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遊戲 (第二卷 42-44) 作者:somegu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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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遊戲】(第二卷 42-44) book18.org

作者:someguy12022/01/30發表於: SIS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元宵 book18.org

從建寧回來之後,日子再次平靜下來。梁清漓和小玉已經完全適應了我幾乎每天都會上門的存在,甚至兩人都多次提議讓我直接住在其中一間側房。偶爾呆久了我也不會刻意推辭,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堅持回幫派的宿舍。 book18.org

要是我夜夜留宿在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子家的消息被傳開了,那可不好。哪怕我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要考慮梁清漓的感受。 book18.org

元宵節這晚,我問了問梁清漓和小玉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越城的燈會,但是她們都不約而同地拒絕了。 book18.org

小玉噘嘴說道:「元宵時苑裡每年都可忙啦!人又多!我一看到那麼多人就頭暈,不想去!」 book18.org

梁清漓的原因也甚是相似:「往年苑裡在元宵的生意都極好,也因此一整夜都不得安息,如此幾年下來,奴家和小玉每到元宵還未開始接待客人時便會覺得疲憊。哪怕今年已不在苑裡亦是不想出門。」 book18.org

她柳眉輕蹙,似乎回想起什麼不快的記憶。可以理解。就比如一般人在雙十一購物會很爽,但如果你是做電商的職員,那天估計會忙得想吐。 book18.org

「不過越城的燈節確實是大燕一絕,韓良你若沒見過的話,應該去見識見識。別讓我們耽擱你了。」 book18.org

我笑道:「不用了,今晚我就陪你們過元宵吧。昨天我已經跟堂里的朋友去過了。」 book18.org

越城的燈節確實美,花燈,方燈,圓燈,琉璃燈,動物燈,船燈等等光彩奪目。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巧奪天工的精美燈型點綴了整座城池,像是天上的星星倒映在地上。 book18.org

我和高岩兩個好兄弟一起去逛了大半個越城的燈市,吃著小吃猜燈謎看節目玩得不亦樂乎。古代的燈節雖然沒有現代那麼繁華精緻,卻別有一番氣質和韻味,甚是令我陶醉。 book18.org

元宵節當天是整個元旦燈節的高潮。高岩這小子見色忘友,據說要跟他父母給他搭線的一個親家的閨女一起去賞燈。今晚本來想跟兩個女孩去看看的,但是既然她們都沒有興致,那還是獨樂樂不如群樂樂。 book18.org

既然兩女對燈節沒有興趣,那我們至少該做點別的有意義的東西。還好我來之前決定教兩個女孩如何做湯圓,特意買了材料。據我所知湯圓是宋朝才有的小吃,在大燕似乎還沒有被發明,至少,沒有傳到越城來。那麼,今晚她們有口福了。 book18.org

「做起來很簡單,但是味道一等一的棒!今天我特意買了點芝麻,糯米麵,和糖漿,教教你們兩個元宵節的好東西。」 book18.org

大燕的製糖業還沒有發展到固體砂糖的地步,最常見的是甘蔗榨汁加工而成的糖漿。我依稀記得這是因為目前的技術難以徹底過濾出蔗渣,所以產量不大,並且無法結晶成一粒粒的砂糖。 book18.org

我指了指桌上的糖漿說道:「大燕目前最常見的製糖方式是榨甘蔗然後再採集甘蔗汁,熬煉成糖漿。但是甘蔗中的渣滓非常多,很難完全過濾掉,因此我們尚無法吃到固體的糖,而是這種漿液似的東西。最上等的糖純白如霜,呈沙塵般的顆粒狀,除了最純粹的甜味之外別無其他。不過想要吃到這種等級的白糖,需要把糖漿徹底過濾。具體要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小玉眼中冒出了星星,說道:「哇!韓大哥你好厲害哦,這都知道!你吃過那種白糖嗎?聽起來好好吃哦!」 book18.org

我笑道:「沒有,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未來你和清漓要是有辦法能找到那種過濾的方法,身纏萬貫都是小意思。」 book18.org

梁清漓好奇地問道:「你是從什麼書上看到這種知識的?據奴家所知製糖的生意和技藝被幾個大世家和官府牢牢地守著,一點都不會讓尋常人沾惹的。」 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哈說道:「不記得了,好像是個姓宋的傢伙寫的。好了好了,咱們來做湯圓!」 book18.org

梁清漓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適應了我對於這種詢問的敷衍。這是我從天工開物上看來的。我看網絡小說時,很多穿越到古代的主角都愛引用這本奇書,偶爾也翻了翻開開眼界,但是也只是當冷知識來讀的,哪想到真會有一天有可能用得上。 book18.org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梁清漓明顯對我的出身來歷疑問越來越多了,每次我蹦出幾句成語或者詩詞都會讓她逮住,仔細品味然後追問出處,或者像現在隨口介紹一些技術常識或者小知識,都會引起她的好奇心。雖然她很懂得分寸感,從不會過分地追問我,但是有時候她看著我的那種探究的眼神實在是有點讓我招架不住。 book18.org

娘的,在熟人面前我太容易卸下偽裝,也太愛裝逼了,以至於高岩這小子都能看出我的一點心事,更別說這幾個月跟我親密無間的梁清漓了。 book18.org

尤其是教她們數學、天文、地理等東西的時候,一開始梁清漓還不以為意,但是兩個月下來越學越深,這個出身書香門第又直覺敏銳的女子已經開始意識到我傳授給她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學識。像是天文地理這種東西,自古以來都是「偏科」,但又是朝廷不可或缺的「屠龍術」,尋常人哪怕有機會學習,都無法接觸到太深奧的東西。所以我這種鄉野小子到底從哪裡學來的,很是耐人尋味。 book18.org

我在講課時,每次她問問題讓我為她仔細解釋明白後,她看著我的眼神都很怪異,敬佩中雜著疑惑,就像我是外星人一樣。哪怕我編了一整套自洽的背景故事來解釋自己為何知道這麼多東西,在對上她平靜的雙眼時,仍然非常心虛。 book18.org

兩個女孩今天都特意穿了正裝。小玉穿了一件新的鵝黃色長裙,上身是暖和的對襟褙子,梳著可愛的環髻,唧唧喳喳地甚是活潑。梁清漓也穿了一件我從未見過的青色齊腰長裙,卻不同於尋常的寬鬆華麗的裙子,相當修身,甚至裙擺都沒有垂到地面,勾勒出了豐腴的圓臀。上半身則是素白的窄袖衣,將她纖細的腰肢與鼓囊囊的美妙胸脯完美地顯示了出來。雖然一點額外的肌膚都沒露,卻仍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book18.org

但是難得地,我並沒有過多地注意她勻稱的身段,而是不由自主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這段時間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多地在觀察她的眼睛,在揣測她溫潤的雙眸背後蘊含著什麼樣的東西。到了這個階段,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很在意這個女子。 book18.org

