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泡影】第四十卷（4-5） book18.org
作者：藍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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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章 決勝book18.org
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突然出現，那些拚命爭搶血肉碎塊的倀鬼一撞進這道漩渦中就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是片刻工夫，那鋪天蓋地的倀鬼就少掉一大半。book18.org
謝小玉也收起分身，對手已經死了，沒必要再維持這種狀態。book18.org
謝小玉自己並不在意，吃苦頭的是嬌嬌，那些幻影分身被擊中什麼部位，它身上同樣的部位也會受傷，雖然沒有傷口也不會流血，但是很痛。book18.org
謝小玉隨手又放出一道黑色漩渦，如同盾牌般擋在前面。book18.org
那些撲上來的倀鬼一個接著一個撞進漩渦里，它們沒有思想，完全憑本能行動，連躲避都不懂，童顯然失算了，沒有它的操縱，這些倀鬼根本威脅不到謝小玉。book18.org
「你有這招，剛才為什麼不拿出來？」book18.org
嬌嬌有氣無力地問道。book18.org
「這是對你的懲罰。」book18.org
謝小玉仍舊是笑嘻嘻的模樣，他湊到嬌嬌的耳邊，輕聲說道：「這還只是開始，回去有你受的。」book18.org
嬌嬌渾身一顫，面如死灰。book18.org
「你贏了，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贏了。」book18.org
嬌嬌突然拍起謝小玉的馬屁，此刻它已經明白悠太子救不了它，能救它的只有它自己。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知道嬌嬌在想什麼，他搖了搖頭，很淡然地說道：「我沒贏，是它自己不想活了。」book18.org
「它接二連三敗在你手上，回去之後，悠太子肯定不會再倚重它，活著還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嬌嬌說得很悲切，雖然說的是童，卻想到它自己。book18.org
以前，悠太子給嬌嬌的感覺是知人善任，只要有本事，就會得到提拔，但是經歷這麼多，它發現悠太子其實很冷酷——你有用，而且有潛力可挖，就會用你；一旦你表現不如預期，就會迅速冷落你。book18.org
「這是身為妖的悲哀。」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嬌嬌聽不懂。book18.org
「妖的壽命很長，以至於上面的位置全都被占據，在妖的世界，想出人頭地不容易。悠太子其實很有魅力，所以能吸引一大群妖投到它的麾下，但一切來得太容易就不覺得該珍惜，而且它也沒辦法解決前面那個難題。當它手底下已經有一大堆人才後，它就只能用淘汰的辦法將比較差的淘汰掉。」book18.org
「你居然這麼理解它！」book18.org
嬌嬌大吃一驚。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謝小玉回答得很肯定：「郡主殿下原本施行的那套東西就是向悠太子學的，只不過比悠太子更有人情味……可惜大部分妖不懂得什麼是人情味，它們把這看作是軟弱。」book18.org
「怪不得。」book18.org
嬌嬌喃喃自語，突然它精神一振，道：「這樣說來，你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想法？」book18.org
謝小玉看了嬌嬌一眼，他知道它在想什麼，冷冷地說道：「你這牆頭草，一會兒倒向這邊，一會兒倒向那邊，回去之後先修理你再說。」book18.org
「我知道錯了，饒了我一回吧！再說，我顧念舊主也不算什麼大錯。」book18.org
嬌嬌膩聲哀求。book18.org
「我現在沒興趣和你瞎扯，回去後再說。」book18.org
謝小玉完全沒有好臉色。book18.org
謝小玉要用這個女人，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先讓這個女人服服貼貼。book18.org
「你想做什麼都行，我比那個丫頭乖巧。」book18.org
嬌嬌的聲音越發柔膩。book18.org
嬌嬌曾經是悠太子的寵姬，完全放得開，這一點不是青玉能比，而且它精通幻術，天賦神通和謝小玉相近，這麼長時間下來，嬌嬌其實已經知道謝小玉拿它修練，所以它心裡有底。book18.org
只要有用處，就不會被捨棄，這個道理到了哪裡都有效。book18.org
謝小玉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不相信別人的忠誠，只相信自己的手段。book18.org
悵鬼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謝小玉隨手一揮，兩道漩渦迅速縮小，最後化為虛無。book18.org
「這也是你的能力？」book18.org
嬌嬌輕聲問道。book18.org
「你打聽我的底細是想向那邊通風報信？」book18.org
謝小玉冷哼一聲，摟住嬌嬌的手臂猛地收緊。book18.org
「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嬌嬌連忙求饒。book18.org
嬌嬌並不是想打探，只是好奇這種吞噬的力量也是從幻術衍化而來嗎？book18.org
謝小玉借用它的力量修練，嬌嬌同樣也想借謝小玉的智慧提升實力，可惜它失算了。book18.org
謝小玉根本不會解釋，也沒辦法解釋，那道黑色漩渦只是幌子。book18.org
他的身體中有一片波光，那是業力池的投影，所有倀鬼都被送入業力池，化作數千朵度厄紅蓮。book18.org
「現在輪到下一個了，是先宰了那個刺客，還是先殺掉投槍的傢伙。」book18.org
謝小玉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你真的打算將它們五個全殺了？」book18.org
嬌嬌震驚不已。book18.org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和悠太子還有緩和的餘地嗎？」book18.org
謝小玉一向心狠手辣，而且做事不留餘地。book18.org
「你或許可以爭取晉久，它並不得志，這一次之所以挑上它，十有八九是因為它的能力不為人知。」book18.org
嬌嬌既然打定主意投靠，自然要顯示一下它的價值。book18.org
謝小玉想了想，頓時感到有道理，和另外四個妖比起來，晉久看起來有些落魄，洪隆又是被它失手所殺，它回去後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book18.org
「不錯。」book18.org
謝小玉在嬌嬌的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這是獎賞，進一步的獎賞要回去之後再發，和懲罰一起進行。book18.org
花了一刻多鐘將鎖住的法陣解開，謝小玉摟住嬌嬌的腰肢，瞬間挪移出去。book18.org
另一個戰場上，戰鬥正激烈地進行著，一道銀光來回閃爍，一道金光碟旋飛舞，耳邊儘是金屬交擊的聲音。book18.org
被攻擊的是一頭已經半妖化的猩猩，這是妖族最喜歡的戰鬥形式。book18.org
妖族的身軀大多龐大笨重，雖然力量很大，但是速度、靈活度就有問題，而且龐大的身軀也意味著容易遭到攻擊，洪隆如果不是變成龍的模樣，哪裡會被晉久一擊誤殺？book18.org
在半妖化的狀態下，力量是原形時的兩成，速度和靈活性卻是三到五倍，體型則小得多，最適合戰鬥，特別是近身搏殺。book18.org
那道銀光是絕，此刻絕也處於半妖化，它是一隻晶瑩剔透的螳螂，身體如同玄冰雕成，又像是玻璃鑄就，速度極快地來回遊走著，手中擎著兩把長刀，一把是謝小玉幫忙打造，另外一把如同玻璃一般，完全透明。book18.org
「當！」book18.org
一聲輕響，銀光閃過，長槍被攔腰斬斷。book18.org
化身猩猩的晉久隨手將被折斷的長槍扔出去，趁著絕閃避的空擋又甩出一桿長槍，它猛地一抖槍尖，舞出一片槍花，如同毒蛇吐信般刺過去。book18.org
晉久看上去頗為狼狽，它穿的是輕甲，上面早已經刀痕累累，有些都已經破皮見血，四周散落一堆折斷的長槍。book18.org
這些長槍並不是凡物，每一桿都重達兩千斤，通體用風磨銅鑄成，槍頭是太白精金打造而成，上面刻滿穿透、破甲之類的符篆，絕對是相當厲害的法器，不過只有投出去的時候才厲害，作為長槍就不行了，風磨銅的槍桿根本就不夠結實，還好晉久帶的長槍很多，這玩意是消耗品，它手裡就有五十多杆，倉庫里還有兩百多根。book18.org
「當！」book18.org
又是一聲輕響，槍頭被削斷，折斷的槍頭旋轉著遠遠地飛出去。book18.org
晉久的反應極快，長槍當棍子，回手就掃，銀光再閃，又一截槍桿被削斷了。book18.org
「王八蛋！靠兵刃欺負人算什麼好漢？」晉久手忙腳亂。book18.org
晉久的槍法不錯，境界還比絕高一些，可惜碰到絕手中的長刀。book18.org
那把刀太可怕了，鋒利無比，削斷它手中的長槍就像切黃瓜般輕鬆，連它身上的甲冑也抵擋不住刀鋒。book18.org
另外一把刀也很討厭，完全透明，舞動起來根本看不見，晉久好幾次傷在那把刀下，要不是那把刀沒有前一把鋒利，它恐怕早就死了。book18.org
「不打了！我認輸，我投降，可以吧？」book18.org
晉久嗷嗷大叫。book18.org
但是晉久面對的是絕，絕不喜歡說話，只是悶著頭猛攻，兩把長刀舞動如飛，其中一把長刀幻化出無數道虛影。book18.org
「人刀合一，可惜還有很多斧鑿的痕跡。」book18.org
半空中傳來謝小玉的聲音。book18.org
謝小玉的聲音一出，晉久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起來，它有種衝動，想拼著挨兩刀將謝小玉殺了，但是它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個交迭在一起的圓環。book18.org
看著這些圓環，晉久放棄那個念頭，它絕對不會忘記，洪隆之所以被它誤殺就是因為這東西，它怕再一次失誤，更怕這是一個圈套。book18.org
「童先生呢？」book18.org
晉久一邊抵擋，一邊喝問道。book18.org
「它已經死了，對我來說，它是最大的威脅，當然要第一個解決它。」book18.org
謝小玉直言不諱，正如童忌憚他一樣，他對童也非常忌憚。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晉久不願意相信，但是內心中知道這十有八九是真的。book18.org
