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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遊戲】 book18.org
作者:someguy12021/02/16 發表於:sexinsex book18.org
第二卷:燕朝陰霾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乾元功,碼頭帳 book18.org
我雙手結印,隨著呼吸的起伏緩緩地變幻,竭力引導著體內那道懶洋洋的暖氣。乾元功前期最難的一步便是統合手印,吐納,冥想,和行氣。要是能四者合一完成一次十二正經的任意一條經脈的循環,便算是登堂入室了。 book18.org
乾元出自周易,有蓬勃盛大,天道伊始之意。這份心法也是絕佳的築基滋養之功,雖然沒有尤其強大的戰力或者特質,但是真氣醇厚綿長,極善養生。 book18.org
全神貫注地運功了十分鐘之後,我精神稍稍放鬆,動作和意念失步,又一次地嘗試失敗了。不過這也正常,除非是悟性過人的習武天才,否則要完成這個築基至少得兩到三個月,而我前天才剛把秘籍兌換出來。 book18.org
這時候就顯示出龍頭吐納法的好處了,若不是我已經練了兩個月的吐納功,最基本的行氣運功所需的入靜凝神就得磨合好一段時間。 book18.org
乾元功最大的門檻便是這苛刻的四條身體和精神上必須同時合一的要求,缺一不可。這段時間下來我也認識到自己並不是什麼習武天才,所以這一項只能靠時間和耐心硬磨出來了。 book18.org
不過這段時間下來我倒也不心急,因為進度再快也無法形成多強的戰力。在龍頭幫里混熟了之後,我也親眼見識到了一些尋常江湖好手的戰鬥力,可以說有著武俠位面正經武功加成,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和豬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book18.org
昨天我特意付錢參加的武學課由演武堂的導師負責講解,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項目和小知識,順便秀了一手《亂風斬》。好傢夥,從拔刀到入鞘我只看到一團銀影,導師便把一個穿著皮甲的木頭假人直接卸成八大塊,看得我頭皮發麻。他解釋說自己一秒內揮了整整十次刀,屬於江湖上的二流好手,而在他之上還有幫里的真正高手,也就是實戰派的長老,堂主。 book18.org
絕大部分的江湖高手都卡在一流與二流之間,而在一流之上的則是神州頂尖的強者,幾乎每個都是真正打破人體極限的先天高手。 book18.org
對於先天境界導師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是習武之人的終極追求,是站在這個世界上的個人武力的頂點的存在。據說如今的龍頭幫幫主,心意拳大館主,都是先天高手。 book18.org
至於我自己的練武感受呢,只有一個字:值!若還有什麼感悟的話,那就是貴!在我掙扎了足足兩周之後,終於能靜下心來認真運行龍頭吐納法。一開始還只是感應內氣而已,後來能直觀地感受到內氣的增強讓我動力倍增,每天要練它兩三個小時。配合著毫不含糊的伙食和大量往演武堂花錢指導的投資,現在的我精神旺盛,精力充沛,原本被營養不良和勞作摧殘的身體那是一天天地好了起來。當然,一分錢一分貨,要不是我的月錢在一番奮鬥之後直接升到二十兩銀子,又能從教課和做帳再賺點加班費,我也沒法這麼大手大腳。畢竟薛槿喬留給我的錢是要用在正事上的,萬一我去嫖娼嫖資不夠那就搞笑了。 book18.org
「接下來再練練輕功。」 book18.org
與我想像中不同,藏經閣借閱,兌換的價格本身並不高,像乾元功這種等級頗高的功法也只不過是二十兩銀子而已,不過是一個頭目級別的月錢。真正的門檻是進入更上一層樓的資格。我也是憑著超人的效率和初見成效的會計課程才勉強湊夠了資格,現在嚴格來說只能算是個小頭目而不是正式頭目。頭目之上便是管事,管事之上便是堂主級別,就算沒有適合的堂口任職也不影響地位,再之上才是長老。 book18.org
我在兌換了乾元功之後,還有餘資淘一本輕功,便按照薛槿喬和劉青山的建議兌換了一本《鯉魚躍》。 book18.org
這本鯉魚躍的意境取自鯉魚躍龍門,不過內容就沒有這麼高大上了,注重的有兩項:一項是滑溜,屬於閃轉騰挪的近戰步法,另一項是跳躍和長途奔跑,取意於鯉魚在躍龍門之前要經過的漫長游渡。因為我的內功還未入門,所以只能練一下步法,更多的需要真氣配合的部分則還得再等一陣。 book18.org
「韓哥,韓哥,是時候了。」高岩的聲音從練功室外傳來。 book18.org
「哦,好的,等我一下。」嘖,沒想到這麼快就到點了,回來時再練吧。 book18.org
在和薛槿喬見面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之後,我便自告奮勇地要跟天字號的管事去碼頭區的庫房做每月的審計,還順手把高岩也拉了過來。 book18.org
天究堂里人字號幫眾負責整個幫派生意的會計、財務、記錄工作,通常都會聚集在天究堂總部里。地字號成員是分散在大燕各地的「地方派」帳房先生,負責每個龍頭幫勢力和生意紮根之處的調度和財務,他們的數量最多。天字號則是監督者,和天平堂合作,俯瞰著龍頭幫這個龐然大物的運作。 book18.org
我和高岩匆匆來到前堂,還好,天字號的秦管事還沒來。 book18.org
「韓哥,為啥突然要去碼頭?你不是剛抱怨說教課忙都忙不過來了嗎?」高岩納悶地問道。確實,天究堂上層似乎很喜歡「能者多勞」這個說法,在我工錢跟坐了火箭般往上串的同時,我的工作量也直線上升。若不是想要研究一下龍頭幫的碼頭生意和人口運輸,我才懶得來呢,還要備課呢! book18.org
不過這種話當然不能跟高岩說,所以我煲了一道又鮮又濃的雞湯來應付這個小子:「石頭,我經常跟你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但是僅僅是等待機會,也只是庸者所為。真正的智者,不僅是等待機會,而是創造機會!我們不是像洛秋那樣生下來就擁有強大可靠的父母和唾手可得的功法,人脈,機緣。我們能夠做的,僅僅是拼盡全力去創造那麼一線可能性而已。」 book18.org