該如何與她再進一步呢?她看著我的時候在想什麼呢?我忽然回想起不久前每日面對她赤裸的嬌軀時那香艷的場景,心湖有些漣漪。 book18.org

使勁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壓下後,我招呼兩人說道:「來來來,看看我的手藝。」 book18.org

我教著兩人用糯米粉拌成面,然後再一團團地攤開,同時將芝麻搗碎,準備芝麻、豬油,和糖漿混合在一起的餡料,最後則是將它們下入開水。 book18.org

小玉心靈手巧,捏出了一碗小巧圓潤的湯圓,而梁清漓竟也不示弱,像模像樣地做出了一碗湯糰。最後加上我自己捏的,滿滿地分給了各自一大碗湯圓。 book18.org

兩女看著碗里瑩白圓滾的湯圓,都覺得煞是可愛。我笑著示意她們試試味道。我帶頭吃了一口後,點了點頭說道:「嗯,還好,跟我想像中差不多,雖然甜味不夠濃但也別有風味。」 book18.org

小玉迫不及待地吹了口氣後便送一個湯圓入嘴,咀嚼了幾下後,大眼睛亮了起來,呼呼哈哈地咽了下去後驚呼道:「好好吃!好香好甜!」 book18.org

梁清漓輕啟朱唇,優雅地吃下一個湯圓,仔細品嘗了之後,也是抑制不住驚訝地贊道:「滑膩可口,又有嚼勁,香甜軟糯,韓良你還真沒說錯,這個『湯圓』真的味道很好!你是從哪學來的?」 book18.org

我聽著兩女的讚揚,笑道:「過獎過獎,這是我從一個南方的廚師學來的。他說,過年時候,特別是元宵節,是享受這種小吃的最好時節。」 book18.org

梁清漓也來了興致,將自己的茶桌與茶具取來,吩咐小玉道:「小玉,去燒壺水來,幫我炙葉碎茶,奴家為大家點茶。」 book18.org

我好奇地問道:「我聽說過傳統的茶藝以點茶為主,但是在越城,包括在聚香苑時,喝過的都是直接泡葉子的散茶。你專精此道,應該對點茶很有研究吧?」 book18.org

梁清漓仔細地將自己的袖子卷至手肘,露出潔白的小臂,點頭道:「是的。前朝茶藝以點茶為尊,大燕亦繼承了這一點。最近幾十年開始流行了撮泡法,即是將散茶葉直接用沸水煮之的飲法。不過品味更為高雅的客官都更喜點茶之道。」 book18.org

「那你呢?更喜歡哪種?」 book18.org

「奴家其實甚是喜歡撮泡的口味,但是賴以為生的終究是這更為尊崇的點茶法。」梁清漓想了想後,如此應道。 book18.org

準備就緒之後,梁清漓說道:「正規的點茶分十二步驟,備器、洗茶、炙茶、碾茶、磨茶、羅茶、擇水、取火、候湯、取盞、點茶、分茶。不過今晚咱們沒那麼多講究,直接熁盞點茶即可。」 book18.org

「熁盞?什麼意思啊?」 book18.org

「熁盞即炙盞的意思,需要預熱茶盞來起茶沫。之後每次加水都曰之為『湯』。上品點茶者,七湯七點。」 book18.org

梁清漓一邊解釋,一邊將茶盞在火上烤。烤完之後她接過小玉遞來的茶末和水壺,行雲流水地將茶末放入盞中之後輕輕地開始注入沸水,同時素手拿著一個叫茶筅的小刷子不住地攪動,將盞中的茶調成膏狀。 book18.org

「第一湯調膏,漸加周幅,手輕筅重,乃立茶之根本。」她一邊運作水壺和茶筅,一邊不急不緩地講解,有種說不出的優美韻律。 book18.org

「第二湯打出茶沫,需擊指既力、珠璣磊落。」梁清漓左手提壺前傾,快注快停,茶筅擊拂用勁,手腕運轉,仿佛在飛舞。 book18.org

「第三湯擊碎湯泡,使茶麵細膩,同環旋復,表里洞徹,粟文蟹眼。」茶沫逐漸改變了碧綠的茶水的色澤,流轉著不同的光彩。 book18.org

「第四湯少水,要轉寬而緩,如此雲霧漸生。」 book18.org

「第五湯乃可少縱,可隨意擊拂以結浚靄,結凝雪。如此,茶色盡矣。」她的聲音清脆而溫潤,像是在淺淺地吟唱,音調的抑揚與雙手的動作形成了美妙的合調。 book18.org

「第六湯以觀立作,乳點勃結則以筅著,湯花盈盞欲溢。」她寫意地點開一些湯花過於凝聚的地方,讓成品那奇妙的花紋與茶沫分明。 book18.org

「第七湯分清輕重濁,乳霧洶湧,溢盞而起。」 book18.org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停頓都像是踩著節奏一樣,帶動著我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女子的演出。 book18.org

點茶完畢後,梁清漓將茶湯均勻地分入三個茶盞中,面帶淺笑地將一盞翠綠色上鋪著乳白浪沫的清香茶湯放置於漆雕盞托上,推至我面前,柔聲說道:「周迴旋而不動,白沫經久不散者,謂之『咬盞』。韓良,嘗嘗味道吧?」 book18.org

我被她這一套不帶煙火氣的完美表演震撼了,無聲地接過茶盞細細地吮了一小口,閉眼回味。味道當然香醇,梁清漓作為此道高手,手藝不用說,品味也極好,用的是高檔茶館裡常見的「霧裡青」。然而讓我回味無窮的卻不是茶味,而是她的技藝和優雅的呈現手法。 book18.org

我睜眼由衷地贊道:「聲、色、香、味,韻,均無可挑剔。茶好技更好,茶不如人啊!清漓,你這一手茶藝演示,技近乎藝,價值百兩白銀。」 book18.org

梁清漓噗哧地笑道:「難道不是價值千金嗎?」 book18.org

我揮手道:「價值千金是客套話,我這可是認真的;在我看來,以你的手法,你的講解,你塑造出的意境和其中的茶道韻味,百兩銀子以下都不值得出手。當真是大雅之物。」 book18.org

小玉如我一般,仔細地品了幾口茶湯後,聽我這麼說,自豪地說道:「我也這麼覺得!小姐的茶藝在聚香苑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是她是最會,最會……」 book18.org

小玉求助地看了看我,我立刻接著道:「最會將技藝融入演出,把茶道的藝術和風雅體現出來的人。小玉說得對,茶藝的嫻熟是一回事,但是如何將做茶,飲茶的美表達出來,如何將技藝之美,之意境傳遞,卻是另外一回事。難怪你在苑裡多年屹立不倒,這手融合了點茶與表演的本事,足以在大燕任何的地方都有一席之地。」 book18.org

梁清漓有些羞赧,但也有些無法掩蓋的喜悅:「奴家別無長處,唯對茶藝卻頗為自豪。這些年來也聽過不少讚賞,不過你這麼大力地稱讚,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正常,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超過五指之數的人比我更懂如何欣賞各種各樣的美。」 book18.org

