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omeguy1book18.org
2023/06/01發表於： SIS，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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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8,830 字 book18.org
＊＊＊＊＊＊＊＊＊＊＊＊＊＊＊＊＊＊＊＊＊＊＊＊＊＊＊＊＊＊＊＊＊＊＊ 兒童節快樂，最近幾天是真的爆熱。 book18.org
間奏二就此結束，接下來便是重返大燕的主線篇章了。 book18.org
＊＊＊＊＊＊＊＊＊＊＊＊＊＊＊＊＊＊＊＊＊＊＊＊＊＊＊＊＊＊＊＊＊＊＊ 間奏二：分岔路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三章：高手 book18.org
我與顏君泠離開渝興之前，老媽鬼鬼祟祟地把我拉到一邊，說了些母子之間的大實話：「我跟你爸調查了，還真嚇了我們一跳。顏家的千金大小姐啊，如果真的是『那個』顏家的人，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豪門公主啊！不過她倒是作風挺低調的，網上都沒有照片。你老實跟我說，你對小顏有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你是說，我想不想跟她談戀愛？呃，我知道她又漂亮又有錢，人還那麼優秀，確實非常完美，但我倒是真的沒有對她別有用心過。」我如實地回答道。 老媽眯眼端詳了我一陣後，將信將疑地說道：「那就好。雖然這麼說很不禮貌，但小顏家世太好，人也長得……太像個狐狸精了，你hold不住的。」 我無奈地搖頭道：「你別看她相貌像是狐媚妖嬈的那一掛，其實她是個很正經的人……再說了，老媽，同為女人，你這麼以貌取人，真的好嗎？」 book18.org
老媽「切」了一聲道：「對自己兒子說幾句真心話怎麼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況我只見過她這麼一面。要是你覺得她是個可靠的人，又不準備去追她的話，那就放心跟她交往吧。只是別白用人家太多錢了啊！你有幾分斤兩我還是知道的，我就怕人家忽然醒悟了，變本加厲地討回來。」 book18.org
「……媽，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兒子精得很呢，不會被占便宜的。何況，呵呵，她是個不錯的朋友，不會這麼做的。」面對母親將信將疑的神色，我如此說道。 book18.org
在回海州的高鐵上，顏君泠很忙，一直在打電話，我則坐在她旁邊閉目休息。 連續說了快一個半小時之後，她才滿臉疲憊地掛了手機，合眼靠在椅子上緩了幾分鐘後，開口道：「不好意思，剛才一直在講話，沒打擾到你吧？」 我睜眼笑道：「哪裡哪裡，能夠近距離觀摩顏總辦公，尋常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book18.org
顏君泠翻了個白眼：「沒正經的傢伙。」 book18.org
一陣無言的沉默後，她又開了口：「我不是想要給你壓力，但是……五天後就是朝陽俱樂部的元宵交流會了。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去賭的。錢到是其次，關鍵是，我絕對不能輸給顏斌。你準備好了嗎？」 book18.org
「我看你是想問我到底行不行，是吧？不過還是謝謝你這麼貼心地用了顧及我的措辭。」我打趣道。 book18.org
顏君泠努了努嘴，沒有回應。 book18.org
「其實，哪怕是修煉出真氣了，它的真正效用在不同的位面里，還是有挺大差距的。在大燕位面，我的一身真氣內功僅比此時的自己稍勝一籌，但配合以武功，發揮出的威力卻是遠勝主位面，可以說是增幅，修養，療傷，抗病的萬能金手指。而這個金手指到了主位面，便只剩下強身健體的作用，並且提供一些驅使術法的能量而已。不過……放心吧，如果只是我自己去參與這次交流會的話，倒是不在意輸贏，與高手切磋一番看看自己的進展就夠了。但是這次為了萬無一失，我會出點盤外招的。」 book18.org
我頓了頓，嘖聲道：「這次在超越空間特訓，我為接下來的燕朝位面之旅特意選了幾道六甲神符來學習。如今新學會的『六甲神力符』和『六甲神速符』剛好派得上用場。我就不信，茅山真功加上我的異能、符籙，再配合我的拳腳功夫，這種不講道理的跨界組合，還對付不了你表哥這次找的對手。」 book18.org
顏君泠聽了這話，似乎放鬆了下來，笑道：「原來你要我幫你買的那些材料是在這裡起作用的。聽起來確實厲害，要是連這樣都贏不了的話，實在是有點沒天理了。那我就放心了。」 book18.org
「我估計你自己上場也能應付百分之八十的正常拳師，尤其是願意暴露異能的話。」 book18.org
顏君泠嗤笑道：「哪有大老闆自己親身上場打架的？再說了，我的功夫可遠沒有你那麼專精，異能也是保命用的。」 book18.org
我沉吟道：「也是。嗯，下次任務我們要進燕朝位面，那裡武功盛行，倒是要專門為你和譚箐訓練一番，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book18.org
「對了，譚箐說她也想來參觀這次賭鬥。她的原話是『想要觀賞觀賞周銘的英姿』。」顏君泠忍俊不禁地說道。 book18.org
我不在意地揮手道：「來啊，確實可以見識見識我這幾個月的修煉成果。之前跟你說進度跟開了掛似的，不是開玩笑的。我從未感覺如此暴力。」 book18.org
回到海州後，我將注意力放在製作六甲神力符和六甲神速符上。這兩道符籙比乾陽破邪符位階稍稍低一些，但是製作難度高了不止一籌。它們的作用非常簡單，便是在符籙生效的短暫時間內，借用六甲護法神將的神力來增幅使用者的力量與速度。六甲系列的符籙除了神力和神速之外，還能發揮出甲冑，精力等其他的身體方面的效用，六丁符籙則提供精神方面的增幅和護佑，相當實用且十分全面。 book18.org
增加力量和速度如此簡單實用的效用卻比更高級的乾陽破邪符難制的原因是因為它的作用干涉物質世界的程度相對來說高很多。很多道術與符籙，乃至妖魔鬼怪的力量關鍵在於玄而又玄的精神之力，信則靈，不信則不靈。是以一些膽大，信念堅定的正常人若能持守本心，諸如鬼打牆，幻術之類的術法便對之難有作用。 哪怕乾陽破邪符是一枚更高級的符籙，它也針對的是這些縹緲無質，在物質界並沒有實體的「陰煞邪祟」，而茅山的前輩在創出這道符籙時，將念頭的力量也作為考量添了進去。因此哪怕符文和材料稍微有點不如人意，也能靠澄凈的心意念頭來硬生生地使出十成的效果。這便是純粹精神的道法「不講道理」的地方了。 book18.org
但是六甲神力符這種道術則不同，是要實實在在地增加道士的肉體素質的，很難像前者那樣「心想事成」。這種確切干涉物質界的術法，對於材料，手法，和修為的要求苛刻許多，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有可能讓「精神」與「物質」交叉的嘗試徒勞無功。 book18.org
當然，修為夠高深了，單憑「想像」和「相信」就能讓精神改變物質，但是這種存在已經是屬於仙神一流的大能，我們凡夫俗子還是別好高騖遠了。 我在超越空間特訓時製作出的六甲神力符足以讓自己的力量增加六成，六甲神速符也差不多。這是個很嚇人的增幅，尤其當力量與速度兩者都互相疊加時，在實戰里更是作用顯著，讓我全力以赴的戰鬥力直接摸到二流頂層，可以跟聞香散人比劃比劃的程度。 book18.org
按照茅山符錄里的說法，金丹以下的修士畫出的六甲神符最多可以借用一牛一虎之力，鷹隼之速，鋼鐵甲冑，與奔馬之耐力。如此來看，我還有大把的上升空間。 book18.org
