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十九卷（4-5）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轉發自UAA book18.org
第４章 推廣book18.org
簡陋的竹樓內，一群人圍攏著，久別重逢，大家有著說不出的喜悅。book18.org
高興的不只是年輕人，連幾位大巫都眉開眼笑。book18.org
羅老是最高興的，原因就是長生秘藥，對他來說，延壽是最重要的事，他不需要延壽太多，有三五十年就夠了。book18.org
雖然瑪夷姆沒有羅老迫切，不過誰都不會嫌壽命長，所以長生秘藥對她同樣有用。book18.org
不過最讓眾人感到興奮的，是謝小玉說的一句話。book18.org
「用不著在意朝廷和龍王寨，他們不會成為我們的麻煩。」book18.org
「你有什麼好辦法？」羅老急切地問道，畢竟最近這段日子他一直為此而煩惱。book18.org
「這次我們全都收穫不小，不只是長生秘藥，還有其他，特別是敦昆領悟一些新的東西，對我們很有用，從今以後，大家用不著守著外圍，敦昆一個人就足夠監視方圓千里內的一切動靜。」說到這裡，謝小玉看了眾人一眼。book18.org
其他人臉上都多了一絲喜色，只有羅老和瑪夷姆的臉色突然變了，羅老先是顯露一絲緊張，不過緊接著又若有所思，然後看了瑪夷姆一眼；瑪夷姆則是先露出興奮之色，但是隨即皺起眉頭。book18.org
顯然羅老和瑪夷姆都已經明白敦昆實力提升意味著什麼，他們可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謝小玉自然注意到羅老兩人的反應，不過他並不在乎。book18.org
在幾個月前，謝小玉還如同風中的柳絮、水中的飄萍；可現在不同了，他有了足夠的實力，也有了自信，就算羅老和瑪夷姆生出異心，頂多大家一拍兩散，他可以帶著一群人離開。book18.org
謝小玉有把握莫倫老人、天蛇老人和敦昆會跟他走，因為他們和他共患難，已經有了很深的交情，又從他這裡得到不少好處，不管從人情上還是從利益上來說，他們都有理由和他站在一起。book18.org
「這一次我們還有更大的收穫。在婆娑大陸的時候，我們碰到不少魔道中人，這些人和以往的魔道中人不同，他們其實都是佛門弟子，因為禁不起誘惑，所以墜入魔道，而他們修練的魔功實際上和佛功沒有兩樣，所以原來的計劃恐怕要改變，用不著那麼複雜，可以魔佛道同時修練。」說著，謝小玉取出一本冊子推到羅老面前。book18.org
敦昆、莫倫老人、天蛇老人都已經有相應的功法，謝小玉也有替羅老準備一套。book18.org
羅老修習的巫法有些特殊，有點類似蠱術，又有點像養鬼，他用的暗影之蛇也是靈體，不過煉製的法門有些不同，是用真正的活蛇煉化而成，由實化虛。book18.org
這和養鬼不同，鬼無形無質，然後由無形變有形，由無質變有質，能夠虛實變換，殺人於無形，而羅老的法門正好相反。book18.org
羅老的這套法門比較古怪，好在魔門稀奇古怪的功法一大堆，最後謝小玉總算找到這部《波羅蜜多空化經》。book18.org
在梵語中，波羅蜜多是到達彼岸的意思，也意味著解脫、涅盤；空化則是化為虛無的意思，練到高深之處，整個人都能化為虛無，變成無形無質、非虛非實。book18.org
將小冊子推到羅老面前，謝小玉繼續說道：「我也有不小的收穫，不只是成功凝丹，還悟出《吞日噬月大法》的進階功法，這次我同樣打算公開，而且我會配上相應的劍法組合成一套劍訣。」book18.org
這次謝小玉真的下血本，不只將剛領悟的《吞日噬月大法》拿出來，還搭上一部劍法。book18.org
謝小玉準備的劍法同樣出自於佛門，名為「大雷音降魔劍法」，這是一部無上大法，自帶的霹靂雷音遁法速度極快，絕對是一等一的遁法，而且劍發雷音，聲震千里，是佛門音功的一種，和天龍禪唱、獅子吼並列，有著不可思議的妙用。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選擇這部劍法並不只是看中威力，更重要的是它和《六如法》第一式「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也就是說，他的經驗完全可以讓其他人借鑑。book18.org
更妙的是，魔門恰好有一部《因陀羅咒》。book18.org
因陀羅是傳說中的天帝，也是執掌雷霆的神靈，佛門中帶有「雷音」兩字的功法，十有八九是從這部《因陀羅咒》演化而來。book18.org
謝小玉手上就有一部新《因陀羅咒》，那是魔門反過來借鑑佛門的優點重新推演出的魔功，同樣亦佛亦魔。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就打算融合佛道魔三家之長開闢出一條新路，如果一切都自己來實在太辛苦，既然有現成的東西可以借用，就可以事半功倍。book18.org
「這次前往婆娑大陸，還讓我意識到另外一件事——巫法運用得好，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謝小玉看了天蛇老人一眼。book18.org
謝小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蛇老人所精通的那套巫法，隔著幾千里，甚至隔著兩個空間也可以讓人互相聯繫，還可以用來確定每個人的位置，實在好用。book18.org
「你想學，沒問題，別人可不行。」天蛇老人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能不能像蠱祖那樣找一種蟲子代替人？」謝小玉猜到天蛇老人會這樣回答，這不能強求，好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想好對策。book18.org
天蛇老人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不過距離要近得多。」book18.org
「多近？」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不超過百里。」天蛇老人儘可能將距離說得近一些，因為他不太有把握。book18.org
「這樣就夠了，我打算按照軍隊的方式將幾個部落重新劃分，十人一組，百人一隊，千人一營，營裡面就用蠱聯絡，營和營之間就靠您了。」謝小玉用天機盤推演過，這樣做的效率最高。book18.org
天蛇老人點了點頭，這倒不難。book18.org
「敦昆大巫，你有自己的寨子，想必你不會拒絕傳授族人一些本事吧？」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事實上不靠敦昆也行，反正只要有玄磁之力，就能操縱那個大圓盤，謝小玉這樣安排是另有目的。book18.org
敦昆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要一百個人。」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整個波響侗大概有五百來人，還有一大半老弱婦孺，真正能堪大用的也就兩百多人，謝小玉一下子就要走一半，這讓敦昆猶豫片刻，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還要幾種蠱，大部分是輔助型；比如用來聆聽的蠱、用來監視的蠱、用來追蹤氣味的蠱，當然還有能增加力量的蠱……我還沒有完全想好，接下來我會在這上面下工夫。」謝小玉這次是對羅老說話。book18.org
以前謝小玉就提過一次，只不過那時想法比較模糊，但這次去了婆娑大陸一趟，他徹底明白自己需要些什麼。book18.org
別人不知道謝小玉的想法，李素白卻很清楚，因為他從天機門那個算命師口中已經知道謝小玉將來的方向。book18.org
「佛道魔之外，你還打算也併入巫門？」李素白一臉古怪地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笑，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因為巫門那套東西非常古怪，和佛道魔都不同，反而有點類似於妖族的血脈傳承，不需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要時機到了，自然會領悟出神通。book18.org
正因為沒有道理可循，所以巫門的核心謝小玉拿來根本沒用，他看重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巫術。book18.org
因為是術，對運用者的要求很低，苗疆三歲小孩都能用蠱防身，也因為是術，容易速成，道門修練十年不如苗人養蠱三年。book18.org