「這段時間來我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啊,」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搞什麼職業速成班那真是班門弄斧了,「有這麼一手絕活,你無論到哪裡都能活得有聲有色的。你也真是的,就看著我跟個傻子似的自以為是地教你什麼狗屁職業學識啊,不教了不教了。小玉,你可別想多了,你是要學到我滿意為止的。」 book18.org

小玉苦著臉對我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梁清漓坐在我身旁攬住我的胳膊,柔聲道:「不要嘛~奴家這些時日學得很辛苦,尚沒有正式地感謝你,對此奴家實在是很對不起。 book18.org

她頓了頓,正色對我說道:「但是,但是,你所教給奴家和小玉的東西,從武功,醫學,到歷史算學,天文地理……都讓奴家意識到,這個世界原來跟自己所想像的根本不一樣,是那麼複雜而精彩,令人戰慄又令人著迷。」 book18.org

她忽然嘆了口氣,螓首輕輕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道:「哪怕奴家最終一點都沒有用上你所教的學識,卻也已經因此開拓了從未想像過的眼界呢。為此,奴家實在不勝感激……」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是真的如此認為嗎?」 book18.org

她無聲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突然開顏笑道:「有你這句話,那過去這幾個月我的苦心就值了。」 book18.org

我想起了過往的經歷,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和小玉不是我最早的學生。我也曾經輔導過一些其他人,像是如今這般,教給他們一些有用的知識或者幫他們加強某一方面的學習。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家境優越的年輕人,所以不愁錢,也不愁前程。按理來說,他們是最應該發揮自己的興趣和優勢的人,用他們令人羨慕的成長環境去拓展自己的邊界,去挑戰自己,加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book18.org

我嘆息道:「但是啊,我發現大部分的人,哪怕是資源極其豐富的人,對這種東西根本沒有興趣。他們對待學習,對待知識非常……功利化。這其實也怪不了他們,這是整個社會,呃,整個大燕的共同氛圍產生的思想。文人讀書是為了理解聖人的思想和道理麼?大部分人是為了中舉做官出人頭地吧?學武也是如此。就如我,習武真的是為了強身健體,打破自己的極限,探知那無上武學的高深境界嗎?肯定不是的,只是為了活得好一點而已。」 book18.org

這些在很久之前便憋在心裡的話一打開話匣子便止不住地往外冒了:「當然,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全天下最正當的追求。但是我覺得,除了物質的追求以外,人們要是能有機會追求精神上的東西那就更好了。特別是當你不愁過日子的時候,總得有些在吃喝拉撒以外,更令人嚮往的東西吧?」 book18.org

或許正因如此,我才會像個賭徒一樣,面對無數未知和危機時,選擇加入這個遊戲吧? book18.org

「所以說你的境界啊,比我以前一些教過的學生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book18.org

我拍了拍梁清漓的肩膀,感慨道:「我真的很希望你不是說客套話,而是真的如此認為。因為就如你所說,哪怕以後你永遠都用不上這些知識,只要它能夠解放你的思想,開闊你的世界,那就已經是最值的事了。」 book18.org

梁清漓這時坐正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輕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book18.org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這個問題有意義嗎?我已經跟你描述過我的師承,我的求學經歷了吧?再說一遍你會相信嗎?你太聰明了,清漓,我覺得我無論怎麼解釋你都無法完全相信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白花功夫了,你覺得我是什麼人,那我就是什麼人。而且,重要的不是我怎麼知道這種東西的,而是你能用它做些什麼。」 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無聲地笑了笑,想起自己在大燕混跡一段時間之後的一些奇思妙想,看了看梁清漓和小玉,然後又看向窗戶外的遠方,說道:「可惜我的時間不夠多,不然的話我會開一家書院,把我的一身所學有教無類地傳授下去,看看能影響多少人。嘿,小玉,你對教書這個職業有什麼想法?要是學得夠好的話可以讓你來當我的首席教師。」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武林盛事 book18.org

元宵那晚過後,梁清漓總會用一種我無法解讀的眼光打量我。我有些無奈,但是也有些坦然。至少在這個讓我在意的女子面前,我不想過多地去偽裝自己。何況,聰明人都會自己把那些可疑的空白填滿成一個讓自己滿意的故事,我就不用太多地去給自己加料了。 book18.org

雖然我感覺到,我身上無法解釋的東西已經多到讓這個女子無法忽視,也讓我們之間多了一些未曾有過的距離感,但我也不後悔。無論「韓良」的故事變成什麼樣子,只要我能對她以誠相待,那就夠了。若她無法接受這樣的我,那也許說明我們沒有緣分。 book18.org

不然,難道要告訴她我是來自天外天的域外探險者?那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 book18.org

建寧那邊交給了劉青山和薛槿喬的人去打探,我覺得做到我這個份上已經很牛逼了,一個人挖掘出這麼多線索,再多就要涉及我目前的實力無法承擔的風險了。只恨任務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給個進度條啊,超越者。 book18.org

唐禹仁來信告訴我他要在燕州呆久一點,估計三月之前無法回來,不過若是寧王府有能耐找到青蓮教的蹤跡,他一定會立馬趕回順安。 book18.org

聽起來有點不服氣的樣子啊,唐兄。 book18.org

劉紫熒那邊我也寫了封信過去,卻遲遲沒有收到回復。我對那個易容術有如魔法的漂亮女子印象頗深。她的師門受到青蓮教的沉重打擊,應該也會想報仇吧?不知道會不會應寧王府之邀。 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了。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份了,我已經在大燕度過了整整一年。 book18.org

最近乾元功的進展穩打穩紮,已完全鞏固了第一層,朝著第二層前行。我估摸年底之前能試著衝刺一下第二層。若是成功的話,第二層的乾元功加上嫻熟的沾衣十八跌和鯉魚躍,和我這幾個月開始修習的截神短打和化氣鐵衣,應該能和尋常的三流高手過十幾招而不落下風了。 book18.org

而小玉也在我的英明指導下練成了第一層的玉瓶功,正式進入了這個世界。 book18.org

至於梁清漓…… book18.org

「記住哈!截神短打的精華在於」截「,和快,准,穩,這三字訣!你必須要閱讀對方的動作和意圖,把對方的節奏打亂然後拉入自己的節奏。」 book18.org

「知道啦,你每次都要說這麼一句,已經說了十幾次了。」 book18.org

我和梁清漓對立在院子裡,拉開拳架,凝神對戰。 book18.org

我先動,踏著連環步衝到梁清漓左側,右拳一招「龍戰於野」帶著堂皇大勢推向她肩膀。 book18.org

梁清漓反應迅速,小碎步跳到一邊側然後抬肘橫掌使出截神短打里的「橫斷手」斷我後路。我順勢變招,將手臂抖開,使出沾衣十八跌的一個卸步單鞭,小臂如鐵鞭般劃破空氣抽向梁清漓的面部。 book18.org

她卻似乎早有預料,左拳虛握,使出一招「鐵戳手」閃電般啄中我左臂,一股陰冷的氣勁如毒蛇般破開我的護身勁力,讓我的動作慢了一分,不得不退開幾步提防。 book18.org