雖然在主位面的法則壓制之下，可能只剩下兩成左右的增幅，但是能夠將力量和速度各增加兩成，可不是一加一的效果那麼簡單。除非顏君泠的表哥請來了個貨真價實的拳術大師，否則我這麼作弊似的給自己身上套BUFF的做法，再加上領域異能，足以碾壓世上九成的武人。 book18.org
當然，要製作這種符籙所需要的材料也不簡單，還好顏君泠在主位面里能夠調動的資源比在羅切斯特的菲莉茜蒂還多，輕易地為我搜尋到適合的原料。 我在顏君泠為我準備的工作室里製作出兩道六甲神符，並且在交流會的一天前將身心的狀況都調理到最好。雖然在顏君泠面前誇下海口，並且準備了開掛級別的輔助，但是真正站到擂台上，還是要一拳一腳地打出勝利來。牽扯到千萬級別的生意與朋友的野望，我也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來準備。 book18.org
二月二十三號，元宵的三天前，交流會的當天，兩位隊友來到工作室接我。 兩周未見的譚箐似乎精神頗佳，打開門便嚷嚷道：「周銘周銘，新年快樂！快讓我看看你做了什麼準備！啊！這是什麼鬼？周銘，這是你嗎？」 book18.org
「哦？來了？歡迎歡迎，幫我看看認不認得出是我來。」我轉過身來對倆人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哇哈哈哈哈周銘你這打扮也太有個性了吧？」譚箐扶著桌子一陣狂笑，幾乎直不起腰來。 book18.org
我納悶地對顏君泠問道：「有這麼誇張嗎？」 book18.org
顏君泠也不住地別過頭去笑道：「沒有，完全沒有……噗，呵呵，很有高手風範。」 book18.org
我悻悻說道：「為了隱藏身份我容易嗎我？既然認不出那咱們出門吧。」 我準備的是一套緊身的黑色長袖練功服，外加一個完全不透光的黑色頭套。若要形容這個造型的話，有點像一個忍者，或者是一個飛賊。不得不說，確實畫風怪誕，連顏君泠的冷麵男司機在看到我時都愣了愣，差點沒能繃住撲克臉。他想笑又拚命壓抑的樣子更是讓兩女在車裡爆笑，我只是閉目養神，無視這兩個搗亂我心境的女人。 book18.org
什麼露半臉，甚至露眼睛的面具，落在有心人眼裡，並不難辨認出身份來，因此不得不選擇這種特別怪異的道具。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我甚至還把布鞋稍微墊高了點。我這次想要當一個神秘的，強大的，沉默寡言的，一句話都不說的高手。所有的交際都會由顏君泠來幫我應付，我只需要出場，冷笑幾聲，把對手干倒，就行了。 book18.org
來到了朝陽俱樂部之後，顏君泠的助手，一個三十歲出頭，名為趙昕的精幹女子迎了上來：「顏總，你來了。斌總已經帶人來了。他們的保密功夫做得非常好，今天才知道對方是襄陽那邊請的一個太極高手。李家的人告訴我，這個人很厲害，在襄陽的圈子裡屬於難以得見的存在，不知道這次怎麼被他請過來了。」 她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很識趣地專心於介紹情況。 book18.org
襄陽來的太極高手？莫非真的是常俞？ book18.org
「名字叫什麼？有沒有他的資料？他已經出手了嗎？」顏君泠也不含糊，直接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book18.org
趙昕搖頭道：「沒有出手。他叫孫易，看起來三十歲的樣子。李家的人告訴我他師傅是武當山上一個道士，叫松溪道人。這人在襄陽武術界名聲不大，但是據說是個高手，認識他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而且都對他評價極高，也對斌總能夠請他來打拳非常驚訝。」 book18.org
松溪道人？我記得常俞也是武當山太極拳系的人，而且他師傅叫松林道人，應該不是巧合。常俞這人功夫高強，比我厲害不少，我不開掛的話根本打不過他，若孫易跟他師承同源的話，肯定也不簡單。 book18.org
看來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book18.org
心裡雖然思考著這些事，但是表面上我很稱職地一言不發，只是跟在三人外加一個服務員身後進到了之前來過一次的巨大擂台間。 book18.org
朝陽俱樂部今天裝飾了許多春節的飾品，紅色與淡金色為這個風格典雅的俱樂部添了許多節日的喜慶。但擂台間裡則一點裝飾都沒有，與我上次來時一模一樣，仿佛想要表示除了武學之外，這裡別無他物。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人數比上次多了好幾倍，更是有相當不少侍者在人群中，看台上穿梭。 book18.org
我們四人走進來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顏君泠就不用說了，今天她為了這個場合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女士西裝。西裝夾克沒有扣上紐扣，露出內里一件潔白的襯衣與被修身的襯衣勾勒出的傲人曲線。而且她穿著黑色高跟鞋，足有一米八高的身姿氣場十足，配合以妖嬈美艷的容貌，簡直是自帶聚光燈。 book18.org
譚箐也不差。如今回到主位面，變回那個青春美少女的她，雖然只是化了淡妝，穿了針織毛衣和黑色牛仔褲，但仍有少許嬰兒肥的瓜子臉嬌俏可愛，撲閃的大眼睛沒有之前的懵懂，而是顧盼神飛，鋒芒自顯。任何人看到這個女孩都看得出她意氣風發的飛揚。 book18.org
比起在超越空間最先認識她的時候，這個女子的氣質有了脫胎換骨的飛躍，磨礪出了璀璨的光芒。 book18.org
趙昕是個五官端正，知性幹練的女子，但是相對之下光彩完全被我這兩個隊友掩蓋下去了。 book18.org
然而，這次最吸睛的竟然不是兩個出眾的大美女，而是我。也許是我脫俗的氣質，或是龍行虎步的身姿，甚至還有可能是我品味獨到的造型。反正一走進擂台間，我便感覺到整間房子的人視線都投了過來，並且多了不少竊竊私語。 「這誰啊？」 book18.org
「前面的那個是顏家的那個女強人，跟顏斌賭鬥的。後面那個……噗，應該是她請來的武師吧？」 book18.org
「喲，這是請了超級戰隊嗎？造型也太搞笑了吧。」 book18.org
我們被引到一個前排被預留的位置坐下。我掃視了一圈，看到了方家姐弟和李采秀，看到了常俞和劉斐，也看到了顏君泠的表哥。 book18.org
顏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文質彬彬，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倒是很有幾分社會精英的氣派。顏君泠說這傢伙確實有幾分商業眼光，但從來都不正常做生意，都是靠關係和錢砸出結果，十分的紈絝作風，讓她這個自詡手段高明的商業能人很是不屑。 book18.org
顏斌看到我們進來後，側身與一個青年男子附耳私語。那青年男子一身藏青色的練功服，面白唇紅，長眉入鬢，目若寒星，臉色肅穆，也往我們這邊看來。這孫易卻是個極為俊美的人物，而且看起來精氣神十足，應該不是樣子貨。 譚箐同樣地在顏君泠耳邊低聲道：「那便是孫易？還挺帥的。功夫歷不厲害且不說，但賣相肯定是把咱們這方的非主流大高手比下去了。」 book18.org
顏君泠啼笑皆非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則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幾句，卻不得不強自忍耐，維持自己冷漠寡言的形象。 book18.org
這丫頭，待會兒完事了給她好看。 book18.org