「人字號的工作縱然有不少上升空間,但是我很難保證這些機會都是我的,或者都最適合我。地字號,天字號都有什麼樣的工作,什麼樣的待遇,我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今天我要趁著這段時間跟秦管事混了個臉熟去親自接觸一下天字號的工作和地字號的工作環境。這樣的話,未來如果有這方面的機會或者工作的話,我也心裡有底,可以做出更明智的選擇。這樣才算是主動迎接未來而不是被動地去接受。」 book18.org
高岩被我這一通話說得醍醐灌頂似的,直呼有道理,似乎撓到他的癢處了。這樣子跟我認識的不少喝完雞湯便幻想著人生逆襲的同學一樣。不過,目前看來高岩的上升空間還是比內卷劇烈的現實里的普通大學生高一點。 book18.org
這時,秦管事和他的兩個助手也終於來了。秦管事臉圓眼細,身材厚實,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矜持地跟我和高岩打了個招呼之後便道:「咱們出發吧,今天可有不少活兒要干。」 book18.org
秦管事是天究堂三十年的老前輩了,天地人三個字號都干過,現在年紀上來了就只負責越城內的審計工作。在我接觸的有限幾個管事級別的幹部里,我敏銳地察覺到這位的話語權最重,所以平時也少不了各種殷勤奔跑,這次才能這麼順利地被他帶著去碼頭。 book18.org
當然,最關鍵的是,我和高岩現在已是人字號老財的冉冉新星,可以說是最優質的勞動力,秦管事也曾數次親自檢查過我的工作成果,知道我們信得過。據我觀察天字號雖然掌管著審計這一至關重要的內部監察職責,但是真正要去地字號各部去工作時,那還真是挺苦逼的,要在短時間內檢查一大堆帳,還不能出錯,若有什麼差錯就得跟地字號的幫員同責。舟大者任重,馬駿者遠馳啊,難怪天究堂對我的會計課這麼有興趣。 book18.org
還好碼頭區離總部這麼近,又是至關重要的越水生意,再大膽的人也不敢從這裡搞事,已經十幾年沒出差錯了,而且我和高岩也只是來跑腿打下手的,不然秦管事肯定不會讓我倆一起來。 book18.org
碼頭區人來人往的,熱鬧而繁忙,到處都是忙活的腳夫,行人。不遠處可以看到一艘又一艘的漕船泊在碼頭邊。我們路過喧囂的酒家和茶館來到龍頭幫的產業,一棟不起眼的小樓房。 book18.org
進去了之後,裡面的夥計趕緊出來招待我們,引著我們穿過幾條走廊來到後面的庫房,裡面是好幾大疊的帳本。 book18.org
「秦管事,這六個月的帳本都在這兒了,您慢看。有什麼要吩咐兄弟們的盡管說。」 book18.org
「好說好說,辛苦了。」 book18.org
秦管事吩咐了兩個助手幾句之後,他們馬上麻利地開始將帳本分類。秦管事轉身向我和高岩道:「小韓,小高,你們雖然還是新手,但是潛力非凡,尤其是小韓。不過碼頭的財務至關重要,只能讓你們過手一些基本的活兒。」 book18.org
我和高岩自無異議,各自挑了幾本卷子。高岩被我打了一記雞血後乾得那叫一個認真啊,我則是開始查詢過去幾個月的運人記錄。 book18.org
「孟夏,建午,季夏這三個月各有至少四十七項到八十六項運人的記載,最少三人,最多六十五人。拐人的話會選擇混入人群還是單獨乘船?還是兩者都有?」 book18.org
我有點頭痛,頭腦再好用也對這種完全陌生的運作和行動邏輯沒轍,我既沒學過刑偵,也對犯罪學不了解,更何況我目前了解的情報實在太少了。薛槿喬心真夠大的,她不會真的指望我能給她帶來什麼驚喜吧? book18.org
嗯?等等。人販子的行動規律我不了解,但是旅客,勞工,和商人的行動規律經過這段時間的工作我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龍頭幫的帳做得非常細,對於性別,身份,職業,時間,等等都會儘量記下相關的記載,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book18.org
首先去除有身份的,和龍頭幫長期合作的夥伴。比如鏢局,商隊之類的。這種人就算罪魁藏身其中我也沒法從帳本上分辨出來,除非有什麼非常明顯的疑處,只能暫時排除。然後再排除所有隻有男性的項目,這個最簡單,只要帳本沒有出錯或者有人易容了,肯定能篩選出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book18.org
有沒有道士或者明顯的宗教人士?我看看……太清道的明空,這個,應該不可能吧?大燕宗教領袖,當朝國師便是太清道的掌教玄宇真人,這種正得不能再正的名門不至於摻和到這種勾當吧?五台寺真性?也是名門正派里出來的高徒,可能性比較低。 book18.org
除了幾個正派人士以外,倒還真的有幾個小道士被記載了。一共三個,都是有度牒證明的,不過都不是同一個道觀的。其中只有一個出現了超過一次,分別是這兩個月。這三個可以調查一下,重點是這個重複出現的,妙空子,我默默地記下一筆。 book18.org
接下來就需要仔細琢磨了。這種程度的拐人操作肯定是團隊運作。如果是成批轉移的話,風險高,需要的人手也多,而且最關鍵的一點,必須對綁架來的女子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才會這樣做。如果是幾個幾個地轉移的話則隱蔽很多,但是效率會小不少。清風山盜匪囂張的樣子讓我覺得隱蔽性似乎不是這夥人的首要考慮,不過也不能太武斷了。 book18.org
帳本里對於正規的人牙子,也就是專業人販子,倒是記載得極細。畢竟這行業雖然是律法所允的,但一個不小心就能被捲入掠賣略賣的陰溝里,朝廷怪罪下來那可不是隨便能打發的。記錄里每周都有穩定的人牙子登記,我也記了下來。也許是作為現代人的偏見吧,做這種生意的人,哪怕是明面上遵守燕律的,我都覺得值得懷疑。 book18.org
這麼一通細細看下來,加上我為了應付秦管事的作業,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 book18.org