「絕，你用不著停下，這傢伙是不錯的對手。」book18.org
謝小玉笑嘻嘻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其實是擔心晉久朝他投出長槍，那些交迭在一起的圓環只是虛張聲勢，根本沒有實際用處，因為這片空間實在太狹小，而偏轉長槍需要足夠的距離。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出手？」晉久怒聲問道。book18.org
「我沒打算殺你。」book18.org
謝小玉笑了起來，拍了拍嬌嬌的屁股，道：「聽它說，你好像混得並不好。」book18.org
晉久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陰沉，它一邊打，一邊思索著，好半天才問道：「你想要我投降？」book18.org
「你如果投降的話，郡主會向悠太子索要你的部族。」book18.org
謝小玉知道俘虜最怕什麼，它們最怕家人受到牽連。book18.org
「寧死不降！」book18.org
晉久咬牙道，它不敢賭，萬一悠太子不肯，它就什麼都沒有，相反的，它如果戰死的話，按照規矩，它的部族會得到最起碼的照顧。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氣餒，仍舊笑嘻嘻地說道：「就算你不投降，我仍舊會放你一條生路，洪隆是死在你的手裡，現在童死了，我也不打算讓江公和孟光回去，唯獨你活著的話，悠太子會怎麼想？」book18.org
謝小玉改誘惑為要挾。book18.org
「我不會獨活！」book18.org
晉久吼道，和童一樣，它已經心存死志。book18.org
「不要惹怒我，我會讓你看上去只是假死，讓悠太子相信你是臨陣脫逃，再加上洪隆死在你手上，好好想想吧，你的部族會是什麼下場？」book18.org
謝小玉不疾不徐地說道。book18.org
晉久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它腦筋不太會轉彎，卻不意味著它是傻子，更不意味著它不會思考。book18.org
過了半晌，晉久猶豫著問道：「我投降的話，我的族人能不能得到善待？」book18.org
「新臨海城連下等種族都取消了，只要不犯大錯，誰都能活得舒舒服服。」book18.org
謝小玉祭出了殺手鐧。book18.org
「取消下等種族」絕對是一件利器，對那些混得不如意的妖有著無法估量的誘惑。book18.org
匡當一聲，晉久將長槍扔在地上，抬頭看著謝小玉，硬著頭皮說道：「醜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幫你們殺以前的同伴。」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謝小玉原本就不打算這麼做。book18.org
決鬥場外圍，那些見證人茫然地看著前方的一面鏡盤，這東西能映照出決鬥雙方的影像。book18.org
童死了，死得很悲壯。book18.org
晉久降了，降得很窩囊。book18.org
江公死了，死得很憋屈。book18.org
孟光死了，死得很淒涼。book18.org
江公死得憋屈，因為他死在一種蟲子手裡，那是一種渦蟲，只有米粒大小，身體極軟，和江公正好是兩種極端，渦蟲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環境里，體內淤積著天寶州特有的瘴毒，必要的時候，它們還會將瘴毒吐出來。book18.org
江公很厲害，一錘下去，山都會崩塌，可惜拿這些軟綿綿、黏糊糊、滑溜溜的小蟲子沒辦法，更恐怖的是，這蟲子的數量實在太多，爬得它渾身都是。book18.org
這些蟲子喜歡陰暗潮濕，所以見縫就鑽，鼻孔、耳孔、嘴巴、肚臍都是能鑽進去的地方，龜鱉一族確實金剛不壞，不過只是外殼夠硬，並不表示五臟六腑也都金剛不壞，好在江公臨死自爆，將法陣炸開一道縫隙，元嬰逃了出去，和洪隆一樣，總算保住半條性命。book18.org
孟光則是被圍攻而死，死在舒然、青玉和謝小玉的連手圍攻下，滅世凈火、烏金羅猴血焰神罡、無相佛光、琉璃寶焰佛光，加上青玉拚命鼓風，將那個空間化為一片火的海洋，孟光被活活燒死在裡面，臨死之時，它也自爆了，想讓元嬰脫逃，可惜飛出來的時候一頭撞在烏金羅猴血焰神罡上，被燒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五對五，悠太子這邊四死一降，那邊五位連根寒毛都沒損傷。」book18.org
「輸得不冤，這樣的決鬥，看的完全是領隊的實力，童和莫空根本沒法比，一步錯步步錯。」book18.org
「這下子很多妖要輸得傾家蕩產了。」book18.org
這些見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book18.org
這些見證人的手下早已經將消息散播出去，遠處那些前來看熱鬧的觀戰者已經知道決鬥的結果，隱約傳出零星的笑聲，那都是賭贏的，更多的觀戰者卻笑不出來，甚至有人嚎啕大哭，顯然輸慘了。book18.org
這時，闌郡主手下的一個女兵飛過來。book18.org
這個女兵已經升為丫鬟，取代青玉的位置，它到一位肥頭大耳的見證人身邊，輕聲說道：「悠殿下的一個決鬥者投降了，按照規矩，它的一切歸我們所有，所以郡主不想看到它的家人部族和附庸出事。」book18.org
見證人主要有兩位，肥頭大耳的見證者偏向闌郡主，另一位骨瘦如柴的見證人偏向悠太子。book18.org
「沒問題，規矩總是要守，誰敢破壞規矩是要受懲罰的。」book18.org
自己人當然幫自己人說話，老胖子立刻說道。book18.org
「我已經安排了。」book18.org
瘦子嘆了一口氣，朝底下使了個眼色，它現在怕了。book18.org
萬一這又是謝小玉的計謀，一旦悠太子腦袋發熱，拿晉久的部族出氣，恐怕又會惹出一番風波。book18.org
「你的手下千萬別會錯意，不然會很麻煩。」book18.org
老胖子笑嘻嘻地道。book18.org
瘦子一臉陰沉，它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book18.org
決鬥只是開始，闌郡主和悠太子之間的爭鬥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悠太子要為決鬥失敗付出代價，當然，這是名義上的說法，實際上是為之前的錯誤付出代價，如果在這個時候讓闌郡主得到進一步出招的機會，踩下去的恐怕就不是一腳了。book18.org
「我的手下辦事絕對可靠。」book18.org
瘦子只能硬著頭皮說道。book18.org
正說話間，遠處突然有一個妖大叫一聲，倒在地上。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瘦子連忙問道，想轉移大家的注意力。book18.org
誰都答不上來，好在這裡有的是跑腿的妖，很快的，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妖笑嘻嘻地回來稟報：「那位是厲殿下的手下，聽說人界近三成的賭坊都是在它的控制下，妖界也有不少賭坊是它的。」book18.org
「這麼說來，它輸了不少？」book18.org
老胖子開懷大笑，就連偏向悠太子的瘦子也不例外，到了它們這個地位，賭博只是偶爾的消遣，對那些想藉此狠撈一把的傢伙，它們都沒好感。book18.org
小妖立刻道：「這就叫貪心不足，一般的賭坊只是從中抽成，絕對不會自己參與，這傢伙就不一樣了，開戰前半個時辰，它突然在各個賭坊押了重注，結果就成了這樣。」book18.org
「它押的是什麼？」book18.org
老胖子問道。book18.org
「單押嬌嬌死。」book18.org
小妖問得很仔細，所以答得上來。book18.org
眾妖頓時恍然大悟，開戰之前，大家確實不看好嬌嬌，認為它必死無疑。book18.org
「你家殿下下注了嗎？」book18.org
瘦子斜著眼問道。book18.org
「沒有，不過……莫空宰相倒是派手下四處下注，為此它到處借債，能借的都借了。」book18.org
新丫鬟似笑非笑地說道。book18.org
「莫空？它能有多少錢？」book18.org
瘦子輕嗤一聲：「想必是你家郡主不適合出面，所以讓莫空站在明處。這一次賺翻了吧？」book18.org
「我不知道賺了多少，但我知道花了不少，殿下已經回妖界去了，它希望將領地擴大一百倍。」book18.org
新丫鬟適時地拋出這個消息。book18.org
在場眾妖全都愣住了。book18.org
大妖晉升為天妖后，確實有資格擴大地盤，但是一下子擴大一百倍，那就有些駭人聽聞。book18.org
「看來闌打算大幹一場啊！」book18.org
老胖子若有所思地說道，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book18.org
新臨海城處處張燈結彩，從郡主到一般的妖族都沉浸在喜悅中，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裡面居然還包括俘虜。book18.org
牢房早已經空了，所有俘虜全都被放出來，它們有兩個選擇——留下向闌郡主效忠，或者離開。book18.org
大部分的俘虜選擇前者，因為它們都看得出來闌郡主已經隱約成為人間妖族的領袖之一，正漸漸取代原本屬於悠太子的位置。book18.org
一個正在上升階段的領地，一個正需要大量人才投靠的領主，一個機遇無窮的地方，沒有什麼比這更令擁有才智卻得不到施展的妖在意。book18.org
不過，其中並不包括晉久和嬌嬌。book18.org
晉久是因為心魔，不管怎麼說，它的行為都是投敵，悠太子雖然不怎麼在意它，卻也沒虧待它，背叛悠太子，它心裡有些過不去，自然高興不起來，不過事已至此，闌郡主連它的家人都已經接過來，後路已絕，從今以後，只能一心輔佐闌郡主。book18.org
和晉久不同，嬌嬌之所以沒有一起慶祝，是因為它正躺在床上為它的臨陣倒戈付出代價，一回來就被謝小玉狠狠收拾一頓，死去活來不知道多少次，最後連氣息都斷了，差一點沒緩過來，這才被放過。book18.org
此刻，謝小玉、舒然、絕和青玉正在郡主府。book18.org
為了慶祝這場勝利，筵席從郡主府一直擺到大街上，有頭有臉的妖全都被請過來。book18.org
最熱鬧的自然是在大殿上，這裡總共擺了九張桌子，主桌就五位。book18.org
闌郡主坐在主位上，左邊是謝小玉，右邊是舒然，再往右是絕，青玉則在謝小玉和闌郡主之間搭凳子，它的身分特殊，原本是闌郡主的丫鬟，後來被賞賜給謝小玉，但就算是有功之臣，奴婢也不能和主人同桌，所以才這樣安排。book18.org
現在誰都知道舒然真正的身分是朱鸞一族的太子繼承人，真名叫舒，它在這裡擔任客卿，多少有些白龍魚服、遊戲世間的味道，絕的身分差一些，情況和公子曲有點相似，身為純血後裔卻沒有封地。book18.org
對於桌上的山珍海味，在座的五位都不怎麼感興趣。book18.org
舒身分最高，甚至還在闌郡主之上，但它偏偏喜歡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絕則有些精神恍惚，此刻它還沉浸在決鬥中，那暢快淋漓的戰鬥，那一次次的揮刀，它像掌握到了什麼，卻說不清楚。book18.org