一個上次沒有見過，卻與李采秀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到台上講道：「歡迎大家來到2021年的第一次交流會。海州，與本俱樂部，今年照樣有幸招待諸多在武術界享名的同僚和高手，與許多對武學懷有熱枕的學員們。不過，今年的跨年交流會有一個尤其激動人心的項目：渤海集團的顏斌先生與明玉集團的顏君泠女士將會在諸位的見證下進行一場豪賭，決定誰能參與到海州習武強身，保健塑形的市場裡，也成為本人與在場幾個開店的朋友的新同僚！」 book18.org
「哪怕是新世紀的第二個十年，有些屬於武者的傳統也不能捨棄。要想在海州開武館，最重要的便是能打！而今天我們正是來見識雙方鎮場子的拳師，到底有沒有足夠硬的拳頭來為前來求學的各位傳功授課，教授弟子。」 book18.org
這個人應該就是李采秀的父親，朝陽俱樂部的老闆李鼎。李鼎的父親李修羽老爺子便是海州武術協會的主席，是本地武林德高望重的大前輩。 book18.org
他又介紹了一些今天的活動和項目之後，今天的交流會便正式拉開了序幕。 顏君泠雖然看起來老神在在的，但是我和譚箐都察覺得出她難得地有些不安。我則壓根沒有注意這些活絡氣氛，炒熱場合的開胃菜，只是閉目養神。只有從來沒有見識過類似場景的譚箐興致盎然地在觀賞朝陽俱樂部準備的各種演武和擂台對戰。 book18.org
吊足了胃口之後，李鼎終於又上台，笑容可掬地宣布道：「好了，相信大家也等不及了。我知道我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場龍爭虎鬥了。接下來，請雙方這次聘請的高手上台準備。」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與孫易同時起身，頂著眾人微妙的眼神來到擂台上。今天有百餘人在場，眾目睽睽，饒是我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手心也稍稍地出汗了，覺得壓力驟增，趁著纏手的機會稍微平靜了一下心神。 book18.org
「顏斌先生這方的師傅相信有一些人認得出：他來自武當山，學的是根紅苗正的武當太極拳，乃是襄陽青年武師中的翹楚。他師承襄陽數一數二的玄門正宗大拳師松溪真人。有請，松鶴觀的孫易孫師傅！」 book18.org
觀眾里顯然有不少人知道孫易的名號，掌聲甚是熱烈。 book18.org
「而顏君泠女士這方的師傅，」李鼎頓了頓，神色有些玩味，「並不願意透露身份，這次出山只是為了確保明玉俱樂部舉辦成功。他拳路甚廣，但也是太極拳好手。有請，『康城鐵拳』康師傅！」 book18.org
「噗！」譚箐聽到顏君泠為我隨手起的這個外號一下沒繃住，將頭砸在顏君泠胳膊上不住地抽搐，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饒是這是顏君泠自己起的這個綽號，她也忍不住擁住譚箐一起轉過頭不住顫抖，那若無其事的外表下掩蓋的緊張無形中消散了許多。 book18.org
顏君泠啊顏君泠，你這名字起的…… book18.org
其餘的觀眾也被我這行為藝術意味十足的形象和外號給逗笑了，只有顏斌與孫易臉色嚴肅，絲毫沒有被這忽然變得輕鬆不少的氛圍影響。 book18.org
「兩位，拳腳無眼，這次的搏鬥雖然不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但也切勿下死手。我會在勝負已分的時候出面停止的。那麼這次的比斗，就此開始！」 book18.org
孫易禮貌地對我抱拳行禮道：「武當孫易，有禮了。」 book18.org
我無言地對他回了一禮後，拉開架勢，真氣一催，激發了被我塞進襪子裡的神力和神速兩道六甲神符。超越空間裡的六甲神符只有一炷香左右的時效，在主位面里則是直接被腰斬，總共不會超過五分鐘，因此要在這五分鐘內將對手擊敗。 五分鐘嗎？ book18.org
我打開靈覺，被頭套限制了極多的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我凝神看了看孫易的身形，心裡有了個底。 book18.org
除非這個孫易也跟我一樣藏了跨維度的大招，否則我身上加了這幾層增幅的情況下，五分鐘之內拿下他不是大問題。 book18.org
第一百三十四章：勝之不武 book18.org
李鼎宣布比斗開始時，觀眾的視線，賽前的壓力，甚至在幾步外作為裁判的李鼎，都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剩下的，只有面前的對手。 book18.org
孫易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雙手豎在身前形成一個抱架，然後緩緩地朝我踱來。我則保留著三米左右的空間，不斷盤旋，體內真氣開始運行。 book18.org
孫易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臂長腿長，體重據我觀察不會少於七十五到八十公斤。我經過這大半年的鍛鍊和增重，堪堪衝上了六十五公斤，但是孫易的噸位還是比我高上少說三個段位。從眾人的眼神來看，他們都認為孫易會暴打我。要是這是純粹的拳擊或者MMA比斗的話，這種噸位的差異在兩個技術相差無幾的好手之間，屬於碾壓級的優勢。 book18.org
還好，我不是正常拳師，我是開了掛的。 book18.org
我們這樣對峙了十數秒後，孫易似乎觀察完畢，雙眸微眯，跨步一縱，身形便搶到我面前來，拳在身先，像是離弦之箭一樣轉瞬間便向我的鼻尖捅出，帶起一聲尖銳的脆響。 book18.org
力貫四肢，勁力凝而不散，這孫易一出手便不同凡響，拳勁精純凌厲之極。稍微不注意的對手要是在下巴挨了這麼一拳的話，怕是牙齒都要吐出好幾顆。 然而我開了靈覺，貼了六甲神符之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面對孫易迅如雷的一拳只是稍稍沉腰晃身便躲了過去，然後右手虛握成錘，一記勢不可阻的「沖天捶」往孫易的額心轟去。 book18.org
孫易不為所動，步伐變幻，風輕雲淡地折腰躲了過去，退開一步又迅猛地逼上前來，出拳如風，不拘泥於形式技法，想要靠著身體素質和噸位差距一氣呵成地正面將我逼倒。 book18.org
奈何我身法雖然不如他那麼精熟自然，卻總是跟得上他狂風驟雨似的拳打，左右搖擺躲閃，偶爾被他讀出意圖封住退路時，又能反應過來順勢化勁，雙手上下紛飛，一觸即離地推、接、格開孫易的轟擊。 book18.org
孫易發現這般進攻沒有獲得意想中的戰果之後，臉色不變，而是再次後退一步深深地回了口氣，然後又拉近距離，左腳貼地鏟來。 book18.org
我轉變方位退後一步避開他的鏟腳，他踏開一步後身形卻毫無凝滯，像是逆反了重力一樣跟了過來，整個人低腰便是一撲，雙臂猛地刺出，像是老熊撞樹，左手成爪右手橫掛，往我的肩、腰抓去。 book18.org
好快的身法！這有點像常俞用過的九宮步，他想用擒拿還是摔法？我猛地矮下身來雙臂架開，勢似抱球，抬肘便打。 book18.org
常俞的拳法精湛，我不如他。孫易似乎是他同門師兄弟，若是拉開距離見招拆招的話，我還會覺得有些棘手，但他想要在我最擅長的賽場對戰，卻是正中我的下懷。 book18.org
孫易化爪為掌，硬碰硬地與我在方寸之間交換了幾擊後，硬是靠著力量上的優勢將我的防禦架勢擠出幾分空間。他看準機會，矮身將一臂插在我的肋下，另一臂夾住我的大腿，沉肩頂在我的腰間，腰馬合一，猛然發力。 book18.org
我在孫易雙臂抓住自己的那一瞬便感覺到他體內即將如山洪暴發般積蓄的力道，在下一刻會試圖將我往後摔倒。然而開啟了靈覺與領域異能之後的強大洞察力讓我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讀到了他力道的流動，同時發動了「牽引」與「御罡」之力。 book18.org
牽引之力讓我硬生生地改變了他勁力的流向，御罡則讓自己斗轉星移地借用了孫易的力氣。我雙手攥著孫易的衣角，左腿一蹬，擰腰翻身，完全扭轉了他的抱摔之力，像是抱著個八十公斤的大沙包一樣翻騰了180度狠狠地將他摔打在身後的地上。 book18.org
