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omeguy1book18.org
2023/08/14發表於:SIS,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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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這段情節的陰謀詭計,勾心鬥角要給拉滿了,希望足夠精彩。 *********************************** 第四卷:燕歌行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八章:籌謀 book18.org
其餘的青蓮力士都離開了之後,只剩下羅威與他的伴侶,一個姓陸的女子,還有我和梁清漓面對這幾個目光中帶有審視的花間派女子。 book18.org
為首的那個女子頭戴金絲冠,烏黑的長髮結了個漂亮的花冠髻,雪膚紅唇,撩人的雙眸眼角稍稍往上勾起,讓她深色的雙瞳看起來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甚是嫵媚。 book18.org
我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女士所說的任務會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你可以叫我阮總管。聖軍攻下濮陽之後,文官需要處理的文書堆得跟山一樣,需要你們幫忙。除此之外,有不少本地官員都投降了。護法大人希望能夠儘可能順暢地讓這些人都繼續任職,但也不可就此信任他們。因此也需要一些聖教的讀書人來核對文書,確認他們沒在玩什麼小手段。呵呵,趙總管會特意准許你們離開。」 book18.org
趙妃彤皺了皺眉道:「別叫我總管,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稱呼。」 book18.org
「好吧,趙長老。」阮總管輕笑一聲,繼續說道,「羅威是青州通過縣試的童生,雖然不是舉人,但也夠用了。至於張沛嘛,聽說你在早課里的表現不錯?」 我陪笑道:「在下讀過幾年書,雖然沒有考過功名,但相信也能勝任阮總管頒布的任務。」 book18.org
阮總管不置可否地說道:「也行。好了,你們幾個跟我一起來。要是表現夠好,提前將你們提撥成正式的青蓮力士,或者在濮陽就任吏職,亦有可能。如此這般,才不負派中姐妹們將前程系在你們身上的託付。」 book18.org
我們出了煙雨軒,外面等著幾個跟我們一樣被拉來做臨時工的男子,往內城前進。這幾個花間派的女子顯得相當放鬆,有說有笑的,並不在意我和梁清漓四處亂看的樣子。濮陽的內城城牆足有三丈高,比外城的城牆高了一倍有餘,雖然在白天城門大開,但門後駐紮著一隊軍士,虎視眈眈地監視著進出的人們。 入了被嚴密防守的城門,我打起十分精神來留意進城的路線與內城裡的景象。如今寧王軍已入駐了大半個月,接管這座城市之後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大騷亂,因此白天時雖然仍然人煙不多,但也有不少居民在街道上行走,也有許多店面看起來已開門營業。若不是路人一旦看到我們這行人便匆忙地避開的話,我甚至會有種錯覺,這並不是一座才剛剛陷於叛軍的城池,而只是再尋常不過的鬧市街頭而已。 book18.org
無論如何,太陽都會照常升起麼。 book18.org
按照計劃,唐禹仁他們應該還在外城與濮陽的軍部姦細接頭,然後才會開始潛入內城聯絡本地有可能與朝廷策應的重要人物,現在反而是我們倆先一步地進來了。 book18.org
話說,寧王軍果然缺人啊,連我和羅威這兩個小卒子都要利用起來。也是,拿下了整個順安和半個鎮南,就已經夠他們管的,何況現在還多了小半個青州和冀州,加起來也有將近大燕四分之一的人口了。若是目標只是對峙發育的話,還不至於這麼緊張,但按照他們目前的趨勢,明顯是想趁著朝廷還沒能調動全部力量來應付內亂,還需要分心抵禦胡族進攻時,將領地里的戰爭潛力都給壓榨出來儘可能地再下城池。 book18.org
