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四十三卷（1-3）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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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卷book18.org
重回已被魔門統治的婆娑大陸，謝小玉立即暴露身分，惹來魔神。book18.org
在魔門大祭司的幫助下，脫險的謝小玉合魔門、邪修與妖族之長，創出前所未有的肉身相融強化之法。book18.org
但這名連飛簾老祖都頗微忌憚的謎樣大祭司，真實身分竟是…… book18.org
第１章 摩羅·魔book18.org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謝小玉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當初來婆娑大陸的時候，謝小玉裝扮成佛門弟子，身邊跟著三位大巫，為的是尋找不死秘藥的藥方；這一次他為的是尋找晉升天妖的快捷方式，同樣不是孤身一人，身旁還有舒。book18.org
更有意思的是，此刻的情景和當初非常相似。book18.org
當初的謝小玉並非佛門弟子，卻修練一身佛功；現在他已是天魔之體。差別在於現在的他比當初的他強上很多，因此他沒有當初那樣的忐忑。book18.org
謝小玉赤足而行，沒有飛，也沒有用遁法，他在觀察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book18.org
這裡是耶羅城，當初他就住在這裡。book18.org
路邊一群牛肆意亂闖，沒人驅趕它們。book18.org
謝小玉小心地繞開牛群，它們現在成了神物。book18.org
路旁仍舊是那低矮破舊的茅屋，行走在路上的人也仍舊光頭草履，有些人甚至光著腳，同樣骨瘦如柴，一切好像都和以前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看到前面的小巷裡擠著一群人，他停了下來，探頭看去。book18.org
小巷裡有一座廟宇，那些人擠在這裡是為了祈拜。book18.org
這是一座很小的廟宇，原本應該是一間民房，看來房子的主人皈依某位神靈，就將自宅改建為廟宇，自己成了廟祝。book18.org
廟宇雖小，屋頂上卻凝聚著一層薄薄的金光，大部分是願力，還有一部分是功德。book18.org
謝小玉運用起天視地聽的神通，朝四周看了看，竟發現這座十幾萬人的小城到處都有願力的閃光，和這座小廟一樣的廟宇居然遍布整座城。book18.org
「我怎麼覺得魔門走的也是神道之路。」book18.org
舒嘟囔道。book18.org
「確實是神道。」book18.org
謝小玉低聲道：「神道是快捷方式，消耗少，見效快。我們能夠看出這一點，魔門那麼多高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book18.org
雖然魔門現在已經改名為摩羅教，不過私底下大家仍舊以魔門稱之。book18.org
「你好像對魔門頗為推崇，要不是我對你深有了解，肯定也會懷疑你是魔門的探子。」book18.org
舒開著玩笑。book18.org
「魔門原本只是人族的一支，還是偏安一隅的旁支，在遠古之時被佛門驅趕出這方世界，但是卻在短短几十萬年就發展得和我們妖族平起平坐，怎麼不厲害？」book18.org
謝小玉自然有他的理由。book18.org
絕不再開玩笑了，它注視著那座小廟，同樣是走神道之路，它當然能夠感應到廟宇中蘊含的神力。book18.org
「魔門這套法門和我們的神道之路相比，誰更高明？」book18.org
舒低聲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並沒有立刻回答，他仔細看了半天，才道：「魔門的神道之路在本質上仍舊是大乘佛門那一套——到處建造廟宇、拚命發展信徒、搜刮願力提升境界，然後再發展更多的信徒，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book18.org
「難道魔門不怕願力崩潰？」book18.org
舒感到奇怪。book18.org
「你不得不承認大乘佛門那套確實很有用，說到擴張速度，誰都沒辦法和他們相比。」book18.org
謝小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不過這樣確實有些急功近利……看來魔門需要用到大量神力，所以不得不如此。」book18.org
舒猛地一驚，想起明太子說的那個真相。book18.org
這七年來，舒一直在尋找答案，它問過自家老祖宗，也旁敲側擊詢問過其他人，可惜始終沒有收穫。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謝小玉重重嘆息一聲，沒人比他更希望知道答案。book18.org
這時，一陣噹啷噹啷的鈴聲從遠處傳來，正在祈拜的人頓時露出厭惡的神情，謝小玉也連忙避開。book18.org
鈴聲來自一群人身上，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雙眼無神。book18.org
摩羅教將人分成四等，眼前這群人就是最下等的賤民。book18.org
看著這些如同行屍走肉的可憐人，謝小玉又嘆息一聲：「我錯了！魔門這套東西和大乘佛門不太一樣，魔門不講眾生平等，像遠古之時一樣，將人分成四等，這裡面另有玄機。」book18.org
「什麼玄機？」book18.org
舒不喜歡動腦。book18.org
「還記得我一開始怎麼做的嗎？」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提升等級？他們最大的願望是提升等級？」舒明白了。book18.org
「我是透過取消下等階層一次得到大量的願力，那是沒有任何麻煩的願力，無須擔心愿力崩潰。」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魔門反其道而行，強行劃分等級，讓人生活在痛苦中，同時學佛門的做法，讓人祈求來世，這樣一來，活得越痛苦，就越希望來世能投個好胎，魔門因此而得到的願力也越多，這種願力同樣沒有崩潰的危險。」book18.org
「看來還是心狠手辣更吃得開。」book18.org
舒開玩笑道。book18.org
「魔門是養豬，要的只是願力，我們不一樣，收割願力的同時，那些下等族群都真心實意地跟隨我們。」book18.org
謝小玉拍了拍舒的肩膀。book18.org
「那倒是。」book18.org
舒點了點頭。book18.org
七年過了，這樣做的好處已經顯露無疑，現在的新臨海城是天寶州數一數二的大城，如果再算上大部分屬於它們的天樂城，以及它的赤炎城、絕的玄冰城、癩的泥淖城，天寶州七成以上的財力和物力都在它們的掌握中，這是它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像的。book18.org
「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book18.org
謝小玉對舒說了一聲。book18.org
把舒扔在巷口，謝小玉迅速擠進人群。book18.org
那座小廟只是一間矮平房，一側的牆壁打掉，地板上鋪著氈毯，供人磕頭跪拜，正中央擺放著一座三頭六臂、額頭中間長著一隻豎眼的神像。book18.org
魔門雖然已經改名摩羅教，但仍舊脫不了那絲魔意，這尊神像面目凈捧，脖頸上戴著一串骷髏。book18.org
神像下盤坐著一個老廟祝，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念經。book18.org
那是摩羅教的經，不過內容更像是神話傳說，講的是那個被供奉的神靈和羅剎戰鬥，最後拯救世人的故事。book18.org
佛經里也有故事，不過沒這麼有趣，更像是寓言，總會塞一些深刻的道理在其中，好像非如此便顯現不出高深的境界，有些佛經故事還很艱澀難懂，就像打機鋒，需要努力感悟，除此之外，佛經故事講的大多是善惡衝突，戰勝貪婪和慾望，但是這位老廟祝說的故事顯然不同。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曾經被稱為魔，摩羅教的故事裡沒有魔，只有神和神的敵人，兩者的爭鬥也算不上善與惡的衝突，更多是利益上的衝突，最大的區別是神有慾望、有情感，也有喜怒哀樂，有妻子兒女，完全貼近世俗。book18.org
「怪不得短短几年就可以達到這樣的規模，幾乎完全取代佛門。」book18.org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謝小玉徑直走過去，因為有法術的緣故，旁邊的人對他視若無睹。book18.org
廟宇的一角有扇小門，門口有布簾遮擋著，謝小玉撩起布簾走進去，只見裡面是一間禪房兼經室。book18.org
這間禪房布置得很簡單，四周都是書架，地上鋪著一張草蓆，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東西。book18.org
書架是竹子做的，上面放著一隻只竹筒，筒子裡塞著經卷，謝小玉隨手取下一部經卷翻閱起來。book18.org
經卷是拓印的，用的紙張很差，這讓謝小玉頗有些失望。book18.org
把經卷塞回去，又抽出另外一部經卷，謝小玉快速地翻閱起來。book18.org
所有的經卷都是印刷而成，不是手抄本，這顯然是為了方便傳播，經卷里的內容很淺顯，簡明扼要，粗俗易懂，不像佛門的經書那樣充滿深奧的佛理，最令謝小玉感到驚詫的是，其中居然還有佛門的內容，不少經義根本就是佛門的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一直很注意收集婆娑大陸的情報，他在這裡有不少探子，不過再好的探子也不如他親眼所見。book18.org
那些探子就沒有告訴他佛門的東西居然還在流傳。book18.org
謝小玉正看得起勁，突然頭頂上火光一閃，天花板燒起來了，一張人臉從火光中浮現。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那張火臉大聲喝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樣簡陋的廟宇供奉的神靈居然會加以關注，不過當他看清楚神靈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book18.org
那根本就是一個火赤羅，也就是火焰魔神，是火神阿耆尼的部下。book18.org
阿耆尼在摩羅教中僅次於魔祖，地位極高。book18.org
「在下是拉格西里大祭司的客人。」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說道。book18.org
不說還好，謝小玉一說出拉格西里這個名字，火臉頓時變得越發憤怒，道：「別想用拉格西里來嚇唬我！我侍奉的是阿耆尼，拉格西里侍奉的是大自在，你們在阿耆尼的廟宇中搗亂，就算大自在親自前來也沒辦法包庇你們。」book18.org
謝小玉完全沒想到魔神之間居然勢如水火。book18.org
「抱歉，我馬上就走。」book18.org
說著，謝小玉一個挪移，瞬間到了巷口。book18.org
謝小玉一把拉住舒，連忙道：「咱們有麻煩了，快跑！」book18.org
謝小玉的話音落下，他又是一個挪移。book18.org
「想跑？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一道火柱從天而降落在廟宇之上，瞬間火柱瞬間凝聚成人形。book18.org
正在磕頭祈拜的人看到神靈降臨，全都匍匐在地，心中充滿喜悅，同時帶著一絲惶恐。book18.org
城外，舒回頭看了一眼，感覺到凝聚起來的火的氣息。book18.org
「有必要逃嗎？不過是個魔君，和你我同一等級。」book18.org
舒有些躍躍欲試。book18.org
魔君和道君、大妖同級，不過相對而言，最強的還是大妖，至少同等級的爭鬥，贏的一般都是大妖。book18.org
舒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狂放的笑聲：「說得好，我也想和你們打上一場。」book18.org
一個三頭六臂、身高過丈的火人瞬間出現在謝小玉和舒的面前。book18.org
「呼呼呼！」book18.org
一道道火柱從天而降，這些火柱快落到地面上的時候，瞬間凝聚成人形，都是火赤羅。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看四周，這些火赤羅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住。book18.org
舒卻不在乎，它正巴不得有機會試試身手，它渾身一抖，瞬間變成鳥頭人身，背生雙翅的半妖模樣。book18.org
「原來是妖族，好像還是擅長駕馭火的種族。」book18.org
為首的火赤羅哈哈大笑起來，「咱們到天上打。」book18.org
舒指了指天空。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火赤羅囂張地道：「別想逃。」book18.org
舒隨手一甩，手中多了一把赤紅色長刀，它飛身而起，瞬間到了雲層上。book18.org
謝小玉輕嘆一聲，也跟著飛上去。book18.org
四周火光一閃，這些火赤羅都有類似挪移的能力。book18.org
「在這裡打應該沒問題吧？」book18.org
為首的火赤羅問道。book18.org
舒也不囉嗦，它化作一道赤色匹練，瞬間到了那個火赤羅的身後，手中長刀斜劈而下。book18.org
舒這一刀極快，出手極狠，刀光異常內斂。book18.org
突然，一面盾牌憑空冒出來，這面盾牌晶瑩剔透，像是由整塊紅水晶雕琢而成，四周火焰繚繞。book18.org
長刀斬在晶盾上，火光四射、火星亂迸。book18.org
隨著一聲脆響，長刀斷了，晶盾上也出現一道道裂紋。book18.org
火赤羅愣住了，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book18.org
舒果斷地扔掉斷刀，緊接著手中又出現一把長刀。book18.org
這一次舒不再劈砍，而是直刺，刺的威力集中在一點，比劈砍更凝練。book18.org
舒的目標是火赤羅的心口，火赤羅並非生靈，和鬼魂一樣，被切開的話，很快就可以恢復原狀，唯一的致命點是一塊魔核，一般在心口處。book18.org
盾碎了，長刀直插入裂縫，穿透盾牌，直刺火赤羅的心口。book18.org
火赤羅來不及躲開，胸口瞬間被剌透。book18.org
舒的臉色變了，它沒看到魔核。book18.org
「你猜錯了，我的核心不在這裡。」book18.org
火赤羅一把攥住長刀，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拍在舒的胸口上。book18.org
隨著一聲悶響，舒被打飛了，身體被赤紅色的火焰團團包裹。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朱鸞一族最擅長馭火，普通火焰根本不可能燒到它。book18.org
「好燙、好燙！」book18.org
舒拚命拍打著，但這火根本撲不滅。book18.org
「別費勁了，你會被燒死。」book18.org
火赤羅露出殘忍的笑容，道：「我喜歡看獵物被活活燒死，那慘叫聲、那痛苦的掙扎，實在太美妙了。」book18.org
「別得意，你沒發現自己不能動了嗎？」book18.org
舒同樣笑了起來。book18.org
火赤羅的神色瞬間僵硬起來，發現自己真的沒辦法動彈，那把插在胸口的長刀正不停吸收火赤羅的力量。book18.org
「我不但能放火，也能吸火。」book18.org
舒不再拍打身上的火焰，但是火焰越來越小，而且漸漸集中在它手裡。book18.org
「你是什麼種族？」book18.org
火赤羅大聲喝道。book18.org
「我是朱鸞。」book18.org
舒笑了。book18.org
「殺了它！」book18.org
火赤羅怒吼道。book18.org
所有的火赤羅都動了，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book18.org
「打不過就群毆？」book18.org
謝小玉冷笑一聲。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不打算出手，因為覺得沒道理，但是此刻他再也沒什麼顧忌。book18.org