觀眾席傳來陣陣驚訝的咦聲和鼓掌，但是都被我和孫易無視了。我將他順勢摔倒在擂台上後毫不停留地起身，而孫易雖然被我扭轉了勁力摔了出去，卻仍保留了身體的控制力，在碰到地面後翻滾卸勁然後眨眼間起身退出好幾米，驚疑不定地看著我。饒是如此，他猝不及防地與擂台地面紮實地碰撞在一起，退開之後，肩膀運動之間顯然有些不自然。 book18.org
「好厲害的摔法，這是……沾衣十八跌的手法？」孫易臉色凝重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好，再來！」 book18.org
疑問獲得了確認，孫易運動了一下手臂，深吸一口氣後，再次首先衝來。不過這次他學乖了，並沒有再試圖使用擒拿，而是拉開了距離，掄起了兩條比我長的手臂使出了剛猛的太極單鞭。 book18.org
這下看出他的真功夫了。孫易兩條手臂揮舞起來像是軟韌無骨的柳條，但是那呼嘯的啪啪聲卻告訴我每一鞭揮打過來的力量絕對勢大力沉，不可輕易接上。我暫時沒用領域，只是靠著拔高的洞察力和符籙增幅的身體素質左右閃避，接引卸化孫易暴烈的鞭打。 book18.org
然而他單鞭之後的變化也繁複難應，或變爪撕抓，或合臂欺身上前肘擊，配合以他變幻不定的九宮步腳法，時不時還會飛出一道低腿勾踢我的小腿試圖破壞我的中心。柔時滑溜不定，如風如雲的身法，剛時卻又大開大闔，陽剛霸道的拳掌，確實絲毫不比常俞差，也讓我難以抓住機會破壞他的吐勁和連招，將他擒拿摔打。 book18.org
吃了一次虧便能馬上做出如此恰當的應對，這孫易擔得上高手兩字。而且我隱約感覺到，他在蓄勢，為一個殺招在做準備，只待我露出破綻便會以雷霆萬鈞之力爆發。 book18.org
他藏了什麼招呢？難道是與常俞一樣的掌心雷？ book18.org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持。孫易靠著腿長臂長的優勢，每當我想逼上前時便猛烈地掄打，並且極為小心地保持著我們拳掌交接的觸碰點，不讓我有機會順勢而上抓住他的衣物。我則以不變應萬變，靠著靈活的步法和神速的反應與化勁手法將他的拳擊接下。 book18.org
又這樣過了大概半分鐘後，六甲神符的時長已經消耗了近半了，我不得不開始主動進攻，試圖打開局面。與此同時，我也有些藝高人膽大的意思，想要將孫易遮遮掩掩的後手引誘出來。 book18.org
「咚！」我用力地跺了跺地板，悍然沖向孫易，雙拳一前一後地同樣正面迎擊地使出了炮捶，對上他的太極單鞭。 book18.org
孫易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與我硬碰硬地交接在一起。炮拳發勁打人最重要的便是要「炸」，心要急，勢要烈，力剛勁猛，追求的是爆發力。這手炮拳是我在擒拿和摔技之餘苦練的正面打法，用以輔助我攻堅能力變化不足的短板。而如今我用少林炮拳的拳勁以捶法的炮捶招數碰上剛猛無匹的太極單鞭，卻是棋逢對手。 book18.org
連環炮，十字炮，七星炮，窩心炮，每一式劃破空氣的兇猛炮捶都被孫易連綿不斷的鞭手給接下。沉悶的肢體碰撞聲像是被擴音器放大，在空曠的擂台間遠遠傳了出去。 book18.org
不得不說，孫易的拳頭夠硬，勁力也更為強橫老道，我不用出制約和牽引之力的話，哪怕是有著六甲神符的增幅，也在與他對上了十數招之後拳頭刺痛，胳膊酸麻，反而看他氣息悠長，越戰越勇，尚未見有明顯的頹意。 book18.org
在我有意的引導下，孫易的氣勢越積越旺，直到他將我往後連逼數步，達到了一個頂峰。 book18.org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他的拳術境界還沒有高到能夠無止境地靠著這樣的優勢在同一套連招里將我擊垮，除非他能找准破綻徹底擊潰我的防線。而若不能如此的話，他要是稍稍緩下來回氣，好不容易扳上風的局面便會流失大半，因此哪怕他有所懷疑我是刻意在引導他出招，也不得不順勢而為了。 book18.org
仿佛自己也感應到了這個臨界點，孫易一招鞭手落到實處卻不是抽打而是直推，將我稍稍逼後半步。他毫不停歇，並沒有繼續搶進我的中線，而是毫無徵兆地抬起一腳來，足底直如剃，快得不可思議地踢到我的胸前。 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知道這便是孫易的殺招，猛地往後仰身扭腰，使了個鐵板橋，堪堪足以避過這一腳。 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做出應對的同一瞬間，孫易的另一腳已無聲無息地凌空飛起，後發先至，未卜先知地料中我的閃避方式，左腳像是飛鳥抄水般朝我的下巴掃來。 白鶴步，鴛鴦腿！ book18.org
雙腳離地是武者大忌，用出這樣的招數要不就是實在沒有選擇，要不就是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落著殺招。而從任何角度來看，我避讓的空間已耗盡，招數已老，除了直直地受了這神來之筆的一腳，別無選擇。 book18.org
若我只有這身拳法，若我只有六甲神符，或是只有領域異能，我都不可能應對這一招。 book18.org
但我不止於此。 book18.org
決出勝負的一刻，時間的流逝仿佛放慢了，我也終於全力爆發，將自己在超越空間摸索良久後初見成效的力量體系完全使了出來。 book18.org
制約之力發動，孫易看似風輕雲淡卻毫無疑問可以踢碎三寸厚石牆的連環踢受到了無形中極其細微的阻擋，為我贏得了不到半秒的時間，而我整個人靠著御罡之力於不可能之際違反生物力學地硬生生沉下了兩寸。孫易腳尖刮過我的下巴，差了毫釐才能碰到我的鼻尖。 book18.org
那凌厲的勁風饒是隔著面具也感覺得到，令我臉上的皮膚一陣顫慄。但是沒能真正碰到我的身體，這一招仙鶴飛掠的腳法終究是沒有湊效。 book18.org
而躲閃只是開始，我右手上抄，撈住了孫易的左腿。他未能命中目標也意識到不對，在半空中想要翻身變招，卻沒有借力之處，無濟於事。 book18.org
牽引，化勁，御罡一氣呵成，我將孫易這表面上輕飄飄實則兇險狠辣得沒邊的一腳勁力化去，然後右手撈著他的左腿，左手抓住他的衣角，借著他自己用盡全身力氣的勁力與前沖之勢，真氣爆發，腿、腰、臂齊齊發力，如山崩，如海嘯，往身後狠狠一拋，將這一米八，八十公斤的俊男子砸了個七葷八素，幾乎要全身散架。 book18.org
這一招只是異能與拳術的結合用法而已，並沒有名稱。但是有朝一日，我希望它能夠成為一個如掌心雷那般響亮與強大的殺招。 book18.org
一陣寂然中，我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轉身看了看趴在地上不住抽搐，卻被我摔得一口氣沒接上來，起不了身的孫易，又看了看瞪目結舌的李鼎，長長地呼出口氣，然後行了一禮。 book18.org
李鼎這時也反應了過來，跑到孫易身旁檢查了一下狀態，然後站起身來高聲喊道：「勝者，『康城鐵拳』！恭喜康師傅，恭喜顏女士！好一場龍爭虎鬥，請大家為兩位師傅獻上熱烈的掌聲！」 book18.org
譚箐跳了起來，邊鼓掌邊尖叫，顏君泠也不禁露出了一個快慰的笑容，用力地鼓掌。而其餘的觀眾震驚之餘也獻上了由衷的掌聲與喝彩。 book18.org
「咳咳，能這麼完美地應對我的『松鶴涉水』，我輸得心服口服……咳咳。」孫易終於掙扎著起了身，臉色潮紅地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你輸的不是拳法，而是不講道理的跨系戰鬥力組合。作為純粹的拳師，我反而是勝之不武了。 book18.org
我有些惋惜地看了他一眼，抱拳致意，然後走下了擂台。孫易是我交戰過的，除了聞香散人之外拳法最強的幾人之一，比起羅師傅和常俞，都要交過手才能知道孰勝孰敗。而他雖然為顏斌出戰，卻氣度不凡，相當磊落，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book18.org