「它怎麼了？」book18.org
闌郡主輕聲問道，雖然它的境界比在場任何一位都高，不過戰鬥和境界並沒太多關係，特別是近身搏殺。book18.org
「按照人族的說法，它現在是在悟道。」book18.org
謝小玉低聲說道。book18.org
「悟道？」book18.org
闌郡主沒辦法理解。book18.org
妖族擁有天賦神通，根本不需要領悟什麼，只要血脈不是太雜，就能夠從血脈中獲得力量，根本沒必要悟道。book18.org
「決鬥之前，我讓它看了很多有關劍之道、武之道的東西，那是純粹的技藝，能夠將力量發揮到極致，舒和青玉都不感興趣，它卻看進去了，決鬥中，似乎有所感悟。」book18.org
謝小玉說了一下絕的情況。book18.org
「妖又不是人，技藝的掌握沒有力量的提升那樣明顯。」book18.org
舒有些不以為然。book18.org
「話不能這樣講，陣法難道不是一種技藝嗎？」book18.org
青玉不知不覺間開始替自己男人說話。book18.org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沒有意義，別忘了，就算是最強悍的大陣，在人族的太昊戰船面前也沒用，一擊就破。」book18.org
舒有它的想法，例如孟光，毫無疑問在技藝方面已經達到巔峰，卻被它的大火徹底燒死，連逃跑都沒辦法。book18.org
「沒必要爭論這個問題，因為根本沒有答案，劍之道、武之道、戰之道、殺之道既然存在，就肯定有它們的意義，不過超絕的力量確實能夠壓制技巧。」book18.org
謝小玉不想和舒爭辯，人族爭辯了幾十萬年，最後也沒爭辯出個結果。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謝小玉很清楚——十尊者里，李太虛選擇了戰之道；九曜、赤屠選擇了殺之道；空蟬有些不一樣，他選擇了算之道，技或許勝不過力，但是技的提升肯定快過力的提升。book18.org
「滑頭。」book18.org
闌郡主掩嘴輕笑道：「你選擇的方向應該是技巧吧？」book18.org
謝小玉搖了搖頭，道：「我修練的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積累，只能走技巧之路，不過我打算補足這個缺陷，只有夯實基礎才能走得更遠。」book18.org
眾妖全都一愣，這個回答出乎它們的預料。book18.org
舒和絕心中感嘆，也多了幾許深思。book18.org
闌郡主卻不為所動，反問道：「所以你就看上那條美女蛇？」book18.org
闌郡主的語氣很是平和，但是仔細聽，可以感覺到一絲淡淡的酸味。book18.org
謝小玉的心微微一緊，他就怕提這件事，乾脆呵呵一笑，不敢回答。book18.org
「幻術怎麼走力量之路？」book18.org
闌郡主偏要提。book18.org
好在這個問題容易回答，謝小玉連忙說道：「我擅長的幻術其實是意識控制，接下來我打算強化意念。」book18.org
「為什麼以前誰都沒有想到？」book18.org
闌郡主托著腮問道。book18.org
謝小玉猶豫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book18.org
「道理不是明擺著嗎？」book18.org
舒在一旁說道：「你們不看看擅長幻術的都是哪些種族？」book18.org
舒掰著手指數道：「蜃龍、九尾妖狐、幻蝶、美女蛇、人魚……全都是女的比男的厲害，能夠修練成大妖，基本上都是女的。」book18.org
「女的又怎樣？等會兒我們交手試試。」book18.org
闌郡主不高興了。book18.org
「別。」book18.org
舒不敢答應，它可不想被雷劈。book18.org
謝小玉被這意外的一番話點醒了，不只是那幾個種族。book18.org
就連虹鷗也是女的比男的厲害，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女的天生比男的力弱，所以更注重技巧。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闌郡主突然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謝小玉清醒過來，他剛才走神了。book18.org
「蜃龍、九尾妖狐這樣的洪荒異獸血脈我或許沒有辦法；幻蝶、美女蛇、人魚這類上等妖族，我可以幫你弄一批過來，怎麼樣？」book18.org
闌郡主輕聲問道。book18.org
闌郡主這話像是在開玩笑，卻是正經事。book18.org
謝小玉猶豫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道：「殿下，我覺得讓那些部族自己來投靠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自己來投靠？說得容易！別說蜃龍、九尾妖狐，那是一方霸主，幻蝶、美女蛇、人魚之類的也都是豪族附庸。我記得某位長輩名下就有一群幻蝶，我如果向老祖宗請求，應該能夠將這群幻蝶弄到手；至於美女蛇，青龍一族麾下最多。」book18.org
闌郡主是真心為謝小玉著想，不只是因為感情，也是因為謝小玉一直無欲無求，幫它做了這麼多事卻沒索取過回報。book18.org
「多謝殿下。」book18.org
謝小玉顯得很興奮。book18.org
其實謝小玉的心裡在想另外一件事，從闌郡主剛才的那番話里，他看到妖族另外一個致命的問題——一些族群成為另一些族群的附庸，一百多萬年過去，這種關係始終沒變。book18.org
剛剛接觸妖族的時候，謝小玉感覺妖族很強，人族想贏得這場大劫的勝利根本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但是時間長了，他卻發現妖族問題重重，只是沒有爆發出來罷了。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book18.org
闌郡主問道。book18.org
「啊……」book18.org
謝小玉抬起頭來，一邊想，一邊說道：「我只是在想怎麼向悠太子提條件，不能太過分，不然對方有可能拒絕，即便答應下來，青龍一族也會感到不滿，又不能便宜悠太子，機會難得，必須狠狠咬上一口，還要讓悠太子有苦說不出……」book18.org
大殿里頓時安靜下來，為的是不打擾謝小玉思考，這件事不但和闌郡主有關，還關係到大家的利益。book18.org
過了好半天，謝小玉突然一拍巴掌，道：「有了。」book18.org
「快說。」book18.org
闌郡主立刻抓住謝小玉的手臂，連聲催促道。book18.org
其他人對此視而不見，根本不在乎闌郡主的舉動是否太過曖昧。book18.org
謝小玉咳嗽一聲，手臂抽了回來，這才道：「我們只要讓悠太子承諾它手底下的那些附庸主幹不動，所有分支盡數獲得自由，任憑我們招募，只要願意跟我們走，它就不得阻攔。」book18.org
老烏龜搖頭晃腦地道：「妙！實在太妙了！主幹不動，分枝盡折，自由來去，民心向背。」book18.org
老烏龜很會總結，簡簡單單的四句話道破謝小玉的心機。book18.org
作為賠償條件，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悠太子沒理由拒絕，青龍一族也不會允許它拒絕。book18.org
「這招夠狠。」book18.org
旁邊那位唯一的輔相拍案叫好，它前幾天還在為自己又降回輔相的身分感到鬱悶，對決鬥的結果還有一絲幸災樂禍；但是決鬥一結束，這邊一個沒傷，那邊盡皆斃命，它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現在一心想著拍謝小玉的馬屁。book18.org
「這話怎麼講？」book18.org
闌郡主立刻問道。book18.org
輔相連忙回稟：「殿下，您不知道，悠太子出手豪闊，花錢如流水，花銷都是底下的附庸拚命支撐，所以附庸過得很苦，別說和咱們比，說不定還不如癩那邊呢！」book18.org
「沒想到會是這樣。」book18.org
闌郡主皺起眉頭，它一向以為悠太子是個賢明之主，所以很多事是學悠太子的做法，沒想到底下的妖卻不這樣認為。book18.org
「殿下，說一句不當講的話——這恐怕不是悠太子的原意，它肯定也想領地富強、子民祥和安樂，但是以它高傲的個性，怎麼可能低頭關心最底下那群子民？」book18.org
謝小玉趁機說道，這話他早就想講，只是沒機會。book18.org
闌郡主稍微一想，突然臉色一變，眼睛猛地一瞪，傳音問道：「你同樣是在說我吧？」book18.org
「殿下英明。」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傳音回道：「當初您肯定也想讓子民過得舒服，可惜您手下都是一批蛀蠹之輩，只知道巧取豪奪、盤剝捜刮，您的附庸過得未必比悠太子那邊強。」book18.org
闌郡主默然無語，她被觸動了心弦。book18.org
看到闌郡主沉默下來，謝小玉連忙說道：「我們這裡現在已經沒了下等妖族，這絕對有吸引力，我相信至少能夠吸引六成部族投靠過來。」book18.org
「只有六成？」book18.org
舒有些貪心不足，覺得太少。book18.org
「肯定有不少部族會選擇觀望。」book18.org
謝小玉這話並非信口開河，而是天機盤演算的結果。book18.org
「有理。」book18.org
舒點了點頭，反正謝小玉說什麼它都覺得有理。book18.org
突然舒哈哈大笑起來：「我早就看悠不順眼，能夠看到它大失血，實在讓人高興，來來來……」book18.org
舒舉起手中的酒杯，道：「大家滿飲此杯。」book18.org
眾人哄然而起，紛紛舉起酒杯。book18.org
「混帳！混帳！全都是混帳！」book18.org
水晶宮中傳出一陣怒吼聲。book18.org
一張全新的龍案被踢出去，悠太子早已經沒有往日的風度，它在龍椅前來回走著，渾身顫抖，臉色鐵青。book18.org
「好一個『主幹不動，分枝盡折』，好一個『自由來去，民心向背』！」book18.org
悠太子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底下群臣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它們想到闌郡主會窮追猛打，也想過闌郡主會狠咬一口，卻沒想到會用這招。book18.org
「有多少部族打算離開？」book18.org
悠太子停了下來，朝底下怒目而視。book18.org
群臣面面相覷，全都不敢回答。book18.org
「輝，你是文臣之首，領地里的一切事務都是你在管，你不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悠太子乾脆點名。book18.org
這下子再也躲不過去了，輝也沒心思搖羽扇，苦著臉拱手道：「殿下，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很多部族都在觀望，明確要走的部族大概占據五成。」book18.org