「群毆又如何？你們既然敢來我的廟宇撒野，就要有被殺的覺悟。」book18.org
火赤羅異常蠻橫。book18.org
不過火赤羅的話音剛落，身體飛散開來，原本應該是眉心的部位，一塊核桃大小的晶體孤零零地飄浮在半空中，晶體上隱約可見一道裂痕。book18.org
所有的火赤羅都愣住了，這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無可阻擋卻又精準到極點的攻擊，讓所有的火赤羅感到恐懼。book18.org
「我們走！」book18.org
謝小玉瞬間化為鳥形，雙翅一展，頓時飛沙走石、狂風大作。book18.org
舒的反應也不慢，同樣變回原形，還順手放了一把火。book18.org
火被風席捲著，熊熊烈焰將天空化作火海，比剛才狂猛得多。book18.org
火赤羅不怕火，但是視線被火擋住，謝小玉和舒趁機逃跑。book18.org
一邊跑，舒還一邊抱怨道：「這幫傢伙真沒風度。」book18.org
「很正常，這是魔門的風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說道。book18.org
剛才的事給謝小玉一個教訓——和魔族沒什麼道理可講。book18.org
謝小玉無意間朝下方看了一眼，瞳孔一下子收緊，因為他看到耶羅城，可以他和舒的速度，此刻早該飛出數萬里遠，怎麼可能仍舊在耶羅城上方？book18.org
「不好！有情況！」book18.org
謝小玉大喝一聲。book18.org
這時，謝小玉發現舒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四周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book18.org
「干闥婆？」book18.org
謝小玉頓時明白了，肯定是剛才的戰鬥驚動到其他魔神。book18.org
和火赤羅相比，干闥婆麻煩得多，這些傢伙無形無相，可以化作一縷青煙，比鬼魂還難以捉摸，還擅長幻術，所以隱身是拿手好戲，唯一無法隱藏的就是這一絲香氣，並有致幻和昏迷的作用。book18.org
「這招對我沒用！」book18.org
謝小玉怒喝道。book18.org
「沒關係，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你交手，只要拖住你就行。」book18.org
半空中傳來虛無縹緲的聲音。book18.org
話音剛落，四周火光閃亮，那些火赤羅已經追了上來。book18.org
謝小玉身形再變，不再是鳥的形狀，而是變成一條龍。book18.org
鳥的形狀是逃跑時使用，想戰鬥，還是龍的形狀更適合。book18.org
一聲龍吟刺破蒼穹，謝小玉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連串殘影，每一道殘影對上一個火赤羅。book18.org
雖然有朱鸞一族的能力，謝小玉卻不打算和這些火赤羅比拼御火，火赤羅攻強守弱，對付火赤羅最好的辦法就是強攻。book18.org
和舒不同，謝小玉清楚地知道這些火赤羅的核心在哪裡，因為他有天機盤，可以輕而易舉地算出魔核的位置。book18.org
到處是火，謝小玉的身體被火籠罩著，這些火就像活的一樣，拚命往他的鼻孔、耳朵和嘴巴里鑽。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就是這樣對付江公，因此他早有防備。book18.org
將最後一個火赤羅的魔核抓碎，謝小玉大喝一聲，身體瞬間變得漆黑一片，所有的火都被黑暗所呑噬。book18.org
「有本事！沒想到你將這些火赤羅都幹掉了。」book18.org
虛空中又響起干闥婆的聲音。book18.org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找你算帳！」book18.org
謝小玉惡狠狠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一把抓住了舒，身體漸漸虛化，片刻的工夫就遁入虛空中。book18.org
這是虛空無定曼荼羅，謝小玉同樣擅長幻術，自然知道幻術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幻術缺乏攻擊性，所以謝小玉可以從容不迫地破開空間遁走，不用擔心會被打斷，而且不擔心對方會追上來，因為火赤羅、干闥婆這樣的魔神和妖族有一點很相似——兩者的能力全都集中在一方面，很少有通才，火赤羅擅長御火，干闥婆擅長幻術，都不精通空間秘法。book18.org
在遠離耶羅城的一片荒野中，兩道人影漸漸浮現。book18.org
一出來，謝小玉再也不敢停留，拉著舒朝著三連城的方向飛去。book18.org
三連城原本是一片荒野，其遺址連殘垣斷壁都看不到，如今，這裡卻聳立著一座氣勢恢弘的大城。book18.org
這座城市猶如一座巨大而低緩的丘陵，中間高、四周低，最顯眼的就是被三道城牆圍攏著，最裡面的城牆金光閃閃，顯然是用黃金所鑄，被城牆圍攏的區域金碧輝煌，到處是宮殿和樓宇，巨大的屋頂重迭交錯；中間那道圍牆呈古銅色，是用青銅鑄造而成，裡面的房子整整齊齊，雖然談不上氣派，卻是雅致的青磚綠瓦、雕花迴廊，最外面那道圍牆是鐵鑄的，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裡面的房子顯得有些簡陋，大多是矮平房，就和耶羅城裡的住宅一樣，路面也狹小擁擠，可以看到成群的牛隨意而行。book18.org
「人真不少。」book18.org
舒已經恢復過來。book18.org
「再仔細看看。」book18.org
謝小玉朝底下的人群努了努嘴。book18.org
舒仔細再看，不由得驚道：「這些人都不簡單。」book18.org
「住在這裡的人原本都是佛門弟子，佛門戰敗，最為堅定的佛門弟子在須彌山一役全部戰死，剩下這些人全都成了摩羅教的信徒，聚集在這裡。」book18.org
「看來，魔族對他們並不放心。」book18.org
舒輕聲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這是明擺著的事。book18.org
畢竟是魔都，謝小玉與舒不敢直接飛進城，在遠古之時，這裡就有規矩不允許從頭頂上飛，謝小玉可沒興趣賭這個規矩還在不在。book18.org
一落到地上，謝小玉立刻取出一塊法牌用力搖了搖，瞬間他和舒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們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身處於一片禪林中，不過很多地方經過細微的改變，少了幾分禪意，多了幾許俗氣。book18.org
在謝小玉與舒前方十步之外，一棵異常茂密的大榕樹下，一名老者盤坐著，他臉上的皺紋和樹皮一樣，骨瘦如柴，頭髮稀疏。book18.org
莫名地，謝小玉的瞳孔猛地收緊，他有種感覺，這老者比他看過的任何人都可怕，別說兩位龍族太子，就連飛廉妖王都不曾給過他這樣的感覺，另一個讓他發愣的原因是，老者身上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佛力。book18.org
「大師……」book18.org
謝小玉不敢肯定地喚道。book18.org
「不要叫我大師，以前可以這樣叫我，但是現在我侍奉的是大自在天。」book18.org
老者摸了摸頭，這足以證明他已經不是和尙。book18.org
「您不是從魔界過來的？」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驚訝。book18.org
謝小玉聽飛廉老祖說起過，這位大祭司可說是摩羅教地位最高的人物之一。book18.org
老者明白謝小玉在驚訝什麼，淡淡地說道：「魔界那邊早就沒有人族了。」book18.org
「您是透過輪迴轉世重新轉生為人族？」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明白了。book18.org
「你猜對了，我和你一樣，原本只是一個探子。」book18.org
老者朝謝小玉眨了眨眼。book18.org
謝小玉心中一慌，他不知道老者看出什麼，也許這只是一個試探。book18.org
雖然心裡發慌，但是謝小玉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book18.org
「不用擔心，沒人會對你怎麼樣。」book18.org
老者笑道：「你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明白的。」book18.org
謝小玉仍舊裝作不明白，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裝傻到底，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探子。book18.org
「飛廉老祖……」book18.org
謝小玉開始轉移話題。book18.org
「用不著管它，你真認為我允許你過來是因為它的面子？」book18.org
老者傲然地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心中一跳，他強迫自己不去相信，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book18.org
「我說過，用不著擔心。」book18.org
老者仍舊一臉溫和，突然苦笑起來：「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你喜歡看書，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你住在藏經殿里。」book18.org
謝小玉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離開了，這位老者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大得讓他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謝小玉正打算告辭，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我來的時候，不小心得罪阿耆尼的信徒，不知道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book18.org
老者連眼皮都不抬，很平和地說道：「這是你的麻煩，不是我的，更不是我主大自在天的，阿耆尼的信徒不敢進入這裡搗亂，不過我也沒辦法幫你關說。」book18.org
謝小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有種感覺，魔門內部恐怕也不和睦。book18.org
現在謝小玉回想起來，他在阿耆尼的廟宇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更沒有得罪那個火赤羅，那個火赤羅明顯是在找碴。book18.org
「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件事？」book18.org
謝小玉繼續問道。book18.org
「沒用。」book18.org
老者想都沒想，立刻說道，然後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告訴謝小玉一些內幕：「我剛才說過，魔界那邊已經沒有人族，災難過去之後，所有的人要不死了，要不轉化成天魔，原本被我們壓制著的那些異域魔神得了勢，什麼火神阿耆尼、風神伐由、水神伐樓那、土神陀濕多……一個個冒了出來，這些傢伙以前只不過是軍頭或者管事，現在卻和三大神主平起平坐……不，應該說是兩大神主。」book18.org
「兩大神主？難道有位神主殞落了？」book18.org
謝小玉越發吃驚了。book18.org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哀傷，道：「為了讓剩餘的人族能保住性命，三大神主盡了全力，我主大自在天負責轉化，將所有人族全都轉化成為天魔之後，我主精疲力竭，陷入沉睡；遍入天負責護法，轉化的過程中都是靠遍入天抵禦外域的進攻，轉化完成之後也是靠遍入天的力量撐過最艱難的那段日子；犠牲最大的是婆羅賀摩天，婆羅賀摩天強行逆轉時光，回到那個缺口被打開之前的時間，殺掉打開缺口的傢伙，切斷因果連繫，不過也因此受到反噬徹底殞落。」book18.org
謝小玉倒抽了一口涼氣，心想：逆轉時光、切斷因果，這是何等逆天的事？book18.org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從古到今，人們都認為發生的事無可改變，哪怕能夠逆轉時光，也只能夠看到過去發生的事，卻不能加以改變，沒想到這位魔祖居然打破了定論，不過為此付出的代價確實夠大。book18.org
「你在這裡最好小心一些。」book18.org
老者再次警告道：「這裡的情況很複雜，大自在天和遍入天之間沒有任何矛盾，底下卻分裂成兩大派系。我們這一派還好一些，那個派系裡還有很多派系，有些派系恬淡平和，很好打交道；有些派系激進暴力，最好別惹他們。」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謝小玉頗為後悔，在來的時候不該多事，不過同時他暗自欣喜，魔門內部也有問題，情況不比妖族好多少，這對於人族來說是天大的幸運。book18.org
一排排書架上擺滿經書，大部分是貝葉經，一部分是抄寫在絹、布、獸皮或紙上。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一直覺得明明手中拿著這些經書，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經書根本不在這裡。book18.org
謝小玉已經在這裡看了好幾天經，和以往不同，他不需要用手拿經書，只要站在書架前，經書就會自動飄浮在半空中，自己打開。book18.org
這是謝小玉在過去七年中練成的神通，只屬於他的神通，沒有別的用處，只是為了翻閱書籍時方便一些。book18.org
用這種神通看書，有可能錯過很多東西，比如藏在字裡行間的秘密，謝小玉修練的《六如法》就是拆開之後藏在另外一篇經文里，用這種辦法閱讀，肯定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book18.org
不過，對現在的謝小玉來說已經不必在乎，他的路已經確定，再高明的秘法也只能作為借鑑。book18.org
舒在旁邊懶洋洋地半坐半躺著，它對看書不感興趣，曾經它也想學謝小玉，但每一次拿起書本眼皮就變得越來越重，從來沒有撐過一個時辰，最後只得放棄。book18.org
「有沒有什麼收穫？」舒懶洋洋地問道。book18.org
「你每天都要問幾百遍，不煩嗎？」book18.org
謝小玉回頭看了舒一眼。book18.org
「這是闌吩咐的，它怕你沉溺於書里，忘了正事。」book18.org
舒笑道。book18.org
「放心，我不會忘記的。」book18.org
謝小玉嘟囔一聲，突然他皺起眉頭，臉上多了一絲疑惑，道：「奇怪，這裡大部分是佛門典籍，居然沒有被毀掉，也沒像當初佛門那樣將這些典籍全都修改一遍……難道是因為時間不夠？」book18.org
「因為用不著。」book18.org
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接著一個胖大和尙走了進來。book18.org
謝小玉一愣，這個和尙身上散發出來的是精純的佛力，明顯是個佛門中人，還是一位禪師。book18.org
如果換成以前，謝小玉對佛門中人總會多幾分戒心，佛門善於感應，對神魂方面也更有研究，或許會看出什麼破綻，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擔心了。book18.org
舒也坐了起來，滿臉好奇地看著和尙。book18.org
「和尙的膽子倒是大。」book18.org
舒閒著沒事，乾脆拿和尙尋開心。book18.org
「和尙膽子不大，不然也不會卑躬屈膝、苟延殘喘。」book18.org
和尙倒是誠實，而且臉皮絕對夠厚，說這番話的時候面無慚色。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起來，覺得這個和尙有點意思，道：「能說這話且敢說這話，和尙是真和尙。」book18.org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天地大劫，一切都變了，塵世間的事，誰又說得清楚？」book18.org