那招松鶴涉水包含了鴛鴦腿連環步的精髓，勁力連貫，爆發力驚人，明腿已足以擊敗普通高手，之後的暗腿更是妙至毫巔，需要不可思議的柔韌性，絕佳的身體素質，結合以快，狠，准，穩的腿法，預判能力，與臨場反應，才能在實戰中使出效果來。雖然看似仙意盎然，柔若清風，沒有常俞的掌心雷那麼浩蕩磅礴，但松鶴涉水這個殺招實在是同等級的秘技，在技藝上自成一派。孫易盡得其中精髓，並能在如此高水平的對決中使出在正常情況下足以致勝的一招殺手鐧，值得自傲。 book18.org
我相信哪怕是常俞，羅師傅，甚至唐禹仁和秦喜，在那個情況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更無法轉敗為勝。但是我靠著領域異能與六甲神符這兩個跨界的技能傍身，卻做到了這些拳法武功比我精深的武者們無法做到的事，這便是我搭建的體系的價值所在。 book18.org
顏斌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很有風度地對顏君泠與我恭喜道：「恭喜你，君泠，海州的市場是你的了。康師傅，您的功夫實在是高強，我十分敬仰。日後若您有心尋找新機會，渤海集團隨時都歡迎您。」 book18.org
顏君泠淡淡地笑道：「不好意思，顏斌。康師傅只會與最專業的人合作，你就不用挂念了。」 book18.org
顏斌冷哼了一聲，沒有回應，只是去接待從擂台走了下來，臉色肅穆的孫易，一陣溫言關心。雖然我不覺得這人真就在乎自己請來的拳師安危，但不得不說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足的。 book18.org
我看到方家姐弟與李采秀坐在一起，神情激動，在熱烈地討論。常俞則是一臉震驚，無聲無息地下到擂台旁，與孫易竊竊私語，看來兩人確實有淵源。 我和兩個隊友既然已經辦完了正事，便準備離開了。在場的觀眾都是識貨的，哪怕自己的功夫不高，也有足夠的眼力分辨出剛才那場對戰的含金量。也因此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下來與我結識一番。不過我這份個性十足的打扮很明顯地表示出生人勿近的意思，所以也沒有人不識趣地前來打擾。 book18.org
李鼎這時候走了過來微笑道：「這就走了，小顏？」 book18.org
顏君泠禮貌地說道：「是的李老闆，既然贏下了這場比斗，我也有許多要準備的事務了。之後請多關照。」 book18.org
「呵呵，一定的。那麼，康師傅的獎金我先轉到你帳戶上？」 book18.org
「麻煩了。」 book18.org
獎金？我這才想起方別說過朝陽俱樂部的交流會通常都會有獎金給那些出來打拳的拳師以鼓勵切磋交流。不知道我贏了這麼一場會有多少獎金。 book18.org
李鼎對我送別道：「康師傅身手驚人，朝陽俱樂部的交流會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希望後會有期。」 book18.org
趙昕有些欽佩地陪我們走出擂台間，恭敬地說道：「剛才您的表現真是十分精彩，康師傅。」 book18.org
我對她點了點頭。顏君泠吩咐道：「趙昕，你先回公司，給律師打個電話，幫我把賭約的事情料理好。哪怕沒有事先簽合同，那麼多業界的同僚在場，又有李鼎作證，他逃不掉的。」 book18.org
「好的顏總。」 book18.org
我們出了門，顏君泠與譚箐一路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種種見聞與精彩片段。我滿腔話想說，卻仍然走在俱樂部里，周圍都是陌生人，只能憋屈地保持沉默。 上了車之後，顏君泠對我笑道：「為了能讓你早點開口說話，我特意讓吳軍送趙昕去了，親自開車送你到工作室，然後再回家，夠意思吧？」 book18.org
眼看周圍無人，我將頭套拽了下來，呼了一大口氣道：「靠！這頭套也太悶了！再也不扮演這種一言不發的神秘高手了，他娘的，真的從各方面都憋死我了。」 book18.org
這時，潮水般的疲憊卷席過我的全身。六甲神符的效力縱然驚人，但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像我這樣兩符齊發，相當於在短時間內透支了身體。用得越多，這種透支便越強烈，因此要是不能在符籙起效的時限內打敗對手，那我就有麻煩了。 「周銘，我必須承認我錯了。你把孫易干倒之後站起身來的那一刻，真的帥炸了。」譚箐在后座位大笑道，「不過，好不容易有機會裝逼，卻裝成這樣子，肯定一點都不夠痛快吧？我都能想像要是能以本身面貌出場的話，你會得瑟成什麼樣子了。『哼，武當孫易？不過如此，』『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我的名字？等你贏得了我再問這個問題吧。』哇！可惜了可惜了，要是能看到那一幕的話，我付錢都願意！」 book18.org
她在後面模仿著某個不可能是我的人物，語氣不屑地念了好幾句台詞，手臂上下比劃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顏君泠打開引擎，聽到譚箐的話，將額頭靠在方向盤上，肩膀不住聳動，笑得很辛苦：「譚箐說得對，沒能讓你以本色出演實在是損失。要是你打贏了之後再撂幾句垃圾話，肯定會把顏斌氣得血管爆裂，可惜了。」 book18.org
「真是的，我哪有那麼裝？」 book18.org
顏君泠與譚箐齊齊無視了我這句反駁，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一路大笑到我家。 第一百三十五章：交個朋友 book18.org
到了家之後，顏君泠告訴我朝陽俱樂部已經將獎金打過來了：足足十萬塊錢的獎勵。據說孫易那裡也得了數額不小的出場費，不會少於八萬。雖然這數字乍看嚇人，但是考慮到以我和孫易的實力要是參與正規的擂台比賽的話，打到上流階段，被上百萬觀眾收看的程度也不會特別困難，那這價位其實也不過如此。 何況，我和孫易這個等級的碰撞在朝陽俱樂部發生，這次跨年的交流會含金量一下子就頂上去了，增加的商業和品牌價值估計讓李鼎大呼痛快。不過，顏斌那邊要請出孫易這個等級的高手，肯定是出到至少六位數的價格的，俱樂部的獎金反而是小頭。 book18.org
到家後，我開門道：「大過年的，咱們三個好像一直沒能聚聚，今天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book18.org
譚箐不客氣地倒在沙發上道：「就等你這麼說了。過年探親雖然還行吧，但算不上什麼好玩的事，親戚來來去去就說那麼幾句話，問那麼幾個問題，除了高考就是大學，煩死了。」 book18.org
顏君泠將外套掛好後，坐在她身旁問道：「說起高考，你也快了，才剩下半年不到。準備得怎麼樣？」 book18.org
譚箐將柔順的酒紅色秀髮蓋過眼睛，嘟囔道：「上個一本應該沒問題……吧？好歹西聯一行讓我英語水平逆天改命，考個一百二十分以上輕輕鬆鬆的，冥想和精神力開發對我的記憶力和智力也有一定的增益，否則的話可能要被逐出家門了。我這段時間除了非不得已可沒怎麼複習。」 book18.org
我笑道：「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兌換幾個月時間，特訓之餘順便刷題，如何？」 book18.org
「我看你是想我死。」譚箐大拇指朝下地對我吐了吐舌頭，似乎想要再嗆幾句，卻突然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不過，你倒是給了我一點靈感。嘿嘿，說不定我正有對策。」 book18.org