畢竟,最好的機會就這麼一次。哪怕有著青蓮力士的大軍,要是不能持續地輸出讓大燕這龐然大物應付不來的二流、三流高手的話,恐怕寧王軍也是輸多勝少。 book18.org
然而組織,培育青蓮力士,保障後勤,讓軍隊壯大並且保持戰鬥力,都是需要海量資源和人力的事項。單單是想像統籌這些事務的壓力,便讓我頭皮發麻,相信寧王軍的高層也在為此煩惱。除了收編投降的朝廷官吏之外,只能從內部提撥有有一藝之長的人了。 book18.org
說起來搞笑。大燕立國百年,武風濃烈,但官僚制度反而愈發繁瑣冗雜,特別是兼顧了武林的存在之後,各種虛虛實實的官職都被需要被用上,更有更多的新職位被發明出來。像寧王軍這種不只是想干一筆大的,而是想取代當今朝廷的勢力,為了接手攻占下來的土地和資源,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對付這種官僚制度自然而然產生的巨量麻煩。 book18.org
我們被帶入一棟不起眼的宅子,裡面儘是在翻閱文書,核對帳本的人。我感覺到有些不對了:怎麼離開越城,離開了龍頭幫,兜兜轉轉,搞了半天,還是回到潛伏敵境,審查文件的工作來了?莫非這就是我在大燕的使命? book18.org
阮總管拍了拍掌對我們說道:「好了,劉主事會派給你們工作的,傍晚時我會再回來帶你們走。至於花間派的弟子輩,跟我來。你們的任務可一點也不比這些文吏的輕。」 book18.org
我與梁清漓點點頭之後,便目送她們離開。 book18.org
劉主事他目送花間派弟子離開後,嚴肅地說道:「阮總管應該已經對你們說明情況了。無論巨細,只要能將這些文書歸納好,便是為聖教做出了貢獻。若是能在其中發現什麼對戰事有幫助的情報,更是重重有賞!比起在戰場上拋頭流血,這裡才是你們讀書人真正能夠發揮作用的地方。」 book18.org
聽了這個有些肥胖的中年文士吩咐完之後,我與羅威坐到同一張桌子旁,開始工作。 book18.org
看得出來,寧王軍對付這些文書工作的管理方式相當粗略。或者說,工作量太大了,根本沒法去仔細劃分,只是大概分成田地,稅收,戶籍,俸餉,公務等類別,然後自己挑一部分整理好,總結出裡面的信息,就行了。 book18.org
這種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工作,羅威和我都做得很輕鬆,但也確實枯燥且繁瑣,羅威很快便苦著臉開始咬指頭,打小差了。 book18.org
我看到被標記為「俸餉」的那一堆文書時,眼前一亮。真是來得全不費功夫啊。我不客氣地將濮陽俸餉的文書都拉了過來,仔細翻看。 book18.org
讓我想想,我們這次進城準備聯絡的對象有哪幾個來著? book18.org
首先看軍官。若能搞點內應外合的動作的話,或者有誰見過右護法的蹤跡,那是最好的。可惜,這些人基本上指望不了了,除了主動反叛的,幾乎都被押進了大牢。受到了相對寬鬆對待的儘是文官。饒是如此,我還是記下了幾個也許用得上的名字。錢飛鷹,江魁,唐正道,都是唐禹仁提過的關鍵人物。 book18.org
知州陳沐恩是不用指望了,雖然沒被右護法斬了,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全家被監禁起來,除非願意全面配合否則小命可能都保不了。戴家和李家跟薛府關係不錯,戴仁是濮陽監察官,地位相當尊貴,但是實權不大。不過這個職位信息肯定靈通,說不定也知道不少隱秘。 book18.org
李如風則是正五品的濮陽倉部郎中,整座城池的倉部主事人,官職只比梁家的大仇人嚴覓稍遜一籌。而且他是燕京李家的旁支,浪里挑花李天麟便是他的同輩堂弟,因此就算城陷後不得不虛與委蛇,如果真的投敵了,也會是對李家聲望極為沉重的打擊,所以至少能指望一下他對朝廷的忠誠。若是能爭取到這麼一號人物的暗中配合,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反之亦然,對於寧王軍來說,若能將這麼重要的人策反,那便能相當順利地接收整個濮陽的後勤體系。 book18.org