和尙習慣性地打起機鋒。book18.org
「你能不能說人話？我聽不懂。」book18.org
舒不喜歡動腦子，自然不會喜歡這種說話方式。book18.org
「你讀的書太少。」book18.org
謝小玉輕斥道，隨即他轉頭對和尙說逍：「大師如何稱呼？」book18.org
「貧僧法號多難。」book18.org
和尙雙手合十，說道。book18.org
「多難？」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認為這是原來的法名，肯定是佛門被滅之後，和尙有感而發，重新替自己取的名字，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book18.org
「這裡為什麼有那麼多佛經？」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當然是戰利品，須彌山之戰整整打了兩年，打到最後，佛門山窮水盡，唯一留下的好貨色就只有這些經書，摩羅教立教之後，將所有佛經捜羅過來，存放在這裡。」book18.org
多難看著四周的經書，神情中帶著一絲落寞，輕嘆一聲，繼續說道：「摩羅教確實高明，不禁別家之言，只要有用，悉數收納。」book18.org
「他們難道不怕佛門弟子暗中修練佛法？」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意外。book18.org
「我不就是佛門弟子？我現在修練的仍舊是佛法。」book18.org
多難指了指自己。book18.org
謝小玉換了個說法：「婆娑大陸以前畢竟是佛門的地盤，這裡的人一直信佛，難道摩羅教的人不怕佛門死灰復燃？」book18.org
「為什麼要怕？摩羅教的雄心大得很，佛門已經被摩羅教一口呑了，根本用不著打壓佛門，只需要在摩羅教里給佛門留一個位置，諸位佛祖在摩羅教也都有各自的身分，現在信佛就是信摩羅教。」book18.org
多難越說越無奈。他已經意識到佛門必將成為過眼煙雲。book18.org
謝小玉也暗自咋舌，覺得這招厲害，讓人沒有抗爭的理由，想信奉佛門儘管信奉。book18.org
多難輕嘆一聲：「佛門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自作孽。當初創立大乘佛法，讓佛門如猛火潑油，卻也燒盡最後一絲元氣，最終願力崩潰，拖累整個佛門。別說俗世中人，就連佛門弟子對佛門也失去信心。」book18.org
「恐怕還有幾個原因吧。」book18.org
謝小玉在這裡的時間不長，卻看出一些東西，道：「佛門越到後來，越專注於那些高深的佛理，而大部分人甚至包括大部分佛門弟子根本就弄不明白這些東西，畢竟聰明人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庸人，佛門號稱廣大，卻只渡有緣，可憐可嘆！」book18.org
多難臉色微變，這番話戳到他的痛處，也正是讓他絕望的原因。book18.org
摩羅教也有高深教義，不過很少拿來賣弄，更不會像佛門辯經那樣一定要辯倒別人，摩羅教的經書儘可能通俗易懂，內容也比佛經吸引人，推廣起來絕對容易許多，加上摩羅教對婚喪嫁娶都確定一套儀式，必須由神官主持，可以說摩羅教的影響已經滲透到每一個環節，時間一長，人們潛移默化就接受摩羅教，再也不會想起曾經的佛門。book18.org
見多難一臉失落，謝小玉連忙問道：「我想找一些和造化有關的典籍，你知道在哪裡嗎？」book18.org
「造化？」book18.org
多難輕輕閉上眼睛，好半天苦笑道：「你如果要找這方面的東西，恐怕找錯地方了，佛門的造化並非真造化。」book18.org
如果早十年，多難絕對不會說這番話。book18.org
多難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才繼續說道：「佛門造化乃是由心所生，有感而發，並不合乎天理，所謂掌上佛國、西方極樂凈土全都只是虛妄，如空中樓閣、如鏡花水月。要說真造化，還得數道門，道門的造化是由陰陽五行得來，由相生了相剋衍化。」book18.org
「在下受教了。」book18.org
謝小玉拱了拱手，他知道多難是好意，道：「不過，我這一次想要的正是佛門由心所生的造化，因為我要造的東西，按照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book18.org
「不知道施主要造的是何物？」book18.org
多難來了興趣。book18.org
「大師可聽說過鬼嬰兒？」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多難點了點頭，他當然聽說過。book18.org
妖族和魔族連手北上，六路大軍進入漠北，卻被鬼族團團圍困住，進退不得，妖、魔兩族高層都為此而煩惱，其中的關鍵正是這些鬼嬰兒，這樣大的事，多難不可能不知道，他甚至還硏究過鬼嬰兒。book18.org
「那東西既非死物，又非活物，既非實體，又非虛體，確實和任何生靈都不相同。」book18.org
多難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摩羅教有大量異域魔神，同樣介乎於死物和活物之間，你怎麼看？」謝小玉用探討的口吻問道。book18.org
異域魔神分兩種，一種是火赤羅、干闘婆迢樣的東西，或是火焰、或是香氣，沒有生物的跡象，另外一種則是羅剎、夜叉、阿修羅這類魔神，也都有血有肉。book18.org
「你說錯了，火赤羅、緊那羅、干闥婆都是活物，這涉及生和死的定義，如果要說的話，幾天幾夜都說不完，鬼魂則是死物，死物想變成活物，必須經過輪迴。順轉輪迴，稱之為『托生』，逆轉輪迴，稱之為『復活』。鬼嬰兒之所以詭異，就是因為它沒有經歷輪迴，卻已經有了活的跡象。」book18.org
多難從容不迫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皺了皺眉，對於生和死的定義，他有另外的看法，不過他沒興趣爭辯。book18.org
「我已經找到破解之法，可惜還有一些問題，所以需要尋找造化一類的典籍。」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善哉、善哉。」book18.org
多難雙手合十。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魔門勝利之後的舉措，也或許是因為佛門和魔門原本就淵源極深，所以多難對魔門並沒有太多抗拒，但是他對鬼族就沒有一絲好感。book18.org
明白了謝小玉的想法，多難立刻行動起來。book18.org
身為一個俘虜，能夠被派駐這裡自然有原因。book18.org
和謝小玉一樣，多難也是愛書之人，知道這裡每一部經卷的位置，很快的，他就抱來一大堆書，其中有很多還是貝葉經文。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翻看起來，他仍舊像剛才那樣讓經文自動飄浮在半空中，不過這次他看得仔細許多，還用天機盤推演。book18.org
正如多難所說，佛門的造化之道是由心所生，一切存乎於心。book18.org
「其實有一種更快的看書之法。」book18.org
多難抱著一堆經捲走過來。book18.org
謝小玉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對於愛看書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高效率的看書之法更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我可以傳你大智慧咒，連書都不必翻看，只要掃上一眼，立刻就能知道裡面所有的內容。」book18.org
多難難得找到同好，自然不會藏私。book18.org
「大智慧咒？」book18.org
謝小玉沒聽說過，不過完全可以理解，這種用途很有限的輔助類法術確實會被忽略。book18.org
多難拿起一卷經卷，說道：「其實這些經卷還有一種特殊的閱讀之法，效率比大智慧咒更好。」book18.org
「還有這等好事？」謝小玉越發興奮起來，他原木就為這裡的書太多而煩惱。book18.org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些經書明明拿在手裡，卻有一種並不存在的感覺。」book18.org
多難笑嘻嘻地問道。book18.org
「沒錯，我確實有這樣的感覺。」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些書全都是轉錄的贗本，真本在遍入天那裡。遍入天負責的是守護，所以書放在遍入天那裡最保險。」book18.org
多難說出其中的真相。book18.org
緊接著多難拿起一卷經卷，用力一拍，經卷瞬間消失，與此同時，很多訊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謝小玉的腦子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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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２章 談條件book18.org
茫茫無際的大海上，一支船隊浩浩蕩蕩的往前航行，其中一艘船上，一面巨大的鏡盤徐徐轉動著，鏡盤上不停浮現一篇篇文字，偶爾還有圖案。book18.org
這些都是謝小玉傳過來的，是佛門和魔門數十萬年的收藏。book18.org
鏡盤下方放著厚厚一迭白紙，投影過來的文字和圖案全都印在那些紙上，這是轉印咒，也是多難教給謝小玉的。book18.org
一群道童負責整理裝訂，這些典籍原本是抄錄在貝葉上，閱讀起來很不方便，重新裝訂後就成了道書的樣子。book18.org
一本本道書被運出去，送到旁邊的三間房間裡。book18.org
這三間房間內都擠滿人，其中一間房間的人最多，而且分成兩批，一批人的年紀明顯大得多，全都是真仙，另一批年紀稍小的則是道君，另外兩間房間，其中一間裡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邪修，另一間裡則都是和尙。book18.org
傳過來的典籍全都一式四份，讓邪修們眉開眼笑，道君和真仙們並不在乎，也不會反對，唯獨和尙們對此有點意見，但他們知道自己寄人籬下，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敢顯露。book18.org
謝小玉這麼做，自然有他的原因。book18.org
這四群人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真仙見識最廣，但腦子最為僵化，讓他們改進秘法還行，讓他們解決問題就完蛋了，道君的腦子比真仙靈活，不過見識稍微差些，對大道的理解也不如真仙，佛門中人不用說，對這些典籍的理解最深刻，因為這原本就是他們熟悉的東西，至於那些邪修，反而是謝小玉冀望最高的一群人。book18.org
邪修的傳承都不完整，得到一部高明功法之後，經常要按照自己修練的方向進行修改，所以腦子不好、不善於利用手中資源的邪修絕對沒辦法修練到道君境界，這幫邪修數量最少，頭腦卻比另外三家都靈活，更何況邪修走的都是快捷方式，而謝小玉需要的正是快捷方式。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正在邪修的房間裡，坐在鬼姥姥旁邊。book18.org
鬼姥姥一臉為難地道：「我不太有把握……出了事，不要怪我。」book18.org
「沒關係，我動手前肯定會進行大量的試驗，以驗證這套辦法是否有效。」book18.org
謝小玉一邊翻看著小冊子，一邊說道，突然他抬起頭笑了笑：「妖族那邊有的是試驗品。」book18.org
小冊子是鬼姥姥給謝小玉的，早在去婆娑大陸之前，鬼姥姥已經想出辦法。book18.org
「你真的打算讓妖族得到這些？」book18.org
陳元奇的臉色陰沉無比，因為這會讓妖族實力大盛，原本妖族的力量就超過人族，如此一來，差距會越來越大。book18.org
「我會把這套法門融入神道之中。」book18.org
謝小玉笑嘻嘻地說道：「你們不是一直希望妖族全都走神道之路嗎？」book18.org
「雖然我不想說這句話，但是……」book18.org
陳元奇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半天才咬牙說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謝小玉不會直接反駁，只是話鋒一轉，道：「只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你還有其他辦法嗎？」book18.org
見陳元奇想開口，謝小玉連忙阻止，繼續說道：「仙、佛兩界的反應很奇怪，對我們不冷不熱，就算談不上見死不救，至少沒有盡全力，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太虛門，我總覺得太虛道尊留了一手。不過，就算這是真的，也肯定對付不了妖族，沒人比我更清楚妖族的實力，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它們自己亂起來。」book18.org
陳元奇知道這話有道理，但是仍舊擔心，道：「萬一失手……」book18.org
不等陳元奇說完話，謝小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告訴你一件事——加入新臨海城的大妖里，單單鳥族就有六千餘名。」book18.org
不只是陳元奇，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大家都明白謝小玉的意思。book18.org
他們已經航行七年，離中土很遠，不管是魔門還是鬼族都沒辦法輕易追上，唯一的威脅就是妖族，特別是鳥妖，只需要有一千名鳥族大妖，就足以對船隊造成威脅，而新臨海城一地就聚集六千多名鳥族大妖，如果妖族認真起來對付他們，他們肯定完蛋。book18.org
「只憑我們，絕對沒可能贏得大劫的勝利。」book18.org
謝小玉斬釘截鐵地說道。book18.org
陳元奇低著頭，沒辦法反駁。book18.org
「再說，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book18.org
謝小玉繼續說道：「人族有很多不利的地方，人族的女性懷孕期長達十個月，孩子生下來不能奔跑、無法抓握，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鬼嬰兒也有這樣的問題，製造一個鬼嬰兒花費的時間太長了。」book18.org
陳元奇皺了皺眉頭，道：「你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這還用問？當然是抓母妖獸，用它們做母體製造鬼嬰兒，然後像我那樣，將分身與之相融——」book18.org
謝小玉還沒說完，鬼姥姥就滿臉欣喜，搶著喊道：「太好了！這樣一來不就成了仙體？」book18.org
和鬼姥姥一樣，眾邪修全都欣喜若狂。book18.org
正道的修練之法前難後易，到了道君境界想晉升地仙，需要的只是積累，邪修之法正好相反，一開始高歌猛進，但是越到後面，修練起來就越難，道君之後幾乎就沒路可走了，現在謝小玉卻給了他們一條路，而且是可以走通的路。book18.org
陳元奇的臉則一會兒紅，一會兒青，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如果鬼嬰兒能夠和分身相融，就意味著道君到地仙這條路變得暢通無阻，更意味著從真人境界開始就可以為飛升做準備，因為謝小玉所創的分身之法已經掃清通往道君境界的路，現在又開闢一條直達天仙的快捷方式。book18.org
陳元奇有那麼一絲失落，更有一絲嫉妒，同樣也有欣喜，因為他看到人族獲勝的希望。book18.org
人族和妖族相比，有一點絕對占上風，那就是修練速度。book18.org
修練到大妖境界，妖族少說要千餘年，還是在血統極好的情況下，下等種族恐怕要兩、三千年才能修練成大妖。book18.org
人族修練到道君頂多五百年，現在有了分身之法，或許連一百年都不需要，資質好的人更是可以在二十歲左右就突破道君境界，這比妖族快了幾十倍甚至上百倍。book18.org
當年人族能夠戰勝妖族，靠的是數量，現在謝小玉仍舊打算這麼做。book18.org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用妖獸？」book18.org