我們在客廳聊了一陣後，突然聽到門被打開。林蔚煙背著手走了出來，探究地問道：「周銘，你回來了？啊！顏姐，譚箐，新年快樂！」 book18.org
兩周未見，我的室友今天似乎在家沒出門，出來時穿著休閒的淡藍色運動褲和白色背心，外面套著一件寬鬆的灰色連帽外套，卻無法完全掩飾她漂亮的鎖骨下豐挺的酥胸。林蔚煙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紮成一個隨性的發團，慵懶而愜意，鼻樑上架著一對秀氣的圓框眼鏡，鏡片後清澈的雙眸閃耀著驚喜的光彩，在看到我們時露出了盈盈笑意。 book18.org
比起上次見到她戴上眼鏡的樣子，少了幾分溫婉的清麗，多了幾分少女般的嬌憨。 book18.org
長得好看的人，無論是什麼樣的風格都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真是太不公平了。 book18.org
「新年快樂，你已經從姑蘇回來了嗎？」 book18.org
「嗯，我回家住了幾天。你呢？叔叔阿姨還在川南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蔚煙坐在我對面的沙發椅上輕描淡寫地答道。 book18.org
「好像大年三十前一天剛到南濱。」我指了指身旁的顏君泠說道，「這不是奉命趕回來幫這位辦事了？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心休息，跟你的黑心老闆有得一拼了。」 book18.org
顏君泠熟若無睹地無視了我的調笑，溫和地對林蔚煙說道：「新年快樂，蔚煙。這幾天沒有周銘在一旁吵鬧，應該挺悠閒的吧？」 book18.org
林蔚煙含笑道：「不至於的，周銘是個很安靜的人呢。而且，在年關這種時節，還是覺得熱鬧點會更安心。回家的時候大家都風風火火的，現在離開了，反而有點懷念那種氛圍呢。顏姐你和譚箐呢？」 book18.org
譚箐翹著二郎腿道：「風風火火是對的，我爸媽探親連帶著我也滿海州跑，不得不叫顏姐幫我找了個藉口逃了出來。過年就是這點讓我最煩。」 book18.org
我問道：「看袁向東那小子發的群聊，他也回姑蘇去了，有沒有帶女朋友一起回？」 book18.org
林蔚煙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我們幾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在跟小梅打電話，每晚都要溜回房間講好幾個小時。」 book18.org
我笑道：「東子這人廢話比我還多，也難得小梅受得了。」 book18.org
譚箐揶揄地說道：「說不定正是被你給傳染了。」 book18.org
「那你就小看蔚煙的表弟，我的好兄弟了。這傢伙說單口相聲都能說上兩個小時不帶重樣的，我可沒他這麼厲害。我懷疑他正是靠這三寸不爛之舌連哄帶騙地把小梅說得昏頭轉向，一個不小心便答應跟他交往了。不然的話，我實在是想不通小梅這麼文靜的女孩是怎麼看上這貨的。」我煞有其事地說起這個好友「光榮往事」。 book18.org
林蔚煙無奈地說道：「難怪你跟向東會成為朋友，你們的幽默感真是如出一轍，過年時說起你時，他也跟你一樣描述得有眉有眼的。」 book18.org
「哦？東子也提起我了？糟了，這小子，肯定沒什麼好話說。」 book18.org
顏君泠嗤笑道：「若你剛才的描述便是源自跟你朋友『如出一轍』的油嘴滑舌，那你這個朋友肯定把你狠狠地損了一番。」 book18.org
我對林蔚煙求證道：「是不是這樣？」 book18.org
林蔚煙掩嘴微笑道：「這我就不該說了，下次你見他的時候跟他親自核對吧？」 book18.org
「嘖，也罷。等他過完年回來了找個機會吃頓飯，有一陣時間沒跟他見面了。你大學同學應該有不少留在海州的吧，有沒有保持聯絡？」我隨口對林蔚煙問道。 她沉默了片刻後道：「是有不少留在這裡工作，但是出了校園之後關係便淡了。雖然地理上沒有各奔東西，但是心理上感覺都天各一方了，有些可惜。」 我嘖聲道：「真是悲傷的感覺啊，這便是大人的世界麼？」 book18.org
顏君泠和譚箐均是做出了乾嘔的樣子，便是林蔚煙也失笑道：「若是其他人我還覺得這麼感慨會有幾分道理，但你從來都是一副心理年齡遠超真實歲數的樣子，這麼說可是沒有多少說服力。」 book18.org
「切。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二十歲。甚至可以說我仍然是個青春少年，無論身心……你們那是什麼眼神？一點面子都不給是吧……咳，anyways，今天我們幾個book18.org
剛辦成一件好事，君泠準備請客好好犒勞我們，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娛樂一番？」 book18.org
「可以嗎？」林蔚煙愣了愣，下意識地如此問道，旋即似乎反應過來，有些赧然地連忙加了一句，「我一個外人貿然插進來，不太好吧，你們不用跟我客氣的。」 book18.org
我與兩個隊友對視了一眼，看到兩人均是點頭，便道：「你才是別跟我們客氣啊。顏老闆請客，不薅白不薅，一起出來玩唄！」 book18.org
林蔚煙抿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顏君泠，展顏笑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多謝了！我去換身衣服。」 book18.org
「不急，不急。我估計我們要坐一陣先。嗯，先去吃個飯，然後再怎麼著？去酒吧？唱歌？可以啊，我好一陣子沒唱K了。」我對著林蔚煙起身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道。 book18.org
「周銘。」譚箐忽然坐到我身旁來，一臉神秘。 book18.org
「咋地？」 book18.org
「林蔚煙有男朋友麼？」她附耳問道，神神秘秘的樣子連顏君泠也好奇地轉過頭來。 book18.org
我搖頭道：「前段時間問過，沒有。怎麼？」 book18.org
譚箐托腮考慮了幾秒後，眼珠子一轉問道：「那，有女朋友麼？」 book18.org
我和顏君泠「噗」的一聲被她的提問嗆到了。我眯眼打量了她一陣後，說道：「你這個問題意味深長啊……據我所知，她應該是個異性戀。你不會想要對她下手吧？」 book18.org
譚箐聳了聳肩笑道：「誰知道呢。她不是我的類型，但是這種美若天仙的妹子，除了顏姐和你那幾個西聯的紅顏知己，我就沒見過幾個。哪怕不是我的類型，也很難不動念啊。」 book18.org
我臉色有些扭曲。雖然已經知道譚箐現在男女通吃，但是看著一個這麼精緻漂亮的小美女說出袁向東這種人會說出的話，那種落差還是有點劇烈。 book18.org
我轉頭對顏君泠說道：「我這反應不過分吧？譚箐說出這種話，我這種反應很正常吧？不是你性取向的問題，而是你這個畫風日漸奔放起來了，我有點難以接受哈。」 book18.org
顏君泠無奈地說道：「譚箐，我們不是刻意要表現出很不可置信的樣子，但是周銘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實在有點難以分辨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地對蔚煙起意啊。」 book18.org
「你們啊，太無趣了。」譚箐仰頭嘖聲對自己感嘆了一聲，然後又一臉壞笑地對我說道，「雖然我剛才是在開玩笑，但是有一點確實是認真的：林蔚煙是真的超級超級漂亮，哪怕她確實不是我的類型，甚至應該對女性沒興趣，我也有衝動去試著勾搭一番。我就不信顏姐也不這麼認為。喂，你跟這麼個美女同居，真就沒有動心過麼？」 book18.org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皮囊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感覺』，感覺！Connection！心靈的交流，共鳴，好不？」 譚箐不屑地說道：「若艾莉克希絲和奧麗維婭不是兩個美到爆的女孩兒的話，你這話可能還有點說服力。但是，等你談個相貌稍微不是那麼漂亮的對象再說這話吧。」 book18.org