秦管事睏乏地打了個哈欠,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做。」 book18.org
他走過來看了幾眼我和高岩做的記錄,讚許地說道:「好,夠快也夠細,假以時日你們兩個必能成為我們天究堂的棟樑之才。來,今晚我請客,咱們好好吃一頓。」 book18.org
「能應秦管事之邀在下和小高都榮幸之極!」我連忙替高岩一同答應了下來。接下來幾天還得再來把剩下的帳本都過一遍看看能不能再提取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呢。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天我和高岩都跟著去碼頭小樓繼續打下手,我也順利地把過去一年所有的有嫌疑或者能夠提供合理渠道的對象都一一篩選出來做了對比。這麼一趟過下來,還真提取出了一票可以深究的記錄和對象。 book18.org
又一次回到天涯閣雅間。 book18.org
「劉先生,這段時間我摸索出來的東西都在這裡面了。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嗎?」我將一卷小熬子遞給劉青山。這段時間拼湊出來的信息和自己的總結,推測,都記在這裡面。除了碼頭庫房見到的帳本以外,也有總部的各種府內的信息。也多虧我的記憶力不錯,再加上第一天後秦管事便鬆懈了許多,給了我搞小抄的機會。 book18.org
劉青山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封傳給我:「小韓,這幾天我們在城內的探子找出了不少有價值的痕跡。其中最有嫌疑的都在這裡面了。聚香苑,瀟湘館,和群芳閣都有可能經手了被掠的女子。舊城裡的老黑頭和肖讓都是專精這種下三濫買賣的,最近似乎多了不少生意。徐富貴,魏曉,和王大海則是和龍頭幫有長期合作的人牙子。」 book18.org
最後這三個名字我有印象,是我在帳本里見過的,被我記下來的人販子。 book18.org
「劉先生,能不能說一下這些擄人的賊人一般是如何作案的?在下對這方面沒有相關的知識。」 book18.org
劉青山撫須眯眼:「對於這些人販子的活動我也知道得不多。一般來說掠賣會有兩種,一種是清風山盜匪模式的強搶良人,這種情況在有災亂時比較常見。另一種則是和平時期也會有的市井偷雞摸狗,迷藥拐騙的套路。略賣則複雜許多,什麼誘騙欺詐的手段都有。」 book18.org
「眼下我們面對的極有可能是團隊運作。而這些人販團隊通常都會跟正規的人牙子有著種種瓜葛。一般的奴婢、兒女販賣在國泰民安時便會生意小很多。這時不少利慾薰心的人牙子為了維持供應便會暗中和違法的人販子有所接應,將那些被拐騙的良人換到自己的渠道上再標為合法買賣賺錢。」 book18.org
我疑惑地問道:「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官府難道不會阻止這種事嗎?」 book18.org
劉青山哼哼冷笑道:「知道了便又如何?太祖立下的路引制,戶口制如今民間已崩潰了大半,朝廷管控力日漸衰弱。唯有越城般的大城或離京城近的地方才有足夠的官府力量來監督。這些人販子在順安擄來的良人可以隨便運到其他府里,甚至縣鄉賣掉,也不會有多少人深究。在大一點的地方則可以偽造路引,或者和官府中人通氣,官商勾結。這種東西縱然是鳳閣來人查也只能暫時抑制,無法根治。」 book18.org
「好猖狂……那那些表面上做合法生意的人牙子不擔心賣出去的良人上官府報案嗎?」 book18.org
劉青山搖頭:「這種拐來的人口青年男子送到礦洞裡做死力,或者送到大府,邊境里做苦力,盯得比獄裡還緊,逃不出來的。而女子則更慘,好一點的送進大府里做奴婢或者女工,但是更多的則是被調教成順從的娼妓賣入青樓,或者被富家人士買為玩物。」 book18.org
「這些團隊常常會有精通邪道手段的人士,玩弄心智,摧毀任何反抗心,便是武林高手落入這些人手裡也只是俎上之肉。其中最常見也是最有名的喚為」鎖心術「,極為可怕。最為陰毒的是受害者表面上仍是正常的,也能笑也能哭,但是一旦被操縱者用特定的術語或者真氣激活便會完全失去抵抗力,任人宰割。」 book18.org
我聽得一陣心寒,這也太可怕了吧?催眠術? book18.org
劉青山見我臉色不對,寬慰道:「小韓你也不要太擔心,這種邪術是朝廷和正道不能容忍的,哪怕是黑道也有許多人不齒於這種手段。崑崙派和五台寺也研究出了破解這種邪術的方法,只是這種陰邪手段終究難以根除。」 book18.org
「接下來我會和小姐仔細研究你提供的這份情報,如果有所發現的話會儘快告知。不知小韓你有什麼計劃?有什麼想法?」 book18.org
我快速地翻看了一遍信封里的消息,閉目沉思。這裡面的東西大部分都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不過確實幫我去除掉了不少嫌疑對象。那麼接下來要去求證的東西嘛…… book18.org
數十秒後,我心裡有數,睜眼笑道:「劉先生,我要宴客,就在瀟湘館和聚香苑。」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風月無邊 book18.org
「小高,幫我寫幾份請柬。嗯,內容嘛,明晚酉時恭請天究堂的諸位熟識和我在聚香苑一起慶祝我升職頭目。」 book18.org
我雙腳放在桌子上,悠閒地閱讀著一本藏經閣借來的拳經,一邊吩咐著高岩。這小子近日已經成為了我的得力助手,每天不是忙著做帳就是幫我跑腿,授課。 book18.org
高岩一邊下筆一邊問道:「聚香苑?那不是個……青樓嗎?」不遠處的葉洛秋也停下來好奇地聽著。 book18.org
「沒錯,正是青樓。不過不要誤會了,我這種持身甚正的人對這種場合沒興趣,但是成年人的職場習俗就是這樣的,我要是在隨隨便便什麼酒樓請客的話估計還會有人嫌規格不夠呢。」 book18.org