如此你往我來地對戰了數十招後,梁清漓成功地閱讀出我的一招「龍抬頭」,左臂悍然格開我推升於身前的手臂然後右拳長驅直入,儼然是截神短打的殺招之一:「通心戳」。 book18.org

這一拳又快又急,勁力凝而不散,冷厲鋒銳,仿佛是磨亮了的槍頭一般直往我的心窩戳,已有幾分截神短打的真意。 book18.org

情急之下,我撤身避讓,右手攔截梁清漓的直拳,使出沾衣十八跌的「刁腕砸肘」,左手握錘,向下而砸。梁清漓這一招用了九成力,想要變化應對卻氣力不足,手腕被我抓住。 book18.org

她察覺到我的意圖,腳步變換,手肘猛然向上撞,迎向我的左拳,左手卻使出一招刺拳戳向我的小腹,試圖將我逼退,卻被我硬碰硬懟了這記手肘,趁機拉住她的手臂然後曲腿橫踢她小腿,破她重心,再狠狠一轉,將她拌倒在地上,鎖住手臂。 book18.org

「呼,呼,可以啊你,越來越厲害了。再過幾個月我可能就打不過你了。沒事吧?」 book18.org

我放開梁清漓的手臂,助她起身之後,有些吃痛地揉了揉手臂。梁清漓玉瓶功殘留的精純陰性氣勁讓我感覺有些酸麻,哪怕是隔了一層化氣鐵衣都能感到痛。 book18.org

梁清漓拍了拍衣服,有些不快地說道:「沒事。你的沾衣十八跌太無賴了,一有機會就近身扭打,鎖身。」 book18.org

我笑道:「是這樣的,這也是近身空手格鬥中最實用的戰法之一。截神短打也有不少擒拿手,你要好好利用起來。其實我的沾衣十八跌苦練了這麼久才入門而已,甚至不能算是小成,但是它也是一門極為看重閱讀勁力和動作的武功。到了上乘境界,只要我能捕捉到你的勁力流轉,哪怕只碰到衣角都能破壞重心,借力摔打。」 book18.org

這和太極拳的四兩拔千斤有異曲同工之意,都是用身體去感知察覺對方的勁力,然後在至剛至柔之中找到平衡和槓桿來借力打力。梁清漓雖然天資過人,截神短打也練得極為嫻熟,但是我比她多了整整一年時間修煉性質相似的沾衣十八跌,她聽勁,借力的功力不如我,自然容易落入下風。 book18.org

梁清漓哼了一聲說道:「等我玉瓶功修成第三層時,直接吐勁破了你的化氣鐵衣打斷你的連招就行了。」 book18.org

「唉,是啊,所以說壯大內功才是正道啊,一力降十會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最佳答案。」 book18.org

梁清漓突然笑道:「這倒是的,連我們那個鄰居楊大媽都知道,二流高手比三流高手強,一流高手比二流高手強,就是因為內功更強,力氣更大,速度更快。」 book18.org

「楊大媽抓住了問題的本質。什麼樣的武功最能打?能讓你更快更強更耐打的武功。而內功就是這麼一種幾乎能全方面提升這些的東西。」 book18.org

沒錯,梁清漓雖然才正式練了半年武功,但是前幾天剛修成第二層的玉瓶功,開始往第三層進軍了。由於玉瓶功與乾元功是同等階的功法,只是側重不同,梁清漓的內力修為已將我甩開一個身位。現在我還能靠著比她多幾門武功和經驗來勝多輸少,等到她玉瓶功第三層時,約莫有尋常三流高手的功力,那時候我想靠現在這幾分實力打贏她就難了。 book18.org

「什麼叫做武學天賦啊!人比人真的氣死人了。」 book18.org

又是一次在天涯閣與終於從燕州辦完公,回到越城的唐禹仁相聚。 book18.org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半年練成第二層玉瓶功,聽你的描述也不是那種急功近利的練法,而是非常注重築基和仔細行功。那麼確實是天賦過人了。」 book18.org

「我查了查她的背景,確實是數年前越城梁家的閨女,不是糊弄你的故事。梁家家主也確實因為犯了錯誤被對頭抓住機會一整到底,下場極慘。」 book18.org

「我去,唐兄你還真的就把人家徹查了一遍啊?我該感謝你這麼照看我還是不爽你這麼多疑呢?」 book18.org

唐禹仁無視了我的話,有點奇怪地看著我說道:「你可真是眼光不錯啊,要知道,哪怕是六大派里,尋常入門弟子的天賦可能也比不過這個梁清漓。」 book18.org

「這個是真的巧合了,我也完全沒想到。話說,唐兄你看我的習武天賦如何?我自我感覺是比較穩打穩紮,一步一個腳印,二十年內一流高手有望的那種。」 book18.org

「呵呵,你?中下吧,悟性不錯,心性也尚可,但是根骨差得遠了,身子基礎也不行,太晚習武。若無奇遇,今生無望突破三流。」 book18.org

「啊?這麼慘?那還好我選了乾元功。」我對自己的資質早有預料,只是嘆氣笑道,「對了,我一直不知道唐兄你的武功有多強呢。你和薛小姐比孰強孰弱?」 book18.org

唐禹仁嗤笑道:「薛槿喬是崑崙派年輕一代前二的天才,二十一歲便躋身二流高手之境,縱然不比當年的李天麟,也是大燕屈指可數的習武奇才。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武學才華,早就當上玄蛟校了,哪至於在三流之境徘徊這麼多年。」 book18.org

「從三流晉升到二流很難嗎?具體是怎麼劃分的?」 book18.org

「很難,」唐禹仁沉聲道,「大燕軍部根據一個武者的真氣質、量、速度、抗打能力、力量,等等大概地計算出了一個一流,二流,三流高手會有什麼樣的表現。這套標準衡量的不是武學境界而是戰鬥力,雖然極其模糊,但是也傳了開來被大燕武林所借用。所以,哪怕你沒有內功,只靠天生神力就能打敗二流高手,那你也是個二流高手。」 book18.org

「按照軍中的標準,對上訓練有素的軍卒能一打五才能算得上三流高手。若是打尋常人的話,約莫是以一當十的戰力。而二流高手則是能夠對上三流高手一打五。一流高手亦是如此,一打五。不過不是要求能打敗,而是能與之周旋就行了。」 book18.org

我皺眉問道:「這也太模糊了吧,什麼樣的對手,什麼樣的功法,境界,兵器,都不考慮,就這麼粗暴地代入數字關係?」 book18.org

「確實太簡單粗暴了,但目前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衡量方法。」 book18.org

「那先天高手呢?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book18.org

唐禹仁停頓了數秒,似乎想起什麼似的,緩聲說道:「從一流到四流,都是以戰力劃分的。四流是江湖上非正式的說法,任何有內家功夫但是達不到軍部三流標準的人,都可稱為四流好手。所以嚴格來說你也入此流。」 book18.org