我被這話噎了一下，正想要舉梁清漓的例子反駁時，卻立刻止住了。他媽的，哪有這麼埋汰自己媳婦的人的？再說了，清漓只是稍遜那少數幾個絕色女子而已，本身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book18.org
咦，咦？ book18.org
不對，難道我真的是個見著美女就動心的好色之徒？ book18.org
我轉頭向顏君泠求助，她卻嘲笑道：「別看我啊。我倒是想聲援你幾句，但是譚箐說得有道理，單看西聯你那幾個紅顏知己，還有這個室友，都屬於我這些年來見過的最頂尖的美人兒，比我也分毫不差，我算是長見識了。」 book18.org
我嘟囔道：「要不要這麼自戀……」 book18.org
我與兩個隊友在這個話題又扯了幾句，卻始終無法反駁客觀的數據；自從加入了超越空間之後，談笑有絕色，來往無路人，實在是桃花旺盛。就連我自己也有點納悶，到底是什麼時候轉運了？ book18.org
這時候，林蔚煙也換好衣服，打扮了一番踏了出來。我們三人看到她的時候，均是被驚艷到了。 book18.org
林蔚煙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將她的雄偉胸襟勾勒出無盡美好的弧線，下身是黑色牛仔褲，長腿筆直渾圓，哪怕只穿著拖鞋，也絕對有超過一米七的身高，風姿綽約。 book18.org
她將頭髮梳直放下，兩邊的劉海撥開露出白凈的前額，絲綢般的墨色髮絲披在肩後。這個文雅秀美的女子摘下了眼鏡，溫婉的氣質卻不減，一對秋波眉下的剪水杏眸含著三分笑意，除了臉頰上兩抹淡淡的粉色與薄唇的潤紅，女子的臉蛋再無色彩，瑩瑩的玉膚在燈光下更顯白皙。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往譚箐那邊望了一眼，發現她的目光也在林蔚煙身上停留得久了點。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來嘴角勾起，似乎想要說「我說得沒錯吧？」 我沒理會她，站起身來說道：「既然衣服都換好了，那咱們去吃飯吧。吃完飯，若沒有其他提議的話，咱們去唱個卡拉OK吧？」 book18.org
三人自無異議，於是我們出門找了家餐廳吃飯。既然是顏君泠買單，那自然也讓她選擇地點。而她沒有出乎我的意料，選了一家相當上檔次的法式餐廳。 進門時，我落後一步悄聲對顏君泠問道：「在西方待了六個月還沒吃夠麼？回來繼續吃？」 book18.org
顏君泠撩了撩鬢間的髮絲說道：「可能你廚藝高強覺得挺好的，但是我可是吃了自己的廚藝吃了好幾個月啊，幾乎沒機會享受正宗的西方美食。」 book18.org
「不是吧，這麼省？」我詫異地問道。 book18.org
顏君泠撇撇嘴道：「為了湊足那一百萬西幣我可是豁出去了，怎麼，你沒注意到我衣服都就那麼五六套，翻來覆去地穿麼？」 book18.org
「理智上是觀察到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但是感性上那是真的沒有留下印象。」 book18.org
「男人……」 book18.org
這一餐吃得挺開心的。雖然這一桌的人成分有點複雜，彼此的關係更是看似扯不到一塊兒去，但是卻出奇地和諧。比起上次我們四人一起吃飯時，我與顏君泠、譚箐兩人已有了過命的交情，很多話不必說出口，一個眼神便體會了。相對之下，林蔚煙這個貨真價實的外人總是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但是我們三人都不是什麼社交方面的小白，每在適當的時候都能將林蔚煙納進話題來。 book18.org
不過，我倒是覺得相對於參與到我們三人的插科打諢里，她似乎滿足於微笑地看著我們聊天。僅僅是坐在那兒，就讓我感到她身上那股似乎沁透心靈的恬靜。 回想起數個月前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已經很少見到那幅惶恐而不安的樣子了，倒是讓我很欣慰。 book18.org
吃完飯後，我氣勢洶洶，劍指一家我和朋友最常去的卡拉OK，輕車熟路地要了個廂房，然後馬上點了五六首準備唱的歌。 book18.org
「好，大家隨意哈，有什麼想喝的也儘管點。不要害羞，都來唱，越放得開越好玩。」說這話時，我主要還是看向顏君泠和林蔚煙；譚箐已經興致勃勃地在一旁翻起歌單了。 book18.org
顏君泠對林蔚煙示意道：「要是想唱的話，儘管選吧，蔚煙。不然的話這兩個可是會整晚都霸占麥克風的。」 book18.org
林蔚煙倒是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好，我也挑幾首歌吧。顏姐，你可不能不唱哦。」 book18.org
顏君泠笑道：「好啦，不會掃你們年輕人的興的。」 book18.org
我第一個上，為了炒熱場子選了一首老少咸宜的《雙截棍》。 book18.org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book18.org
雖然三女對我一本正經唱rap唱得燙嘴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但是來到那烙入一代人回憶的副歌時，也不由自主地跟我一起唱了起來。 book18.org
淋淋漓漓地唱完一首歌后，我心情甚是暢快。之前我看電視劇時，深刻地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些節目的目標觀眾了。然而今晚唱歌時卻發現這個一直以來極為喜愛的娛樂方式，到今日仍然深深地讓我感到快樂。 book18.org
也許，我並沒有如想像中那樣，被超凡的經歷改變得面目全非。還是有許多的東西在經過那麼多起起伏伏之後，仍然倔強地屬於我自己。 book18.org
這份認知讓我很欣慰，也很慶幸。 book18.org
「哈哈，你還唱得有模有樣的呢。輪到我了！」 book18.org
譚箐拿起麥克風，唱了一首鄧紫棋的《光年之外》。她認真的神色和清脆的嗓音沒有鄧紫棋那麼力量感十足，反而是很稚嫩，倒是挺符合她的外表，但反而與我對她的最新的印象有些偏差了。還是說，這個女孩就是這麼一個風格多變，性格多面的人？ book18.org
接下來又到我唱，還是選了一首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很難沒聽過的經典曲目：《花田錯》。 book18.org
「花田裡犯了錯！說好～～～破曉前忘掉。」 book18.org
我拼了老命地頂上高音，轉音轉到連體質改善許多後的肺活量都快沒撐住，自覺完成得不錯，卻聽到旁邊的譚箐對林蔚煙說道：「這歌詞乍看沒咋地，但是聽周銘唱出來怎麼就一股說不出的猥瑣勁？」 book18.org
啊呸！齷齪的心靈無論聽到什麼都會往歪里想的。 book18.org
在我和譚箐兩人的努力領唱之下，顏君泠與林蔚煙也來了興致，各自挑選了幾首歌。 book18.org
顏君泠被譚箐軟硬兼施地拉了上去與她對唱一首《屋頂》，我和林蔚煙坐在沙發上看她們合唱，笑得很開心。 book18.org
「一個人喜歡什麼樣的音樂，喜歡唱什麼樣的歌，其實會側面透露出不少關於那個人的信息呢。當然，唱的時候，投入程度和聲音、神態里的感情更是會有許多細節。」我對林蔚煙說道。 book18.org
林蔚煙挑眉問道：「哦？那你從我們選的曲目里學到了什麼？」 book18.org
我瞅了一眼操作平面上的歌單，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首先是譚箐。看看她挑的這幾首，鄧紫棋，王力宏，哎喲，還有一首Dua Lipa的。有意思。依我所見，book18.org