「怎麼？看不起我們巫門？」莫倫老人怒道，李素白的話讓他感覺很不舒服。book18.org
謝小玉連忙勸住莫倫老人，轉頭朝著李素白道：「這次在三連城遺址中的無盡虛空中您也看到了，魔界那邊的人過不來，但是他們有各式各樣的手段，那頭陰獸就算了，之後送過來的傀儡才是讓人頭痛的東西。」book18.org
李素白聽到這番話，微微皺起眉頭，好半天，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素白不得不承認那些傀儡讓他頗有幾分忌憚，傀儡是死物，偏偏這些傀儡敲不碎、打不爛，就算被炸成齏粉也會迅速合攏，而且製成材料好像並不珍稀，一旦大劫來臨，這就是一支無窮無盡的不死軍團，恐怕比起當年神皇麾下的數千萬大軍更難對付。book18.org
頭痛的還不只這些，魔門除了傀儡大軍之外，還有數不勝數的魔頭，之前那頭陰獸分散開來，就化作十幾萬顆陰魔頭，對魔界來說這恐怕只是很少一部分。book18.org
魔門有這樣的手段，妖族和鬼族同樣不缺。book18.org
妖族的數量有限，畢竟妖開智困難，不過它們可以役使妖獸，妖獸的數量就多得多，特別是鼠、兔之類擅長生養的妖獸，一年就能生下幾窩，一窩就是七、八隻；鬼族更不用說，任何生靈最後都免不了一死，死後大部分都歸入幽冥鬼界，古往今來，幽冥鬼界不知道積聚多少鬼魂，只要放出千分之一，就足以讓這方天地化為鬼域。book18.org
歷次大劫，數量多的一方肯定占優勢，太古三大劫，先天精怪就是被妖族靠數量堆死，妖族被人族打敗，同樣也是因為數量的緣故。book18.org
雖然數量多的未必會贏得大劫，卻肯定占據優勢。book18.org
現在，妖、鬼、魔三族吸取教訓，都很在意數量，人族想在這場大劫中獲勝，肯定也要有相應的手段。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誰都不允許外出，各家最好看住自己的孩子，如果小孩子不懂事亂跑，萬一被外面的人發現，會替大家招來災禍……」book18.org
一個神情嚴肅的苗人正向底下的苗人訓話。這樣的情景在峽谷中到處可見。在峽谷上方，一群苗人正忙碌地移植竹子。book18.org
幻術雖然可以騙過一般人的眼睛，但對真正高明的人沒用，相反地幻陣散發出的波動會引起注意，所以簡單的方法有時候更管用。book18.org
在最底下的一片竹樓內，一群苗人正端坐在那裡盤腿修練，李光宗、李福祿、王晨和另外二十幾個人輕手輕腳走來走去，不停關注著這些人修練。book18.org
此刻峽谷內沒有人閒著，或是忙著做事，或是忙著修練。book18.org
峽谷的一角，有一群人正聚攏著。他們在等候。book18.org
旁邊有一扇小門，此刻謝小玉就在門內。book18.org
這群等候的人中有洛文清、肖寒、姜涵韻這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也有李素白、陳元奇、羅老、莫倫老人、天蛇老人這樣前輩高人。book18.org
李素白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道士，正是他的徒弟、太虛門內定的下一任掌門李道玄。book18.org
在天門內，李道玄就和謝小玉打過好幾次交道，互相認識。book18.org
這位四子七真為首的人物不久前剛到，他和洛文清、肖寒、姜涵韻都是老相識，不過現在他沒有以往的驕傲，因為洛文清、肖寒、姜涵韻的境界都比他高，甚至連那個不認識的麻子境界居然也在他之上。book18.org
四子七真的年紀差不多，以他們的資質，肯定能達到真君境界，只是時間長短罷了。book18.org
原本李道玄應該比其他人更早一步，但謝小玉創出那顆金球，裡面靈氣充裕程度是靈眼的百倍，修練一天抵得上在外面修練大半個月，洛文清他們閉關幾個月，就相當於以前苦修五、六年，後來居上並不奇怪。book18.org
李道玄看著眼紅，加上等的時間不短，多少感覺無聊，所以他轉身朝著洛文清輕聲說道：「看來我也得閉關了，不到真君境界絕不出來。」book18.org
李道玄的意思很明白，也想借金球一用。book18.org
可還沒等洛文清開口，李素白說道：「道玄，你這就錯了，沒必要人云亦云。你如果覺得有必要閉關，那就去做，但不要因為別人這麼做就一定要學。」book18.org
「是的，師父。」李道玄連忙應道。book18.org
「不過這種壓縮靈氣的方法確實挺管用，將來恐怕會成為主流。」李素白又說道，這話和剛才的話似乎有些矛盾。book18.org
可其實李素白的本意是希望李道玄有自己的想法，別受其他人影響，所以他也不希望李道玄因為他的話而受到影響，只是就事論事，認為那金球確實是好東西，調息吐納就是將外界的靈氣轉化成自身的靈氣，其中就有壓縮的過程，以前是靠自己的力量，現在能藉助一部分外力，結果其實差不多。book18.org
這種辦法也沒什麼極限，因為壓力可以增加，等將來實力提升，靈氣濃度不夠，可以進一步加大壓力。book18.org
換成其他門派或許還有迂腐的說法，可太虛門卻不是這樣，當年他們的祖師爺曾經說過，只要人別變懶，有偷懶的辦法為什麼不用？book18.org
多出來的時間可以做很多其他事。book18.org
幾個人正說著話，那扇門吱呀一聲打開，謝小玉滿臉疲憊地走出來。book18.org
「成功了？」陳元奇搶先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突然他轉頭朝洛文清說道：「可否幫我個忙？」book18.org
「你想試劍，為什麼不找我？」肖寒搶著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他新創的這套劍法威力不小，可惜沒辦法隨心所欲控制，也就是所謂的能發不能收。book18.org
論實力，肖寒絕對在洛文清之上，不過肖寒的劍法重攻不重守，洛文清正好相反——中天紫薇劍法最厲害的就是守，而且不是放出一道薄薄的防禦罩，而是靠無盡的星塵凝滯對手的攻勢，與他交手要安全得多。book18.org
陳元奇和李素白對望一眼，立刻明白謝小玉的難處。book18.org
陳元奇哈哈一笑，說道：「放心，有我們在，難道你還怕出什麼意外？」book18.org
謝小玉見陳元奇打包票，也沒辦法繼續堅持。book18.org
「勞駕師兄了。」陳元奇轉頭朝著李素白說道。book18.org
峽谷內地方狹小，自然不適合交手，肯定要另外找個地方。book18.org
陳元奇並非沒辦法帶這麼多人走，不過他的手段在李素白面前顯得不夠看，所以他乾脆不獻醜，請李素白動手。book18.org
李素白隨手一揮，眾人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早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book18.org
「這裡離你們藏身的地方有六千餘里，就算驚動到什麼人也用不著擔心他們會找到藏身之處。」book18.org
李素白會這麼說，是為了讓謝小玉與肖寒放手打。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明白李素白話中的含義，他飛出數里，在半空中停下來。book18.org
肖寒也飛到半空中，雙手負在身後，並沒有取出飛劍。book18.org
肖寒同樣是劍修，而且是真正的劍修，凝結的也是劍丹，並且已經和本命飛劍相融，飛劍成為他的一部分，能藏在體內。book18.org
雖然謝小玉也有這個本事，卻沒這麼做。book18.org
雖然謝小玉是劍修，走的也是真正的劍修之路，卻和其他劍修不同，對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人劍合一、休戚與共之類的說法並不在意。book18.org
在謝小玉看來，劍只是工具，應該為人所用。book18.org
雖然謝小玉也有一把本命飛劍，但他並不看重，那把劍都快成為代步工具，用於劍遁的時間比用於殺敵多。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拿的也不是那把本命飛劍，而是一隻劍匣，劍匣又細又長，長度超過一尺。book18.org
見肖寒已經飛到對面，謝小玉翻手取出一把飛劍。book18.org
這是一把非常怪異的飛劍，看起來和謝小玉常用的劍環差不多，大如銅錢，其薄如紙，邊緣被磨得很鋒利，特別之處就在於這東西中間沒孔，而是趴著一隻蟲子。book18.org
這隻蟲子長僅兩分，長著一對膜翅，通體銀光閃閃，仿佛金屬鑄成，和飛劍融為一體。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玩的就是劍蠱，轉了一圈，他又回到原點；不同的是，當初他創出劍蠱是因為劍符威力不夠，他要借蠱彌補這方面的不足，現在他借用的卻是蠱的靈性。book18.org