悠太子臉頰的肌肉抽動兩下，畢竟五成的部族沒了，而且這還不是最後的結果，最後肯定更多。book18.org
「我聽到外面有很多傳聞，說我窮奢極欲，所以治下子民活得非常悽慘。」book18.org
悠太子滿臉猙獰，猛然間大聲吼道：「有沒有這回事？」book18.org
底下群臣更是一片默然，悠太子好大喜功，喜歡聽好話，而那些傳聞最惡毒的地方就是沒有刻意誇大，甚至還幫著推託，不惜以闌郡主做例子，這看上去是幫悠太子說話，實際上並非如此，真正的目地是挑撥悠太子和群臣的關係。book18.org
闌郡主可不是好大喜功、窮奢極欲，而是善良被當成軟弱，臣子們為自己謀利，這邊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可惜沒人敢這麼說。book18.org
「殿下，底下那些部族確實負擔不輕。」book18.org
輝硬著頭皮說道，這已經是最婉轉的說法。book18.org
「這樣說來，我好大喜功也是真的？」book18.org
悠太子板著臉問道，它一定要問明白。book18.org
輝的額頭上冒出冷汗，突然懷念童在的日子了，有童在，至少可以分擔壓力。book18.org
輝很清楚，如果說真話，那是忠言逆耳，悠太子不會願意聽；如果說假話，那是敷衍搪塞，悠太子肯定聽得出來。book18.org
最後想了好半天，輝只得說一些不真不假、和稀泥的話。book18.org
「殿下家大業大，麾下良臣猛將眾多，消耗免不了大一些，這也是領地初創迫不得已的事。」book18.org
輝不說悠太子不好，也不說群臣不好。book18.org
悠太子坐了下來，它也知道這是辯解，不過輝的話也點醒了它，選擇離開的只是最底層的附庸，這些臣子不會離開，但如果它逼得太緊就難說了。book18.org
看到悠太子的情緒平和一些，輝揮動著羽扇說道：「其實闌郡主的這招並非無法可破，只不過殿下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book18.org
「你說說看。」book18.org
悠太子往龍椅上一靠，耐心地聽了起來。book18.org
「平心而論，莫空確實有才，簡簡單單一個條件就讓我們方寸大亂。」book18.org
輝先將曾經的對手狠夸一頓。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悠太子連忙打斷輝的話，它現在最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book18.org
「殿下，破招就在這裡，我們可以向莫空學，也來個『主幹不動，分枝盡折，自由來去，民心向背』。」book18.org
輝剛才那通狠夸就是為此鋪墊，這就像先聞過惡臭，再進入茅坑，感覺就沒那麼糟糕。book18.org
果然，悠太子沒有一口拒絕，而是問道：「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殿下，您的名聲不差，慷慨大方，救急救難，闌頂多只能說後來居上。」book18.org
輝先拍一頓馬屁，然後才說道：「只要咱們也廢除下等妖族，肯定會吸引很多妖族投靠。」book18.org
眾臣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book18.org
「這豈不是壞了規矩？」book18.org
一個老臣跳了出來。book18.org
「咱們是被闌郡主逼的，不這麼做的話，大部分的附庸都會跑到闌郡主那邊。」book18.org
輝朝著悠太子拱手說道。book18.org
「我看不出這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另外一個老臣也跳出來反對。book18.org
這些老臣接二連三跳出來是有原因的，如果悠太子這麼做，它們這些當臣子的肯定也要響應，這樣一來，它們也要廢除下等妖族。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有私心。」book18.org
輝一點都不給面子。book18.org
輝轉身朝悠太子說道：「殿下，莫空這套辦法一旦成功，妖族必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可能今後不會再有下等妖族，那些名聲好、受擁戴的主君就會吸引眾多部族前去投靠，用不了多久，勢力就會變得異常龐大……」book18.org
輝不再說下去，因為它已經用不著再說了。book18.org
「這樣豈不是要大亂？」悠太子有些惶恐起來，它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殿下，現在是天地大劫、是大爭之世，一切都已經亂了，以往的規矩根本沒必要固守。」book18.org
輝沉聲說道。book18.org
悠太子沉吟不語，已經沒有剛才的憤怒，它的心很亂，亂極了。book18.org
「殿下，這已經是生死關頭，您不能再猶豫了。」book18.org
輝急切起來，跨前兩步，喊道：「闌郡主踩著您上位，您的勢力縮水大半，恐怕有人認為您已經沒落，正打算落井下石呢！」book18.org
悠太子渾身一顫，猛然醒悟過來——它不但有一大堆外敵，還有好幾個競爭對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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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５章 變局book18.org
海浪不停拍打著礁石，擊碎的浪花飛濺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一個頭戴斗笠、手持釣竿的人往最遠的一塊礁石走去，那塊礁石上已經有人。book18.org
坐在礁石上垂釣的人正是謝小玉。book18.org
「一切順利。」book18.org
斗笠客在一丈之外的地方坐下來。book18.org
「辛苦你了。」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你只要實現承諾就行。」book18.org
斗笠客輕聲說道。book18.org
「又不是我要和你們為敵，是你家太子執意要對付我這個小角色。」book18.org
謝小玉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還算小角色？」book18.org
斗笠客苦笑道：「人間妖族第一智囊。」book18.org
「沒必要當真。」book18.org
謝小玉不以為然。book18.org
「別謙虛了！『主幹不動，分枝盡折，自由來去，民心向背』，四句話將妖族攪得天翻地覆，古往今來，誰能做到？」book18.org
斗笠客嘆息一聲。book18.org
斗笠客緩緩取下斗笠，釣竿一甩，魚鉤甩入水中。book18.org
斗笠客看上去三十多歲，文質彬彬，氣度非凡，脖頸後插著一把羽扇，正是悠太子手下的頭號智囊——輝。book18.org
誰都想不到，決鬥剛一結束，謝小玉的一個分身就找上輝，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輝勸服悠太子也取消下等妖族。book18.org
「這不是很好嗎？你家太子剛剛失去六成附庸，馬上補了回來，多虧這四句話。」book18.org
謝小玉笑道。book18.org
悠太子失去六成附庸，正是謝小玉的傑作。book18.org
雖然悠太子已經取消下等妖族，但大部分附庸來說仍舊相信闌郡主的信譽，最後還是選擇加入闌郡主的領地。book18.org
失血嚴重、元氣大傷的悠太子立刻轉過頭從別人身上吸血，它也用那四句話作為旗號，憑它那不錯的名聲、強橫的實力和強硬的後台，它吸血的速度比闌郡主更快，只用了五天就已經補回來。book18.org
那些被吸血的領地倒了大楣，特別是火梟，這傢伙刻薄寡恩，所以一夜之間近八成的附庸跑去悠太子那裡，而被吸血的那些領地有的也開始學這兩位取消下等種族，然後從其他領地吸血。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上面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輝疑惑地問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只是賭一把。」book18.org
謝小玉給了一個很不負責任的回答。book18.org
輝沉默不語，它無法分辨這是真的還是假的。book18.org
「你叫我出來有什麼事？」book18.org
輝不想再兜圈子了。book18.org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你幫忙。」book18.org
謝小玉將釣竿插在岩石縫隙里，道：「我想引發一場戰爭。」book18.org
「你瘋了！這是找死。」book18.org
輝連連搖頭。book18.org
謝小玉猜到輝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可以當作是一場遊戲，我們用最差勁的妖族開戰，傷亡超過一成就算輸。」book18.org
輝沉思起來，這不是真正的戰爭，正如謝小玉所言，這只是一場遊戲，上面絕對不會反對。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證明差勁的族群並不差勁？」book18.org
輝不愧是悠太子手下首席智囊。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book18.org
「贏得勝利的關鍵……想必是挖掘它們的潛力，再加上巧妙的配合。」book18.org
輝覺得有點意思了，這可以體現它的重要性。book18.org
輝又想了想，繼續說道：「這能夠加強妖族的實力，上面那些老傢伙肯定也會高興。」book18.org
「還有那些賭坊。」book18.org
謝小玉提醒道。book18.org
輝眼睛一亮，道：「沒錯，這種遊戲肯定會很受歡迎。」book18.org
「妖族的生活太平淡了，缺乏樂趣。」book18.org
謝小玉悠然道。book18.org
「怎麼？想起在人族的經歷了？」book18.org
輝猜到謝小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嘆。book18.org
「郡主殿下曾經說過，我們學人族，好的沒學會，壞的學了一大堆。」book18.org
謝小玉像是在回憶什麼，道：「這話沒錯，只是它沒想過原因。」book18.org
「你覺得原因是什麼？」book18.org
輝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book18.org
「人族生命短暫，很多人希望自己活得精采、活得有樂趣。」book18.org
謝小玉突然心有所感。book18.org
輝微微閉著眼睛，它不是人族，也沒去過人族那邊，不過智慧到它這個地步，完全能夠感悟這番話里包含的想法。book18.org