聚香苑雖然是風月場所,但是主打的是色藝雙絕,雅俗共賞,屬於外城頗為高檔的一個娛樂會所,所以就算是比較正常的一些聚會也經常有文人,商賈選擇去那裡舉辦。 book18.org
葉洛秋有點嫌棄地看著我說道:「韓大哥,男人都喜歡去那種地方嗎?」 book18.org
我無奈地聳肩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風月場所這麼受歡迎。後天我親自體驗一番之後再來發表一下感想。」 book18.org
葉洛秋啐了一口道:「我才不想聽這麼噁心的感想呢。」 book18.org
高岩倒是有興致地說道:「聽說文人騷客在青樓這種風流場景最容易留下故事和好文好詩。」 book18.org
我瞥了他一眼嗤笑:「小高,你才十六歲吧?這種地方還是暫時不能去的。洛秋可是說過你爸媽對這方面看得特別嚴的。」 book18.org
高岩惱怒地說道:「虛歲十七,已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了,上可入朝堂下可娶新婦,我爹媽這種東西也要管,實在是可惱。」 book18.org
「這話你跟洛秋說去,洛秋跟你同歲也只是個少女呢,是吧?」 book18.org
葉洛秋甜甜笑道:「那當然,我還是個孩子呢。不過就算如此,也比石頭成熟多了。」 book18.org
倆人隨即開始拌嘴。成功將話題引走之後我思緒也被引到這個方面來,腦里默默地思考著劉青山給我的情報。 book18.org
「術業有專攻,這方面就算是人販子也是一樣的。他們在搶完民女之後會找到合適的渠道將她們賣出去。根據買家會有不同程度的調節。比如說賣給富人家做奴婢的要手腳靈活,聽話。賣給青樓的則要保持一些靈性來給老鴇調教。」 book18.org
「很多時候擄人的團隊是沒法做這種細節性的針對的,他們會儘快脫手,轉給中介,中介再轉手給買家。據我所知,越城明面上的那幾個做正規生意的人牙子或多或少都沾了這份中介生意。只是他們掩飾得比較好,目前還沒被官府抓住辮子……或許就算泄露了,以他們打點的關係也無傷大雅吧。「 book18.org
「你要混進青樓打探消息的話,要小心。外城這幾家大青樓背後都牽涉頗深,絕非明面上表現出來得那麼簡單。若是能發現一些關於他們接收新人的來源,或者和人販中介合作的線索,那便是最緊要的。我們已經派過數波人進去了,但是只發現聚香苑和瀟湘館似乎每個月會進一次新人,卻還沒挖掘出到底是誰送來人的。」 book18.org
只恨我的乾元功還沒入門,連江湖小卒都算不上,否則哪需要行事這麼謹慎,步步為營啊。 book18.org
高岩很快便將請柬準備好然後一一地送給天究堂里的同事。回家時他有點不甘地對我說道:「難得韓哥你請客一次,而且還是你升職的喜日,我卻沒辦法同行,太不甘心了。」 book18.org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你這話說的,我不是每周都請你和洛秋吃午飯嗎?明年想來你就能分家了,到時候不用擔心爸媽的管束。」 book18.org
「你每次都是請我們吃幫里食堂的飯,你都不用付錢的,算什麼請?」高岩跳起來咆哮道。 book18.org
嘖,這小子。溜了溜了。 book18.org
下一天的工作就在這令我略微緊張的應酬準備中匆匆完結。我在高岩幽怨的眼光下與兩人道別,然後回了幫派住處一趟換了身衣服,便信步走向幾條街外的聚香苑。 book18.org
聚香苑在城南的一條商街上,並不是我想像中那樣的客棧式小樓,而是一棟結合了園林的優美閣樓。入了硃紅色的大門便是花木蔥翠的庭院。奼紫嫣紅的花兒在盛夏的餘暉中靜靜綻放,擁立著一顆虯枝崢嶸的古樹和一座巍峨的假山。兩邊是清澈的池水,裡面遊動著幾條金紅色的錦鯉。 book18.org
我嘖嘖稱奇地走在石板路上被一個白面男子引往庭院之後的建築。聚香苑兩層高,主樓兩側圍繞著稍微矮一點的側樓,丹楹刻桷,雕梁繡戶,織珠為簾,華美之餘又寬闊幽靜,充滿了古香古色的風雅韻味。 book18.org
裡面已經有不少客人,但絕大多數還是鶯鶯燕燕的美麗女子,穿著或鮮艷或清雅的長裙短衣,風光無限好。 book18.org
白面男子將我領上二樓的雅間,輕輕躬身道:「韓先生,這是您預約的房間。裡面已經有幾個請柬上的客人到來了。」 book18.org
我謝過他之後推門而入,笑著跟幾個天究堂的同事行禮。裡面已經有一個穿著青色長裙在輕輕彈古箏的姑娘。 book18.org
「大家好大家好,非常感謝能來捧場。看來你們也絲毫沒客氣哈,已經點上節目了。」 book18.org
跟我比較熟的張管事張天宇嘿嘿笑道:「天究堂最炙手可熱的新星升職,可不得不來啊,而且沒想到小韓你也這麼懂行,第一次請客就來聚香苑。」 book18.org
秦管事悠然點頭:「不錯,聚香苑的琴,瀟湘館的唱,群芳閣的舞,乃是外城風月三絕。可惜,可惜,若是三者合一的話那當是到了京城才找得到的絕妙享受。」 book18.org
幾個中年男人嘖嘖有聲地探討起來,這群傢伙,老色批了。 book18.org
我看了幾眼那個安靜的琴女。烏黑的長髮紮成垂髻,窄袖的對襟上衣稍稍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瑩白的手臂,雖然不算絕色但是淡抹脂粉的秀麗面容和文雅的氣質看起來非常舒服。 book18.org
不久後,其他人也陸續到來。不僅是管事和頭目,一大票在我會計課里跟我混得比較熟的學員也來了。雖然開始的兩個星期我這麼個毛頭小子很艱難地才將課程完整地教授下去,但是人字號的幫眾還是比較給面子的,眼下已經過了快兩個月,效果也開始出來了,所以「韓良」算是從一開始的半笑話變成了小有聲望的教員。 book18.org
人到齊之後,飯菜就開始上了。當然,最重要的兩者,酒和女人,也少不了。 book18.org
在現實里我沒去過會所,所以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讓人「換一批年輕點的來」,但是聚香苑裡是真的可以讓老鴇叫來幾批姑娘然後留下中意的。當然,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比較含蓄,留下來的都是看重她們的「才藝」或者「歌嗓」,而不是外表身材那麼膚淺的東西。 book18.org
