去再說，直接在裡面閉關，說不定還會有特別的好處。」羅元棠不負責任地說道。book18.org
「不會出事吧？」陳元奇平時膽子很大，可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book18.org
「會出什麼事？進去過的人全都出來了，沒一個缺手缺腳。」羅元棠並非魯莽之輩，如果真有兇險，他也不會讓謝小玉進去。book18.org
「萬一他一無所獲呢？」陳元奇問道。book18.org
「那是掌門師兄的事，我們已經盡力了。」羅元棠毫不在意地說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