她明顯更喜歡那種更為歡快，節奏感更強的流行樂，就算有情歌也都是色調較為明亮的曲目。而且你看她唱歌時，哪怕是鄧紫棋的苦情歌，都沒有那種撕心裂肺，或者痛徹心扉的感覺。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她高音頂不上去，但我覺得還可能是因為她沒有相應的感情歷史，所以代入不了那種悲傷的情緒。這不奇怪，畢竟她還是個少女嘛。」 book18.org
林蔚煙托腮饒有興趣地說道：「哦？那顏姐呢？」 book18.org
「君泠的也很容易理解。看看她選的都是些什麼：林憶蓮，莫文蔚，戴佩妮，都是成熟女性的最愛，拿捏細膩情感的好手。而且看這曲目，慢慢喜歡你，野薔薇，灰，我去，要不要這麼經典，單是看這麼一串歌曲，配合以她那克制的唱法卻十足充沛的情緒，我都能想像出歌唱者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獨立自強中有淡淡的憂傷，說不定還有不為人知的情傷。」我指著螢幕有些牙疼地說道。 book18.org
林蔚煙掩嘴笑道：「說得有模有樣的，待會兒說給她聽聽吧，看看你說得有沒有道理。嗯，我試試看哈。你選了……好多首周杰倫，還有……哎喲，孫燕姿，我也很喜歡她哦。」 book18.org
「我猜到了，這首《天黑黑》是你點的吧，經典啊。」 book18.org
「是吧！我超愛這首歌呢！說到哪裡了？」林蔚煙坐過來了點，傾身看向螢幕，與我靠得有些近，讓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烏木沉香，是種很溫婉的芬芳。 「對了，看你這些選擇……周杰倫，孫燕姿，阿黛爾，泰勒·斯威夫特，哇，都是好主流的歌手。」 book18.org
我聳肩道：「沒辦法，我就是個喜歡聽悅耳旋律的人，音樂品味非常簡單直接。」 book18.org
林蔚煙蹙眉思考了一陣後，認輸地說道：「除了看得出你很喜歡唱金曲之外，沒什麼其他信息呢。」 book18.org
我得意地笑道：「看吧，哪怕是胡說八道，要說得有我這麼有板有眼地，也不容易啊。」 book18.org
林蔚煙似乎有心考驗我，靠在沙發上示意道：「是麼？也許你只是將你對譚箐和顏姐的了解強行聯繫上這些歌呢。要是你能成功讀出我接下來唱歌透露出來的東西，那我就心服口服。」 book18.org
「來吧！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我自信地答道。 book18.org
很快便輪到她選的那首《天黑黑》了。我坐正身子，準備仔細聆聽，揣摩揣摩這個室友的心境。 book18.org
站在大螢幕前的林蔚煙似乎有點緊張，第一段主歌唱得有些過於安靜了。但主歌過後，她有些進入狀態了，隨著洶湧的鋼琴伴奏唱出副歌時，我卻聽得怔住了。 book18.org
在場的三個女子嗓音各有不同。譚箐的聲音輕，嫩，脆，是標準的悅耳少女音。顏君泠的聲音醇厚中帶有絲絲磁性，很是撩人。 book18.org
林蔚煙的音色有些單薄，也很青澀，沒有飽滿的情感或者厚度，但是非常非常乾淨。是以唱《天黑黑》這種氛圍孤寂的歌時，孫燕姿歌聲中那種極難重現的，清澈而空靈的意境被她還原了幾分，效果驚艷。 book18.org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天黑黑》里我最喜歡的歌詞是「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但是林蔚煙唱出這兩句詞時，我卻感覺自己終於捕捉到那顆隱藏在她安靜清雅的外表下，纖細內秀的心。也第一次地堪破了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紗，看到這個與之同居了數個月，卻始終有些捉摸不透的女子的真面目。 book18.org
那是一張充斥著彷徨無助的迷惘與頹意的臉。 book18.org
林蔚煙唱完後，譚箐和顏君泠都頗為讚嘆地鼓起掌。我也輕輕地鼓掌，對她微笑。 book18.org
「怎麼樣？」林蔚煙坐在我身旁，期盼地問道。 book18.org
我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你的聲音很適合唱這種安靜的歌。尤其是這種很寂寥的歌。我在你的歌聲里聽到了深刻的……孤獨，不知道是不是我過度解讀了。蔚煙你，沒事吧？」 book18.org
林蔚煙神色凝固了一瞬，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book18.org
幾秒後，她眼角微垂，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憂傷的表情說道：「你還真的挺厲害的呢。還是說，我的處境就這麼明顯呢？」 book18.org
我不禁苦笑了。竟然到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對於自詡觀察能力過人的我來說實在是十分失敗。 book18.org
正常來說，要是碰上林蔚煙之前租房出事的情況，最明顯的應急方法要不就是找父母親戚幫忙，要不就是找朋友江湖急救。而要求一個幾近毫無關係的陌生男人幫忙，哪怕這是親戚的朋友，怎麼看都不會是首要的選項。從這個角度來看，一個像林蔚煙這樣性格溫婉的美麗女子淪落到這個地步，最大的可能只會是因為她實在是……一個在海州可以依賴的朋友都沒有了。 book18.org
這真是個傷心的猜測啊。 book18.org
「蔚煙你……之前說你的同學都各奔東西了，難道現在在海州沒什麼朋友？」我小心斟酌著字句詢問道。 book18.org
林蔚煙輕輕地點頭自嘲道：「我從來都不是個特別擅長交朋友的人，不過也沒有過去這幾個月那麼不堪。可能……海州與我八字不合吧，除了事業、生活各種問題之外，連大學的幾個朋友都陸續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苦苦撐著，實在是有些沒意思。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呆在海州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我們一時默然。短短半分鐘內，我想到了許多東西，思考著在這種場合應該說的話。 book18.org
然而看到在昏暗的廂房裡，被閃光燈的五彩燈光照耀之下顯得無比黯然的林蔚煙時，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卻沒有半分安慰性的虛假，只有情不自禁的由衷關懷。 book18.org
「那讓我當你的朋友吧。」 book18.org
我頓了頓，畫蛇添足地為這有些突兀的提議補充道，「咳咳，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譚箐，顏君泠，都可以的。也不是什麼很隆重的東西啦，每隔一段時間，像今晚這樣，大家一起聚一聚，聊聊天，吃個飯，唱唱歌，應該會挺不錯的吧。」 book18.org
林蔚煙怔了怔，歪頭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那淡淡的哀傷像是潮水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比盛開的百合還醉人的笑容。 book18.org
「好啊。」 book18.org
（間奏二：分岔路，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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