「這和你的提議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輝突然問道。book18.org
「你知道最底層的妖怎麼生活嗎？」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他並不需要輝回答，逕自說道：「它們生下來之後……就在等死。」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輝點了點頭，道：「雖然那個提議很殘酷，它們會有一成的可能死亡，但是這給它們一個活得精采的機會。」book18.org
「你忘了，還有那些觀戰者和賭徒。」book18.org
謝小玉笑道。book18.org
「它們能夠得到什麼？刺激？」book18.org
輝無法理解。book18.org
「及時行樂，這也是一種精采。」book18.org
謝小玉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輝沉默半晌，最後朝著謝小玉拱了拱手，道：「受教。」book18.org
一道波光閃過，謝小玉的身影顯現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的眼前是一座非常龐大的城市，隱約有點臨海城全盛時期的味道。book18.org
新臨海城比以前又大了許多，四周的海中，到處可見恢復原形的妖馱著巨大的石塊在那裡移山塡海，岩石是從海底開採，就這樣堆積起來，擅長土行法術的大妖會將這些岩石凝聚成一體。book18.org
正是因為有數量眾多的苦力，島嶼面積變得越來越大，而且還會繼續擴大。book18.org
海邊，一群妖悠閒地坐在那裡欣賞著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看別人幹活，有時候是一種樂趣。book18.org
謝小玉落了下去，因為那群無聊的妖裡面有舒和絕，它們各自斜靠在躺椅上，躺椅也是謝小玉創出來的東西，因為舒適，所以非常受歡迎。book18.org
「你們現在也都開府建衙了，為什麼還賴在這裡不走？」book18.org
謝小玉開玩笑道，他也隨手取出一張躺椅坐下來。book18.org
「有明精幫我打理，根本用不著我多操心。」book18.org
舒懶洋洋地道。book18.org
舒所說的明精就是那個唯一沒有受到牽連的輔相，一度成為右相，但是很快又降回去，而舒得到領地後正好缺一個左相，乾脆將明精要過去。book18.org
「郡主都沒說話，你開什麼口？」book18.org
絕說道，它和舒一樣也是甩手掌柜。book18.org
絕要走食土鼠阿坤，阿坤算是一步登天，從小小的附庸一下子變成輔相。book18.org
絕之所以這樣選擇，是因為阿坤的忠誠經歷過考驗，這樣的手下用得放心，加上出身低微，更懂得把握機會，肯定會一心一意做事。book18.org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嗡嗡輕響。book18.org
五個很小的黑點出現在頭頂上方，那是謝小玉之前仿製的天劍舟。book18.org
一看到天劍舟，謝小玉立刻明白了，道：「你們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個？」book18.org
「別忘了你當初承諾過的，下一批船全都歸我。」book18.org
舒翹著腳說道。book18.org
「我承諾過嗎？」謝小玉不記得說過這樣的話。book18.org
「肯定說過。」book18.org
舒很堅持，那是它將謝小玉灌醉之後得到的承諾。book18.org
「別厚此薄彼。」book18.org
絕提醒道。book18.org
「你們兩個……」book18.org
謝小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book18.org
這時，兩道青光從城裡飛出來，其中一道化作美女蛇嬌嬌，它一下子盤坐在地上，抱住謝小玉的左腳輕輕捏了起來，模樣溫順無比，脖頸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項圈，意味著絕對的臣服。book18.org
另外一道青光是青玉，它朝著嬌嬌輕啐一口，緊挨著謝小玉坐了下來。book18.org
嗡嗡聲越來越響，船漸漸靠近，高度也越來越低。book18.org
這些船長五里、寬十丈、高一丈，比原來的天劍舟大得多，裝載量自然也大。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船降落在島嶼外圍，一群群衣衫襤褸、滿臉污垢的人從船上下來，都是從中土運來的人族。book18.org
自從中土被妖族占據後，這些人就被當成牲畜豢養，活得非常悽慘。book18.org
「給我一成怎麼樣？」book18.org
舒轉過頭來，問道。book18.org
「你知道我要拿他們做什麼嗎？」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可能答應，立刻反問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跟著你做就行。」book18.org
舒的想法很簡單。book18.org
「你現在告訴我們不就好了。」book18.org
絕插了進來，它也很感興趣。book18.org
決鬥一結束，謝小玉就請癩幫忙收賭債，還放出風聲可以用人抵扣，因為這個緣故，原本當成食物養著的人一下子變得奇貨可居，價錢翻了幾倍。book18.org
謝小玉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和郡主殿下提起過，妖族不缺勞力，缺的是能夠推陳出新的頭腦，這是人族的強項，所以我建議郡主殿下將殘存的人族全都捜羅起來，他們絕對會成為最好的管家、最好的執事、最好的幕僚、最好的工匠，最好的藥師……」book18.org
「你不擔心人族造反？」book18.org
舒問道。book18.org
「你覺得按照現在的速度，是妖族增加得快，還是人族增加得快？」book18.org
謝小玉反問道。book18.org
「當然是妖族。」book18.org
舒立刻說道。book18.org
擁有開智的法陣，妖族的數量再也不成問題。book18.org
「同樣境界，是妖族實力強，還是人族實力強？」book18.org
謝小玉再問道。book18.org
「當然是妖族。」book18.org
舒已經明白了。book18.org
謝小玉不再開口了，看到這些人悽慘的模樣，他的心裡頗為沉重，但是表面上不能顯現。book18.org
絕沒有那麼多疑慮，只是很嚴肅地說道：「你們能借我點錢嗎？」book18.org
「你也打算買人？」book18.org
舒有些意外。book18.org
「現在人的價格還能接受，將來就難說了。」book18.org
絕說道。book18.org
「我沒錢，殿下也一樣，所有的錢全都投進去了。」book18.org
謝小玉雙手一攤，他確實無能為力。book18.org
「我可以借給你。」book18.org
舒說道。book18.org
「我把領地押給你。」book18.org
絕不喜歡占便宜。book18.org
突然，舒朝著遠處吹了一個口哨。book18.org
只見一群美女蛇正從船上下來，它們聽到口哨聲，又看到這裡盤坐著一個同族，立刻一扭一扭朝著這邊過來。book18.org
「哈！這想必就是郡主殿下許諾過的禮物，給你的。」book18.org
舒哈哈大笑道，並拍了拍謝小玉的肩膀。book18.org
此刻最高興的莫過於嬌嬌，雖然時間不長，它對謝小玉已經有些了解，謝小玉對權力沒什麼興趣，所以這個部族肯定會交給它打理，它也算是擁有自己的勢力。book18.org
嬌嬌高興了，青玉的臉色卻沉下來，嬌嬌地位提升，對它絕對是威脅。book18.org
這時，青玉看到另外一群妖族從船上下來，這群妖族同樣是女性，腰肢纖細，身材苗條，身上披著兩條七彩光帶。book18.org
「是幻蝶一族。」book18.org
嬌嬌坐直身體，那光帶實際上是蝶翅所化，也是它們的力量源泉。book18.org
「還有蜃龍一族，總共六條蜃龍，那是青龍一族的賠禮。」book18.org
謝小玉乾脆將話挑明。book18.org
謝小玉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六名美女從船上下來，除了美艷迷人，它們看上去沒什麼特別，遠不同於美女蛇的妖媚和幻蝶的迷人，不過知道它們身分的都不敢小覷它們。book18.org
蜃龍也是龍，前期不強，到了後期卻不得了，能夠變假為真、能夠無中生有，甚至能夠幻化出一個完整的世界成為一界之主。book18.org
「別告訴我還有九尾妖狐一族。」book18.org
舒的樣子頗為誇張。book18.org
謝小玉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舒在開玩笑。book18.org
根本不存在九尾妖狐一族，九尾是妖狐修練到最高境界的特徵，狐狸一族任何一支都有可能修練到九尾境界，不過從洪荒時到現在，達到這個境界的妖狐屈指可數，現在還活著的只有九尾狐王——那是和飛廉平起平坐的妖王，同樣是合道達能。book18.org
「你老兄別再玩鬧了，學學絕吧。」book18.org
謝小玉勸道，突然神色一正，道：「接下來我大部分心思會放在修練上。」book18.org
「我不和它比。」book18.org
舒連連搖頭道：「我倒是想和你一樣，你的修練方式實在太讓我心動了。」book18.org
青玉和嬌嬌同時輕啐一口，臉全都脹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謝小玉並不在意，大家都是男人，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book18.org
「可惜啊，道不同。」book18.org
謝小玉故意氣舒，嘖嘖連聲道：「我修練的是幻術和精神控制，你修練的是火。」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擠了擠眼睛，湊到舒的耳邊說道：「我幫你造一個閉關之所吧！引地火之力，用你那把長刀凈化，用熔融的岩漿為殼，再讓殿下撥幾個女兵過來鼓風生火……」book18.org
「不了、不了，你想把我烤熟嗎？」book18.org
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當初它就是這樣燒死孟光，不過它也被燒得很難受。book18.org
朱鸞一族雖天生對火親近，但火勢太大的話也受不了。book18.org
「別勸了，這個傢伙懶得要命，又不肯用功。」book18.org
絕搖頭不已，緊接著說道：「你幫我建一間閉關之所吧！」book18.org
「你不是有一間嗎？」book18.org
謝小玉奇道，那還是決鬥之前建造，其實就是一座幻境，裡面有劍之道、武之道、戰之道和殺之道的印記，還可以生成不同風格的對手。book18.org
「不夠逼真，幻境修練到高處不是能弄假成真嗎？我需要真正的對手。」book18.org
絕毅然決然地說道。book18.org