用處不同，蟲的選擇也不同，當初謝小玉選擇的標準是越凶、越毒越好，這樣的蠱很難養；而這一次他用的是蜉蝣，蜉蝣壽命短暫，生育極快，一次繁殖就有幾千萬隻，可說是最好養的蟲子之一。book18.org
小心地將飛劍扣在劍匣中，謝小玉朝肖寒點了點頭，這既是對戰之前的致意，也是表示他準備出手。book18.org
肖寒也點了點頭。book18.org
剎那間，他好像整個人變成一把長劍般鋒利，這是人劍合一，而且是極高境界的人劍合一，之所以讓人感覺到鋒利，是因為他身上籠罩著劍意。book18.org
謝小玉看著肖寒這副模樣，心中有些嫉妒，因為這才是真正的劍修，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這樣的劍修，他不可能像肖寒那樣將一切都奉獻給劍。book18.org
長吁一口氣，謝小玉收起紛亂的思緒，他有自己的路要走。book18.org
謝小玉緩緩地抬起右手，將劍匣對準肖寒，突然一道電光飛躥而起，飛劍已經射出去。book18.org
這一劍很快，對其他人來說快到極點，不過對謝小玉來說還不是最快，他在無盡虛空中發出的那一劍才叫真正的快。book18.org
不過這一劍已經夠了，劍光剛起，飛劍已經到了肖寒面前。book18.org
幾乎同時，肖寒身上釋放出一道劍氣，這道劍氣同樣極快，朝著謝小玉的飛劍迎去。book18.org
換成以前的肖寒絕對不可能接下這招，因為他的反應不夠快；可現在他卻做到了，成功凝結出劍丹後，他對天地萬物的感知比以前提升一大截，更重要的是他凝丹的時候同樣沒有選擇劃破虛空，而是和謝小玉一樣選擇速度。book18.org
巨大的犧牲換來超快的反應能力，雖然比不上謝小玉得自妖族的天賦神通，比起旁人卻強得多，正因如此，肖寒才能以劍對劍強行格擋謝小玉的飛劍。book18.org
兩道劍光一擦而過，爆出一陣輕細的嗡鳴，然後剎那間分開。book18.org
下一瞬間，謝小玉的飛劍發出金屬破碎的聲音，飛劍碎裂開來，飛出很遠，然後落到地上。book18.org
「不可能吧！難道老大輸了？」法磬驚詫地瞪大眼睛。book18.org
法磬承認肖寒很強，在凝成劍丹後又更強了，但在他的心目中，謝小玉應該更強幾分，特別是他聽莫倫老人和敦昆說起謝小玉在婆娑大陸時居然敢對魔君出手，而且重創一位魔君，他越發肯定肖寒不是對手，所以對這個結果難以接受。book18.org
沒有人答話。book18.org
洛文清轉頭看向麻子，見麻子微微皺著眉頭，問道：「你看到什麼了嗎？」book18.org
「這兩個傢伙都不得了！剎那間，謝小玉的飛劍變了六次方向，肖寒的劍氣變了四次方向。」麻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book18.org
麻子能看清楚變化並不意味著他就能應對同樣的一擊，他很清楚，換成他接謝小玉的那一劍，絕對不可能這樣輕鬆，必須事先就將裂地鞭放出來，還要準備好五指神峰。book18.org
這時，肖寒高聲喝道：「你沒盡全力！怎麼？看不起我？」book18.org
肖寒和法磬一樣，不認為謝小玉這樣一劍能讓魔君受傷，哪怕是被偷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可能。book18.org
「我只說試劍，沒說要和你對決。」謝小玉並沒有正面回答肖寒的話。book18.org
肖寒是劍痴，謝小玉可不是，他現在越來越明白這套東西應該算是殺人術，出手不是為了取勝，而是為了殺人。book18.org
兩人正說話間，李素白、陳元奇等人飛過來。book18.org
李素白將手一伸，說道：「那種飛劍應該還有吧？給我一枚看看。」book18.org
謝小玉聞言，掏出一把飛劍遞給李素白。book18.org
陳元奇有些意外，不由得嘟囔道：「你這小子好闊氣，飛劍是一抓一大把。」book18.org
「您看看就知道了。」說著，謝小玉也遞一把飛劍給陳元奇。book18.org
陳元奇接過飛劍，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頓時恍然大悟。book18.org
飛劍是用玄鋼打造而成，上面的符篆極為簡單，只能用來對敵，不能施展劍遁，這其實不能算是飛劍，只能算是劍器。book18.org
更讓陳元奇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劍器上居然連增加殺傷力的符篆都沒有，只要不是被打中要害，根本不會有事。book18.org
陳元奇不認為謝小玉弄出這種劍器只為了唬人，放出神念掃了一下，馬上明白其中的奧妙。book18.org
陳元奇捏住劍環輕輕一轉，劍環中央那隻蠱蟲旁邊的地方立刻滑開，底下有一個黃豆大小的空洞。book18.org
「你打算往裡面塞什麼？」陳元奇又好氣又好笑地問道，這絕對是外道法門，簡直是對劍修的侮辱。book18.org
「塞一顆霹靂子進去怎麼樣？」謝小玉笑嘻嘻地問道。book18.org
「霹靂子！」好幾個人同時叫了起來。book18.org
陳元奇臉頰肌肉有些抽搐，這個答案出乎他的預料，而且讓他心驚肉跳，但如果真的塞進一顆霹靂子，確實不用在飛劍上附著攻擊類的符篆。book18.org
「你不覺得一顆霹靂子遠比你的一把飛劍昂貴得多嗎？有那麼多霹靂子，何必讓那些苗人修練飛劍之術？」陳元奇對謝小玉的做法不怎麼認可。book18.org
「昂貴？我不覺得。」謝小玉的想法永遠都和別人不同，道：「煉製霹靂子未必要冒險衝上九天雲霄，這是我下一步打算做的東西。」book18.org
當初在天寶州的時候，謝小玉就覺得雷是一種好東西，威力強，而且用起來方便，可不管是赤霄紫光雷還是其他雷體積全都太大，而且爆炸後波及的範圍太廣，小則數畝方圓，大則一、兩里地，很容易誤傷自己人，加上威力就分散了，所以這些雷對真人以上的修士殺傷力很有限。book18.org
這次在婆娑大陸看到那個三角眼用霹靂子殺人，謝小玉又動了心思。book18.org
霹靂子不同於赤霄紫光雷，不但體積小，爆炸後威力集中在數丈方圓，殺傷力非常恐怖，就算道君挨上一下都不好受。book18.org
以前謝小玉沒想過煉製霹靂子，是因為沒這個實力，可現在他有。book18.org
煉製霹靂子其實並不困難，難的是在雷雨交加時衝上九天雲霄，即使道君也不是都能做得到，但只要將雷霆引下來，難度就可以降低許多。book18.org
「你有這個本事？」陳元奇並不是質疑，而是感到驚訝，這可比天劍舟有用得多，如果能夠輕而易舉煉製出霹靂子，就用不著再擔心異族。book18.org
不只是陳元奇，包括李素白在內，眾人全都驚詫不已。book18.org
「沒試過，我不敢打包票。不過就算煉製不出霹靂子，也有其他辦法增加威力。」book18.org
謝小玉早就想好了，他曾經給過羅老一份清單，上面羅列出四十幾種蠱，其中有一種就是爆裂蠱，作用和霹靂子差不多，只是威力小得多，而且就算不用蠱，也還有其他辦法，陰雷珠、火雷珠全都是可以用的替代品。book18.org
陳元奇正打算繼續再問，沒想到李素白搶過話頭，道：「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奧妙？這蠱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李素白不愧是天下第一派的掌門，見識比陳元奇高得多，陳元奇糾結於霹靂子的事，他卻已經想到那把飛劍本身的意義恐怕比霹靂子更重要。book18.org
謝小玉真正得意的確實是這種飛劍，被陳元奇越扯越遠讓他很鬱悶，現在總算有人問到重點。book18.org
謝小玉頗為得意地說道：「剛才那一劍並不是我御使，而是這把飛劍自己繞開肖師兄的格擋，我只做一件事，就是鎖定肖師兄的氣機。」book18.org
「什麼？」肖寒大叫一聲，隨即搶過飛劍。book18.org
不只是肖寒神色大變，眾人也震驚不已，驚訝程度比剛才更甚，因為那一劍不但極快，而且靈動無比，如果說這是謝小玉的本事，沒有人會感到驚訝，但現在他們卻被告知這是飛劍本身的特性。book18.org
「你這飛劍是給……給那些普通劍修使用？豈不是說，他們使用這種飛劍後，都會有這樣的本事？」法磬的臉色完全白了。book18.org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練什麼劍？還要領悟什麼劍意？養上一窩蟲子就全都搞定了。」洛文清喃喃道。book18.org
洛文清也是劍修，但並沒有悟出劍意，剛才謝小玉的那一劍，他除了死守沒有第二種應對之策，此刻卻被謝小玉告知將來每一個人都能使出這樣的劍法，怎麼能讓他不崩潰？book18.org