正經的,或者說比較傳統的青樓是很高雅的,換句話說,賣色也賣得很有檔次,很委婉,更符合文人士子的口味,與比較純粹賣肉的妓院有一定的差異。吟詩作詞,琴棋書畫,都是必須的環節,不僅是展示才情,還得撒大把大把的錢財才能博得與頭牌見面的機會。這種人逛青樓不是單純的為了色,而是來尋找戀愛的感覺的。不得不說雖然有點脫褲子放屁的意思但確實符合那種脫離了基本生理要求從而追求更高層次享受的社會上流。 book18.org
聚香苑是雙管齊下的經營方式,既有高大上的文雅才藝欣賞,也有比較直白的皮肉大保健,所以一直被一些比較傳統的青樓鑑賞者所不喜。當然這頂多也就是五十步笑七十步的差距,而聚香苑也因為這兩方面都質量過硬的雅俗共賞的經營模式,這幾年一直是外城這風月三絕里生意最好的。 book18.org
這次我的目標也不是為了跟天究堂的各位嫖娼,在座的諸位跟我的交情也沒好到能隨便放肆當場狎玩姑娘的地步,所以大家頂多是過過眼癮,玩玩曖昧,喝喝美酒。真有壓槍不住的也自然會識趣地帶著姑娘去側樓運動。 book18.org
當然,既然是青樓,那最低限度的陪酒是人手一個的。我現在身邊就坐著一個青春靚麗,胸大膚白的長腿姑娘,笑語嫣然地跟我在閒聊。其實腿到底長不長我也說不準,姑娘們都穿著長裙,反而是上半身大膽很多,大片大片的深邃乳溝和潔白肌膚都暴露在外。 book18.org
「客官,您是龍頭幫的人嗎?秦管事可是咱們的老客人了。」 book18.org
我轉頭看了眼開懷大笑,完全沒有平常那嚴肅正經模樣的秦管事,乍舌道:「沒想到啊,秦管事在堂里那是說一不二的大前輩,可嚴肅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心。」 book18.org
身邊的姑娘掩嘴輕笑:「是嗎?秦管事來咱們這兒時每次都可和藹愉快了。他每周都會來聽一次燦華的琴呢。」她指了指還在桌前為我們提供背景音樂的琴女。 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有意思。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還沒自我介紹呢?」 book18.org
女子滿滿地斟上一杯酒說道:「奴家叫青鸞,客官呢?聽諸位管事話下似乎姓韓?」 book18.org
我觀察著這滿盅酒答道:「幸會幸會,好名字,神鳥啊,很吉祥。我叫韓良。這是什麼酒啊?」 book18.org
青鸞興致盎然地介紹道:「這是咱們聚香苑的特色大酒,香泉酒,客官試試吧。」 book18.org
我抿了一小口,嗯,味香而口感醇厚,雖然不是什麼頂尖貨色但是比我想像中好不少。不過不論是我本人還是韓二,都不是習慣喝酒的人,所以那嗆人的酒精味還是令我頻頻皺眉。 book18.org
「嗯?客官不喜歡嗎?」青鸞緊緊地看著我,問道。 book18.org
「這酒還不錯,但是我本身不是一個特別愛杯中之物的人。喝不慣。」我坦誠地說道。 book18.org
青鸞這時也拿過我的杯子喝了一口,閉眼輕輕地品味了幾秒後說道:「嗯,味道剛好。客官原來不喜飲酒嗎?那來風月之地滋味可就少了不少了。」 book18.org
我饒有興趣地解釋道:「青樓有四種東西讓男人流連忘返:好酒,妙音,歌舞,美嬌娘。不喜酒的人也能享受其他三項。」 book18.org
青鸞為我斟上一杯茶,乖巧地配合道:「那客官是為聚香苑的琴藝而來?嗯,奴家看之前燦華獨奏時客官並不像很沉醉的樣子。秦管事已聽了百遍了,還每次都如痴如醉的。」 book18.org
我笑著搖頭:「秦管事那是真的欣賞得了大雅之人,我這種俗人哪有那份才情和品味?」燦華的古箏彈得不錯,但是曲子實在是太寡淡了點,不符合我被流行音樂洗禮過的耳朵。 book18.org
青鸞再猜道:「那,客官可是為了歌舞而來?聚香苑的節目雖然不如群芳閣的華麗,但也是越城一等一的表演呢。」 book18.org
我抿了口茶說道:「說實話,我還真的沒見過這裡的歌舞表演,但是這種東西我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嗯,並不是最吸引我的。」 book18.org
韓國女團的那種熱舞我倒是挺喜歡偶爾看看的,但是這種東西若非是編舞編得很有意思,核心終究是性吸引力。舞蹈只不過是不同樣式的包裝而已。當然,就是這層包裝才把更為赤裸的東西委婉化,反而更吸引人。我雖然還沒看過越城青樓的歌舞表演,但是也猜測性質是相似的。 book18.org
青鸞恍然大悟地說道:「那麼,客官是為了姐妹們來的咯?」 book18.org
我重重點頭:「當然了,難道還會有其他目的?這世上沒有比跟美麗女子的親密接觸更美妙的事了。」 book18.org
青鸞故作驚訝地捂住自己那對飽滿的玉峰:「客官原來是這樣的人嗎?」她長長的睫毛撲閃地眨了幾下,美目定定地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後,嫣然笑道:「奴家不信。」 book18.org
嘖,你是魯豫嗎?我側頭不解地問道:「為啥不信?」莫非是我坐懷不亂聖人般的品質被這個老江湖看出來了? book18.org
青鸞笑嘻嘻地說道:「客官您每次看著青鸞和其他姑娘時的眼神,怎麼說呢,不是那種飽閱風月的眼神。只是一種感覺而已,跟您所描述的那種人不一樣呢。」 book18.org
我辯解道:「這你就錯了,大淫若純,我只是表面看起來像個正經人。實際上我的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我一日不御女則膚欲裂,筋欲抽,生不如死,每晚要七進七出才能入睡。」 book18.org
青鸞笑得花枝亂顫,靠在我的肩膀上一抖一抖的,胸前春色波濤起伏:「哈哈……客官您,您太有趣了。要是您真的這麼如饑似渴的話,那青鸞願意共度良宵。」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個女人在小看我啊。必須承認,我平時確實對這方面不怎麼上心,所以說一個在青樓工作了很久的人是有能分辨出到底誰有閱歷誰是初哥。 book18.org