「這可不行，萬一受傷怎麼辦？再說得嚴重一些，萬一你死在裡面怎麼辦？」book18.org
經歷過那場決鬥，謝小玉已經不將舒和絕看成妖，而是將它們當作朋友。book18.org
「我不在乎。」book18.org
絕回答得很乾脆。book18.org
「我在乎。」book18.org
謝小玉立刻說道：「除非你家派一個高手過來在一旁盯著。」book18.org
「真的能造嗎？」book18.org
絕原本只是說說，並沒當真，沒想到謝小玉真的有辦法。book18.org
謝小玉齜著牙，好半天才說道：「能，但是代價不小，不過……誰教你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呢？」book18.org
絕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在極遠極遠的海外，另外一支船隊正浩浩蕩蕩地行駛在海面上。book18.org
這支船隊拖得很長，前面望不到頭，後面望不到尾，排成一直線朝著天盡頭而去。book18.org
此刻，其中一艘船上，一間頗為寬敞的船艙里，很多人欣喜無比，因為謝小玉告訴他們一個消息——中土剩下的人族全都保住了，而且待遇不算太差。book18.org
「中土、漠北、西域倖存下來的人族加起來有十億左右，數量比我們想像要多，他們會被打散居住在妖族中間。」book18.org
謝小玉大致說明一下那邊的情況。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安排？將來要聯絡他們豈不是很困難？」book18.org
一位掌門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別指望他們充當內應，我只是為了替人族保住一絲元氣，並不打算把他們當成工具。」book18.org
謝小玉瞬間板起臉，他對這些上位者最反感的地方就是他們喜歡把別人當作工具，這種反感源自於他的師父。book18.org
「你說了算。」book18.org
陳元奇連忙插進來，他可不想讓兩邊因此爭執起來。book18.org
「你肯定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羅元棠對謝小玉比較理解。book18.org
「我打算讓他們全體修練，就算他們做不到，他們的後代應該可以。」book18.org
謝小玉說道。book18.org
「神道？」book18.org
羅元棠和陳元奇同時傳音過來。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的打算。book18.org
與此同時，謝小玉也知道羅元棠和陳元奇肯定誤會了，以為他要將那些人併入太平道，但他不打算這麼做，而是打算讓闌郡主享受這個好處。book18.org
妖族是部族制度，從太古之時就是如此，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附庸會聽命於主公，卻不會信仰它們的主公。book18.org
謝小玉買下那麼多人，其中一個理由就是為闌郡主提供固定的願力來源。book18.org
這個消息在妖族那邊已經散播開來，人族的價錢會漲得這麼快，就是因為那些修練神道的妖在跟風，它們也在買人。book18.org
中土存活下來的人族有十億之多，謝小玉的財力有限，所有的錢投進去也只買下幾百萬人，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剩下的人都是被那些跟風的妖買走。book18.org
倖存的人族從食物變成奴隸，又變成潛在的信徒，安全性大大增加。book18.org
「我已經說了那邊的情況，現在說說這邊的情況。」book18.org
謝小玉轉頭朝慕菲青問道：「食物供應還行嗎？」book18.org
「沒問題，洪宗師無意間看到你弄的那些飼料，他順手改進一下……效率提升了許多。」book18.org
慕菲青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一個停頓。book18.org
陳元奇在謝小玉的耳邊傳音道：「那傢伙將飼料煉成丹藥，取名行軍丹。」book18.org
謝小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些飼料是用海藻與不能吃的葉子、莖稈、根須，還有雞和兔子的內臟等這些廢棄物，經過清洗、篩選、破碎和發酵，去除有毒的成分，用來喂養雞和兔子，沒想到洪倫海會用煉丹之法改進，直接讓人食用。book18.org
雖然效率肯定提高不少，但是一想到那些原料，謝小玉只感到噁心。book18.org
強行抑制住胃的翻騰，硬擠出一絲笑容，謝小玉點頭說道：「不錯，這樣很好……既然食物已經不成問題，下一批滴血重生是不是應該開始了？」book18.org
「難道你打算和妖族拼數量？」book18.org
陳元奇問道。book18.org
「沒用的。」book18.org
「有了那座法陣，妖獸很容易開智，我們在數量上已經不占優勢。」book18.org
「拼數量，肯定拼不過。」book18.org
失落的情緒四處瀰漫，因為十億人族得以保全而激發的鬥氣瞬間蕩然無存。book18.org
「既然沒人反對，我們就開始第二批滴血重生。」book18.org
謝小玉趁機通過這個決定。book18.org
沒人反對，因為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book18.org
「下一個議題是生死輪轉道的推廣。」book18.org
羅元棠大聲宣布。book18.org
這下子眾掌門終於有了些精神，生死輪轉道正是謝小玉兩個月前提出的新的分身之法。book18.org
「大家想必都已經聽說了，生死輪轉道將分身的難度又降低一個層次，真人境界就能修練，到了真君境界，本體和分身能夠輪轉重生，比起佛門的輪迴轉世要安全得多。」book18.org
羅元棠大致說了一下情況。book18.org
眾掌門有的早就知情，不過大多數人是道聽途說，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門，此刻聽到羅元棠的介紹，很多人立刻興奮起來。book18.org
謝小玉早已經退到一旁，這沒他什麼事。book18.org
「我曾經讓你搜羅一些旁門邪修，這件事有沒有辦成？」book18.org
他對陳元奇傳音問道。「你怎麼想起他們來了？」book18.org
陳元奇一臉古怪。book18.org
旁門其實是一個統稱，只要不屬於佛道魔三家都能歸於旁門，旁門中最大的一支就是巫門，另外一個很大的分支就是邪修。book18.org
「有些事他們是行家。」book18.org
謝小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book18.org
「你想什麼時候見他們？」book18.org
陳元奇問道。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謝小玉一刻都不想耽誤，他的事太多了。book18.org
陳元奇並不感到意外，說道：「你跟著我。」book18.org
說著，陳元奇一個挪移就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謝小玉踩著陳元奇的腳步也挪移過去，轉眼間，他已經到了另外一艘船上。book18.org
這艘船與眾不同，首先給人的感覺就是寬敞，偌大一艘船只有一百多人。book18.org
佛道魔旁，聽上去旁門好像很大，可以和佛道魔三家分庭抗禮，其實真正上得了台面的旁門中人少之又少，更何況謝小玉要的是旁門邪修，以陳元奇的為人，那些窮凶極惡之徒不被他殺掉已經算手下留情，怎麼可能讓他們登船？book18.org
所以，聚集在這裡的全都是邪修中不算太壞的傢伙。book18.org
一看到陳元奇到了，立刻有三位老者迎上來。book18.org
這三位老者打扮得各有特色，其中一位面如冠玉，胸前長髯飄擺，身穿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另外一位有著一頭血色頭髮，臉也是棗紅色的，身上的衣服既不像僧袍也不像道袍，顏色血紅，迎面而來就是一股血腥味，最後一位形如枯槁，滿臉的老人斑，眼窩凹陷，頭髮稀疏，呼吸聲像是喘氣，還帶著一股屍臭味。book18.org
謝小玉不禁退開半步，還暗中切斷嗔覺，順便悄無聲息地在四周布下一道禁制，隔絕一切空氣流通。book18.org
「陳道君，稀客、稀客。」book18.org
相貌堂堂的老者拱手說道，眼睛卻盯著謝小玉。book18.org
這幫人都沒見過謝小玉，不過他們都能猜到他是誰。book18.org
陳元奇指著那三個人對謝小玉說道：「這個長得不錯的老傢伙就是鼎鼎大名的和合老仙，旁邊是血袍上人和白骨道人。」book18.org
「久仰、久仰。」book18.org
謝小玉拱了拱手，他確實久仰這三位的大名。book18.org
這三位老者都是旁門中頂尖的人物，窮凶極惡，手上人命無數，不過他們能夠活到現在都有一定道理，除了確實夠硬，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們從來不對大門派的弟子下手。book18.org
「這話應該我們來說，我們三個人的名聲加在一起也沒你響亮。」book18.org
和合老仙很會拍馬屁。book18.org
「別客套了，直接說正題吧，你找他們有什麼事？」book18.org
陳元奇懶得和這幫傢伙囉嗉，他甚至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怕時間長了會忍不住一劍劈過去。book18.org
謝小玉咳嗽一聲，說道：「旁門中很多秘法要用到紫河車和胎兒，三位是旁門中的翹楚，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不傷孕婦，卻能夠將三個月的胎兒取出來的辦法？」book18.org
陳元奇滿臉古怪，他怎麼也想不到謝小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book18.org
三個凶人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想到赫赫有名的應劫之人找上他們，居然是為了這件事。book18.org
難道這小子將哪個女人的肚子搞大了，想把胎兒取出來？book18.org
三人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不過轉念一想就知道不可能，以謝小玉的身分，讓女人將孩子生下來並不是什麼難事。book18.org
「沒有現成的方法。」book18.org
和合老仙搖了搖頭。book18.org
和合老仙話還沒說完，血袍上人就搶著說道：「有這個必要嗎？用到紫河車和胎兒全都是極惡的法門，做這種事的傢伙怎麼會在乎孕婦的死活？」book18.org
「誰說沒有？」book18.org
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book18.org