「一般來說只要有適合的功法和指導,尋常武人靠著時間積累都能達到三流的水平。若要晉升二流的話,天賦的瓶頸則開始顯示了,天資根骨缺一不可。一流高手更是天塹,機緣心性天賦根骨悟性都是上乘的人物才有望突破。」 book18.org

「大燕唯有一流之上,先天高手,才是以純粹的境界來辨別。先天高手由後天返先天,打通任督二脈,衝破生死玄關,從此周天循環再無停滯。所謂」先天「,意指內天地圓滿,再也不需塵世的後天呼吸。傳說中先天高手一口真氣可以永不停歇地運行,雖然有誇大之處,但是也相差不遠,所以也稱之為」天人」。這是」氣「,還有」神「,據說先天高手之上還有一層境界,不在於武功和力量,而是精神與心靈。見葉落而知秋,以我心見神明。道家的說法是太上忘情,佛家稱之為明心見性,儒家則稱之為至誠之道。這種玄而又玄的境界,就不為我所知了。」 book18.org

一時間,我和唐禹仁都無語。 book18.org

「先天高手是大燕武道至高無上的存在,尋常的人數戰術對他們沒有意義。所以就算是陛下以帝王之尊,沒有以絕對的把握將先天高手層層包圍硬生生堵死,也無法殺掉他們。」 book18.org

唐禹仁嘆了口氣,說道:「還好就我所知,大燕只有七個這樣的存在,其中四個都是朝廷的人。否則的話,陛下肯定是夜難安寢的。」 book18.org

我點頭道:「確實,聽起來要是有一個二個這樣的高手行刺的話,很難阻止啊。」 book18.org

「呵,所以朝廷重臣身旁都配有高手護衛,或者乾脆本身就是武功高手。也因此可見,武林與朝廷為何會如此緊密地結合了,畢竟有很多大人們寧願身邊是六大派或者自家的客卿高手,也不願接受軍部或者燕武院的人保護。」 book18.org

「伴君如伴虎嘛,可以理解。再忠誠的臣子也不想要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完全全地取決於陛下的人。」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道:「嗯……確實如此。」 book18.org

「說起來,寧王府數天前放出消息,說是在和懷化官府的合作之下,找到了青蓮教的線索。如今大量白道高手從順安各地,甚至從其他府里,趕向建寧,都是為了圍剿青蓮教之役。」 book18.org

我輕輕地敲著桌面,問道:「唐兄你也是因此在這時回到越城的吧?你覺得可信嗎?」 book18.org

「寧王府是越水以東的地頭龍,很難說他們百年經營之下,勢力有多深。若是真的全力配合官府合作的話,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在這一帶有更好的搜查能力,哪怕是玄蛟衛出動也不行。」 book18.org

「但是……我很懷疑到底能有什麼樣的成果。」 book18.org

這時,門被打開,一個許久未見的女子信步走入,燦爛地笑道:「哎呀,你們兩個啊,就是太喜歡疑慮了。我倒是覺得這一次一定能成功呢!」 book18.org

正是許久未見的薛槿喬。除了過年時我串門的時候匆匆見了她一面之後,便三個月沒有再見到她。聽劉青山說,她和薛家的人經常往建寧和懷化跑,幫助當地官府與寧王府合作,搜尋青蓮教的信息。 book18.org

多日未見,麗人光彩依舊。薛槿喬身著米色長裙,長發一絲不苟地梳成垂髻掛在腦後,秀美而雍容,潔白的臉蛋上嘴角微翹,露出從容的微笑。她身後則是前幾天剛見過面,交接了情報的劉青山,友善地向我和唐禹仁問了好。 book18.org

唐禹仁和我交換了個眼神,開口說道:「槿喬,看你的意思,一切盡在掌握中?」 book18.org

薛槿喬自信地笑道:「沒錯,這幾個月我和寧王府,懷化官府密切合作,已經確認了太屋山進入地底洞窟的入口。只待十日後人馬齊全,便要像清風山一般,將青蓮教餘孽粉身碎骨!」 book18.org

唐禹仁皺眉說道:「你屢屢調動薛家高手和玄蛟衛配合此事,我在燕州時也了解了一些情況。如今太屋山那邊到底什麼回事?你們掌握了什麼線索?」 book18.org

「這其實還多虧了韓良發現的拐賣脈絡,」薛槿喬讚賞地對我說道:「你過年時察覺到有幾家勢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用建寧為中轉站運人。寧王府和建寧官府徹查之下,果然有貓膩,發現懷化蕭家和金蹄車行有青蓮教妖人的蹤跡,借用白虎幫這個地頭蛇的勢力不斷地在運輸被擄掠的人口。」 book18.org

「我們控制住了這三家,順藤摸瓜地抓住了幾個青蓮教頭目,摸清了太屋山內的情形。如今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步就能將他們徹底剿滅了。廣招順安白道高手對付青蓮教的高手,加上懷化出動的三千官兵,把這個老巢給一鍋踹。」 book18.org

龜龜,這個女人還是一點都沒變,每次出手都這麼狠。 book18.org

我疑惑地問道:「這麼簡單?青蓮教的人還留在青蓮聖城?我和唐兄去年逃出來之後,按照常理,他們早就該撤離了,否則遲早會跟現在這樣,瓮中捉鱉被一網打盡。」 book18.org

薛槿喬搖頭道:「這是一方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許是捨不得根基,許是氣候寒冷無法出山,青蓮教似乎除了將一些重要人物搬離地底之外,主要的人手和活動沒有撤離地下城池。誰知道這些邪教中人是怎麼想的,這倒是便宜了我們。」 book18.org

「有詐。」 book18.org

「有鬼。」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異口同聲地說道。 book18.org

薛槿喬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們兩個,扶額笑道:「唉,你們兩個真的是關係越來越好了。放心吧,哪怕有詐,在順安這地兒上,有朝廷、寧王府、崑崙派、和我薛家照看,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book18.org

她伸出右手虛握成拳,冷聲道:「何況區區一個青蓮教而已。若是百年前攜成千上萬青蓮力士的巨擘倒也罷了,如今這個病泱泱,只會出陰招的小邪教,只有受死,沒有還手的份。」 book18.org

薛小姐霸氣!我看了看唐禹仁,對上了他向我看來的視線。 book18.org

「槿喬,這我們當然明白,但是青蓮教肯定也不會想不通這個道理。既然朝廷的力量不可力敵,為什麼青蓮教還會有人留在地底等死呢?」唐禹仁沉聲說道。 book18.org

薛槿喬坐在桌旁,沉靜地說道:「這個其實我們也明白,但是無論在地下等待的是什麼人,只要他是青蓮教的,就行了。是誘餌,還是埋伏,還是陰謀,都無所謂。從他們暴露在我們眼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其他的結果了。之後的行動,只是決定我們的收穫有多大而已。」 book18.org

她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以青蓮教的詭異,就算能在太屋山下捕獲大批青蓮教妖孽,也肯定不能畢其功於一役,但是陛下親口吩咐下來的命令,如今已經快半年了,所有人都需要一場淋漓的大勝來給上面一個交代。」 book18.org