我拿起杯子說道:「所以說我討厭你這種看穿了一切的老手。來人,給我換幾個這個月剛進樓的人來!換批年輕點,青澀點的來!」 book18.org
青鸞掩嘴給我拋了個媚眼,整個人靠近了點,我頓時聞到一陣誘人的體香,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那淡淡的體溫。 book18.org
「客官~~青鸞哪裡比不上那些雛鳥呢?說這麼傷人的話。」 book18.org
我稍微傾起身子講解道:「嘿嘿,這我倒能解釋一下了。來青樓的男人一般分三種。一種是享受追逐的過程,得不到卻硬要追的人。這種人經常會揮金如土只為求見花魁一面,處於被動反而會更狂熱更來勁。一心只欲高高在上的女神青睞,哪怕自己作為尊貴的顧客需要折下身段也是心甘情願的。」 book18.org
「第二種是享受遊刃有餘,勢均力敵的人。這些都是常客,他們喜歡的是像你這樣的姑娘,知進退分寸,手段嫻熟閱歷豐富,是他們的鏡面。這樣的對立才能滿足那種你知道他想要什麼,他也知道你明白如何配合,雙方玩這場遊戲的默契,品味一切盡在不言中的互舞和曖昧。」 book18.org
「第三種則是來當爺的人。他需要的是被崇拜,被敬畏,需要小心翼翼的伺候和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的威嚴。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這種權力在手的滋味是大多數人在生活中無法得到的,所以他們要來青樓這種只要有錢就是爺的地方來尋找這種感覺。這種人最喜歡的便是青澀的少女,隨隨便便就能被鎮住的那種。」 book18.org
「那麼青鸞,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呢?」 book18.org
我看著青鸞認真到乃至於在這個場合過於嚴肅的的神色,心裡暗笑。雖然我的自身經歷確實欠缺,但是論瞎JB扯,我還從沒怕過誰。這下就能把話題主導權奪過來,走向我想要的地方去了。 book18.org
青鸞見我靜靜地坐著看她,似乎反應過來,由衷地說道:「客官的這番話當真是鞭辟入裡,奴家在聚香苑這麼多年來摸索出的規律和客官所說的相差無幾。」 book18.org
她杏眼明亮地看著我:「但是客官,您的所作所為和談吐卻跟自己歸類出來的三種人合不到一塊兒去呢。奴家這次真的難以捉摸您到底想要什麼樣的陪伴。」 book18.org
這很簡單。我湊近她,舉起右掌聚攏成拳嘿嘿笑道:「我全都要!」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聚香苑外 book18.org
燭火搖曳的雅間裡,淡淡的古箏聲被喧囂的人聲所掩蓋了。 book18.org
我跟青鸞解釋我的理論:「你看,無論是什麼樣的姑娘,什麼樣的美人,在她們初來乍到的時候,都是一樣的迷茫,無知。我知道青樓是會讓姑娘們上工之前做好培訓的,但是生手難免會透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因為還沒習慣,還沒被這個染缸給完全改變。」 book18.org
「當新人經歷足夠多時,她們才會根據自己的優勢,自己的想法來塑造一個合適的形象和應客方式。或清純,或風騷,或甜美。我來青樓最喜歡的」節目「之一就是見證這種改變。一開始她們是什麼樣的人,我可以看透她們的稚嫩來窺見一斑。之後她們會成為什麼樣的人,會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對她們原來的面目會否有所影響,這也是我想探究的。」 book18.org
我悠然靠在椅子背上,總結道:「無論是花魁還是一般姑娘,都不是一進來就是現在的樣子的,她們成為那個角色是有一個可以被追溯的過程的。我最喜歡的便是親眼見證這個過程。而這個角色最終會成為她們的本體的一部分,還是只是面具呢?也是我所感興趣的謎題。」 book18.org
青鸞沉默了許久。這是今晚她的臉色第一次如此不自然。良久之後,她強笑道:「客官的喜好果真異於常人啊。」 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道:「可能我的描述有點噁心人。換個說法。有的人喜歡花兒盛開時的鮮艷顏色,有的人喜歡她含苞待放的美感,有的人喜歡輕嗅花兒的幽香。我呢,則喜歡觀看鮮花從花苗到花開的成長的過程並且揣測她會長成什麼樣的一朵花。這樣是不是感覺正常多了?」 book18.org
青鸞無聲地自己默念了幾句,眼神複雜地對我說道:「這個……確實是那麼個道理,好像也確實很有詩意。但是同一個意思,您一開始的說法也太……瘮人了。」 book18.org
瘮人就對了。在這種語境里,我描述的是一個女孩在賣肉的場合被社會和生計壓迫所異化的過程,怎麼想也覺得對於這種場景喜聞樂見是一種很變態的事。 book18.org
「好了好了,那就不談這個令人不舒服的話題。跟我說說聚香苑的新人是什麼時候來,如何被篩選,如何被培訓的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好位置開始賞花了!」 book18.org
這才是我最終的目標。前面的閒聊除了調侃之外,更多的是鋪墊著一個進入這個話題的契機。 book18.org
青鸞這時也恢復了過來,不再靠在我身上,而是重新給我斟上茶盈盈笑道:「這個奴家倒是能分說一二。聚香苑最有名的乃是越城第一的琴音,所以重中之重是撫琴與聽琴所需的各種配套的服務。」 book18.org
「撫琴除了琴曲本身,最好配之以好茶,好詞,好歌嗓。姐妹們除了都需要懂琴會唱之外,還要能泡一手好茶,識得如何賞文題賦。不過能做到琴茶詞歌色這五絕的人,偌大個聚香苑也只有兩個人而已,她們是聚香苑的掌上明珠,也是最為高級的花魁。」 book18.org
我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每個月有多少新人,得訓練多久才能達到這種標准啊?達不到標準的應該也有不少吧?難怪聚香苑是越城首屈一指的大場所。」 book18.org