就連一向對什麼都不在乎的肖寒也兩眼赤紅，他很想抓住謝小玉痛斥一番，但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看著眾人失態的模樣，謝小玉似乎覺得還不夠有力，他輕嘆一聲，說道：「在凝丹的時候，我就想到《吞日噬月大法》下一步方向。我打算找一部和羅睺有關的魔功融合，這樣一來，法力至少會是現在的五、六倍，法力越高，出手肯定越快。」book18.org
「你打算將這些苗人全都打造成這樣的劍修？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異族找到克制之法，這些人就全都廢了？別忘了，道法之爭的時候，重法一派在開始的時候何等風光？可一旦被克制後，局勢瞬間逆轉，最後輸得一塌糊塗，你想重蹈覆轍？」陳元奇仍舊不死心。book18.org
「怎麼克制？」謝小玉直接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既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事先肯定推演無數遍。book18.org
謝小玉的這套東西核心是玄磁之道，屬於大道法則的一種，不可能被別人屏蔽，其他手段都是些「術」，同樣也不可能被屏蔽，這和道法之爭時的情況完全不同。book18.org
重法一派先贏後輸，是因為從源頭上被克制住。book18.org
「現在想不到，並不意味著不會出現。」陳元奇仍舊堅持己見。book18.org
「劍修在太古之時就已經有了，劍修的手段也就那麼幾種，歷經數百萬年，有沒有被人克制過？」謝小玉反問道。book18.org
這下子陳元奇被問倒了。book18.org
劍修並非不受克制，比如玄磁之力就可以克制劍修，還有諸如玄功變化、不死法身之類的神通也讓劍修感到頭痛。book18.org
事實上，沒有哪種法術不被別的法術克制。book18.org
莫倫老人的鬼王看起來威風八面，但佛門中有很多人可以克他；敦昆化身黑暗詭異強悍，可一旦碰到修練光明之道的佛修，或是碰上一個修練先天神火的火修，麻煩就大了。book18.org
修士都是互相彌補，以他人之長補己之短，正因如此，修士最講究人脈，孤家寡人、什麼朋友都沒有的散修不是難有寸進，就是容易殞落。book18.org
「我恨你！」洛文清用力在謝小玉的胸口上捶了一下，一臉鬱悶地說道。book18.org
麻子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老婆突然宣布閉關，原來她已經知道飛針之法落伍，所以放下心結。」book18.org
「錯了。」謝小玉搖了搖頭，道：「綺羅有志氣，她說了，我既然可以自創新法，她當然也能。」book18.org
謝小玉這番話只說一半，另外一半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幫綺羅整理飛針之法，順便幫她推演出最適合的修改辦法。book18.org
新的飛針之法同樣是以《吞日噬月大法》為核心，用玄磁之力射出飛針，不過沒用蠱引導，因為飛針這東西一出手就是成千上萬，根本不需要精細控制。book18.org
謝小玉對自己的女人當然不會吝嗇，雖然沒有融入蠱術，不過他將挪移之法融進去，如果綺羅真能練成，那些飛針不但速度奇快無比，還會憑空挪移、瞬間改變方向，遇到護罩也可以閃進去。book18.org
這番話讓幾個人被刺激得不輕，別說肖寒、洛文清、姜涵韻這三個成名已久的人物，就連麻子、青嵐都感覺難以忍受，因為被謝小玉壓過一頭也就算了，如果連綺羅都超過他們，讓他們情何以堪？book18.org
眾人中，感覺最不甘心的還不是肖寒，而是姜涵韻和青嵐。book18.org
身為女人，姜涵韻和青嵐心裡對出身霓裳門的綺羅很看不起，早就存著一絲比較之心，現在更是火上澆油。book18.org
「我也要閉關。」姜涵韻咬牙道。book18.org
「可以，你們全去閉關，反正這邊沒你們的事。」李素白笑道。book18.org
說完這番話，李素白猛地一甩袖子，其他人頓時消失不見，只剩下李素白與他的徒弟沒有離開。book18.org
此刻李道玄也有些發愣，這比肖寒他們搶先一步凝丹的打擊更大。book18.org
「這小子的人品不錯。」李素白笑嘻嘻地贊了一句，轉頭問自己的徒弟：「你看出他的用意了嗎？」book18.org
「那是激將法，他這麼做就是想刺激其他人，讓他們甩掉以往的所學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聰明如李道玄怎麼可能看不出謝小玉的意圖？book18.org
「一輩子如果只知道步步緊跟，到頭來不會有什麼成就。神道大劫之時，各種機緣紛紛出現，運氣好而得到奇遇、獲得無上傳承的人不在少數，為什麼最後只有十尊者站在巔峰？」李素白輕聲問道。book18.org
李道玄若有所思，他對排名靠後的幾位尊者並不太了解，但對前三位了如指掌，第一位就是他的祖師爺李太虛。book18.org
李太虛得到的傳承很可能是一堆殘缺不全的典籍，這些秘法非常高明，卻不成體系，可李太虛憑絕頂的天才將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湊在一起，變成天底下獨一無二的「戰訣」。book18.org
排名第二的九曜道尊同樣了不起，他得到的不算是傳承，他只是看到太古大劫的影像，《九曜·天變》乃是他自創的無上大法。book18.org
排名第三的空蟬佛尊，他得到的是上古之時曾經輝煌一時的苦陀寺傳承，但是他賴以成名的「不空法相」和「無空禪音」卻都是他自創的奇功。book18.org
只有自創的功法才最適合自己！李道玄心中頓時有了那麼一絲衝動，不過轉眼間又冷靜下來。book18.org
「你在擔心什麼？」李素白皺了皺眉頭，李道玄的猶豫不決讓他有些失望。book18.org
「九曜道尊創出天變，已經是道尊境界；空蟬也差不多。我們的祖師爺比他們早，卻也是在真君後期，比這更早的話，會不會因為積累不足而一腳踏錯？」book18.org
李道玄最擔憂的就是凝丹的時候出錯，那樣一來只有碎丹重修，這可不容易，更麻煩的是就算重新再來，也很容易受到原來的影響又走回老路。book18.org
李素白聞言知意，立刻明白李道玄在猶豫什麼，微微一笑，問道：「你有沒有看出劍宗傳人凝丹時做出的選擇？」book18.org
「他選的想必是速度之道。」李道玄之所以顧慮，就是因為這一點。在他看來，這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想法？」李素白輕嘆一聲。book18.org
「師父，我說得不對嗎？」李道玄原本很有自信，現在卻有些慌了。book18.org
「你說得沒錯，只不過你的想法錯了，選擇速度之道才是最合適的選擇。」李素白嘆道：「太古之時，隨意一擊就能讓空間崩碎，一步跨出就能來去萬里，來往於各個世界也不是什麼難事；到了遠古，崩碎空間就沒那麼容易，劃破虛空卻不難，即使挪移萬里不太容易，卻還做得到，雖然那些大千世界已經不能任意來往，小千世界卻沒這樣的限制；到了上古年間，劃破虛空就沒那麼容易，挪移萬里則需要依靠法陣，連小千世界也無法隨意進出；如今，想劃破虛空至少要道君修為，挪移萬里想都別想，上古年間的挪移陣全都失去效果，小千世界盡數被隔絕，連出入洞天都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你有沒有想過，這場大劫結束後，空間法則會被限制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李素白甚至有些擔心，到那個時候連飛升都會變成奢望，這方世界對修士來說將會成為牢籠。book18.org
「就算空間之道會被限制，也還有其他大道可選。」李道玄並不認為自己說錯。book18.org
也只有太虛門能如此，換成其他門派，師父的話弟子哪裡敢質疑？book18.org
「大道之間互有統屬，速度之道屬於那種大道的範疇？」李素白隨即反問。book18.org
李道玄微微一愣，他剛想起來，速度之道固然是最簡單、最淺顯的幾種大道法則之一，但是它背後卻是時間之道，是最頂級的幾種大道法則之一。book18.org
見李道玄已經明白，李素白乾脆再加一把力。book18.org
「《六如法》原本帶著的調息吐納之法叫大夢真訣，能夢中演法，奧妙無窮，為什麼他棄之不用？」book18.org
謝小玉改修《吞日噬月大法》之前曾經和人說過此事，這不算什麼秘密，所以知道的人很多，以李素白的本事，想知道此事一點都不難。book18.org
「不是說大夢真訣效率不高，而且他希望自己的法力深厚一點，所以做出那樣的選擇？」李道玄皺起眉頭，他知道李素白不會隨意提起此事，其中肯定有蹊蹺。book18.org
「那時他已經製造出金球，就算效率差一點，有這東西輔助應該不會差得太多吧？」李素白反問道。book18.org
李道玄也曾有過這樣的疑問，不過他沒往深處想，此刻被李素白點出來，才再次想起來。book18.org