唐禹仁經她這麼一點,也反應過來,眉頭緊鎖:「原來如此,萬里之外的太屋山還牽扯到這麼一層關係。那確實不得不堂堂正正地把太屋山下的一切給推平了。」 book18.org

「禹仁,這次行動你是極為重要的一環。我們雖然派了高手根據拷打邪教頭目得來的情報潛入了地底確認了方位,但是都只是遠遠地看了看地底城池的布置而已,並沒有第一手信息。你和韓良兩人是偌大順安唯二兩個親自進入並出來過的人,必須要依靠你們的經驗。」 book18.org

其實還有兩個一起跟我們跑出來的傢伙,但是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道:「當仁不讓。」 book18.org

薛槿喬期待地看向我,問道:「韓良,你呢?我知道你不是喜歡親身涉險的人,但是這次行動絕對不會出什麼差錯。」 book18.org

一時間整個房間三個人視線都定定地落在我身上,就連唐禹仁也凝神看著我,目帶期盼。 book18.org

事到如今,就算薛唐兩人對我沒有如此期待,我也決定要跟過去了。其一,如薛槿喬所說,過去這幾個月當地官府與武林一直在蓄勢,如今聚集起來的力量足以粉碎任何陰謀詭計,不怕會出意外。其二,我非常確認自己完成超越空間的任務就系在青蓮教案子上,所以不得不投入進去。 book18.org

我笑道:「這等武林盛事,我是斷然不會錯過的。那就勞煩薛小姐了。」 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覆滅 book18.org

轉眼間就到了隨著薛槿喬離開越城與建寧、懷化兩班人馬會首討伐青蓮教的日子。 book18.org

這天早晨,我和唐禹仁兩人相約在天涯閣碰面然後一起出城。唐禹仁用上了許久沒見過的易容術,徹底地換了一張臉,害得我左右張望了好一陣才發現他。 book18.org

出了城門大概五里外,一個歇腳的涼亭里已經聚了十數個人。薛槿喬儼然在其中,然而一眾人並不是以她為中心,而是隱隱圍繞在一個中年道人的身邊。那道人身著玄色道袍,黑髮黑須,背負一口古樸的長劍,方臉長眉,不怒自威。他身邊站著兩個臉熟的年輕道士,正是薛槿喬的太清道朋友,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景源和景珍。 book18.org

「那位中年道人便是太清道的一流高手,景源景珍的師叔,江湖有名的『九雷空劍』明空道長。看來他是這一趟我們這些越城出發的人中武功最高的人。」尚在十數米外,唐禹仁悄聲向我介紹道。 book18.org

原來如此,這位便是跟隨薛槿喬和兩位景字輩小道士一起上清風山剿匪的明空道士。 book18.org

薛槿喬和景源景珍對我點頭示意,閒聊了幾句,等到最後來的三個心意拳高手到了之後便一起離開。 book18.org

我們這一批一共二十七人,除了我比較拉跨之外,其餘都有至少三流高手的水平。明空道人帶著幾個高手一馬當先地去探路,遙遙地在前頭足有近二里距離的地方。薛槿喬身邊是兩個薛家客卿和越城白道的朋友,甚至還有我龍頭幫兩個天勇堂的高手,在中間人最多。我和唐禹仁則遠遠地吊在最後,力保不被完全甩開。 book18.org

這卻正合我意,我和唐禹仁一路嘀嘀咕咕地交流,討論著青蓮教可能策劃的行動和陰謀。聊到火熱之處時,唐禹仁忽然收聲向我使了個眼神。我略微轉頭,看到景珍這個清秀的少女放慢腳步,離我們五米左右,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她身前不遠處是面目俊朗的景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的江湖綽號是頗為好聽的「青雲劍」。話說,薛槿喬的外號是什麼呢? book18.org

我開口問道:「景珍道長,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景珍的大眼睛不住地在我和唐禹仁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有些古靈精怪的意思,說道:「你是韓良,是吧?我和師兄去年在越城見過你。這位是誰?」 book18.org

她的嗓子如同黃鸝啼音,清脆而悅耳,一點雜質都沒有。 book18.org

「失禮了,兩位。景珍,注意禮數,這位朋友應該是薛小姐請來的助手。在下太清道景源,這是我的師妹景珍。韓兄,別來無恙?」 book18.org

景源這時也跟了過來,雖然眼睛裡也有一些好奇,但是甚是有禮貌地把景珍略微突兀的提問圓了過來。 book18.org

離開之前唐禹仁已經給我上了點易容妝改變了我的五官的輪廓,但是沒有修習相應的功訣很難將他這門易容術完全發揮出來。沒想到這兩個道士如此眼尖,還是輕易將我認了出來。 book18.org

唐禹仁自我介紹道:「我姓喬,名海川,是薛小姐在青州時認識的朋友,也是順安人,師從赤陽門。」青州是崑崙山所在之地,上接冀州,下連燕州,是富饒和平的中原腹地,離越城足有兩千里之遙。 book18.org

老唐的馬甲多得我數不過來。他既然說自己是赤陽門弟子,那赤陽門就必然有喬海川這麼一號人,唐禹仁也必然會幾門赤陽門的獨門武功。這就是玄蛟衛的強大之處。 book18.org

「幸會幸會。韓兄,請原諒我師妹如此冒犯的問題。主要是槿喬跟我們說,你和她的一個高手朋友從青蓮教的地底逃了出來,可謂是全天下少數不是青蓮教妖孽,卻親眼見過他們的巢穴的勇士,不由得我師妹好奇。」 book18.org

景源的語氣很誠懇,但是我還是有點蛋疼。我恨不得自己低調到青蓮教完全忘了有我這麼一號人物,畢竟他們就算對付不了朝廷和六大派,對付我這麼個小蝦米可是輕而易舉的。 book18.org

「薛小姐竟然連這件事都告訴了你們,看來你們跟她關係匪淺啊。」 book18.org

景源似乎察覺到我的意思,連忙說道:「韓兄放心,槿喬除了我們倆人和明空師叔之外,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她是擔心青蓮教高手將你認出來,在太屋山打鬥時有意害你,才特意拜託我倆和師叔照看你的。我們對此也一定會保密。」 book18.org

「原來如此,那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慚愧慚愧。多謝兩位朋友,多謝薛小姐。」 book18.org

儘管這套說辭難辨真假,但終究是十分熨貼的吩咐,讓我心裡起了一陣暖意。 book18.org

景源雖然是個年輕道士,卻極擅言辭,接人待物如春風般熙和而有分寸,很快便把一開始的生疏給消解了。 book18.org

「韓良,快告訴我們太屋山下到底是什麼回事,你在那裡又遭遇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景珍這個沒大沒小的傢伙卻是個自來熟,聊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實在按捺不住,這個問題脫口而出。 book18.org