鬼姥姥桀桀笑道。book18.org
「你有更好的辦法？」book18.org
謝小玉精神一振。book18.org
鬼姥姥又是一陣桀桀怪笑，才說道：「你那套分身之法用的是蟲子，製造鬼嬰兒同樣可以用蟲子，妖獸生崽也要幾個月的時間，一次頂多五、六頭，用蟲子的話，每天可以產卵數百枚，七、八天就能成熟，豈不是更快？而且奪舍幼蟲肯定比奪舍妖獸的崽子容易。」book18.org
「說得好！」book18.org
謝小玉一拍大腿，同時他突然發現自己和鬼族一樣，在不知不覺中，思維也變得僵化。book18.org
用蟲子的效率絕對比用妖獸搞，而且製造出來的鬼嬰兒肯定更適合分身因為都和蟲子有關，契合度肯定很高。book18.org
受此啟發，謝小玉馬上又想到另外一個選擇——鳥妖。book18.org
鳥產卵沒有蟲子那麼快，不過比妖獸產崽肯定快得多，一天一顆蛋，十幾天就能孵化。book18.org
之所以選擇鳥妖，為的正是飛行能力。book18.org
「對了，《蟲王變》推廣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因為鬼姥姥的提醒，讓謝小玉想起了一直疏忽的地方。book18.org
《蟲王變》曾經是謝小玉手裡最値錢的寶貝，但是七年過去了，早被他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你現在才想起來？」book18.org
陳元奇沒好氣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道：「我忙不過來啊！雖然本體和分身可以同時活動，不過想要不出問題，還是只控制一個身體為好。」book18.org
現在謝小玉有些明白為什麼木靈會有那樣的警告，分裂神魂並不難，但是要把意識也一分為幾就有些難度，要不兩邊無法兼顧，什麼事都幹不成；要不精神出問題，性格分裂。book18.org
「一切都很順利，由玄元子師兄親自監管著。」book18.org
陳元奇說道。book18.org
玄元子成為真仙之後，自然不能再當掌門，而洛文清無意掌門之位，現在仍舊是羅元棠代理掌門之職，空閒下來的玄元子就挑起這分重擔，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交給別人實在難以放心。book18.org
「走，我們去看看。」book18.org
謝小玉的性子有些隨心所欲，想到就做。book18.org
陳元奇自然不會反對，這七年來，那邊積聚了不少問題，正等著謝小玉拿主意。book18.org
謝小玉與陳元奇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瞬，他們已經來到另外一個地方。book18.org
這裡和鬼族的那個小千世界有點像，半空中飄浮著無數拳頭大小的東西，全都是胚胎，似人非人，似蟲非蟲。book18.org
玄元子早已經候在那裡，成為真仙之後，他就生出一絲感應，謝小玉那邊一動念，他這邊立刻就知道了。book18.org
「師伯辛苦了。」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打招呼。book18.org
「談不上辛苦。」book18.org
玄元子擺了擺手，他看著半空中那些胚胎，臉上帶著一絲欣慰。book18.org
謝小玉也看著那些胚胎。book18.org
早在七年前，第一批胚胎就已經成熟，不過直到今天，這些胚胎仍舊在沉睡狀態。book18.org
不是謝小玉敝帚自珍，不想推廣分身之法，而是那些老傢伙不滿意，總覺得還能夠改進，這七年來，確實不停有成果出現，使得推廣的時間一拖再拖。book18.org
「這樣下去可不行，遙遙無期啊！」book18.org
謝小玉輕嘆了一聲。book18.org
玄元子只能苦笑，還不得不替那些真仙說話：「這也沒什麼不好，現在的分身之法比當初更完美了，再說，這七年來我們也沒閒著，現在已經開始第五批滴血重生，最早那批重生者大部分有練氣五、六重的境界，資質好一些的已經開始溝通天地，最多再五年，就會有一大批真人湧現。」book18.org
玄元子有這樣的把握，是因為現在溝通天地容易多了，用不著五行圓滿，甚至連先天精氣都用不著。book18.org
「還需要五年……」book18.org
謝小玉沉吟道。book18.org
「時間有的是，這場大劫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結束。」book18.org
玄元子安慰道：「別說五年，就算是五十年、五百年都不算長。」book18.org
「倒是你那邊要加緊一些。」book18.org
陳元奇說道：「輪迴通道被堵塞，最近半年沒有一個孩子出生。」book18.org
「那可由不得我。」book18.org
謝小玉悻悻地道。book18.org
在婆娑大陸，另一個謝小玉整天埋首在一大堆典籍中。book18.org
其實謝小玉有了鬼姥姥給的小冊子，心裡已經有了眉目，但是他並不打算顯露，繼續裝作苦思冥想的樣子。book18.org
除了翻閱典籍，謝小玉還經常做試驗。book18.org
這天中午，謝小玉剛剛解剖完一個鬼嬰兒，就看到拉格西里大祭司走進來。book18.org
謝小玉將手在水盆里浸了浸，然後合十行禮。book18.org
「不必多禮，我這一次過來，是有事請你幫忙。」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的態度很客氣。book18.org
「不知道是什麼事？」book18.org
謝小玉並沒有一口答應，他要聽聽再說。book18.org
「天寶州那邊打得不錯，這邊卻很糟糕，被困住的六路人馬已經有三路覆滅，剛才傳來消息，另外一路大軍也撐不住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說了最新情況。book18.org
「想要我去救火？」book18.org
謝小玉說得很不客氣。book18.org
「有這個意思，不過我幫你回絕了，你沒帶自己的人馬，也不放心用他們的人……」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頓了一下，苦笑道：「他們也不放心你。」book18.org
「更何況，我在這邊沒有任何利益。」book18.org
謝小玉又加了一個理由。book18.org
在天寶州，謝小玉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戰，和人族相比，妖族將利益看得更重，所以這個理由絕對充分。book18.org
「這話很有道理，我一向認為付出和收穫應該成正比。」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順著謝小玉的意思說道，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換成懇求的語氣：「話說回來，只是分享一下你們成功的經驗應該沒問題吧？」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剛才明顯是欲擒故縱之計，先提了一個不可能答應的要求，再提一個有可能答應的條件，這樣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多了。book18.org
「想聽什麼？」謝小玉問道，只是分享經驗的話，他並不反對。book18.org
「你隨便說。」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的要求不高。book18.org
謝小玉稍微整理一下思緒，這才說道：「我們能夠獲勝，最大的原因是建造大量的巨劍舟，用這些巨劍舟可以結成大陣，然後步步推進，同時它們也是堅固的堡壘，有它們在，防禦起來就容易得多，還給我們休息的地方。」book18.org
謝小玉不是隨口而言，那六路大軍被困之後，他就透過中土的探子了解到這邊的情況。book18.org
妖、魔兩族的聯軍並沒有被正面擊敗，不管是進攻戰還是防禦戰，聯軍都打贏了，但是卻被鬼族的日夜騒擾弄得不堪忍受，加上聯軍指揮不統一，各部自行其是，最後被各個擊破，等意識到局勢嚴峻，已經沒有回天之力。book18.org
「那六路大軍也有大陣。」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提醒道，他對謝小玉的回答並不完全滿意。book18.org
謝小玉自有一套說法。book18.org
「太昊戰船出現之後，普通的防護大陣已經證明沒什麼用處，有還不如沒有，以我的經驗為例，晉久的力量配合我的能力，同樣可以打破大陣，而且大陣被擊破時的反噬，足以讓十幾萬人失去戰鬥力，可如果正面交鋒，晉久加上我的實力，絕對不足以對抗十幾萬人，所以普通的大陣根本得不償失。那些鬼嬰兒可以結成諸天浮屠，連手一擊的威力不在太昊戰船之下，他們當然擋不住。」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沉思起來，他覺得謝小玉的話有道理。book18.org
「巨劍舟？」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這倒不難解決，魔門擅長製造傀儡獸，算是一種機關法器，所以建造巨劍舟的技術絕對不欠缺，問題是時間。book18.org
「還要多造縱火船，我很後悔當初造少了。」book18.org
謝小玉又加了一句。book18.org
進入過那種陰雲，謝小玉知道這東西對鬼族的重要性。book18.org
這些陰雲就是前線陣地，鬼族進攻到哪裡，陰雲就鋪到哪裡。book18.org
謝小玉很懷疑，這些陰雲不但是傳輸陰氣的「管道」，還時時刻刻吸取靈氣，轉化成鬼魂需要的「養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對縱火船不怎麼關心，這些只不過是具體細節，他在意的是大方向，道：「說說看鬼嬰兒，你是這方面的行家。」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拉格西里大祭司肯定會提，他沒有多想，立刻回答道：「鬼嬰兒的速度不慢，但是沒辦法像其他鬼魂那樣隨意進出虛空，需要化虛才行，這中間有片刻延遲，這時候不但是活靶子，而且很容易被打斷。」book18.org
這一點倒是和謝小玉的天魔之體很像，天魔之體同樣也能出入虛空，但也有延時，所以在戰場上不敢隨意使用，當初他將自己當誘餌，將一群鬼族引到埋伏圈，為了方便逃跑，他帶著絕同行，原因就是絕能夠切開虛空。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繼續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想不出什麼特別之處，只得說道：「鬼嬰兒的能力類似於玄功變化，有一手和混元一氣大擒拿手很像的本領，能夠克制各種火焰，還能為鬼魂包裹上一層護盾，用來抵禦魔火佛光，可以說，鬼族原來的弱點因為這些鬼嬰兒的存在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這一點我們知道。」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仍不怎麼滿意。book18.org
謝小玉猶豫了一下，他有一種猜測，不過始終沒能證實，所以他很猶豫要不要說出來。book18.org
「有什麼不方便講的嗎？」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問道。book18.org
「好吧，我說。」book18.org
謝小玉瞬間打定主意，讓妖族幫他驗證這個猜測，道：「鬼嬰兒是強行催生而成，如同揠苗助長，所以發育得很不完整，自身沒什麼力量，全靠吸取四周的陰氣轉化成法力，如果你們先燒掉天空中的陰雲，讓鬼嬰兒失去補充陰氣的來源，鬼嬰兒就只能動用自身的力量，這樣一來，鬼嬰兒絕對撐不了多久。」book18.org
「陰雲……原來關鍵在那些陰雲。」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恍然大悟，這絕對是有價値的發現，一旦證實這一點，就可以有針對性地進攻。book18.org
魔族也是人，人最擅長的就是找弱點，然後針對弱點下手。book18.org
「進攻之前，你們就不知道收集一下情報？」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說道：「這不是什麼秘密，只要隨便抓幾個鬼魂，簡單捜一下它們的記憶就可以得到。」book18.org
「現在也不晚。」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樣子，開心地說道。book18.org
反正那六路人馬是以妖族為主，魔族提供的只是一些輔助上的幫助，再說，婆娑大陸地處南方，和漠北相隔很遠，魔族根本不急。book18.org
「如果我以個人的名義請你幫忙……」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再次試探道。book18.org
「我說過，這與我無關。」book18.org
謝小玉一口回絕，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book18.org
「如果給你足夠的利益呢？」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已經明白謝小玉是什麼貨色。book18.org
「說來聽聽。」book18.org
這次謝小玉沒有拒絕。book18.org
「你修練的天魔之體有缺陷，我可以幫你重煉一次。」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開出條件。book18.org
謝小玉搖了搖頭，突然想起婆娑大陸的禮節和其他地方完全相反，點頭表示不同意，搖頭表示同意，連忙說道：「敬謝不敏。」book18.org
魔門最擅長在神魂中動手腳，當年那個六欲天魔分身投影讓謝小玉煩惱很久，直到回歸劍宗，才最終擺脫這個大麻煩，他哪裡再敢讓這位大祭司動手？book18.org
「真正的天魔之體不死不滅，能夠瞬間遁入虛空中，絕對沒有你現在這些問題。」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一語點破謝小玉天魔之體的問題所在。book18.org
「完美的天魔之體並不代表真正的完美，就算練成了，頂多只是個不錯的刺客，我的天魔之體並不完美，反而有成長的可能。」book18.org
謝小玉這一次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謝小玉想看看天魔之體加羅喉之力再加鬼嬰兒，最後能夠進化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在不知不覺中，謝小玉已經擺脫刺客的角色，越來越像是一名戰將。book18.org
同樣是戰將，謝小玉和太虛道尊又不一樣，他追求的不是戰道，目的仍舊是殺人，只要能夠更有效地殺人，不在乎手段。book18.org
「不然你開個條件。」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仍舊不願意放棄。book18.org
謝小玉正打算拒絕，突然靈機一動，隨即問道：「你們手裡有多少闍羅木？」book18.org
「闍羅木？」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條件，道：「有是有，不過……數量不多。」book18.org
闍羅木可以煉製法寶，還能煉成長生藥，不管對誰用處都很大，對魔門來說更是如此，因為魔門有闍羅遮犁珠、闍羅剎帝空滅輪、闍羅魔焰地獄這三大魔寶。book18.org
「數量不多？」book18.org
謝小玉很失望地道：「那就算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想了想，說道：「你如果要闍羅木，可以去一個地方試試運氣。」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豎起耳朵。book18.org
「話說在前頭，那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似笑非笑。book18.org
「到底在哪裡？」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乎，闍羅木是木靈需要的東西，到時候肯定會拉著木靈同行，以木靈的實力，至少在這個世界用不著擔心任何對手。book18.org