過了片刻，李道玄似乎有些明白了。book18.org
「日月交替，晝夜輪換，這也和時間有關……對了，他之前提過想弄一部羅睺特性的魔功，羅睺吞日，化晝為夜，斗轉星移，同樣涉及時間之道……還有他修練的《六如法》，夢、幻、泡、影、露、電，全都轉瞬即逝，這又是時間之道。」book18.org
李道玄越想越多、越想越深，最後滿頭大汗，再也沒有以往的瀟洒從容。book18.org
「表面上是速度之道，實際上卻暗含時間之道。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眼觀腳下，心在千里。厲害、厲害。」李素白喃喃自語道，他卻不知道謝小玉根本沒有想得如此深遠，一切都是誤打誤撞罷了。book18.org
「師父，我已經明白了。」原本李道玄還有那麼一絲不服氣，可現在什麼想法都沒了。book18.org
「你可以借鑑，卻不可以完全照搬。」李素白最後叮嚀道。book18.org
這話如果在一年前說，恐怕沒人會相信，天之驕子、四子七真之首居然要學別人，然而此刻李道玄卻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book18.org
第５章 蟲變book18.org
峽谷中突然安靜下來，很多人都在閉關，剩下的人都在忙碌，連幾位大巫都親自傳授族人巫法。book18.org
謝小玉也很忙，他剛將新創的那套劍法教給其他人，馬上又被蘇明成拉過去。book18.org
蘇明成和依娜負責的是蠱池。book18.org
那座蠱池造在一側的岩壁上，這裡原本是天然的洞穴，長年累月雨水侵蝕下形成，被進一步挖大後，又請陳元奇在兩側岩壁上布下縮尺成寸的法陣，規模不比落魂谷的差。book18.org
這座巨大的蠱池是大手筆，四周岩壁全都用法術處理過，光滑平整，如同琉璃，絕對沒有絲毫縫隙，裡面是一層銅殼，殼壁厚達半寸。book18.org
當初鑄造這個銅殼的時候，苗人們異常捨不得，就連羅老、瑪夷姆這樣的大巫都未能免俗，但別無他法，不鑄造這麼一層銅殼，根本沒辦法承受巨大的壓力。book18.org
此刻，這座蠱池內充滿各式各樣的煞氣，有五行煞氣、玄冥陰煞、血煞、屍煞之類的異種煞氣，即使是修練有成的苗人沒有準備就跑進來，也會在頃刻間被這些煞氣所殺，所以一進來後，謝小玉立刻放出劍氣，在身體四周組成一道光罩，將所有煞氣都擋在外面。book18.org
蘇明成和依娜卻是另外一副模樣，全身上下披著金鱗，身上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看起來很有幾分龍族的味道，這是借用蠱的力量抵擋煞氣的侵蝕。book18.org
還有一個人進來，那就是李福祿，他也渾身包裹在劍氣中。book18.org
在謝小玉等人面前，一個巨大的繭正發出咚咚輕響，仿佛是心跳聲，不過比心跳聲大得多，也強勁得多。book18.org
這是李福祿養的土蜘蛛，謝小玉去婆娑大陸之前還好好的，回來後卻看到它們變成這副模樣。book18.org
以李福祿的實力，其實早已經用不著這些土蜘蛛，那幾個愣子也一樣，不過他們有一點和謝小玉差不多——都非常念舊，加上這些土蜘蛛是謝小玉送給他們的，也是他們最初和修道界有關的東西，所以幾個人一直養著，而且和它們的感情頗深。book18.org
「這樣子已經多久了？」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你走後不久，璇璣派那邊就來人，幫我們建造蠱池，之後它們就一直被放養在這裡，它們居然懂得尋找五行煞氣。這隻土蜘蛛比其他幾隻土蜘蛛進展都快，你走之後兩個月它就五行圓滿，然後開始四處亂跑。大家也沒在意，任由它自行發展。半個月前，福祿發現他的蜘蛛不見了，我們一起尋找，最後福祿憑著感應找到它，它已變成這樣。」蘇明成說道，他沒讓李福祿開口，因為這小子有點傻愣，肯定說不清楚。book18.org
「大哥，你可得幫俺。」李福祿眼睛盯著謝小玉。book18.org
謝小玉繞著這個巨大的繭轉了起來，這繭中間不大，不過西瓜般大小，但四周全是蓬鬆的蛛絲，像一團雲似的堆積著，數畝方圓都被蛛絲籠罩起來，讓人感到驚訝的是這些蛛絲並不只是用來固定這個繭，作用是吸收四周的煞氣，源源不斷提供給繭。book18.org
「它的消耗這麼大？」謝小玉有些難以置信，就算他凝丹時吸收的靈氣也沒這麼多，難道他還比不上一隻蜘蛛？book18.org
不過在疑惑的同時，謝小玉也充滿期待。book18.org
有付出，必然有收穫，吸收進多少靈氣，就會有多少好處。book18.org
當然也可能失敗，那麼結果就會非常可怕，吸進去的靈氣會再次膨脹開，同樣也是吸進去多少，膨脹的速度就多快，最糟糕的情況就是直接炸開。book18.org
「確實有點多。」蘇明成也覺得不太正常。book18.org
「以前有過和這類似的情況嗎？」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蘇明成轉頭看了看依娜，他在苗疆的時間不算長，這方面的經驗遠沒有依娜豐富。book18.org
「只有前幾年闊山寨的嘎斯晉升大巫，他的本命蠱蛻變時有這樣的聲勢。」book18.org
依娜答道，隨即又補充道：「嘎斯大巫是蠱巫。」book18.org
蠱巫就是以蠱為主的大巫，這樣的人不多，莫倫、天蛇、敦昆、瑪夷姆都不屬於蠱巫，只有羅老是蠱巫。book18.org
「俺的蜘蛛醒來後，就能有羅老的暗影蛇那麼厲害？」李福祿兩眼發光，他最喜歡這種一步登天的好事。book18.org
「不可能那麼厲害。」謝小玉想都沒想就道：「這裡的煞氣比外面濃厚幾百萬倍，而且大巫的本命蠱是靠自己的力量吸取煞氣，你的土蜘蛛是借用外力，兩邊根本不能相比。」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原本興高采烈的李福祿立刻無精打采。book18.org
「不過比一般的蠱蟲肯定厲害許多。」謝小玉也不想打擊李福祿。book18.org
「俺這不是蠱蟲。」李福祿嘟囔道。book18.org
「對啊，這些土蜘蛛不是蠱蟲。」謝小玉突然醒悟過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蘇明成也想起來了，當初謝小玉抓這些土蜘蛛，原本是想讓它們幫李光宗他們挖礦，所以並沒有將它們煉成蠱，而是用控獸之法控制它們，後來時間久了大家就忘記這件事，完全將這幾隻土蜘蛛當成蠱看待。book18.org
「難道問題就出在這裡？」蘇明成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靈蟲和蠱是兩回事。book18.org
靈蟲屬於妖獸，它們擁有自己的意識，還有血脈傳承，會按照本能成長，甚至還會進化。這隻蜘蛛現在的狀況可以說是進化，也可以說是變異。book18.org
蠱就不同了，為了方便控制，蠱的自我意識全被壓制住，雖然也會成長，卻不是自己控制成長的方向，自然也不會進化。book18.org
「有這個可能。」依娜也說道。book18.org
依娜自小在苗疆長大，從有記憶的時候就有第一隻蠱，但她從來沒想過讓蟲子保留意識，由它們自己選擇成長的方向。book18.org
就在這時，四周的煞氣如同狂風般朝著中間的繭涌去，那咚咚的心跳聲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急。book18.org
巨大的繭原本是灰白色，現在卻變得一片烏黑，就像被浸沒在墨水中，過了片刻，只聽到嘶啦一聲輕響，仿佛絲綢被扯裂般，緊接著一隻樣子異常醜陋的蜘蛛緩緩爬出來。book18.org
這隻蜘蛛渾身赤紅，仿佛長滿鐵鏽，表面全是一根根很粗的剛毛，前面一排八隻眼睛，更增添幾分猙獰，原本光溜溜的身體也變得如同樹葉般，邊緣全是鋸齒，背上還有許多尖利的棘刺。book18.org
原本李福祿充滿期待，但是看到他的小寶變成這副模樣，他先是一愣，緊接著臉頰肌肉抽搐兩下，甚至說實話，他有點不敢靠近。book18.org
這隻土蜘蛛搖頭晃腦，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突然它其中一隻眼睛放出幾縷寒光。book18.org
「小心！」謝小玉大喝一聲，心頭升起一絲警兆。book18.org
謝小玉隨手一揮，劍氣一卷，瞬間護住蘇明成三人。book18.org
幸好謝小玉的反應夠快，在出手的同時，那隻蜘蛛就猛然撲向李福祿，大嘴張開，一蓬蛛絲疾射而出，想罩住李福祿。book18.org
這時，一道劍氣擋住蛛網。book18.org
蛛網本應該是輕若無物，但此刻謝小玉卻感到有萬鈞之重，他連忙十指飛彈，剎那間十把飛劍脫手而出。book18.org
這十把飛劍全都快極，瞬間就斬在土蜘蛛身上。book18.org
嘻嘻嘻嘻一連串金屬碰撞聲響起，土蜘蛛身上火花亂冒，背部的棘刺頓時被削斷，凹凸不平的背脊上還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book18.org