這個女人滿頭花白，滿臉皺紋，身體佝僂，看上去有七、八十歲，偏偏濃妝艷抹，學大姑娘穿著一身硃紅色的長裙。book18.org
謝小玉又感覺到胃在翻騰了。book18.org
「這是鬼姥姥。」book18.org
陳元奇低聲介紹。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這又是一位名人。book18.org
「你有辦法？」book18.org
謝小玉強忍著作嘔的感覺問道。book18.org
「天底下絕對沒人比姥姥我更了解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鬼姥姥桀桀笑道。book18.org
「不能開膛破肚，胎兒要無損取出，孕婦不能有絲毫損傷，以後可以正常懷孕，胎兒也要能正常成長，而且不能有任何缺陷。」book18.org
謝小玉提出更具體的要求。book18.org
「沒問題，我以前接過這樣的活，有的是女人怕受生育之苦，有的是大婦想讓小妾流產。」book18.org
鬼姥姥倒是直言不諱。book18.org
「能不能教我這套法門？」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這套法門不算稀奇，你想學，我就教，不過除了我之外，恐怕沒人能用得了。」book18.org
鬼姥姥又是一陣桀桀怪笑。book18.org
謝小玉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從核心功法衍化出來的法門。book18.org
「沒關係，你寫出來就是，這裡有那麼多天仙、地仙，反正他們都閒著，我會讓他們推衍、改進。」book18.org
謝小玉毫不在乎。book18.org
「你打算幹什麼？」book18.org
陳元奇的臉色完全變了。book18.org
剛才當著那些掌門的面，謝小玉沒辦法多說，他總覺得那些掌門多多少少有些偽君子的感覺，在這裡就沒什麼忌諱了。book18.org
「人族和妖族相比，最大的弱勢就是十月懷胎，一胎多半只有一個，成長的規章變局速度也慢，我想儘可能增加人口，懷孕三個月就從母體中取出來用陣法催生。」book18.org
眾人一陣發愣，這幫邪修腦子多多少少有些問題，但是和謝小玉的瘋狂念頭一比，他們全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book18.org
「你想讓那些女人三個月一胎……」book18.org
陳元奇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兩個月其實就夠了。」book18.org
鬼姥姥提議道，她很喜歡這個想法。book18.org
「不是說頭三個月最危險嗎？」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這是對女人而言，兩個月胎兒其實已經安穩了，該怎麼長就怎麼長，不會出問題。」book18.org
鬼姥姥越看謝小玉越覺得順眼，回答問題也詳細多了。book18.org
「那就更好了。」book18.org
謝小玉越發高興起來。book18.org
陳元奇、和合老仙、血袍上人、白骨道人全都眨著眼睛，這艘船上的人大多不是什麼好貨色，旁門邪修遭人唾棄是有原因的，但是此刻他們卻覺得比起謝小玉來，他們好像還挺善良的。book18.org
「你打算將那些女人當母豬來養？」book18.org
陳元奇問道。book18.org
「你講話怎麼這麼難聽？」book18.org
謝小玉挖了挖耳朵，道：「我這是為人族著想，儘可能增加人口，儘快恢復人族的元氣。」book18.org
「你不替那些女人考慮一下？」book18.org
陳元奇感覺自己要發瘋了。book18.org
「女人懷孕很傷元氣嗎？」book18.org
謝小玉問鬼姥姥。book18.org
「胎兒只長到兩個月大，並不傷什麼元氣，傷元氣的是後面幾個月，特別是生孩子，姥姥我幫別人摘孩子，不知道積了多少功德。」book18.org
鬼姥姥滿臉堆笑。book18.org
謝小玉當然不會將這話當真，他轉頭朝著陳元奇說道：「你看，沒什麼問題，再說，頂多十年，所有的普通人都要重生，包括那些女人。」book18.org
謝小玉早已經計劃好了。book18.org
「你這小子夠勁，比老子還邪。」book18.org
血袍上人大笑起來，眼神里居然有那麼一絲欣賞之色。book18.org
「在我看來，功法無所謂好壞，人卻有正邪。」book18.org
謝小玉擁有天魔之體，說話做事漸漸多了一絲邪意。book18.org
白骨道人頓時發出刺耳的奸笑聲，「有意思，這是我聽過最有意思的一件事。」book18.org
白骨道人朝著和合老仙一指，道：「這個老小子采陰補陽，被他採補過的女人最多能活五年。」book18.org
他又朝著血袍上人一指，道：「這個老傢伙靠吸血為生。」book18.org
白骨道人又指了指自己，道：「我是他們之中最善良的，因為我只吃人心。」book18.org
「你還堅持剛才的說法嗎？」book18.org
白骨道人發出一陣刺耳的奸笑聲。book18.org
謝小玉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轉頭向陳元奇問道：「這三個傢伙邪惡透頂，你居然沒把他們宰了？」book18.org
「在這裡的人都還算好。」book18.org
陳元奇嘆道，當初他師兄將這件事交給他負責，他曾經頭痛很久，最後只能儘可能挑看得上眼的傢伙，繼續道：「和合老仙採補的女人都是自願的，或是有仇，或是有冤，或是家境貧寒，或是親人有恙，老傢伙幫著報仇、伸冤、送錢、治病，換取那些女人自願讓他採補，血袍和朝廷關係密切，他直接從牢裡面提死囚，白骨是他們中最好的一個，他殺的人全都該死。」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謝小玉點了點頭，緊接著展顏一笑，道：「看，我沒說錯吧！法無好壞，人有正邪，不過你們做得並不是很好，有滴血之法，何必傷害生命？也免得結下因果。」book18.org
天魔之體走的是神道之路，加上謝小玉本身也精通佛理，自然明白三個老傢伙這麼做的原因，並不是他們本性善良。book18.org
他們之所以不敢做得太惡，是怕因果報應。book18.org
「各位前輩，在下對各種道法都很感興趣，不如這樣，我和你們交換。」book18.org
謝小玉說出自己真正的來意。book18.org
天魔分身已經打入妖族，肯定要有所貢獻，但謝小玉不想將道門的東西貢獻出去，而且他怕一不小心露了馬腳。book18.org
謝小玉還精通佛、魔兩門的功法，可惜佛門的東西不能亂用，魔門的東西他不是很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他打起旁門的主意，有這些老傢伙在，隨時都可以請教，根本不怕被難倒。book18.org
和邪修打交道，遠比和名門大派打交道容易得多，對邪修來說，只要有利可圖，他們就願意交換，絕不夾雜其他因素。book18.org
謝小玉手裡有的是好東西，那些上古失傳的功法，隨便扔幾部出來就換回一大堆旁門密錄。book18.org
旁門的東西大多並不精深，別說和《六如法》、《劍符真解》比，謝小玉在元辰派時學的《紫府金籙》都比較高明，不過旁門能夠傳承至今，自然有其道理。book18.org
旁門之法急功近利，初期修練容易，進展神速，瓶頸也少，絕對是快捷方式中的快捷方式，和人交手的話，旁門之法也有優勢，因為旁門的手段大多詭異，而且出手快、動靜小、消耗少，加上隱秘，讓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對謝小玉來說，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book18.org
在闌郡主那邊，謝小玉對佛、道兩家的東西已經不怎麼在乎了。book18.org
那間書館裡有妖族數萬年來收集的典籍，很多都是上古年間道門巔峰之時的典籍，這些典籍被他傳回來後，一大堆天仙、地仙日以繼夜地研究，實在研究不出來，就和仙界聯絡。book18.org
仙界那邊不知道什麼原因，從來沒有賜下功法，但對這些疑問倒是不吝賜教，現在只不過時間太短，再過個十年八年，恢復上古之時的輝煌絕對不是什麼難事。book18.org
帶著一大堆收穫，謝小玉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船上。book18.org
在不知不覺中，謝小玉已經站在船艙門口，這才想起自己很久沒回來了。book18.org
「不知道綺羅和青嵐怎麼樣了？」book18.org
謝小玉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破開他自己布設的禁制，謝小玉也不開門，直接一個金遁穿門而入。book18.org
一進去，謝小玉立刻愣住了，房間內有兩個綺羅，不過感覺有些不一樣，一個文靜，一個狂野，如果不是氣息相連，他幾乎要懷疑文靜的綺羅是青嵐假扮的。book18.org
「怎麼回事？你煉成分身了，而且不是用我教的方法。」book18.org
謝小玉大吃一驚。book18.org
謝小玉前前後後創出三種辦法，第一種辦法需要用一件法寶作為寄託神魂之物，第二種辦法需要一具蟲王分身，第三種辦法需要一具滴血分身，而這兩個綺羅不像是法寶所化，更不是醜陋的蟲王分身，氣息完全一致，沒有主次之分，也不是滴血分身。book18.org
「不行嗎？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天才。」book18.org
狂野的綺羅雙手插腰，得意洋洋地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繞著兩個綺羅轉了半圈，突然伸出雙手，同時按住她們後腰上的一個穴位，兩女一下子軟了下來。book18.org
「真是分身？」book18.org
謝小玉放開了手。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轉頭看向綺羅的艙室，走到門前猛地一拉，又一個綺羅被他拉出「被你看破了。」book18.org
這個綺羅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book18.org
「你自己猜。」book18.org
顯然是本體的綺羅走到兩個分身旁邊，三個女人勾肩搭背摟在一起。book18.org
謝小玉思索起來，只是片刻工夫，他就想到一種可能，道：「是因為《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book18.org
「肯定是用天機盤算出來的。」book18.org
綺羅噘起嘴巴，她最清楚天機盤的厲害。book18.org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居然還有此妙用。」book18.org
謝小玉嘖嘖連聲，感到不可思議。book18.org