「須彌山的山頂。」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道。book18.org
「須彌山的山頂？」book18.org
謝小玉臉色微變。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哈哈大笑起來，隨即糾正道：「我的意思是傳說中的苦海。」book18.org
謝小玉心中一跳，不知道這是不是試探。book18.org
「真的有苦海？」book18.org
謝小玉故意裝傻。book18.org
「三連城之下有無盡虛空，那裡連通魔界，天門裡有太古妖都，那裡連通妖界，須彌山的山頂為什麼不能有苦海？」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道。book18.org
謝小玉總覺得拉格西里大祭司不懷好意，只能繼續裝傻，問道：「你進去過？裡面有什麼危險？」book18.org
「所謂苦海，就是連接佛界的一出空間斷層，那裡空間之力凌亂而暴戾，到處是空間裂縫，隨時有可能崩塌，更恐怖的是，裡面的怪物全都擁有空之力，兇猛殘忍。」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book18.org
「聽起來和天門裡很像。」book18.org
謝小玉嘟囔道。book18.org
與其去闖傳說中的苦海，還不如去天門，大劫開始，那裡就被妖族占領，此刻等於是妖界的後花園，遠比苦海安全得多，而且謝小玉早就想去看看，因為明太子所說的真相里，太古妖都占據的分量很重，如果這是真的，他肯定可以在裡面看出一些名堂。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搖了搖頭，道：「就算有，也頂多一、兩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謝小玉不相信。book18.org
「告訴你原因，這樣對我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ook18.org
謝小玉沉默不語，反正他不急，能得到闍羅木自然是好事，得不到也沒關係。book18.org
看到謝小玉的反應，拉格西里大祭司不得不放低條件：「這也作為條件之一，怎麼樣？」book18.org
謝小玉仍舊沉默不語，搜尋著記憶。book18.org
謝小玉看過無數典籍，說不定裡面會有答案，所以不急著回答。book18.org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謝小玉已經確定所有的典籍里都沒有答案，拉格西里大祭司打算告訴他的十有八九是那種口耳相傳的秘密。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謝小玉鬆口了。book18.org
「這和太古第一次大劫有關，第一次大劫是先天精怪之間的爭鬥，為了得到這個世界的掌控權，不知道有多少先天精怪損落，這些先天精怪的力量一半被天道呑噬，另外一半消散開來，正是妖魔道佛各家能力的真正來源。」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娓娓道來。book18.org
「不是只有巫門得到那些先天精怪的力量嗎？」謝小玉大吃一驚，這絕對是令人震驚的秘密。book18.org
當然，前提是拉格西里大祭司沒有撒謊，謝小玉對於這番說辭並不完全相信。book18.org
「巫門得到的是直接的傳承。妖因為是最早的生靈，它們得到潰散的那部分力量。人族出現得最晩，找們透過觀察天地，研究妖族，學會間接運用這些力量。」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解釋道。book18.org
謝小玉沉思許久，自言自語道：「苦海難道也是先天精怪所化？」book18.org
「你猜錯了，應該是須彌山。」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道。book18.org
「須彌山？」book18.org
謝小玉心頭一震。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嘆息一聲，道：「須彌山其實是一具屍骸，屬於一個強大的先天精怪，掌握的正是空間的力量，所以空石、優曇花、闍羅木雖然到處都有，但是這裡最多。」book18.org
謝小玉的腦子轟的一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想的不是須彌山，而是崑崙。book18.org
須彌山是婆娑大陸最大的聖地，而中土最大的聖地則是崑崙，這樣說來，崑崙那神秘莫測的力量也來源於某個先天精怪，而那個先天精怪掌握的肯定是時間的力量。book18.org
「如何？」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等了好一會兒，看到謝小玉的神情有些鬆動，這才問道。book18.org
「條件還不夠，你只告訴我地方，能不能找到還不一定，就算有闍羅木，也需要我自己冒險。」book18.org
謝小玉開始討價還價。book18.org
謝小玉還有一點沒說——他擔心這是一個圈套，沒有充分的準備，他絕對不敢冒險嘗試。book18.org
「你還要什麼？」拉格西里大祭司並不介意和謝小玉交易。book18.org
謝小玉苦思起來。book18.org
說實話，現在謝小玉什麼都有，剛才那麼說，有點故意為難的意思，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一樣東西，道：「我需要製作傀儡獸的法門。」book18.org
魔門擅長製作傀儡獸，當初在無盡虛空的時候，謝小玉就見識過傀儡獸的厲害，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查閱各種典籍，卻沒有發現有關傀儡獸的內容。book18.org
這一次換成拉格西里大祭司沉默了。book18.org
「怎麼？有困難？」book18.org
謝小玉滿臉笑意。book18.org
好半天，拉格西里大祭司才說道：「好，就如你所願。」book18.org
桌子上放著一塊拇指大小、顏色火紅的晶石，裡面沒有一絲雜質。book18.org
「知道這是什麼嗎？」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問道。book18.org
「火赤羅死後所化的魔核。」book18.org
謝小玉見過這東西，他親手幹掉的火赤羅就有十幾個，他現在才知道這些就是魂魄。book18.org
火赤羅的魂魄和人族不同，居然是有形有質之物。book18.org
不只是火赤羅，還有風刺拉、水利里、土隆達、緊那羅、干闥婆……這些沒有血肉的魔神死後都不會變成鬼魂，其核心就是魂魄。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捻起晶石，用力一捏，啪的一聲輕響，晶石被捏碎了，變成一大堆碎塊，最大的只有黃豆大小，大部分細如灰塵。book18.org
「你不是想要知道傀儡獸的奧秘嗎？」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捻起一塊碎片，道……book18.org
「這就是奧秘所在。」book18.org
謝小玉的神情一僵，這個答案讓他意想不到。book18.org
以前謝小玉一直覺得魔門製造的傀儡獸非常神奇，就像活的一樣，而他製作的機關獸卻異常呆板，可沒想到傀儡獸居然是活的。book18.org
用同樣的道理，謝小玉也可以將人的魂魄抽取出來塞進機關獸里，甚至還可以用鬼魂取代。book18.org
謝小玉撿起一塊稍微大些的碎片攥在手掌心裡，能夠感覺到裡面有意識。book18.org
魔核碎裂，原來的那個魔神徹底死亡，原來的意識消散，此刻碎片里生成一個新的意識，意味著這是一個新的魔神。book18.org
碎片越小，力量越弱，這塊碎片所化的魔神頂多相當於練氣一、兩重，不過這魔神會成長，碎片也會隨之變大，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絕對可以恢復原來的模樣，如果火赤羅的世界平靜祥和，數量會越來越多，種群會越來越龐大。book18.org
好在這是不可能的，火赤羅和鬼魂一樣，可以透過呑噬對方而得到對方的力量，這是提升實力最快的辦法，所以火赤羅的世界紛爭不斷，不時有強者殯落，晶體碎裂成片，至於弱者被殺，更是家常便飯。book18.org
這也可以看成一種輪迴，維持著火赤羅世界的平衡。book18.org
「傀儡獸會不會失控？」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擔憂地問道。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很有把握的說道：「這些晶石鑲嵌在傀儡獸體內之後，就會被限制成長，以慢慢適應新的環境，長大之後不會記得自己是火赤羅，而習慣了唯命是從的傀儡獸也沒有火赤羅那樣暴躁。」book18.org
「就像養豬，而且是圈養。」book18.org
謝小玉明白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說得沒錯，就是圈養。」book18.org
謝小玉回憶著他在無盡虛空看到的那頭傀儡獸，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太傻了，當時就應該猜到這種可能，那頭傀儡獸清楚表現出生靈的特性——挨揍了會痛苦，失敗了會沮喪，遇到弱小的對手會蔑視，被逼到絕境會瘋狂。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靈機一動。book18.org
「你有沒有銀幣？給我一枚。」book18.org
謝小玉朝拉格西里大祭司招了招手。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感到奇怪，不過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隨手一翻，掏出一枚銀幣放在桌上。book18.org
謝小玉拿起銀幣輕輕一撮，銀幣頓時變得綿軟異常，彷佛是一團膠泥，又像一灘水銀。book18.org
一根極為纖細的銀絲被抽出來，在半空中自動編結起來，那紋路似乎是某種法陣，細密且繁複，只花一炷香的工夫，一張薄如蟬翼、輕若無物的銀絲網展現在眼前。book18.org
銀絲網緩緩飄落，最後覆蓋在那塊碎片上，碎片上原有的意識瞬間消失，隨即出現一個新的意識。book18.org
這是謝小玉長年研究神魂得到的經驗——意識可以抹去，然後會生成，沒有了原來的記憶，性格也會改變。book18.org
這種改變是可以控制的，謝小玉可以讓新生成的意識變得暴虐、狡詐、瘋狂，也可以變得呆板、麻木、冷酷。book18.org
謝小玉選擇的當然是後者，他需要的是聽話的機械，而不是瘋狂的兵器。book18.org
剩下的銀子開始鋪平開來，變成大大小小的齒輪，然後自行拼裝成一個空心的輪子，這是最簡單的機關法器，只有一隻輪子，唯一的功能就是滾動。book18.org
謝小玉小心地將那塊碎片嵌在輪子中央，一鑲嵌上去，輪子就跳出他手掌心，在地上急速滾動起來，像一隻活潑的老鼠，從這邊滾到那邊，從那邊再滾到這邊。book18.org
這玩意很靈活，能夠輕而易舉地繞過障礙物，甚至還能籍一些斜坡飛躍而起。book18.org
「看來你成功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面露欣賞之色，道……「很有趣的想法，以六爻八卦為核心，用繁複的演算代替思考，卻保留魔神的應變能力，兩者相輔相成。」book18.org
「您老眼光獨到。」book18.org
謝小玉贊道，他偶爾也會拍拍別人的馬屁。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了，他招了招手，輪子像是知道他心意似的，一下子就滾了過來。book18.org
拿著那隻銅錢大小的輪子，拉格西里大祭司笑問道：「你打算用它們對付鬼族？」book18.org
「只是做些比較簡單但是危險的事，比如放火。」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隨即他補充了一句：「我原來的計劃是用獸親。」book18.org
所謂的獸親，是指那些無法開智的妖獸，因為血脈的退化，很多妖獸已經失去開智的可能，就算有那種法陣也沒用，不過它們畢竟不是野獸，有那麼點智慧，能夠聽懂命令。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明白了，不過轉念間他又一皺眉頭，道：「你不願意讓獸親送死，這可以理解，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異域魔神也有生命？」book18.org
「您是人族，有必要為異域魔神著想嗎？」book18.org
謝小玉很有些不以為然。book18.org
「異域魔神畢竟是魔族，我為什麼要為妖族而犠牲魔族？」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當然不答應，不過他這個理由同樣牽強，魔門並沒有那麼和睦，幾天前他還說過人族和異域魔神之間的紛爭。book18.org
「當然有理由，獸親需要吃喝拉撒睡，異域魔神不需要，再說，獸親的能力有限，用這種晶核製造的機關法器卻沒問題，想防禦強點就加一層裝甲；想它飛就造一對翅膀，想噴火就裝一個噴火器上去。」book18.org
這一次，拉格西里大祭司無法反駁了。book18.org
「很不錯，你說服我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正，道：「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book18.org
「我有一個要求。」book18.org
謝小玉雙手環肩，一副拉格西里大祭司不答應，他就不幹的模樣。book18.org
「說來聽聽。」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說道。book18.org
「我不直接負責指揮，甚至不隨軍北上。」book18.org
謝小玉攤牌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並不感到意外。book18.org
「你在中土有很多仇家……這可以考慮。」book18.org
「那就好，我喜歡躲在幕後發號施令，而不是身先士卒。」book18.org
謝小玉故意裝出一副很沒膽的樣子。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根本不上當，說道：「據我所知，你並非如此，當初向悠太子發起挑戰，提出用決鬥解決問題，你就是五個決鬥者之一，極北冰原一戰也是如此。」book18.org
「那沒辦法，誰都沒有我適合做這些事。」book18.org
謝小玉很無奈地說道：「這邊人才濟濟，哪裡用得著我出力？」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苦笑地看了謝小玉一眼，知道謝小玉不願意為這邊出太多力。book18.org
「我甚至懷疑他們不會採納我的計劃。」book18.org
謝小玉聳了聳肩。book18.org
「放心，他們會的。」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指了指上面。book18.org
謝小玉沒有藉口了，輕嘆道：「這邊的準備根本不足。」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很乾脆。book18.org
「巨劍舟、縱火船、飛輪，而且數量都很龐大。」book18.org
謝小玉說出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這沒問題。」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淡然道。book18.org
「還有時間，現在最欠缺的就是時間，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造好，在天寶州時，我們用了七年的時間做準備。」book18.org
謝小玉嘆道。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轉過頭，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如果我是你，肯定會趁這個機會將手裡的巨劍舟賣一個好價錢。」book18.org
「我們自己也要用。」book18.org