我笑道:「忍了很久了吧?也罷,這次我跟來武力方面幫不上忙,但是分享一下自己的經驗還是可以的。」 book18.org

於是我儘量詳細地把自己從在聚香苑被襲擊,無聲無息中運轉到青蓮聖城,做苦工,最後尋找機會逃出生天的經歷敘說了一遍。 book18.org

饒是景源景珍兩人是太清道這個數百年大教的嫡傳,無論見識還是眼界都遠遠超出尋常武林子弟,也被我這段跌宕起伏,峰迴路轉的經歷所深深震住。 book18.org

「韓兄,你的這番遭遇和捨命逃出太屋山的兇險,非大智大勇者不可成功。沒有你和張甲兄弟帶出來的情報,我們也萬萬無法如此順利地發現邪教老巢竟然在山底下。景源在此敬你一禮。」 book18.org

景源神色凝重地對我抱拳行了一禮,我連忙回禮道,「景源兄言過了,只是機緣巧合而已。若沒有我那張甲兄弟的謀劃和能力,我是斷然無法逃出來的。」 book18.org

「隱忍則如蟄龍,潛伏於九幽之下,爆發則如鳳鳥,翱翔於九天之上,這個張甲是個人物,必不是無名之輩。可惜這次沒有一起來。」景珍對於唐禹仁的輝煌戰績有些神往,喃喃說道。 book18.org

我忍住自己偷笑著看向身邊「喬海川」的慾望,正經地說道:「景珍啊,雖然張兄不在,但是你要是嚮往那樣的人物的話,我好歹也是跟著張兄一起殺出來的,你儘管可以仰慕我。」 book18.org

景源原本臉色肅穆地在思考著什麼,聽我這話一個沒忍住噗哧地笑了出聲。連一張死人臉,表情沒變過的唐禹仁也嘴角抽了抽。 book18.org

景珍白了我一眼說道:「得了吧,你這油嘴滑舌的憊懶樣子,一看就知道你跟我是同路人,少了正氣,一點都不像槿喬姐和師兄那樣。」 book18.org

景源無奈地插口道:「師妹,不得無禮。」 book18.org

「好傢夥,你看著我這張正氣凜然的臉,敢說我不是個堂堂君子?」 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景源雖然丰神俊朗,但是個骨子裡很正經的人,跟唐禹仁一樣。這種人人品過硬,為人正直,作為朋友和同盟是最為可靠的,卻也少了點你往我來,舌劍唇槍的隨意與樂趣。若不是我和唐禹仁共度生死難關,有了過命的交情,我也不會跟他聊得這麼來。反而是景珍讓我起了興趣。這個少女談吐和性子都頗為洒脫大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但是率直之中卻不至於冒犯失禮,反而有種孩童般的天真可愛。不像是個古代封建禮教養出的女子,反而更像現代中國的年輕人,讓我感覺甚是親切。 book18.org

於是這一路上我和景珍鬥嘴,從武功江湖,道教儒學,聊到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竟是有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意思。這個小姑娘的國學底蘊極其深厚,比我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但是我作為域外來人有著現代知識體系加身,思維上能夠跟上景珍,而且什麼都能評價上幾句,也讓這對師兄妹刮目相看。 book18.org

數天後,我們來到太屋山腳,在無邊無盡的樹海邊緣準備歇息一晚然後進入地底。這時其他的大部隊也到了,樹林外駐了一支兩千人的官兵,威勢逼人。另外一千軍兵已入山,被前行的高手們秘密領到進入地下的入口,層層包圍。 book18.org

「槿喬姐,你到底是從哪找來這個傢伙的?雖然武功稀巴爛,但是才思敏捷,不卑不亢,奇思妙想比我還多,真是個有趣的人!」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生了個小火堆準備架起鍋燉湯。景源作為晚輩很敬業地去幫明空打下手準備晚餐,景珍倒是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們這裡的薛槿喬聊上了。 book18.org

「這話可別讓他給聽見了,韓良可是最喜歡別人奉承他了。」 book18.org

「喂,我聽得見你們說的話啊!過來幫忙!」我忙活了好一陣子,沒好氣地對兩女喊道。 book18.org

景珍笑眯了眼,悄悄對薛槿喬說道:「我就喜歡他這一點。其他那些江湖俠客哪怕是武功或者輩分比我和師兄高,都因為我們的師門敬而遠之,好像怕惹到我們似的,或者都忙著恭維師叔去了。哪有像韓良這樣的,對太清道嫡傳和薛家千金一陣亂吼要人家干粗活?」 book18.org

薛槿喬啼笑皆非地點了點她的額頭,說道:「你這個小妮子脾氣真是不合常理,難怪會跟他談得這麼來。韓良……確實是個我也捉摸不清的人呢。」 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了許久,有些微妙的意味在其中。 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近百個白道高手和一千五百懷化官兵雄赳赳地進入了太屋山山林,只在外圍留了五百兵士以防萬一。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排場,看著這成百上千的士兵一隊隊地湧入山林,有種魔幻的感覺。 book18.org

薛槿喬這時也不再跟著大部隊,而是找到我和唐禹仁,神色肅穆地問道:「兩位,我們快要到了。雖然海川已經跟我準備了極其詳細的計劃,我們也聚集了足以剿滅任何武林勢力的力量,但是還是要小心。海川,你跟我一起到前頭和明空前輩打頭陣。韓良,你在中間,景源景珍會親自守護你,如何?」 book18.org

我感嘆地說道:「薛小姐太有心了,在下何德何能,讓太清道的朋友護衛?不過小命要緊,我就不裝模作樣了,薛小姐,海川兄,你們要小心行事。」 book18.org

兩人對我點了點頭後,一起離開。我找到了兩個太清道的道士,跟在大部隊後面慢慢前進。一開始景源景珍還跟我有的沒的在閒聊,但是來到山林深處的地下洞窟入口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這個入口約有三米寬,五米長,周圍有新鮮的泥土和挖掘跡象,應該是被官府控制住之後擴大了不少。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陣小坡後的暗溝裡,極其隱蔽,在一個離樹林邊緣近數十里的地方。要在蒼茫的太屋山境內找到這麼一個入口,說是大海撈針也不誇張,真不知道官府和寧王府是怎麼做到的。 book18.org

「當初你就是從這樣一個洞穴逃出來的嗎?」景珍在我身邊悄悄問道。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的,那個入口比這個小多了,而且還被一層樹藤給蓋住,我們也是運氣絕佳才能找到它。」 book18.org

我們默默地進入這個洞穴之後,來到一個寬闊但陡峭的曲折斜坡。一直走到坡腳後,便徹徹底底地處於太屋山下。 book18.org

前面的路平坦了許多,而就如上次我在這裡一樣,無數土地岩石間的細小縫隙將陽光送了進來,把一個陸離光怪的玄奇地底世界展現在我們面前。地面和洞頂迂曲蜿蜒,形成了千奇百怪的石型,許多叫不出名字的植被和菌類靜靜地看著我們這上千人踏步而入。諸多高手和士卒,甚至連景源景珍,都從未見過此等景色,瞪圓了眼睛四周亂看。 book18.org