青鸞撐著下巴想了想,答道:「院裡每月初都會有一批新姑娘,倒是客官您可能比較在意的。一般咱們會有教師專門授課訓練,一個月後若是能有所成的話那就能涉足演藝,贏得偌大提成。若不能的話就只能賣笑了。當然,無論是撫琴還是作詞都不是這點兒時間能學成的,所以姐妹們在閒時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去補課,練習。」 book18.org
乖乖,當個青樓女子上崗也得有這麼多前提,文化要求甭高了。上了崗之後也得這麼努力,這世道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book18.org
「有意思。那你呢?我看你談吐不俗,儀表得體,一看就是有拿得出手的才藝的人。」 book18.org
青鸞聽此言,斟上一杯茶笑盈盈地說道:「奴家彈琴鑒詞僅是中下之資,歌嗓亦多有憾處,唯有對這茶道略有理解,以此在苑裡贏得一席之地。」 book18.org
我欽佩地說道:「這可不是什麼小道,是上得了殿堂的大雅之物啊,我這種粗鄙之人當真是望塵莫及。」 book18.org
「多謝客官讚賞,都是些小手段罷了。」她似乎被勾起了一些傷心事,精緻的面容帶上了一抹淺淺的落寞。 book18.org
我暗自點頭,繼續道:「看來專業的背後也是有諸多辛酸啊。青鸞姑娘,若你不介意的話,還請跟在下述說一下這聚香苑裡從進來到離開的一些人的故事。」 book18.org
在我言語的誘導之下,我從青鸞那兒了解到聚香苑的整個生態和員工進出的流程。而最引起我注意的則是一個細節。雖然說大部分的姑娘們只會在聚香苑裡待數個月到一年,但是最近的一年裡被苑裡淘汰下來的姑娘比往常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才貌俱佳者,讓不少姐妹們對自己的出路也有些心慌。 book18.org
這應該就是我所需要的東西了。這些女子們被淘汰後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呢?根據我了解的狀況,這不可能只是聚香苑恰好提高了自己的審核門檻而已。 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是夜晚,雅間裡的燭光投射在眾人身上編織成一張光影交纏的大網。我伸了個懶腰,看了看不遠處的幾個同僚,他們正喝得興起,一點也沒有想要離開的跡象。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份銀子放在桌上,然後對身旁慵懶地抿著酒的青鸞舉起了茶杯:「青鸞姑娘,今晚多謝了你的陪伴,我差不多該走了。」 book18.org
青鸞疑惑地看著我,輕輕地碰了碰杯子:「客官這就要走了?」 book18.org
我笑道:「那當然,明天還得早起幹活呢。不然,青鸞姑娘想我待久一點兒?」 book18.org
青鸞嫵媚地笑道:「那當然了。客官真是個有趣的人,奴家很久沒有這麼輕松地聊過了。」 book18.org
我看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眸難以分辨出這句話的真假。這才叫做專業啊,就算有大機率是客套話我也照樣愛聽。 book18.org
我一口將剩下的茶喝完,抹嘴道:「多謝誇獎,我也充分地享受了今晚的交流。」我頓了頓,啞然笑道,「畢竟,又有哪個男人會不享受跟一個美人兒輕鬆愉快地聊天呢?反正我不是那種人。」 book18.org
青鸞湊上來低眉撒嬌道:「不過,客官的要求也太乏味了吧,除了聊天外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book18.org
我搖頭失笑:「看你說的,作為店家難道還要客人出點刁難的要求?何況我可不覺得聊天有什麼乏味的,對話可是人與人之間最美妙的交流……喂,你笑什麼?非要我對你上下其手才覺得正常是吧?你看我像是境界這麼低的人嗎?」 book18.org
青鸞笑得花枝亂顫,攬住我的手臂:「沒有啦,奴家只是捨不得讓客官這麼貼心的人早早要離開。」 book18.org
「知道啦知道啦,改天再會吧,青鸞。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book18.org
青鸞隨我起身道:「客官,我送您出門。」 book18.org
於是我向玩得不亦樂乎的幾個同事道別後,與青鸞一起下樓。來到樓下,我轉身正要道別時,忽然一陣香風襲來,懷裡貼上了一具軟膩溫熱的胴體。青鸞緊緊地將我擁住,將她那又圓又軟的飽滿玉峰貼在我胸膛,然後大膽地在我嘴角留下了長長的一個吻。 book18.org
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大腦還在消化臉上那濕熱的親吻和懷裡麗人銷魂的曲線,瞪著眼看著她。 book18.org
青鸞偎在我懷裡靜靜地看著我的反應,數秒後驟然分開,似乎很滿意地笑嘻嘻道:「客官,一路小心,一定要常來見見奴家哦。」 book18.org
我摸了摸臉,強行收拾心情無力地說道:「你這小妖精……唉,會的,會的,這就別擔心了。」 book18.org
走到門邊上,青鸞依然掩嘴笑著對我揮手,我也不由得咧嘴一笑,對她再次揮了揮手然後邁步走進了靜謐的園林。 book18.org
聚香苑,聚香苑,嘿嘿,還是可以多來幾次的。 book18.org
「小韓……你這笑得,昨晚不會是在聚香苑過夜了吧?」劉青山看著我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的笑容,狐疑地問道。 book18.org
我倆正在天涯閣的老地方交流情報。我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說道:「罪過罪過,我是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進行了一場友好的對話哈。劉先生你覺得如何?每月初進一批十來人的姑娘,屬於正常現象嗎?」 book18.org