飛劍破開土蜘蛛的硬殼，藍色的蛛血四下飛濺，不過它還是承受住攻擊，雖然傷痕累累，卻都不是致命傷。book18.org
受傷的土蜘蛛發出刺耳的嘶嚎，然後猛地沉下去。book18.org
這裡的地面只薄薄鋪了一層鵝卵石，底下是銅殼，再往下是岩石。book18.org
謝小玉只感到頭皮發麻，因為土蜘蛛原本就是地行的好手，現在它五行俱全，恐怕金木水火四遁也都會了。book18.org
同樣是土遁，土蜘蛛的土遁和麻子的土遁就完全不同，一個是跑，一個是爬，兩者根本不能比，如果它的金遁也這麼厲害，那就麻煩了。book18.org
「莫倫大巫！莫倫大巫！」謝小玉用傳心術呼喊道，此時他感覺到劍修的一個致命弱點——碰到這種精於五行遁法的對手，劍修空有一身強悍的戰力卻根本無法施展。book18.org
「小子，碰到什麼麻煩了？」旁邊一陣波動，莫倫老人走了出來。book18.org
「有一隻蜘蛛跑了，它原本擅長土遁，現在恐怕五行遁法都會了。」謝小玉一邊說，一邊用神念鎖定住地底下的土蜘蛛。book18.org
土蜘蛛一入地，果然瞬間穿出銅殼，然後潛入岩層，好在它本能地往地下逃，而不是往旁邊的崖壁，否則恐怕已經穿出去。book18.org
「我知道了。」莫倫老人瞬間放出鬼王。book18.org
鬼王介於虛實之間，可以由虛化實，也可以由實化虛，金木水火土對它來說都不存在，比土遁、金遁強得多。book18.org
「抓活的，別弄死了。」謝小玉沒忘記提醒道。book18.org
莫倫老人頓時一臉古怪，讓他的鬼王殺東西絕對輕而易舉，抓活的就不容易。book18.org
「你把它弄回來幹嘛？」莫倫老人轉頭問道。book18.org
「哥，殺了吧！那東西差點要了俺的命，俺白養它那麼多年。」李福祿以為謝小玉是因為他的緣故才不殺土蜘蛛。book18.org
「不是因為你的緣故，這東西讓我有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謝小玉剛想到一件事，自古以來，養蠱有兩個步驟——先是養蟲，然後將蟲煉成蠱。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在落魂谷建造蠱池時採用的就是這種辦法，那些蟲子弱肉強食，最後剩下的蟲子全是最厲害的。book18.org
這種做法簡單又方便，不過在養蟲的階段，蟲子憑本能成長，效率不高，很多有用的蟲蟲因為難以生存最終反而被淘汰掉，而且煉成蠱後，蟲子就失去進化的潛力。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想到另外一種做法——為什麼不找一些有潛力的蟲子用控獸之法養，這樣既可以讓它們自然生長，又可以人為干涉。book18.org
竹樓中，一隻大鐵籠子內，那隻模樣猙獰的土蜘蛛焦躁不安地爬來爬去，不過此刻它沒辦法施展任何遁法，它背後貼著一張符，所有能力都被封印起來。book18.org
在鐵籠子旁邊，幾位大巫圍攏著，全都若有所思。book18.org
陳元奇也蹲在籠子邊。book18.org
李素白則不在這裡，他身為太虛門掌門，又是道門領袖，肯定不可能像陳元奇那麼空閒，再說他回去後還要向婆娑大陸的佛門討個公道，他和謝小玉打定主意要狠狠宰婆娑佛門一刀，而且謝小玉想弄以羅睺為名的魔功，也趁機當成條件放了進去。book18.org
「你這辦法不是沒人用過，就是時間太久了。」羅老是蠱巫，在這方面最有發言權。book18.org
「要培養特殊的蠱就會這麼做，可平常沒人會用，因為沒辦法確定哪種蟲子值得培養。」瑪夷姆補充道。book18.org
「會不會這種蜘蛛有著太古神獸的血脈？」陳元奇也在旁邊瞎猜。book18.org
「就算是一條蚯蚓，身上也可能有太古神獸的血脈。」瑪夷姆訕笑道。book18.org
陳元奇立刻想起來，俗話說：皇帝還有草鞋親，沿著血脈追索上去，或許全都是一家人，因此他不再說什麼，他對這方面不熟，很容易鬧笑話。book18.org
「以前可沒有這樣的蠱池。」謝小玉對羅老和瑪夷姆的話並不感到驚訝。book18.org
巫門的歷史比道門更加久遠，蠱術也由來已久，有人能想到類似的辦法很正常，不過他也有自信，像這種五行俱全的靈蟲，以前恐怕沒人養出來過，性情兇悍就罷了，最厲害的還是五行遁法。book18.org
原來還是土蜘蛛的時候，它們就擅長伏擊和偷襲，現在肯定更厲害，絕對是天生的刺客。book18.org
「那倒是，用這口蠱池養出來的蟲子確實厲害許多。」羅老只能點頭，他最有體會。book18.org
「我覺得可以試試讓其他蟲子也五行俱全。」謝小玉提議道。book18.org
「這有必要嗎？樣樣都會，還不如專精一門。」羅老這次不太認可，他不覺得這是好主意。book18.org
事實上，這正是巫門的特性，巫門中人全都專注一個方向。book18.org
這和道門不同，道門修士就算再專注一個方向，還是會修練一些基礎法術，比如謝小玉是劍修，但他會水遁，對控火之法也很精通，至於挪移、分光捉影之類不屬五行的法術就更不用說。book18.org
對於羅老這個疑問，謝小玉早在預料中，連忙解釋道：「修練之法最初是從模仿妖族吞吐靈氣而來，妖族很少五行俱全，也不會刻意追求五行俱全，所以一開始的功法也都專精一門；但是幾百萬年過去，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修練變得越來越困難，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所以五行相生的法門就成為主流，很顯然這才是最正確的方式。既然在人身上證明有效，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用在妖獸身上？」book18.org
五行相生之法最早出現在上古年間，到了神道大劫之後幾乎成為唯一的選擇，當然也有特例，比如洪倫海就打算專精火行，因為他是煉丹師，又是從頭來過，別人沒辦法和他比。book18.org
謝小玉也沒走五行相生的路子，他有一顆蜃珠和一顆玄磁珠，能源源不斷提供精純的蜃氣和玄磁精氣，將調息吐納的法門換成「吞日噬月大法」後，他吸收的是幻天幽火玄元極光，不過這種特例畢竟是少數。book18.org
眾人若有所思，好半天，羅老點頭應道：「可以試試。」book18.org
如果真的培養出厲害蠱蟲，最有好處的是他們。book18.org
「不過這隻蜘蛛進階時消耗的煞氣實在太多，難道五行俱全的蠱都是如此？」羅老又想起另外一個難題。book18.org
煞氣也是靈氣，是被污染的靈氣，而且要五行俱全，就得有五行煞氣，用丙火聚羅陣聚集丙火精氣後污染成煞氣，只能滿足火行煞氣，另外四行還得設法找。book18.org
雖然五行煞氣比五行靈氣好找，卻也要花費一番工夫，更何況朝廷和各大門派正四處尋找謝小玉等人，他們也不合適四處亂跑，再說就算現在能成功，將來退往海外到哪裡找這些煞氣？book18.org
謝小玉心頭一震，他確實沒想過這件事，這是他的疏漏。book18.org
那煞氣狂涌的情景再次出現在謝小玉眼前，進階時的消耗確實驚人，而且當初他為了築基到處尋找五行精氣，累得半死不活，難道以後還得替這些蠱蟲尋找五行煞氣？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想到五行相生之法確實效率最好，不過也因此讓很多人卡在練氣巔峰，特別是不知道有多少散修因為找不到五行精氣幾十年寸步不進，最終抱憾而去。book18.org
一時之間，謝小玉心中多了一絲明悟。book18.org
或許就像他們養蠱一樣，對這方天地來說，他們也是一種蠱。他們越是強悍，消耗與破壞力同樣越大，所以必須限制。book18.org
養蠱的人限制蠱的辦法就是讓它們相互爭鬥，優勝劣汰，一方面可以限制蟲的數量，另一方面可以讓蠱變得更強，難道所謂的大劫也是如此？book18.org
想到這裡，謝小玉的心越來越亂。book18.org
自從上次聽到諸位大巫和李素白對太古之時第一場大劫的猜測，謝小玉就對大劫的真相產生懷疑，覺得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悲了。book18.org
怪不得遠古之時那些大能千方百計想逃出這方天地，以前謝小玉還覺得奇怪，那些大能都已經開闢屬於自己的世界，就算不想受到天地的掌控，也用不著做得那麼激烈；現在他卻有些明白，只要還在這方天地之間，就算開闢屬於自己的世界，也只是一隻大一些的蠱蟲罷了。book18.org
「喂喂——」陳元奇看到謝小玉恍神，連忙催促道。book18.org
「你這小子在想什麼？」莫倫老人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謝小玉的臉色有些難看。book18.org