上次急著逃跑,我未曾注意到,這次看到這一束束的亮光從山外照入這龐大的地底洞窟,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合理。洞穴應該都是黑暗的吧,發光源也應該都是一些螢光的植物或者石頭什麼的,像現在這種遠在山底下還能有這麼優越的採光的洞窟,簡直聞所未聞。這些縫隙到底是什麼回事? 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我們這麼一大幫人,一個火把都沒有亮起,以免打草驚蛇。行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身旁的景源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顯然是看到了什麼。 book18.org

「韓兄,我看到了,你描述的那個地底城池。果然是神跡一般的聖城。」 book18.org

我眼力遠沒景源那麼好,再走了數分鐘之後才眯眼看出了那座永世難忘的城池的輪廓,披著黑色的簾幕,在昏暗的地底下仿佛凝固了時間。 book18.org

「是的。那便是青蓮聖城。青蓮教若是沒有撤離此地的話,我們這麼近,他們肯定已經察覺到了。希望薛小姐和官府高手準備得周全,不然的話要在這麼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青蓮教一網打盡,幾乎不可能做到。」 book18.org

景珍晶瑩如玉的耳朵動了動,柔聲說道:「已經開始了,我們快去看看。」 book18.org

這時身邊的士卒也開始集結成陣,分成數個大隊,一些整齊地向聖城走去,另一些則分散開來,緩緩地跟在後面,要封鎖後路。 book18.org

我們這時離青蓮聖城只有一里左右,已可清晰看到城牆和大開的城門,與城內的一些建築。從這裡甚至隱約可以聽到喊叫聲,刀劍相交的金石之聲。 book18.org

景源看向我,問道:「韓兄,你覺得裡面的情況如何?」 book18.org

我眯眼說道:「去年我在這裡時,整座城池不會有超過一兩千人。我估計大概有一千出頭,其中有三分之一是抓來做苦工的俘虜。剩下的人除非都是青蓮力士,不可能抵禦這次的圍剿。」 book18.org

景珍語氣凝重地說道:「青蓮秘術,蓮開百籽?槿喬也對我們說明了此事。你認為這個禁術重出江湖了?」 book18.org

「我有九成把握青蓮教正是為此大肆擄人。至少,男人。至於他們為何在劫掠女子,我就只有猜測了。」 book18.org

可能青蓮教主也是個平權主義者,認為青蓮力士男女都能當吧。 book18.org

「若這等逆天的邪術確實重現江湖,那確實難怪寧王府從新年就開始廣招高手,也難怪懷化官府竟然派了三千精兵來。」 book18.org

然而,在我們小心翼翼地進入城門之後,卻發現,戰鬥已經來到了尾聲。大批垂頭喪氣,披頭散髮的教眾被綁住手腳,身邊是虎視眈眈的懷化官兵。一路看去,街道上滿是狼藉,數十具屍體零落地倒在地上,殘酷而血腥。 book18.org

景珍皺了皺眉頭,說道:「真是令人不喜歡的氣味。看來高手都進入了內城。」 book18.org

我看著不遠處那些屍體有些不適,抬頭看向了城內那接天連地的巨大宮殿,說道:「薛小姐和前路的高手比我們早一個時辰進來,很可能已經結束了主要的爭鬥了。」 book18.org

「是的。此間的戰鬥已分勝負。你我所想的那個可能,看來成真了。」 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緩步走了過來,正是喬裝的唐禹仁。 book18.org

我念頭一轉,「嘶」地吸了口氣說道:「那可真是最糟糕的一個可能啊。青蓮教看來很有可能化整為零,完全潛入順安府乃至大燕各地,蟄伏起來了。」 book18.org

景源劍眉緊鎖,有些震驚地問道:「真是如此?那麼,此地餘留的人又是什麼?」 book18.org

唐禹仁淡淡說道:「可能是不願離去的,也可能是走不了的。還有可能是壯士斷腕,為了讓我們順安官府和白道能有個圓滿藉口結束此案的,獻祭。」 book18.org

景珍鳳眼圓瞪,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是說……這些都是被放棄的青蓮教教眾?」 book18.org

「是的,你猜我們剛才審訊妖教散人,邪道有名的二流高手白猿上人時,他是怎麼說的?」唐禹仁嘴上掛著微笑,眼睛卻一點笑意都沒有,「他竟然對我們的襲擊一點預料都沒有。不僅是他,青蓮聖城裡的兩百勞工,五個二流高手,堂堂的青蓮教香主,整整八十個三流高手護衛,外加近百四流好手,都被我們打蒙了,幾乎全軍覆沒。以青蓮教過往顯示出來的強大情報網和詭秘,怎會被我們打個措手不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被自己人賣了。」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景源景珍都震驚了,連我都有些意料不到。五個二流高手,近百三流高手是什麼概念?一些地域性的中型勢力也不過如此。比如說劉紫熒出身的風影樓在懷化算是個強盛的地頭蛇,師門也不過三個二流高手而已,所以劉紫熒的師叔死在太屋山外的小村莊裡對於這個門派來說是個傷到骨髓的損失。 book18.org

「喬兄,聽你的意思是,青蓮教把這些人都留在這裡,僅僅是作為棄子,來讓我們這些武林白道和官府軍兵滿意收手的成果?」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道:「這是我的猜測。看來青蓮教里有狠人,把這些教眾都給捨棄了。本來越城那邊的調查是靠陛下親令和鳳閣大行者照看才壓得住的,後來又有寧王府的鼎力支持才為此案添加了足夠的助力,終於發現太屋山下的入口。如今斬殺俘獲數百妖教高手,救出數百良民,又發現了這麼個瑰奇的地下城池,大人們已經在想著如何劃分功勞了。至於追擊那些潛逃的青蓮教餘孽,連玄蛟衛、黑鴉探出動都久久未能成功,大部分的人已經不想管這事了。反正青蓮教沒了這個旗幟,這個巢穴,只要鬧不出大事,就沒人會在意。」 book18.org

好大的手筆,以一個中型武林勢力的所有有生力量來換取空間和時間,重歸暗處。我的臉色極為凝重,若真的如我們所猜測,那做出這個決定的人,太危險,太瘋狂了。 book18.org

我忍不住說道:「青蓮教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都能拉出近百三流高手,難道不夠朝堂之上的大人們重視麼?青蓮教的陰謀和行動可不會因為官府把這個案子給結了就收手的。」 book18.org

景源嘆氣道:「此等朝堂機算,非吾等武林中人可以揣摩的。不過既然救出了那些被擄掠而來的百姓,那就好了。」 book18.org

景珍突然插嘴道:「等等,五個二流高手,近百三流高手,哪怕是師叔帶著我們這麼多人也得慎重對付。他們要逃的話,在這地底深處更是極難追蹤,你們是如何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book18.org

「確實,二流高手都不是大白菜,尤其是這幾個成名已久的邪道高手和他們麾下的大批高手。但是,除了九雷空劍之外,這一趟隨行的還有另一位高手確保萬無一失,」唐禹仁眼睛爆出精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浪里挑花李天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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