嗯,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寧王軍方肯定正在對李如風施壓。大半個月過去了,說不定他已經從了。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心向朝廷,哪怕是兩邊下注都可以,我們也能藉此玩玩無間道。 book18.org
我將李如風的地址記下,繼續翻看其餘的倉部官員信息。王耀,嚴林山,鮑劍誠,這幾個是李如風部下的官員,也許派得上用場,也將他們的居所和信息給記了下來。 book18.org
嗯?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眼熟?是從哪裡見到了? 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中間還穿插著不少正經幹活的片段,很快便到了傍晚,我們也在這大宅子裡乾了有三個時辰了。阮總管果然準時地帶著花間派弟子們回來,然後將我們送回了煙雨軒。 book18.org
「明天開始你們早課就不用上了,直接來煙雨軒報道,然後再進內城繼續工作。」阮總管吩咐了幾句後,乾脆地離開了。 book18.org
我只來得及跟梁清漓稍稍說了幾句話便被帶回寄宿的院子。羅威回房後哀嘆道:「這下可好了,這份文書工作雖然不難,但也太枯燥了。回來還得練武,真是倒霉。」 book18.org
我安慰道:「是枯燥,但也是個機遇。說不定你我工作態度良好,能直接被聖教的上層看中,提撥成文吏呢。」 book18.org
「也是,我實在不是上陣打殺的那塊料。」 book18.org
晚上在床上思考著今天整理文書時查閱的資料,我不由自主地打開了團隊契約中,今天尚未激活的群聊,發了條信息。 book18.org
「譚箐,什麼時候搞定他我那邊的情況跟我會合啊?我又掉進潛伏的陷阱,暫時脫身不了了。」 book18.org
等了一陣後,譚箐回復道:「明天就能啟程,總算是找到方法對付這邊的父母了。」 book18.org
「什麼方法?」 book18.org
「離家出走。」 book18.org
我無語地說道:「喂,真的沒問題麼?」 book18.org
「放心啦,降臨了大半個月了,我已經搞清楚這邊的情況了。明天開一下位置共享就行了。」 book18.org
「唉,那好,別出事了啊,路上小心點。這是你到了濮陽之後需要做的事……」 book18.org
很好很好,譚箐總算可以抽身來幫我了。只要我們能儘快地把這次的潛伏任務完成,就能開始籌謀如何去尋找那份記載了仙界絕學的承載物了。 book18.org
下一天,我們一早吃完飯後便被帶到了煙雨軒。我跟在梁清漓身後進了她的房間掩上門,好奇地問道:「昨天你們去幹啥了?」 book18.org
梁清漓屈腿坐在我身旁撫著髮絲說道:「阮總管帶咱們去……檢查降軍和官員,看看有沒有資質過人的男女,可以吸收入派或者充入青蓮力士的。篩選完這些人之後,才會開招集普通的居民。」 book18.org
「這種工作為啥會派花間派的弟子去?哦,明白了,為了檢查牝牡玄功的色相資質是吧?倒也有道理。等待,你是說,去見降軍和官員是吧?」我突然意識到關鍵,追問道。 book18.org
梁清漓點頭道:「嗯,夫君莫非是想藉機行事?」 book18.org
我笑道:「正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來的全不費功夫。也許咱們這次任務的突破口已經送上門來了。昨天你們去見了哪幾家人?」 book18.org
梁清漓仔細地將白天她們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都重述了一遍。我皺眉思考了一陣後,搖頭道:「這裡面我們有可能接觸的,都無濟於事。而且看起來,都是已經明確對王軍表示忠心,立下投名狀的人。也是,只有這種投誠了的人才有可能接觸到機會加入寧王軍,不然哪怕隊伍變大了,也只是良莠不齊。不過還是得繼續留意降軍里有沒有值得關注的人可以爭取一下。」 book18.org
梁清漓將我拉到身後,舒服地靠在我懷裡,稍稍抬頭看向我問道:「右護法那神秘的雙修對象呢?咱們該如何將她找出來?會有這麼一個人嗎?」 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與她十指交叉的右手,皺眉道:「這個也很難說。若是能旁敲側擊地從花間派里的總管打探出一星半點的信息的話,是最可靠的。若不然,只能從衣食住行這些細節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了。」 book18.org