謝小玉沒想到霓裳門只是一個中等門派，居然藏著如此妙法，不過他轉念一想，霓裳門還藏有飛針之法，還是最為高明的隱藏之法，覺得霓裳門確實不簡單，加上霓裳門古怪的門風，仔細想來，其實就是歷盡滄桑、洗盡鉛華、了卻俗緣、斬斷情絲的煉心之路。book18.org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最後一篇講的正是如何分裂神魂、如何修練出分身，所以我從來不急。」book18.org
綺羅為之前的疏懶辯白。book18.org
「怪不得霓裳門雖弱，卻始終有道君坐鎮。」book18.org
謝小玉喃喃自語，突然他恍然大悟地道：「你那兩位師叔……」book18.org
「猜對了，她們都是掌門的分身。」book18.org
綺羅笑嘻嘻地說道。book18.org
「可憐的何大腦袋，他對你的紅師姑一往情深，卻不知道那只是一具分身。」book18.org
謝小玉搖頭嘆息，很替何苗不值。book18.org
「你有必要替他難過嗎？霓裳門到了長老級就已經揮劍斬情絲，心平如鏡、古井不波，根本不會為情所動。」book18.org
綺羅輕嗤一聲。book18.org
突然謝小玉皺起眉頭，他剛剛和一群旁門邪修告別，從他們手裡得到一堆旁門之法，腦子裡全都是旁門的東西，所以猛然間跳出一個念頭——《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恐怕也不是什麼正經八百的道門功法，十有八九也屬於旁門之法。book18.org
越想，謝小玉越感覺可疑，能夠輕而易舉修練到道君境界，《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確實不凡，但是自古以來，霓裳門沒有出過一位真仙，這就很可疑了。book18.org
有人曾經形像化地形容佛道魔旁四家的風格，佛門如同渡海，前面難，後面也難，茫茫無際，看不到邊，需要大恆心、大毅力，道門如同爬山，有難有易，還有無數岔道，往往峰迴路轉，曲徑通幽，不過山頂總是能看到；魔門如同走索，筆直一條路，但兩邊是深淵，很容易掉下去粉身碎骨，旁門如同爬梯，很穩、很快、很安全，可惜梯子不夠長，到了盡頭就沒了。book18.org
旁門功法或是劍走偏鋒，或是另闢蹊徑，前期進展神速，威力也強，但是越往後，路就變得越窄，後勁也越不足，到了某個階段，前面的路就徹底斷了。book18.org
「我想知道《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謝小玉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book18.org
旁門之法多有隱患，和魔門之法的兇險不同，旁門的隱患是積累起來的，到一定時候就積重難返，自古以來，由魔入道或者由魔轉佛全都輕而易舉，但是從旁門轉回正途就沒那麼容易。book18.org
「不行，《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是師門至寶，最後一篇連長老都不許修練，只有掌門獨享。」book18.org
綺羅連連搖頭。book18.org
「我不需要具體的修練方法，只要心法口訣。」book18.org
謝小玉退了一步，具體修練方法只不過是真氣流轉、法力搬運的路徑罷了，真正的區別在心法上，道門感應天地，佛門觀想佛祖，魔門化身魔神，各家都有各家的一套。book18.org
綺羅仍舊想拒絕。book18.org
「別鬧了！」book18.org
謝小玉大聲喝道：「我懷疑《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是旁門秘法，所以只能修練到道君境界，之後再難有寸進。」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綺羅不信。book18.org
「告訴我心法口訣！我來幫你推衍。」book18.org
謝小玉低吼道。book18.org
綺羅嚇了一跳，她很少看到謝小玉這副模樣。book18.org
「好吧、好吧。」book18.org
綺羅不再堅持了。book18.org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的心法口訣有一千七百個字，每一句話都晦澀難懂，這種晦澀不同於《劍符真解》的晦澀，而是充滿歧義，有好幾重意思。book18.org
菩提珠里，天機盤快速轉動著，所有文字全都浮現在半空中，按照不同的意思排列組合，過了一刻鐘左右，其中一篇整理出來，不過天機盤並沒有停止轉動，又過了片刻，另一篇也整理出來，接下來間隔更短，一篇接著一篇，轉眼間就是十四篇。book18.org
「你走的是極情之路？」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他是根據綺羅平日的反應猜到這一點。book18.org
「難道不對嗎？」book18.org
綺羅疑惑不解。book18.org
謝小玉並沒有多說，只是隨手一點綺羅的眉心，將剛剛推衍出來的那十四篇心法全都傳過去。book18.org
這部《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就是圍繞「情」做文章，那十四篇心法里有「極情」、「懷情」、「忘情」、「斬情」、「絕情」、「滅情」、「無情」七種意境，每一種意境都有正反兩種詮釋。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綺羅傻了。book18.org
過了片刻，綺羅問道：「這好像不是旁門之法？」book18.org
「佛門的目標是彼岸，道門的目標是山峰，魔門更是筆直一條路，但這部功法隨心而動，隨意而變，你想要哪種就給你哪種，因為性情相合，自然突飛猛進……」book18.org
謝小玉捏了捏綺羅的臉頰，道：「這不是旁門是什麼？」book18.org
「旁門之法多有弊端，我沒看到什麼弊端啊！」book18.org
綺羅其實已經信了，只不過仍舊嘴硬。book18.org
「這七個方向沒錯，最終都能通向永恆，但這七條路是歪路，你已經被帶到溝里了。」book18.org
謝小玉沒好氣地說道。book18.org
「霓裳門的祖師爺會這麼無聊嗎？」book18.org
綺羅仍舊有些不信。book18.org
謝小玉微微一愣，霓裳門的祖師爺顯然是智慧極高的人物，看她在《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裡面玩的把戲，再看她將飛針之法藏在基礎功法里的手段，絕對不可能這樣無聊，不由得心想：難道裡面還有隱秘？book18.org
謝小玉想起《六如法》《六如法》最初是拆開之後再打亂順序，隱藏在另外一部功法裡，本身也如同猜謎，有著一層又一層涵義。book18.org
佛門最喜歡干這種無聊的事，那幫和尚打慣機鋒，不這麼干就不舒服；旁門也會這樣，因為旁門中人的腦子大多有點問題。book18.org
「將《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通篇告訴我。」book18.org
謝小玉堅持道。book18.org
事到如今，綺羅也不管什麼師門不傳之秘，她不但將《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交出來，還順帶將《千針千線錦絲羅》、《千回千轉翩千舞》這兩部基礎功法也拿了出來。book18.org
《千針千線錦絲羅》裡面藏著的是飛針絕技，綺羅一直懷疑《千回千轉翩躧舞》里也有名堂，可惜一直都沒找出來。book18.org
天機盤急速轉動著，三部典籍被分拆開，然後排列組合。book18.org
「果然藏了很多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book18.org
《千回千轉翩躂舞》應該是一種遁法，但這屬於特殊傳承，必須修練到某個境界才能知道下一步的練法，以綺羅為例，她領悟飛針絕技，卻沒有按照上面的指引繼續修練下去，所以進一步的修練方法沒有出現。book18.org
謝小玉對這兩種傳承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按照霓裳門世代相傳的說法，《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只有女人能練，但是重新排列組合後，他居然組合出一部專門給男人修練的功法。book18.org
謝小玉剛剛得到一大堆雙修類的功法，這主要是和合老仙提供，兩邊一印證，真相立刻顯露。book18.org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絕對是旁門傳承，不過比一般的旁門高明得多，到了最後，甚至已經由旁轉正。book18.org
「高明！不知道你們祖師爺怎麼琢磨出這套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讚嘆不已。book18.org
原本謝小玉還在為旁門的缺陷煩惱，他看中旁門前期進展神速，而且沒有魔門那樣的兇險，卻又忌憚旁門後期的巨大缺陷，現在煩惱沒了。book18.org
「會不會是十尊者之一。」book18.org
綺羅問道。book18.org
綺羅自己都沒將這話當真，沒想到謝小玉卻愣住了。book18.org
過了片刻，謝小玉喃喃自語道：「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邀我登雲台，高揖衛叔卿。」book18.org
「衛叔卿？」book18.org
綺羅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雲台仙衛叔卿，十尊者之一，也是十尊者里最神秘的一個，沒人知道他的師承，沒想到他居然是旁門出身。」book18.org
謝小玉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book18.org
雲台仙衛叔卿很神秘，幾乎沒人看過他出手，他喜歡做善事，但是殺起人來也不含糊，十尊者里殺人最多的除了赤屠和李太虛，就數他了，這樣矛盾的個性，像極那些旁門中人。book18.org
「不對啊！霓裳門創派是在六千多年前，雲台仙在神道大劫之後三千年就飛升了。」book18.org
綺羅一陣茫然。book18.org
世人都猜測太虛、九曜、空蟬三位沒有飛升，卻沒有懷疑過另外七位。book18.org
「應該是他的某個姬妾創立霓裳門。」book18.org
謝小玉想都沒想，立刻說道。book18.org
謝小玉問道：「你家祖師爺應該是成功飛升仙界的吧？」book18.org
「沒錯。」book18.org
綺羅點了點頭。book18.org
「肯定有某種法門，不知道有沒有留下來？」book18.org
謝小玉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我去將霓裳門所有的典籍都拿來，你好好檢查一下。」book18.org
綺羅只要一想到自家師門也能攀上十尊者之一就異常興奮，完全沒有想過她現在的身分不比十尊者差。book18.org
「還有書信、筆記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謝小玉補充道。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