謝小玉一口回絕。book18.org
「別拒絕得這麼快。」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板著臉道：「你們那邊根本沒什麼開戰的機會，巨劍舟放著也是浪費，再說，這邊如果大規模開工，巨劍舟很快就會變得不値錢。」book18.org
「開礦、冶煉、打造船殼，這一整套搞下來，花費的時間和代價都不小，就算這邊能造，至少十年之內巨劍舟不會變的不值錢。」謝小玉不為所動，完全是一副奸商嘴臉。book18.org
「一定要用金屬嗎？據我所知，人族的天劍舟用竹子、木頭、藤條、牛皮、布匹都能建造。」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也有自己的底牌。book18.org
「那東西能用來打仗？」book18.org
謝小玉嘿嘿一笑，根本不在意。book18.org
謝小玉已經看出來了，這邊急著開戰，那六路大軍集中妖、魔兩族大量的精英，如果全軍覆沒，雖然不至於元氣大傷，但是對士氣的打擊肯定不小。book18.org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強行徵調了。」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冷冷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的神情微微一僵，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妥協。book18.org
「天寶州雖然礦產豐富，但是挖礦消耗極大，需要在礦井裡布設法陣，儘可能隔絕瘴毒之氣，挖礦的小妖上來之後還要幫它們逼出瘴毒，代價實在太大。」book18.org
「放心，會給你一個好價錢。」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道。book18.org
「再加一個條件。」book18.org
謝小玉並非得寸進尺，道：「別再讓那些火赤羅找我麻煩。」book18.org
「火赤羅天生屬火，正適合冶煉、打造的工作，我會把火赤羅調派給你當下手。」book18.org
拉格西里大祭司笑得很陰險。book18.org
魔門很講究上下之分，拉格西里大祭司這麼做的話，至少對鬼族的戰爭結束之前，那些火赤羅絕對沒辦法找謝小玉麻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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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章 豬和牛的組合book18.org
熾熱的火熊熊燃燒，灼熱的岩漿不停的翻滾著，在岩漿中，一道道巨大的身影走來走去，彷佛涉水而行，全都是火赤羅。book18.org
一團團發亮的液體被火赤羅抽取出來，就像吹玻璃一樣，被吹成中空的氣泡，越來越大，因為暴露在空氣中，氣泡漸漸變硬，最終凝結成一個個巨大的鐵殼。book18.org
旁邊立刻有一群魔神圍攏過來，這些魔神渾身上下都是金屬，手指如同鑽頭，在鐵殼上輕而易舉地打出一個個洞眼，也可以讓兩塊鐵片完全融合。book18.org
謝小玉遠遠地看著，這樣的效率讓他擔憂不已。book18.org
這些稀奇古怪的異域魔神有著各自的能力，一旦能力被運用得當，絕對勝過麻子手下最熟練的工匠，在謝小玉眼裡，魔門的威脅一下子超出妖族。book18.org
好在魔門也有自己的麻煩，族群之間的紛爭讓魔族很難通力合作。book18.org
「還算滿意嗎？」book18.org
一個金色魔神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和火赤羅的關係很糟糕，但是和這些金色魔神的關係很不錯，這些金色魔神就以金剛為名，謝小玉身邊的這個金剛名叫寶樹。book18.org
「很不錯。」book18.org
謝小玉豎起大拇指。book18.org
寶樹很是得意，隨即又神情黯然地說道：「可惜，我們造出來的東西不是給自己用的。」book18.org
「你們也用不著。」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寶樹金光閃閃的身體一眼。book18.org
這幫魔神如同其名字一樣，金剛不壞，論防禦力，或許比玄武差一些，但是數量多得多，更厲害的是能夠隨意控制金屬，這就意味著刀槍劍戟對其沒用，鎧甲和盾牌若是金屬打造，也會被這些魔神輕易穿透。book18.org
遁一盟建造那麼多舟船和飛輪，全都是金屬之物，這種魔神可說是天生剋星。book18.org
「我只是氣不過罷了。」book18.org
寶樹很不滿。book18.org
「換成我的話，高興都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謝小玉撇了撇嘴，說道：「用不著上戰場，這不是很好嗎？」book18.org
寶樹並不認可，悶聲悶氣地說道：「打仗才會有好處，那些戰死的鬼魂就是最好的戰利品。」book18.org
「我只聽說過夜叉啖鬼，卻沒聽說其他魔神也有這個本事。」book18.org
謝小玉驚訝地看著寶樹。book18.org
寶樹聽謝小玉提起夜叉，先是一陣鄙夷，接著又有些羨慕起來：「夜叉族確實有優勢，夜叉可以直接呑噬鬼魂，但我們不行，只能呑噬殘魂，還必須是我們親手殺掉。」book18.org
謝小玉心頭一動，猜想這肯定和因果有關，不過他故作不知，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寶樹沉默半晌，最後搔了搔頭，一臉為難地說道：「我不清楚。」book18.org
謝小玉嘴角露出隱約的笑意，他又發現異域神魔的一個缺點——不夠聰明。book18.org
異域魔神是天生的打手、是不錯的工匠，唯獨不可能成為智囊，怪不得異域魔神的實力已經超過人族，卻仍舊被人族壓制著。book18.org
「你只看到好處，死了怎麼辦？」book18.org
謝小玉勸道，他可不希望這幫魔神上戰場，最好永遠當工匠。book18.org
「只要活下來，實力就會變強。」book18.org
寶樹憨憨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翻了翻白眼，知道沒辦法勸，這幫魔神腦子裡恐怕也都是金屬，說不明白的。book18.org
「你在這裡盯著，別讓這些魔神偷瀨。」book18.org
謝小玉拍了拍寶樹的金屬肩膀。book18.org
「你放心，就算不盯著，這些魔神也不會偷懶。」book18.org
寶樹拍著胸脯，性格很像那幾個愣子。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挪移走了，下一瞬間，他已經回到三連城，正站在那圈黑鐵城牆之上。book18.org
謝小玉一眼望去，城外到處是塵土飛揚，數不清的飛輪在曠野中飛馳著。book18.org
巨劍舟從天寶州飛到這裡需要一個半月，這段日子正好用來進行準備。book18.org
這些飛輪並不全是剛造的，它們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被飛輪打得很慘，嘗到這種武器的苦頭之後也開始製造飛輪，七年下來，兩家建造的飛輪數量相當龐大，只不過沒像謝小玉這樣火力全開的瘋狂建造。book18.org
城頭上並非只有謝小玉，舒也在這裡，它先到了一個多時辰。book18.org
「你倒是清閒，卻扔給我一大堆任務。」book18.org
舒一見面就抱怨起來。它剛剛去了一趟中土。book18.org
「居然埋怨！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我給了你在別人面前耍威風的機會。」book18.org
謝小玉不吃這套。book18.org
「我不需要。」book18.org
舒搖了搖頭，道：「下次你自己去。」book18.org
「不開玩笑了，收穫如何？」book18.org
謝小玉笑嘻嘻地問道。book18.org
舒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道：「那邊根本不在乎，大部分領主都不想放棄手裡的權力，有幾個傢伙還說，一交出兵權，它們就會當成炮灰來用。」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舒極為驚訝，不由得瞪大眼睛。book18.org
「如果它們交出兵權，肯定會被當成炮灰。」book18.org
謝小玉理直氣壯地說道：「不交出兵權，它們同樣是炮灰。」book18.org
舒氣極反笑：「這有什麼差別？」book18.org
「當然有差，聽話的炮灰有船坐，還有飛輪可用，不聽話的炮灰只能靠自己。」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舒齜了齜牙，陰森地說道：「不管是飛輪還是巨劍舟，數量都遠遠不夠，所以誰聽話就讓誰用，這件事我說了算。」book18.org
「早知道這樣……」book18.org
舒一臉遺憾。book18.org
沒等舒說完，謝小玉先笑了起來：「我就是不想讓你告訴它們這些，不然它們肯定會顯得很恭順，實際上根本不拿你當回事。」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一飯眉，問道：「你不可能一家都沒說服吧？」book18.org
舒笑了起來：「有幾個領主肯聽我的，不過都是小領主，和我還多多少少有點關係。」book18.org
「那就行了。」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是真要捜羅手下，他只想樹立一批榜樣，讓別人知道跟著他絕對有好處。book18.org
「和你有點關係……應該是鳥族吧？」book18.org
謝小玉摸了摸下巴。book18.org
「你又看上了？」book18.org
舒很清楚謝小玉的喜好。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謝小玉搖了搖頭，道：「仗打完之前，它們不可能遷往天寶州，打完之後，天知道它們是不是還活著。」book18.org
這並不是真話，謝小玉拉攏鳥族，是為了防止鳥族對遁一盟造成威脅，在戰爭中，他有絕對的把握讓鳥族死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不然，你親自見見它們再說？」book18.org
舒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很是意外，道：他們跟你過來了？book18.org
舒笑而不答，隨手一彈，一道火光疾飛而出，剎那間消失在天際盡頭，過了片刻，數十道遁光朝著這邊飛來。book18.org
看到這麼多遁光，謝小玉頓時明白了，舒故意說得可憐兮兮，好像一點收穫都沒有，其實並非如此，能有幾十個領主捧場已經很不錯了。book18.org
這些領主遠遠地看到漫天飛揚的塵土，心裡充滿震驚，它們原本以為自己分量很重，看到這番景象，頓時再也不敢有輕忽之心。book18.org
等到這些領主落下，謝小玉立刻拱了拱手，道：「舒已經說了，你們有些是它的同族，有些和它關係不錯。」book18.org
眾領主紛紛點頭，它們有求於謝小玉，關係自然拉得越近越好。book18.org
客套了一番後，謝小玉開門見山：「第二次北征眼看就要開始了，上面已經發話，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book18.org
說這番話的時候，謝小玉的神情很平靜。book18.org
這次北征和謝小玉無關，和天寶州任何一位領主都無關，因為上一次它們打得不錯，而且深入極北冰原之後，已經確定那邊沒有任何重要目標，所以謝小玉輸得起。book18.org
眾領主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陰沉，它們可輸不起，雖然上面沒有明說，卻已經暗示過所有領主都必須出征，它們之所以跟舒過來，就是為此而犯愁。book18.org
這些領主可不是什麼太子、王孫，上了戰場絕對是沖在前面的炮灰。book18.org
「這景象很壯觀吧？」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前面一指。book18.org
「非常壯觀。」book18.org
一個身材苗條、鳳眼秀眉的女領主連忙說道。book18.org
「你和舒應該是親戚吧？」book18.org
謝小玉轉過頭來，微笑問道。book18.org
「我叫麥，是彩鸞一族，和你的關係也不遠。」book18.org
麥趕忙乖覺地接話。book18.org
麥說得倒是沒錯，虹鸚帶有一絲彩鸞的血脈，只是彩鸞一族從來都看不上這個旁支。book18.org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氣了。」book18.org
關係拉得夠近了，謝小玉開始說正事：「我想知道各位準備出多少兵？」book18.org
幾十位領主目光都落在最前面三位領主身上，其中包括麥。book18.org
「我們還沒想好，你有什麼建議？」book18.org
麥乾脆將問題踢了回去。book18.org
「如果我是各位，絕對會帶上所有的兵。」book18.org
謝小玉倒不客氣，直接說出他的想法：「這一次上面已經下了死令，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果敗了，你們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領地里留再多兵都沒意義。」book18.org
眾領主聞言，個個臉色發白。book18.org
為首的三位領主交頭接耳一番，最後另外兩位領主將麥推了出來。book18.org
麥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也打算帶上所有的人馬……問題是食物不夠，上面要我們自籌軍糧。」book18.org
「放心，一旦開戰就不需要了。」book18.org
謝小玉很神秘地說道。book18.org
眾領主面面相覷，這和它們聽說的完全不同。book18.org
「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麥不敢肯定，它一定要再確認一下。book18.org
「你們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訴別人。」book18.org
謝小玉又神秘兮兮地說道。book18.org
如果謝小玉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眾位領主未必敢相信，現在謝小玉叮囑它們保密，這些領主反而相信了。book18.org
「我就聽先生之勸。」book18.org
麥搶先答話，它和別的領主不同，在來之前，它家老祖已經叮囑過要它緊隨謝小玉的腳步。book18.org
謝小玉裝出一副大喜的模樣，緊接著又問道：「你的手下肯定都是鳥族吧？」book18.org
「那倒不是，不過鳥族占據一半左右。」book18.org
麥連忙說道。book18.org
「這樣啊……」book18.org
謝小玉摸著下巴思索起來，好半天說道：「你們最好歃血為盟，然後打散各自的隊伍，按照不同的種族重新整編，所有的鳥族另有重用，鼠、兔之類的小體型種族也一樣，中、大體型種族則是主力，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必要的時候，它們也是炮灰。」book18.org
謝小玉說這番話頗有技巧，他先說結盟，然後說打散隊伍、重新整編，避免袒護的嫌疑，最後才說其中一部分人馬會被當成炮灰，這一切都是為了顯示公正。book18.org
為上位者必須公正，更何況謝小玉這次毫無責任，打好打壞和他無關，更不容易得到信任，正因如此，他才會費盡心思讓這些領主信服。book18.org
麥正遲疑未決，一個身材頗為龐大的領主大聲說道：「沒問題！」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這位領主一眼，立刻問道：「閣下是牛族還是馬族？」book18.org
「在下是莽牛一族，名叫查克。」book18.org
那個領主抱拳說道。book18.org
查克很看得開，按照謝小玉剛才的說法，它和它的族人最有可能被當作炮灰。book18.org
「閣下很聰明，知道充當炮灰有時未必是壞事。」book18.org