「右護法這樣的人,對著性命相關的雙修,必然不會接受隨便什麼樣的伴侶的。事實上,我覺得他肯定不會願意跟花間派的人雙修,因為那畢竟不是青蓮教的自己人。不過以他堂堂一流高手的功力,除了花間派也沒有其他地方能夠配上與他境界接近的雙修伴侶了。而哪怕是花間派,也肯定只有幾個這種級別的人物。」 book18.org
右護法曾經用過黃溪,趙毅等名字,但是就連玄蛟衛都不清楚他原來究竟是誰,只知道二十多年前,青蓮教內提拔了三個無名之輩作為香主。其中一人在數年後便死了,但是剩餘的兩個在多年後,雙雙晉身一流之境,分別成為了教中的左右兩護法。雖然右護法並未以勇武著稱,而是以城府深重,高瞻遠矚的教主之下實權第一人揚名,但每一個一流高手都是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人,這些年來死在他手下的二流高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book18.org
這種等級的高手,哪怕有牝牡玄功這種超乎想像的功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繼續精進。 book18.org
數個月前唐禹仁說過,花間派整個派里也就八個二流高手,兩個一流高手。在尚沒有被寧王軍粉碎常理的過去,這已經是深厚之極的底蘊了。然而這是玄蛟衛未發現花間派與青蓮教合作時的情報。加上這層考量,哪怕一流高手未有增加,二流高手肯定也已經多了幾個。 book18.org
我繼續分析道:「像趙妃彤,素手凝香的名號連我也有所耳聞。但是阮總管顯然也是個不比她差多少的人物,卻未曾聽說花間派的八個二流高手裡有這麼一號人物,定然是最近才躋身高層的人。嗯,這麼說,若我是右護法這種成名已久,縱橫江湖近二十年的老牌高手,肯定不會願意跟阮總管這種剛剛擠進高手階層的人雙修。無論是自矜身份,還是出於底蘊的實際考慮,都會想要跟那些功力更深厚的派中長老雙修。這麼說,還是兜轉回那原來的八個二流高手和兩個一流高手。」 book18.org
「當然,一切都是猜測。說不定右護法就是喜歡嫩的呢。反正得拜託你想辦法打探一下,看看派中的二流和以上的高手,明面上已經有了雙修伴侶的都有哪幾個,在濮陽的又有哪幾個。掌握了這些信息之後,也許就能發現我們在尋找的人。」 book18.org
梁清漓笑道:「明明夫君說起來時,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但奴家自己想要思考可能時,卻毫無頭緒呢。」 book18.org
「多思考,多用腦,這是可以鍛鍊出來的能力,何況,這也算不上什麼高明的推理。接下來我也想考考你,有哪幾個可以直接排除掉的人不用考慮?」 梁清漓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垂首沉思了片刻後,答道:「像趙女士這樣的派中高層肯定可以排除掉,她每天為了管理城裡的花間派弟子忙得不得了,絕對沒機會去與右護法同住同出。據奴家所知,像煙雨軒這樣的院落,在濮陽還有五個,總共有六十多個如奴家這般輩份尚淺的弟子與相應的雙修伴侶正在被門派考察,也均是被趙女士管轄。」 book18.org
我驚訝地說道:「這麼多,這才是濮陽而已。如果每個聚集地都有如趙妃彤這樣的高手,那單是此地便有六個二流高手……不可能每個院落都能分有二流高手管理的吧?」 book18.org
梁清漓搖頭道:「這便不知了。煙雨軒這裡均是被門派看好的苗子,或者雙修伴侶尤其有潛力的弟子,才是趙女士最長待的院落。不過,夫君可別以為這是因為城裡人手不足的原因。奴家聽阮總管說,這次右護法帶了上百個二流高手攻打青州。若不是花間派不願假手他人,那確實會是每個院落都能有二流高手坐鎮。」 book18.org
「我去,囂張啊。這才是攻打青州的人馬而已,冀州戰事更吃緊,說不定帶了一百多個百二流高手。再加上鎮守順安和鎮南的……寧王軍怎麼也得有三、四百二流高手了吧?禹仁告訴我,朝廷有記錄的二流高手,官方和民間加起來的,才八百出頭而已!」 book18.org