陳元奇打算再問，卻突然往空中虛抓一把，頓時一把飛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book18.org
「這是誰的飛劍？」幾位大巫頓時緊張起來。book18.org
好在陳元奇的回答讓大家放下心來。book18.org
「是李素白傳消息過來。」陳元奇快速地掃了飛劍一眼，緊接著神情變得異常古怪。book18.org
「怎麼？有壞消息？」羅老問道。book18.org
「也不算是壞消息，不過……也不是好消息。」陳元奇搔了搔頭。book18.org
「說來聽聽。」瑪夷姆催促道。book18.org
「劍派聯盟動作很快，已經聯絡各大門派，現在除了和我們結盟的那幾派，道門中其他大門派有八成以上都加入了。」陳元奇將消息說出來。book18.org
房內頓時一陣沉默，這可不是好消息。book18.org
這些大巫都知道劍派聯盟和謝小玉仇深似海，在天門裡面的時候，謝小玉一下子幹掉他們數百名弟子，全都是後輩中的精英，所以劍派聯盟勢力膨脹，絕對不是什麼好事。book18.org
「這還不算壞消息？」瑪夷姆冷著臉問道。book18.org
「就算結盟又怎麼樣？各派和他們結盟，還不是看在他們能仿製天劍舟的分上？等設計圖一到手，有多少門派會真的聽命於他們？他們又不敢扣著設計圖不給。」陳元奇漫不經心地說道。book18.org
陳元奇太清楚大門派的作風——有好處絕對不能落下他們，可真要出人出力，則是想都別想，除非和自身利益相關，大門派絕對不會輕易得罪人。book18.org
何況劍派聯盟一旦公開仿造的設計圖，肯定會出現一大堆仿造品，那些沒加入聯盟的門派總有其他門路可以得到設計圖，如此一來，那些結盟的門派就會感覺吃虧，對劍派聯盟的要求肯定是隨意應付，讓他們搖旗吶喊或許還行，衝鋒陷陣是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其實他們這邊也是因為利益結成的聯盟，跑一趟婆娑大陸後，瑪夷姆和敦昆就已經貌合神離；就連被認為沒心眼的莫倫老人也不再緊跟著羅老，而是和謝小玉走得越來越近。book18.org
陳元奇不敢再想下去，再往下想，他就要想到自己頭上，說實話，之前璇璣派對謝小玉的支持也不怎麼牢靠。book18.org
陳元奇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真心結盟的也有，朝廷背後那幾個大門派，還有像九空山這種明為道門，實為佛門的門派，肯定也會跟著劍派聯盟。現在，劍派聯盟的勢力倒是可以和我們分庭抗禮。」book18.org
眾人全都轉頭盯著謝小玉，都等他拿主意。book18.org
謝小玉一派輕鬆，輕描淡寫地回道：「管他的，我們顧好自己就行。」book18.org
謝小玉現在越來越明白，什麼都是假的，唯有實力才是關鍵。book18.org
所謂的實力又分成幾層，最根本的就是自身的實力，以前謝小玉不太有把握，總覺得朝不保夕；可現在不同了，就算打不過，總可以逃。book18.org
再一層則是周圍人的實力，像肖寒、洛文清、姜涵韻、麻子、綺羅用不著謝小玉擔心，需要花心思的是蘇明成、王晨、吳榮華這幫最早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當然也包括李光宗一家人。book18.org
等這群人實力提升後，接下來就輪到克山寨和波響侗。book18.org
謝小玉對這兩座寨子比對赤月侗更加在意，因為他和那兩位大巫出生入死，彼此間有足夠的信任，相反地，他和羅老絕對不可能一條心。book18.org
當然，表面上還是得以赤月侗為主，他只可能私下較偏向兩座寨子。book18.org
之前謝小玉讓敦昆挑一百名族人就有這樣的打算，他可以名正言順嘉惠給他們。book18.org
克山寨也一樣，下一步，謝小玉準備以養鬼為由，也從克山寨挑一、兩百人。再接下來，才是赤月侗和白衣寨。book18.org
進入九月，天氣漸漸變得涼爽，樹葉開始發黃，有些已經掉落，山裡的野獸也忙碌起來，為冬天做準備。book18.org
秋季一向是收穫的季節，不過對躲藏在這裡的苗人來說，收穫的季節已變得毫無意義，這裡每隔幾天就有一次收穫。book18.org
那些栽種在粗竹管的蔬菜和籠養的雞早已經收穫好幾批，整套技術已經證明完全可行，所以早在謝小玉還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擴大規模。book18.org
這座峽谷綿延數里的地方全都搭起簡陋的竹樓，裡面放滿用來種植蔬菜的竹管和養雞的雞籠。book18.org
現在四座寨子共將近五千人，還有數量眾多的蠱蟲要飼養，每天都要消耗一千多隻雞，人吃雞肉，雞頭、雞腳、雞血、臟腑全都拿去喂蠱。book18.org
幸虧之前擴大規模，否則時間來不及。book18.org
峽谷最底端整天都散發出一股腥臭味，那裡是屠宰場。book18.org
每天屠宰的雞其實遠遠不止這個數字，吃不完的雞和蔬菜全都用鹽腌制起來，為了將來出海做準備。book18.org
謝小玉搗著鼻子四處巡視著，突然回頭問道：「這裡的人好像都換了？」book18.org
跟在謝小玉身後的只有蘇明成，其他人全都跑去閉關，反正那些苗人已經明白要如何修練，這裡沒他們的事。book18.org
蘇明成沒去閉關是因為事情太多，兩邊都有很多事需要他協調，他隱約間已成為這裡的大總管，除此之外，他修練的東西全都屬於自創，只憑這一點，他就已經走在其他人前面。book18.org
「這邊成功後，璇璣派就借了一批人過去，那邊現在也在養雞，而且不只璇璣派，還有幾個門派也跟著學，聽說九曜派派了一位長老管這件事。」蘇明成當笑話般說起這件事。book18.org
謝小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他有種預感，離開的時間會提前，否則璇璣、九曜不會這麼急著準備，因為腌制的東西放上一、兩年沒問題，卻不可能放上五、六年。book18.org
「山雨欲來啊……」謝小玉的心中愁思涌動。book18.org
「別想那麼多，該來的總是會來，只是遲早罷了。」蘇明成安慰道，突然他哈哈笑道：「我想起當初和你見面時的情景，說實話，那時候打死我都不相信會走到現在這一步。」book18.org
蘇明成的這番感慨沖淡謝小玉心中的惆悵。book18.org
「或許出海也是一件好事，省得在這裡勾心鬥角。」謝小玉有點想通了。book18.org
謝小玉正打算去大棚看看，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哨聲，兩人臉色同時一變。book18.org
「我去通知依娜。」蘇明成說道。book18.org
依娜在蠱池裡，肯定聽不到這邊的動靜，蘇明成隨即飛身朝著蠱池的入口而去。book18.org
隨著那一聲哨響，整座峽谷都變得異常緊張，正在幹活的人全都停下工作；負責值班的人四處巡視著，檢查偽裝有沒有破綻，有沒有人留在外面。book18.org
謝小玉右手掐訣，瞬間他的身體在原地消失，這是挪移之術，以前他必須靠陣法才能運用，現在卻可以隨手而發。book18.org
當謝小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最上面一層。book18.org
這一層很矮，稍微抬頭就可以看到一層厚密的竹子，這些竹子是從旁邊移植過來，然後用栽種蔬菜的辦法種植，又用法術催生，倒是鬱鬱蔥蔥、枝葉茂密。book18.org
在這層竹子底下鋪著一張網，這網是法器，能隔絕內外，讓底下的聲音和氣息都不至於散發到外面，且本身散發的靈力波動極小，有上面的竹子隔絕著，不湊到很近的距離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正是靠這雙層的偽裝，雖然每隔幾天就會有飛天船從上面飛過，卻始終沒有發現他們。book18.org
謝小玉到的時候，那幾位大巫全都到了，陳元奇也在這裡，他們和謝小玉同時聽到警報聲，速度比謝小玉快，早到一步。book18.org
「真麻煩！三天兩頭來這麼一回，那幫傢伙吃飽了撐著。」莫倫老人低聲咒罵道。book18.org
「這次朝廷恐怕是志在必得。」陳元奇冷笑道：「三天前，婆娑大陸那邊派來一群和尚，說是要和中土這邊商議大劫之事。」book18.org
「看來是衝著我來的。」謝小玉頓時明白了，佛門十有八九已經知道在無盡虛空中興風作浪的是他們，兩邊乾脆連手。book18.org
「你現在還有那樣的把握嗎？」陳元奇看著謝小玉。book18.org
「讓他們來好了，真當蠻荒之地是後花園，什麼人都可以進進出出？」謝小玉仍舊不怎麼在意。book18.org
但這並不是自大，而是謝小玉早有準備。book18.org
當初謝小玉等人退入蠻荒的時候，需要提防的威脅之一就是蠻荒深處的妖獸，不過有時候威脅也可以變成保護。book18.org