謝小玉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別人肯定希望炮灰支撐得越久越好，對於自願成為炮灰的傻瓜也會非常放心，有好東西也會優先提供，到了最後，或許那些不是炮灰的傢伙都死了，我們反而沒死。」book18.org
查克不只是看得開，更有大智慧，內心和外表完全相反。book18.org
謝小玉看著查克，暗自打定主意，回天寶州的時候無論如何都得帶上它。book18.org
現在謝小玉身邊已經有了一套不錯的組合，朱鸞和龍雀連手，以風助火，風火交加，最適合大範圍攻擊；絕近戰無雙，若和齙牙配合，既有劍客的犀利，又有刺客的詭秘，他的精神攻擊可以和蜃龍、幻蝶、美女蛇組成幻陣，也可以和絕、齙牙連手，組成突襲小隊，還可以和冰雪女王菱連手，將無視防禦的特性發揮到極點，除此之外，還有晉久的遠攻、癩的防衛。book18.org
謝小玉手裡唯一欠缺的就是炮灰，高質量的炮灰，可以攻，可以守，打硬仗的時候擋在前面，撤退的時候留到最後，攻城的時候搶先登城，守城的時候站在城頭……謝小玉正打算誇獎幾句，突然他轉頭朝天邊看去，那邊隱約傳來扇葉轉動的呼呼聲。book18.org
「我們的船隊到了。」book18.org
謝小玉面露笑容。book18.org
謝小玉和舒匆匆忙忙跑回來，就是為了迎接船隊的到達。book18.org
「現在才來？晚了三個多時辰。」book18.org
舒朝著遠處眺望，但什麼都沒看見。book18.org
「還早呢，至少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到達。」book18.org
謝小玉有天視地聽之能，他看到一支長長的船隊正朝這邊緩緩而來。book18.org
船一艘接著一艘降落，耳邊儘是呼呼的風扇聲。book18.org
隨著當一聲響，最前面那艘巨劍舟的艙門打開，下來的全都是女人。book18.org
為首的是青玉，緊隨其後的是闌身邊的女兵，有二十多個，接著下來的是嬌嬌，它帶著一群美女蛇，一扭一扭下了船；然後是幻蝶一族，來了差不多一半，另外一半要坐鎮天寶州；最後下來的是一個龍女，正是明太子送給謝小玉的蜃龍一族的天才。book18.org
「你們怎麼都來了？」book18.org
謝小玉有些驚訝。book18.org
「是郡主讓我們過來的。」book18.org
青玉說道，它隨即又壓低聲音：「這也是飛廉老祖的命令。」book18.org
謝小玉凝眉細思，他對飛廉老祖可不敢大意，必須弄明白它的心思。book18.org
越來越多的人從船上下來，有菱、齙牙、蒼耳這樣的嫡系，也有癩、舒和絕的手下。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注意到一個陌生面孔，那傢伙身體痴肥，旁邊還跟著一個妖媚的女人，不知是來打仗還是來度假。book18.org
「那傢伙是誰？」謝小玉拉過青玉問道。book18.org
「你忘了？它原本是那個鬆散聯盟的成員，據說還是發起人之一，名字叫夷，因為身體痴肥，所以大家都叫它肥夷。」book18.org
「它怎麼來了？」book18.org
謝小玉又問道。book18.org
「當然是為了表忠心，它死心塌地投靠你。」book18.org
青玉輕笑道。book18.org
「一頭臭疣豬，爺不趕他走已經是它的造化。」book18.org
嬌嬌嗤道，青玉還稍微掩飾一下它的不屑，嬌嬌則毫不掩飾。book18.org
「疣豬？」book18.org
謝小玉摸了摸下巴，他正打算收服一頭莽牛，沒想到已經有了一頭疣豬。book18.org
謝小玉看得出來肥夷是真心投靠，現在不是當初，新臨海城不缺人，也不缺大妖，以前來是雪中送炭，自然會得到重用；現在卻是錦上添花，只能從最底層做起。book18.org
「這傢伙有什麼本事？」book18.org
謝小玉必須確認一下。book18.org
在謝小玉的記憶中，疣豬一族是標準的炮灰，而且是不錯的炮灰。book18.org
「它的本事就是一身肥肉，打上去渾不著力，倒算刀槍不入。」book18.org
嬌嬌用調笑的口吻說道。book18.org
「這招好像還可以用在別人身上。」book18.org
青玉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有這樣的好事？」謝小玉眼睛一亮。book18.org
「好什麼好？誰會願意長一身肥膘？難看死了。」book18.org
嬌嬌連連搖頭，如果要它這樣，它情願沒命。book18.org
青玉難得和嬌嬌有共識，居然也一個勁地點頭。book18.org
謝小玉沒有理睬這兩個女人，他盤算著能不能把莽牛和疣豬也湊成一對組合，讓它們好好發揮炮灰的作用。book18.org
謝小玉正思考著，其他巨劍舟的艙門全都打開了。book18.org
這麼多巨劍舟不可能都裝兵，天寶州那邊也需要人，闌郡主總共派六萬兵馬過來，其中有一千七百位大妖，和出征極北冰原的時候相比，這支軍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book18.org
這些巨劍舟裝的兵不多，裝的東西卻多，艙門一開，一部部飛輪從里跳躍著滾了出來。book18.org
整整七年時間，謝小玉只建造幾百艘巨劍舟，因為這東西對人族是威脅，飛輪卻造了不計其數，反正飛輪只能在陸地上使用，天寶州四周全都是海洋，根本派不上用場，對人族更是一點威脅都沒有。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這樣做，絕對包藏禍心，將來人族打回來就用不著造了，拿來直接就能用。book18.org
所有的飛輪全都是謝小玉造的，他暗中留了一手，他打造飛輪的材料是鐵，他能夠操縱玄磁之力，是一切鐵器的剋星，稍微動一些手腳，就可以讓這些飛輪無法動彈。book18.org
七年過去，謝小玉和闌郡主情意纏綿，和舒、絕的交情越來越深厚，有些難以下手，所以趁此機會將大部分飛輪運到這裡。book18.org
看到大批飛輪已經從船上卸下，謝小玉停止思考，轉頭朝那些領主道：「快點把你們的人馬調過來，飛輪的數量有限，手腳快有，手腳慢無。」book18.org
眾領主連連點頭，只看那源源不斷卸下來的飛輪，它們就知道自己的準備和謝小玉根本不能比，怪不得這邊六路大軍結果幾乎全部覆沒，天寶州那邊卻打得有聲有色。book18.org
與此同時，這些領主也明白天寶州那邊肯定早就意識到會有這一戰，畢竟數量如此眾多的飛輪，絕不可能是短短几個月里打造，肯定七年前就開始準備。book18.org
「請等我們三天。」book18.org
麥連忙說道。book18.org
麥之所以頂下這麼短的期限，是因為有傳送陣可用。book18.org
這裡不比天寶州，天寶州全都是海，想設傳送陣就必須找島嶼，還得選那些有地脈的島嶼，一路上斷斷續續，距離那麼遠，所以來去很麻煩，中土和婆娑大陸中間全都是陸地，雖然中間有一片海峽隔開，不過最遠的地方才千餘里，一路上全都是傳送陣。book18.org
當初人族撤退的時候將傳送陣破壞殆盡，可惜這玩意對妖、魔兩族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建造傳送陣所需的材料在人族看來是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對妖族和魔族來說卻算不上珍稀。book18.org
魔族探索過的世界不計其數，不知道得到多少好東西；妖族雖然沒有那種本事，不過它們有天賦神通，很多妖天生就有操縱空間的能力，身上的材料就能用來布置傳送陣。book18.org
七年間，它們將中土到婆娑大陸，包括西域等地全都布滿傳送陣，從中土過來不過就幾天的工夫。book18.org
「我會請拉格西里大祭司幫你們弄一個直屬兵團的身分，這會讓你們稍微安全一些。」book18.org
謝小玉再次拋出橄欖枝。book18.org
直屬兵團全都由謝小玉親自調派，雖然同樣當炮灰用，但由他調派損失至少能小一些。book18.org
每當這個時候，謝小玉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這個居心叵測的人族探子居然左思右想著讓妖族避免太大的損失，反倒是妖族自己指揮，因為爭權奪利，又因為各種算計，損失會非常巨大，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邊的。book18.org
眾領主正急著離開，謝小玉又說道：「查克，你和你的族人不介意長一身肥肉吧？」book18.org
查克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謝小玉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有一個手下，它是疣豬一族，最擅長的就是幫別人弄出一身肥肉。」book18.org
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查克立刻大笑起來，笑聲極為豪邁：「沒問題，長一身肥肉也是好事，我原本還在煩惱，一身鋼筋鐵骨雖然夠硬，但硬碰硬還是有些受不了，多一身肥肉就輕鬆多了，至少撞上去不會那麼疼。」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轉身朝肥夷勾了勾手指。book18.org
肥夷站的地方離謝小玉不遠，當然聽見了，再看到謝小玉召喚他，立刻忙不迭地跑過來。book18.org
對妖族來說，能夠為主子效勞絕對是好事。book18.org
謝小玉一拍肥夷的肩膀，轉頭朝著查克說道：「你們試試看能不能合作。」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意成敗，成功固然可喜，失敗也沒什麼損失。book18.org
謝小玉這樣做，更多是一種姿態，為了顯示兩邊親密無間、合作愉快。book18.org
查克和肥夷卻不明白，查克首先被騙，以為肥夷是謝小玉的親信，這是表示對它的信任，是接受它的投靠，肥夷也誤會了，以為謝小玉給它一個表現的機會。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兩妖頓時興奮起來，都想好好表現一番。book18.org
一聲大喝，查克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大，它原本就身高過丈，此刻更是膨脹幾倍，頭上長出牛角，而且是三對，看上去異常猙獰，倒三角的身材上全都是賁起的肌肉，大腿更壯實得令人難以想像，不過小腿卻是牛的模樣，而且底下長著一對牛蹄，身軀漆黑髮亮，一層細細的硬毛緊貼著皮膚。book18.org
「誰來試試？」book18.org
查克大聲挑釁道，想在隊伍中有一席之地，就必須顯示自己的實力。book18.org
莽牛不是什麼上等種族，只有一身鋼筋鐵骨，頂多加上一點蠻力，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特殊之處，但是這個組合相當實用，鋼筋鐵骨讓它們擁有很強的防禦力，一身蠻力讓它們的攻擊力也不差，強大的繁殖力讓它們數量眾多，自古以來，莽牛一族就是有名的強力炮灰。book18.org
沒人答話。book18.org
謝小玉這邊的人都不合適出手，舒可以輕而易舉將查克烤成牛肉乾，絕出手的話，查克肯定會變成兩截；龍女出手，查克肯定會陷入幻境出不來；嬌嬌出手，十有八九會讓它趴在地上學貓叫。book18.org
眾領主則知道自己的斤兩，打得過查克的人沒興趣動手，打不過的人不願意自取其辱。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謝小玉看到大家沒有反應，乾脆親自上陣。book18.org
謝小玉的身體漸漸變形，先是越拉越長，然後頭上長出角，四肢變成爪子，後面長出一根細長的尾巴……他變成了一條龍。book18.org
這是一條與眾不同的龍，初一看，很容易誤以為是金龍，因為渾身金光閃閃，仔細看卻會發現身上披著的不是鱗片，而是像蜈蚣和龍蝦一樣一節一節的甲殼，甲殼上還布滿六角形的龜紋，脖頸和背脊上沒有鬃毛，那條尾巴更是和龍完全兩樣，不但又細又長，全都由堅硬的骨板組成，而且末梢尖銳無比，就像一把犀利的刺槍。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動了。book18.org
謝小玉的動作快到極點，大部分的妖只看到金光一閃，緊接著半空中響起啪的一聲爆鳴，就像一記響鞭，又像是一道驚雷，然後就看到查克被遠遠抽了出去，模樣狼狽，胸口多了一條深深的凹痕，顯然是硬生生抽出來的。book18.org
謝小玉的手下反應還算正常，眾領主全都臉色大變，它們知道謝小玉的實力不錯，不過傳聞中謝小玉是虹鸚一族，擅長幻術，精於陣法，沒聽說他肉搏也這麼強，更何況他怎麼會變成龍族？book18.org
虹鸚和龍絕對沒有絲毫關係，再說，這是什麼龍？book18.org
樣子如此古怪，肉身卻比金龍還厲害。book18.org
「你……是什麼？」book18.org
查克也滿臉駭然，沒人比它更清楚那一擊的可怕。book18.org
「這是我的能力，我可以吸收任何血脈，然後加以組合。」book18.org
謝小玉得意地笑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融合金龍和玄武的血脈，完全放棄其他的能力，專注於肉身的強焊。」book18.org
「金龍、玄武……」book18.org
查克倒抽一口涼氣，它總算明白了，自己敗得不冤。book18.org
金龍是龍族中最擅長近身搏殺的種族，也是肉身最為強杆的種族之一；玄武就更不用說了，防禦無敵。book18.org
「你們連手。」book18.org
謝小玉朝肥夷一指。book18.org
「好咧！」book18.org
肥夷很是興奮，它總算可以露一手，最讓它高興的是它用不著親自上去打。book18.org
肥夷很猥瑣地跑到查克身邊，在查克肩膀上輕輕拍了一掌，然後一溜煙跑了回來。book18.org
謝小玉眼睛一亮，這個猥瑣的胖子讓他很感興趣，並非「敢打敢拼」才是好炮灰，有時候「滑不溜手」同樣好用。book18.org
謝小玉轉過頭看著查克，想看看在查克被拍了一掌後的結果。book18.org
和謝小玉想像中的不同，查克並沒有變胖，至少從外表看不出來，只是線條變得柔和許多，原本它的肌肉如同石塊堆砌而成，高高鼓起，而且稜角分明，如同一塊花崗岩，現在稜角全都被包裹起來，看上去飽滿而順滑，就像用絲綢裹了一圈似的。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謝小玉大聲喝問道。book18.org
「你再試試。」book18.org
查克挺起胸膛，雙手交叉護住面門。book18.org
和剛才一樣，又是一聲爆鳴，謝小玉再次化作一道金光猛抽上去。book18.org
仍舊是一聲沉悶的聲響，查克再一次被遠遠打飛出去，不過它順勢一滾，居然站了起來，身上分毫無損。book18.org
查克茫然地摸了摸胸口，好半天之後，它興奮得大叫一聲，緊接著朝謝小玉招了招手，連聲說道：「再來，再試一次。」book18.org
謝小玉自然不會客氣，這一次他慢慢彎曲起身體，如同一張弓被漸漸拉緊，再次化作一道金光。book18.org
刺耳的爆鳴聲讓人耳膜震痛，查克又被抽了出去，這一次飛出去數百丈遠，落地之後，地面被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壑。book18.org
「夠勁！」book18.org
查克甩了甩頭，有些艱難地爬起來，不停地嘟囔道：「實在太夠勁了，我本來以為會沒命，看來多一點肥肉也不是壞事。」book18.org
查克猛地捶了一下胸膛，這下子終於看清楚了，拳頭捶在胸口上，頓時激起一陣波紋，如同漣漪般朝著四面八方盪去。book18.org
查克的身上果然多了一層肥肉，如同在鐵塊上鋪了厚厚的沙土，以前完全是硬碰硬，現在衝擊力先被吸收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還被均勻分攤到很大一片範圍。book18.org
「咦，你的肌肉好像也有變化。」book18.org
謝小玉變回人形，伸出手在查克的胳膊上捏了捏。book18.org
查克的肌肉原本剛硬有餘，彈性不足，此刻卻變得異常彈手。book18.org
「你還有這個本事。」book18.org
謝小玉轉頭看了看肥夷。book18.org
「我……我不清楚。」book18.org
肥夷張大嘴巴，它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麼厲害。book18.org
「很不錯，我看好你們這對組合。」book18.org
謝小玉拍著查克的肩膀。book18.org
眾領主全都圍攏過來賀喜，妖族最看重的是實力，沒什麼比實力提升更値得慶幸的了。book18.org
麥顯然和查克關係不錯，它笑著問道：「你原來是鋼筋鐵骨，現在算什麼？簧筋彈骨，還是綿筋軟骨？」book18.org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謝小玉的身體猛然一震，眼神中射出懾人的寒芒，嘴裡不停喃喃自語道：「剛極而柔生，陽極而陰來，物極必反……」book18.org