劉青山眯眼沉吟:「你打探出來的情況跟我們所得的情報相差無幾,這個數字也確實太穩定了,一般來說會有季節性的起伏的,令人懷疑。而且這被勸退的姑娘比例如此之高確實是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那很有可能聚香苑中有著跟那神秘勢力合作的人。」 book18.org
他嘴唇無聲地翕張了幾下,然後對我笑道:「小韓,我叫了一個小姐的得力好友上來與你見面。他是朝廷中人,也是一個正在追查此案的好手。」 book18.org
十數秒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國字臉,薄唇高鼻,眼睛細長,顴骨高高,一米八上下的高瘦身材。雖然相貌平平無奇但卻有一種不可忽視的冷傲。 book18.org
他將門關上,環視一周,聲音低沉地問道:「劉先生,這位是?」 book18.org
劉青山起身帶他來桌邊坐下,熱情地說道:「禹仁,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韓良,是小姐最近新的得力助手。小韓,這個是唐禹仁,是小姐的好友,也是目前咱們這個案子的主要幫手之一。」 book18.org
唐禹仁端正地坐下,懷疑地問道:「劉先生,這件事可是機密,這位韓先生可信嗎?」 book18.org
劉青山正色道:「禹仁,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你放心。韓良是小姐在清風山下遇襲時親手救回來的,在過去幾個月中也毫無保留地幫著我們行事,值得信任。他原來是桐城縣的一個客棧小廝,但是頭腦靈活身世清白,如今已是龍頭幫的小頭目。」 book18.org
聽到此言,唐禹仁冷硬的臉色柔和了些許,看著我說道:「原來如此,那夜你也在場。我相信槿喬的眼光不會有錯。我姓唐,名禹仁,乃是六扇門捕快,過去幾個月一直在追蹤順安府的人口失蹤之案。我與薛槿喬乃是好友,她這幾個月來也與我密切合作。」 book18.org
我拱手行禮道:「原來是唐兄,幸會幸會。在下數月前多虧薛小姐出手相助才得以脫難。如今托小姐之福入了龍頭幫做事,也欲為此案出力。」 book18.org
劉青山說道:「小韓昨晚去聚香苑打探,得出的情報與你刺探的幾乎一樣。尤其有一點是我之前未曾注意到的,那就是這段時間不符合聚香苑要求,被篩選下來的新姑娘們比往常多了不少,怕是與此事相關。」 book18.org
唐禹仁沉吟:「原來如此……跟我的感覺一樣。韓良既然你也去過聚香苑了,那我也不必瞞你。我在兩個月前便以雜役身份打入了聚香苑,但是因為不想引人注意,所以直到上個月才窺見了一些表面下的運作。每個月初確實有一夥相同的人馬運來新的姑娘,同樣也是這夥人帶著被淘汰的姑娘們離開。」 book18.org
我皺眉盤算道:「唐兄的意思是,跟蹤這運輸的人或許能順藤摸瓜?」 book18.org
唐禹仁看向劉青山點頭道:「正是如此。後天便是這個月的交貨日,我已經做好準備盯梢了。劉先生是否有人手可以觀察聚香苑和碼頭?」 book18.org
劉青山點頭:「這個沒問題,我會安排的。無論他們走水路還是旱路我們都能追蹤。」 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連忙自告奮勇:「劉先生,唐兄,我對碼頭那一塊兒比較熟悉,也對越水運輸的船隻,人牙子之類的都認識,我可以在那個部分幫忙。」 book18.org
唐禹仁問劉青山道:「這個,劉先生覺得如何?」 book18.org
劉先生撫須道:「韓良是龍頭幫天究堂炙手可熱的新幫員,最近也經常去碼頭查帳,的確是個比較合適的人物。」 book18.org
唐禹仁若有所思地說道:「天究堂,那確實很適合。韓良,你武功如何?」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地摸頭:「不入流,這幾個月才第一次接觸武學,還沒入門呢。」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道:「以你的背景這很合理,不過可能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們只是打探信息而已。那好,後天申時你我在這兒會面然後隨我行事。」 book18.org
我們敲定了計劃細節之後,約好了時間便各自離去。 book18.org
一天後,我和唐禹仁來到聚香苑後院對面的一家民舍。唐禹仁在窗戶旁指著幾個方向說道:「據我所知,戌時會有兩輛馬車載人來,然後同樣的馬車載人走。我的人告訴我他們最終會到碼頭區,但是到底是在那裡送人走,還是只是途中一站,就不確定了。而那些人的最終去向,也是我們今天需要確認的東西。」 book18.org
他身穿一件樸素的深色短打,又戴上頭巾,可以說是完美地融入了勞動人民的形象。尤其令我驚奇的是他的相貌已與前天來了個大變,濃眉圓臉,從之前的冷厲變成了憨厚。唐禹仁只是稍微解釋說這是他的獨門易容術,我心裡嘀咕這完全就是換臉術啊,雖然眉眼間隱約可以看出相同的輪廓,但是效果也太強了。 book18.org
唐禹仁耐心地過了一遍一會兒我們行動需要注意的事項,最後囑咐道:「記住,我們現在的行動應該沒有被察覺,所以等馬車離開了我們低調跟在後面就行,一定不要打草驚蛇。」 book18.org
對此我自然是滿口答應。一個多小時後,兩輛馬車果然來了。四匹棕色的健馬拉著兩輛黑色的寬敞車子,馬夫則是兩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 book18.org
「就是他們了,準備好了嗎?一會兒他們交完人我們立刻出門跟上。」唐禹仁站在我身旁臉色凝重。 book18.org
我略微緊張地說道:「隨時都可以出發。」 book18.org
我們隱約看到數個女子安靜地下了車然後進了後院的大門。大約十五分鐘後,隨著一陣低聲的交談,又是數個女子出來然後登上了馬車。兩輛馬車隨即動了起來。 book18.org
「咱們走!」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