梁清漓有些擔憂地說道:「咱們……真的能改變青州的戰局麼?」 book18.org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一定可以的。要是能在這裡幹掉右護法重奪濮陽,就會狠狠地挫敗寧王軍一把。他們擴張的腳步一旦慢了下來,便有危險了。我來想辦法跟禹仁他們聯絡上,你專心刺探情報就行了,但是別表現得太刻意了,寧願穩妥一點也不要冒險。」 book18.org
「奴家曉得。」 book18.org
修煉了一番之後,我與梁清漓分開,她跟著阮總管繼續去檢查濮陽適合吸收入教的人選,我則來到內城繼續進行繁重的文書工作。 book18.org
最遲後天,譚箐就該到濮陽了。到時候,能用上諸多魔法的她,輕而易舉地便能夠摸進城來。只要她能跟禹仁他們搭上線,那就能開始行動了。 book18.org
我看著眼前堆成山的小冊子,皺了皺眉。今天就沒有多少可用的線索了,啃下一堆難以確認意義的財政資料之後,並沒有獲得什麼在我認知中有價值的情報。 我伸了個懶腰,對神色有些呆滯的羅威說道:「羅兄,快到時候了。」 他猛地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悄聲說道:「張兄,我是真受不了啊。當初在盧安能咬牙苦讀考取功名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不用做這種工作。誰知加入了青蓮教後還得安排這種苦差事,唉,教里把我們讀書人當什麼了?」 book18.org
他表情有些憤憤然。我只得安慰道:「就當這跟盧安寒窗苦讀那時一樣,熬過這一陣就行了。」 book18.org
羅威唉聲嘆氣地繼續埋首抄寫,讓我暗自搖頭。看這羅兄腦袋比較活絡,說起話來也有條有理的,面對這樣枯燥但簡單的工作竟然才第二天就支撐不住的樣子,還是缺乏社會的毒打啊。 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這天的諸多事務之後,我躺在床上打開了團隊契約的群聊:「譚箐,還在路上嗎?」 book18.org
「嗯。目測明天,最遲後天早上便能到。這路可真不好走,有種回到鄉下的感覺。」 book18.org
「相對於現代,整個大燕都是這種感覺吧……你的魔法在這個位面還有幾成效果?」 book18.org
「巔峰水平的四成左右,還行吧,比在西聯時強多了,不過凝聚元素和正面殺傷的法術相對之下效力下降得更多。明天開一下位置分享,我得確認一下方向。」 book18.org
我不禁點頭,以譚箐的火力輸出和她已學會的那一長串的法術,有四成功力已經極為強勁了。就算正面攻伐的能力大打折扣,單靠輔助和控場法術,她都是我們團隊里的殺手鐧。 book18.org
這時顏君泠也插進來說了幾句。她的情況倒是沒啥變化,只是盡力在建寧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寧王軍圈子,試圖打探情報。我們又聊了一陣譚箐到了濮陽之後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便斷開聯繫準備睡覺了。 book18.org
來到濮陽的第七天早晨,我來到煙雨軒與梁清漓會合時,卻感覺到隱約的不對。她雖然神色自如,見到我時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卻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十分低落,溫潤的杏眸無神地往四周漫遊,心不在焉。 book18.org
進了房間坐下之後,我擔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 book18.org
梁清漓咬了咬嘴唇,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斟酌了數秒後輕聲說道:「夫君能助奴家……殺一個人嗎?」 book18.org
第一百四十九章:舊恨 book18.org