緊接著，他仰天長嘯，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book18.org
在謝小玉和拉格西里大祭司第一次見面的禪林中，在拉格西里大祭司當初盤坐的那棵榕樹下，謝小玉盤腿而坐，已經坐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遠處，禪林之外，舒、青玉、橋嬌、菱、齙牙……一眾嫡系全都守候在那裡，就連闌郡主身邊那群女兵也在。book18.org
「這傢伙說頓悟就頓悟，太讓人想不通了。」book18.org
舒羨慕地說道。book18.org
「想和莫空一樣嗎？」青玉笑著問道。book18.org
「不想。」book18.org
舒才不會上當。book18.org
「什麼辦法？什麼辦法？」book18.org
齙牙追問道。book18.org
「多看書。」book18.org
青玉笑嘻嘻地說道。book18.org
「就知道它會這麼說。」book18.org
舒搖了搖頭，這個答案不假，要做到卻很難，它看一本書都會睡著。book18.org
這時，林子裡傳出一聲輕嘆：「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試試？」book18.org
禪林外的眾人全都興奮起來。book18.org
「你想通了？」book18.org
舒一邊走進去，一邊問道。book18.org
「大致已經想通，只是還有一些細節沒把握。」book18.org
謝小玉仍舊盤坐在榕樹下。book18.org
「快，先讓我試試。」book18.org
舒有些急不可耐。book18.org
「不行，我還沒絕對的把握。」book18.org
謝小玉一口回絕。book18.org
舒的身分非同小可，絕對不可能拿它當試驗品，只有在別的妖身上試驗成功之後才有可能用在它身上。book18.org
「那我來。」book18.org
青玉搶步上前。book18.org
謝小玉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book18.org
青玉見狀，心裡甜絲絲的，不過它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便轉身朝一個女兵說道：「青言，你來。」book18.org
青言沒有退縮，身為闌郡主的侍從，它的身分不高不低，而且絕對能夠信任，是最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謝小玉沒急著動手，他仍舊盤坐在那裡，抬頭看了看天空，不疾不徐地說道：「在這三天裡，我想最多的不是如何和鬼嬰兒融合的問題，而是神。」book18.org
「神？」book18.org
眾人感到意外。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繼續說道：「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神的傳說，第一次是在太古之時，天道挑起妖族和人族之間的戰爭，無數強者戰死，他們被轉化成最初的神，可惜天道失敗了，這些神意志堅強，不願意聽命於天道，天道大怒，將他們封印在太古妖都的某個地方。」book18.org
「第二次是在遠古之時，這一次天道選擇將鬼化為神，可惜再次失敗了，沒人知道失敗的原因，只知道因為這次失敗，天道將整個鬼族驅逐到冥界。」book18.org
「最後一次造神就是神道大劫，借用願力將人轉化為神，可惜又失敗了，人心如同無底溝壑，根本無法滿足……」book18.org
謝小玉停頓下來，似乎在沉思。book18.org
「什麼是神？神是什麼？」book18.org
舒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神其實一點都不稀奇，就和天妖一樣，身體和魂魄完全相融，可以隨意操縱肉體。在天道原本的計劃中，這個世界應該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生靈，有血有肉，能夠自行繁衍，另一部分是鬼魂；最後一部分則是神，負責管理這個世界。」book18.org
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既然和天妖沒有什麼兩樣，直接招募天妖為神不就行了？為什麼要這麼麻煩？」book18.org
舒感到奇怪。book18.org
「有一點不同，妖是逆天而生，魔、仙、佛都是逆天而生，最終的目的都是超脫天道的掌控，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需要不停掠奪，不停獲取各種資源，不停強化自身，神卻是順天而生，不需要掠奪，反而會建立一套順應天道的體系。說得直白些，妖、魔、仙、佛就相當於老鼠和蟑螂，神則是狗、貓、牛、馬。」book18.org
謝小玉發出一陣苦笑。book18.org
謝小玉突然感到道門的可悲，什麼道法自然？什麼順應天道？本身就是不被樂見的東西。book18.org
「算了，不說這些了。」book18.org
謝小玉猛地搖了搖頭，道……「反正神道就是一種一步登天的法門。」book18.org
眾妖聽不懂謝小玉之前的話，只聽得懂最後一句，全都興奮起來。book18.org
雖然眾妖都是大妖，想成為天妖卻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妖族得天獨厚，有天賦神通，還有血脈傳承，但是有兩道大門坎，一道是開智，另外一道就是天妖。book18.org
相比之下，人族步步是門坎，入門是第一道，真人是第二道，真君是第三道，道君是第四道，每一道都會刷掉一大批人，但是這四道加起來不如妖族的一道。book18.org
在場眾妖中，恐怕只有舒絕對能夠成為天妖，它是朱鸞一族的純血後裔；龍女也算一個，雖然它的血統不算純正，但是資質極好；至於青玉和嬌嬌則只有一半的可能性。book18.org
「有沒有鬼嬰兒？」book18.org
謝小玉高聲問道眾妖頓時愣住了。book18.org
這時，林子外傳來一聲大喝：「我這裡有。」book18.org
說話間，多難走了進來。book18.org
眾妖頓時神情凝重起來，雖然現在大家是盟友，但是將來就說不定了，或許打敗鬼族之後，兩邊立刻會變成仇敵，所以多難這時候過來，立刻觸動大家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各位恕罪，貧僧並非有意窺視。」book18.org
多難連連擺手，說道：「我已經等了兩天了。」book18.org
「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問道。book18.org
多難雙手合十，說道：「你之前提到要一批佛門弟子，我已經將他們召來。」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想起來了，他確實提過這樣的要求，道：「有多少人？」book18.org
「十幾萬人。」book18.org
多難連忙說道。book18.org
雖然聽起來好像很多，但佛門全盛之時，不僅婆娑大陸上百億人都是佛門信徙，西域也都被佛門占據；中土雖然是佛、道兩家，但是佛門壓倒道門，連漠北都有眾多佛門弟子，就能明白佛門衰敗得多嚴重。book18.org
謝小玉呆愣片刻，幽幽嘆道：「盛極而衰啊！」book18.org
「施主何必發此感慨？妖族和魔門都曾經興盛過，然後走向沒落，現在又東山再起，佛門至少還有十幾萬信徒，說不定也有復甦的一天，就算最終滅亡，那也是物競天擇，原該如此。」book18.org
多難倒是看得開。book18.org
「你要和尙做什麼？」book18.org
舒問道。book18.org
「鬼嬰兒最怕的是魔火和佛光，特別是佛光。」book18.org
謝小玉信口說道。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book18.org
舒差一點跳起來。book18.org
「鬼嬰兒精通玄功變化，克制魔火和佛光，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book18.org
青玉也不明白謝小玉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book18.org
「我沒開玩笑。」book18.org
謝小玉搖了搖頭，道：「鬼天生怕光、怕火，鬼嬰兒畢竟是鬼，也沒什麼兩樣，它們能掐滅魔火、抵禦佛光，卻不意味著它們不怕。」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舒直接問道。book18.org
「拼消耗，不追求魔火和佛光的威力，需要的是範圍儘可能大。那些鬼嬰兒有保護其他鬼魂不受傷害的責任，這樣一來，它們就必須消耗大量的法力。」book18.org
謝小玉解釋道。book18.org
謝小玉的話音剛落，多難就說道：「要範圍廣，並非佛光最有效，佛門還有禪唱之法，範圍更大，而且更不容易被阻攔。」book18.org
「沒錯，還有禪唱。」book18.org
謝小玉點頭，他差一點忘了這招。book18.org
謝小玉突然想起多難的來意，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有空，就煩勞大師負責此事。」book18.org
「別客氣。」book18.org
多難連連擺手。book18.org
「對了，你剛才說到鬼嬰兒。」book18.org
謝小玉話鋒一轉，說道。book18.org
「為了做試驗，我們專門抓了一批，你如果要，我就幫忙拿過來。」book18.org
多難頗為殷勤。book18.org
「有多少？」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要多少就有多少。」book18.org
多難拍了拍胸膛，反正抓鬼嬰兒不需要他動手，只要向大祭司稟報一聲，自然有人會辦妥此事。book18.org
「如果方便的話，給我十個鬼嬰兒。」book18.org
謝小玉還算客氣，沒有獅子大開口。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多難一口答應，十個小意思，現成就有。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舒一眼。book18.org
「又要我跑腿？」book18.org
舒一臉訕然，不過還是跟著多難走了。book18.org
舒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時辰。等它提著一隻籠子回來，就看到大榕樹下多了一塊巨大的冰。book18.org
青言被封在冰里，頭頂上有一個南瓜大小的冰窟窿。book18.org
「拿一個鬼嬰兒給我。」book18.org
謝小玉朝著舒招了招手。book18.org
籠子不大，和普通的鳥籠差不多，一大群鬼嬰兒擠在裡面，數量絕對超過十個。book18.org
舒拉開籠門，抓了一個鬼嬰兒出來。book18.org
接過鬼嬰兒，謝小玉看了這鬼嬰兒一眼。book18.org
鬼嬰兒還昏迷著，狀態看上去不錯，有點小傷，但是不礙事。book18.org
謝小玉隨手將鬼嬰兒塞進冰窟窿里，然後取出那套工具，輕車熟路切開鬼嬰兒的大腦、切斷神經、截斷意識和身軀的連繫。book18.org
「籠子給我。」book18.org
謝小玉伸出手。book18.org
舒把籠子遞了過去。book18.org
謝小玉抓出一個鬼嬰兒，掌心裡立刻浮現出一座法陣，鬼嬰兒的輪廓變得模糊起來，身體漸漸化作漆黑的煙霧。book18.org
一個鬼嬰兒化盡，謝小玉又抓出一個鬼嬰兒。book18.org
籠子漸漸變空，十幾個鬼嬰兒全被化了個乾淨。book18.org
謝小玉的掌心裡，一團漆黑的煙霧不停翻滾著，不時會化為嬰兒嚎哭的面孔，異常陰森，令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謝小玉小心翼翼地將這團漆黑的煙霧注入鬼嬰兒的體內，片刻的工夫，鬼嬰兒開始發生變化。book18.org
原本鬼嬰兒就陰森可怖，這下子更可怕了，那半透明的身體變得猶如實質，就像一塊墨玉，又像一塊漆黑的冰塊。book18.org
突然，鬼嬰兒心臟的位置生出一絲生機。book18.org
謝小玉就等著這一刻，他的手早已經結成法印，那絲生機一出現，立刻打了上去。book18.org
物極必反，陰極陽生，不過這一絲生機太過脆弱，如同風中殘燭，一吹就會熄滅，謝小玉要做的就是護住火種。book18.org
那絲生機顫動幾下，像是要熄滅似的，但是轉眼間又亮起來，法印起作用了。book18.org
下一瞬間，那絲生機四周的鬼氣迅速消融，如同六月飛雪碰上燒紅的烙鐵，彷佛滾雪球一般，生機變得越來越旺盛，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book18.org
這就是謝小玉從查克身上得到的啟示，物極必反，任何東西到了極致，必然會滑向相反的方向。book18.org
謝小玉快速轉動著手中的法陣，這是鬼姥姥提供給他的法門。book18.org
這套法門原本有一個問題因為鬼嬰兒秉天地戾氣而生，又是死物，如果強行融合，短時間沒什麼問題；時間長了，會心靈扭曲、性情大變。book18.org
但現在沒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法陣越轉越快，鬼嬰兒體內的生機也漸漸擴散開來。book18.org
「是時候了。」book18.org
謝小玉朝青玉點了點頭。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青玉在青言的額頭上凌空虛抓，頓時一隻拳頭大小的青色小鳥被抓出來，又被拍進鬼嬰兒的體內。book18.org
此刻已經不能稱作鬼嬰兒了，鬼氣全都化為生機，不過這種狀態不可能維持太久，這東西明顯在迅速消散。book18.org
謝小玉的動作越來越快，他正和時間賽跑。book18.org
謝小玉同時打出兩道符篆，其中一道符篆劈里啪啦炸開，化作血光；另外一道符篆卻很安靜，只是青光一閃就沒入鬼嬰兒的體內。book18.org
那道血光是血中精髓，青光則是純正的乙木精氣，兩者的生機都極為旺盛。book18.org
融合開始了！book18.org
全部轉化成生機的鬼嬰兒如同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炬，原本隨時都在消散，此刻火光卻朝著青色小鳥聚攏過去。book18.org
青色小鳥變得越來越亮，原本是青色，漸漸變成青金色，並浮現一道道妖文，同樣是青金色，亮得灼眼奪目，令人無法直視。book18.org
「完成了！不過，能不能成功就看造化了。」book18.org
謝小玉長長吐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他的消耗不小，差點油盡燈枯。book18.org
融合仍在進行，無窮的願力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注入冰窟窿里。book18.org
願力來自這片禪林，屬於摩羅教所有，此刻是被謝小玉「巧取豪奪」而來，不過他敢肯定拉格西里大祭司不會在意。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青言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舒關切地問道，它擔心這是失敗的徵兆。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舒一眼，惡作劇地問道：「想知道原因？」book18.org
舒沒有注意到謝小玉的神情，立刻點了點頭。book18.org
謝小玉在青言的額頭上畫了一道符，緊接著在舒的眉心上一點，剎那間，舒感覺到自己像是被無數把利刃亂剮，又像是被一寸寸撕裂，它嗷嗷大叫，連聲喊道：「好痛！好痛！」book18.org
謝小玉笑嘻嘻地看著舒，其他妖也在一旁看熱鬧，只有青玉輕聲問道：「這算成功了還是失敗了？」book18.org
「應該算是成功了。」book18.org
謝小玉強打起精神，說道：「鬼嬰兒是從遠古鬼神之道演變而來，陰極陽生是最基本的變化，我用的手法來自大乘佛門，最後還借用神道的力量。」book18.org
謝小玉話音剛落，天空中就響起一聲雷鳴，那是天劫。book18.org
幾乎同時，被封在冰里的青言緩緩地睜開眼睛。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