謝小玉說完這番話，遠處傳來一陣嗡嗡的輕響，這種聲音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是劍派聯盟仿造的天劍舟。book18.org
船並不是正面朝著謝小玉這邊而來，而是稍微偏移。book18.org
「好像有東西從船上飄下來。」羅老皺眉道，他在方圓千里內放了幾萬隻蠱，用來監視四周。book18.org
羅老隨手劃了一個圓，圓中頓時映照出遠方的情景。book18.org
只見那艘仿造的天劍舟上有許多星星點點的東西飄落，看起來像金粉。book18.org
「會不會是某種用來監視的蠱蟲？」莫倫老人問道。book18.org
羅老兀自沉思，瑪夷姆卻開口道：「不太像，這太密了。」book18.org
眾人一想，覺得確實有理，那東西像洒水般從空中飄落，平均每一寸就會有一個，雖然蠱容易養，卻不可能這麼干。book18.org
謝小玉等人正猜測那是什麼，突然從一片樹林中冒出金光，緊接著樹冠中響起一陣扑打翅膀的聲音，一群鳥飛了出來。book18.org
「這東西對靈氣有反應。」謝小玉頓時明白了。book18.org
「是那幫和尚的東西。」陳元奇也懂了。book18.org
如果要比數量，能超過蠱蟲的就只有粉或者砂，這類東西也算法器，不過煉製的方法更像煉丹，一次就是一爐。book18.org
洛文清施展中天紫薇劍法時，化生出來的漫天星屑就屬於這一類。book18.org
洛文清的中天紫薇劍法就是陳元奇所傳授，所以他對這類法門再熟悉不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佛門的手法。book18.org
一聽到又是佛門在搞鬼，謝小玉頓時升起一股怒意。book18.org
論起淵源，謝小玉和佛門的關係應該不錯，偏偏造化弄人，他先和九空山結下深仇，這次去婆娑大陸和佛門結怨更深了。book18.org
「以前那幫和尚對你還不怎麼在意，除了九空山像瘋狗般不停追著你咬，其他和尚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還幫過你，沒想到這次他們來真的。」陳元奇嘖嘖連聲。book18.org
謝小玉的臉色變得難看，他自認在婆娑大陸並沒有得罪佛門，甚至還幫了他們一個小忙，反而是李素白臨走時給他們來狠的，可他們不去找李素白麻煩，卻衝著他來，明顯是欺軟怕硬。book18.org
「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謝小玉冷冷地說道，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殺意。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做？」莫倫老人問道。book18.org
莫倫老人第一個開口，就相當於表明態度，不管謝小玉有什麼打算，他都肯定會幫忙。book18.org
「先不忙著動手，現在大家都在修練，先提升實力再說。」book18.org
謝小玉壓下心頭的怒意，他不想打亂原來的計劃，畢竟實力才是根本，有了實力，什麼都好說。book18.org
以太虛門為例，因為有實力，所以李素白給了佛門一劍，卻要佛門低頭賠罪，還打算狠狠敲佛門一筆竹槓。book18.org
不過謝小玉也不想弱了氣勢，說道：「等大家出關後，我打算先拿龍王寨開刀。」說完，謝小玉露出一絲苦笑，因為這同樣是欺軟怕硬，他應該對付的是劍派聯盟和朝廷，卻拿龍王寨出氣。book18.org
「我贊成。」莫倫老人果然立刻響應。book18.org
「我對龍王寨沒好感，對阿克塞也一樣。不過現在龍王寨是南疆各部的主心骨，如果你滅了龍王寨，豈不是沒人能和朝廷抗衡？」羅老搖頭道。book18.org
「龍王寨留著有害無益，你以為阿克塞真會對抗朝廷？恐怕他是以對抗朝廷的名義，讓各個侗寨都歸屬於他。」謝小玉現在對羅老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客氣，直接頂了回去。book18.org
「但是你不能否認，有他在，朝廷確實會忌憚幾分。」羅老仍舊不肯退讓。book18.org
謝小玉的主意已定，絕對不會再更改，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表現出決心，他必須讓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知道他不是軟柿子。book18.org
雖然對於羅老這番話，謝小玉承認有點道理，不過道理他也會講。book18.org
「說句不恭敬的話，在朝廷眼中，苗疆各侗寨就像一隻只毒蟲，你認為毒蟲聚攏在一起更讓他們害怕，還是分散開來潛伏在暗處更讓他們害怕？」book18.org
謝小玉看著羅老，想看他的反應。book18.org
「對付毒蟲，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部滅殺。」羅老並不想和謝小玉抬槓，只是不想將大家推到絕境。book18.org
「那也要打得死才行！別忘了，我們也是毒蟲，甚至個頭比龍王寨還大，所以這次不但要幹掉龍王寨，我還打算讓朝廷看看毒蟲的威力。」謝小玉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已經濃郁到極點。book18.org
謝小玉的原則就是要嘛不做，要做就將事情做絕。book18.org
說完這番話，謝小玉朝天蛇老人點了點頭。book18.org
在這群人中，和謝小玉關係最近的並不是莫倫老人和敦昆，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寨子，如果有朝一日他們必須在自己的寨子和謝小玉之間做出選擇，毫無疑問會選擇前者；可天蛇老人就沒有這樣的顧慮，所以天蛇老人和他的關係最近，正因為這樣，他的很多布置都交給天蛇老人完成。book18.org
天蛇老人明白謝小玉的意思，邊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看來你胸有成竹。」陳元奇不是瞎子，當然有看到謝小玉和天蛇老人的動作。book18.org
「算不上胸有成竹，只不過是有備無患。」謝小玉心中黯然，因為這一套是他從天門之變學來。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艘仿造的天劍舟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到峽谷上方。突然頭頂上的雲層變暗，隱約間還能聽到噗啦噗啦的聲音。book18.org
「這是……東面毒澤里的那條六首毒蛟？」羅老第一個反應過來。book18.org
當初是羅老和謝小玉一起勘察地形，並選定這裡作為藏身之處，他自然知道哪些地方危險、裡面潛伏著什麼樣的妖獸。book18.org
「不只是六首毒蛟，還有南面的毒蜂、北面的赤烏都引來了，這還只是一小部分，我不知道究竟底下有多少妖獸。」謝小玉看了天蛇老人一眼。book18.org
「六十八頭。」天蛇老人笑了笑。book18.org
天蛇老人為了做這件事花了不少心思，也冒了不小風險，在前往婆娑大陸之前就已經在準備，回來後也沒有停過，一直在為此事忙碌。book18.org
「像六首毒蛟這樣的妖獸應該沒辦法控制吧？」莫倫老人能夠猜到謝小玉打算用這些妖獸對付追來的人，但是他猜不出謝小玉用的是什麼辦法。book18.org
「那可未必，我不需要直接控制它們，只要想辦法激怒它們，讓它們發狂，然後嫁禍給我要對付的人。」謝小玉朝著那艘仿造的天劍舟努了努嘴。book18.org
正說話間，只見那頭六首毒蛟從雲層中躕出來，遠遠地噴出一口毒息。book18.org
頓時一道巨大的光罩驟然出現在那艘飛行船四周，將六首毒蛟的吐息全都擋下來，與此同時，十幾道光芒從船內飛出來。book18.org
「好大的手筆！」陳元奇驚詫地叫道。book18.org
飛出來的這些人不是道君便是大巫，不然就是禪師，一下子出動這麼多人，顯然那邊下定決心，哪怕和璇璣、九曜各派撕破臉也要把人逮到手。book18.org
看到這番情景，原本對謝小玉想法有所不滿的羅老，現在也沒心思反對，這明顯是要趕盡殺絕。book18.org
其他人也都心情沉重，只有謝小玉和天蛇老人顯得很輕鬆，因為他們已經感覺到狂怒的妖獸正源源不斷朝著這邊而來。book18.org
謝小玉與天蛇老人已經成功引發「獸災」，這些凶獸會將一切不屬於蠻荒的東西全部撲殺。book18.org
凶獸們的憤怒不會輕易平息，可能會持續很久，而對謝小玉來說，他需要的只是半年時間。book18.org
半年後，閉關的人想必都已經出來，到了那時，就輪到他們顯露實力了！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