我被這問題震得頭腦發昏,口瞪目呆地看著她有些蒼白的面容,收拾了一下心情後來到梁清漓面前肅穆地說道:「……等等,從頭開始,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梁清漓澀聲說道:「昨日與夫君分別之後,阮總管帶著眾人繼續去檢查受到青蓮教初步認可,可以接納入教成為青蓮力士的人選。因為戰事緊張,後勤十分重要,漕部、倉部的運轉都非常重要,也因此有不少順勢投誠的這兩部官員都受到格外寬厚的待遇。」 book18.org
「而昨日我們在內城去見的其中一家人,便是倉部的戶曹,雖然官位不高,但手中的實權不小,阮總管也吩咐一定要將此人籠絡,讓他為寧王軍盡心效力。進去之後,奴家發現原來這人……便是當年家父入獄後,來到梁家欲要侮辱奴家的人。」 book18.org
我震驚地問道:「什麼!?他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梁清漓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姓嚴,名林山。」 book18.org
嚴林山?姓嚴?這麼說,還真的是嚴覓的族人?真是意想不到的重逢啊。而且總覺得這名字並不是第一次碰到。等等,昨天我見到的倉部官員信息里,便正有嚴林山這個名字! book18.org
梁清漓自顧自地繼續道:「當年他所說的,做大官的堂兄,想必就是嚴覓了。夫君說得對,果然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就連嚴林山這種不知廉恥的賊人也能在城池陷落後受到禮遇。」 book18.org
我沒有出聲,只是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她順從地抱住我的腰,埋首於我的頸前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輕聲道:「其實奴家並不是真的想叫夫君去殺了他,但……並不是因為奴家不想殺他。」 book18.org
我撫著她的秀髮柔聲道:「就算不殺也不能放過他,找個機會抓起來打斷他十幾根骨頭。不為天地良心,就是為了出你心頭這口惡氣。」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梁清漓在我懷裡安靜地待了足有一刻鐘後,才坐起身來認真地說道:「夫君,奴家明白你是個骨子裡非常遵守規矩,心地善良的人……就跟爹爹一樣。奴家自從梁家覆滅之後,便不再以為這種善良是好的,而是嚮往豪俠高手那種為所欲為,快意恩仇的作風,期望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那樣,靠拳頭討回個公道。但奴家遇到夫君之後才發現,自己始終無法,也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奴家愛上的,也是一個心中對世間報以善意與溫柔的男子。」 book18.org
她哀傷地笑道:「其實看到嚴林山的那剎那,哪怕往日的仇恨湧上了心頭,心上躍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要當場殺了他。然而真正動念後,想要讓自己下手去報仇時,卻無法動彈,只是跟個牽線木偶似的唯唯諾諾地跟在阮總管身後。奴家不想當好人,卻好像也當不了惡人,哪怕學了一身武功,也只落得一個軟弱怯懦,無用可笑的境地。」 book18.org
面對伴侶深入骨髓的自我懷疑,我非常小心地挑選著自己的用詞,努力開解道:「不,這不是軟弱。如果僅僅是缺乏膽魄,無法下手的話,你不會如此冷靜,更不會如此清醒。我覺得你在迷茫。因為有些東西你做了,沾染了,便再也無法回到之前的模樣。要親手取一條人命,哪怕對方是個殘害無辜的惡人,也絕非易事。我認識你這麼久,難道還不明白你是什麼樣的人麼?這不是因為你沒有足夠決斷,而是你有一顆善良的,懂得道理與原則的心,在約束你。」 book18.org
「而善良,絕不是軟弱。」 book18.org
梁清漓有些動容。她拿起我的手,雙掌將其合在中間,輕聲道:「奴家沒有夫君說的這麼好。夫君一向都是看到了奴家好的一面,但像現在這樣軟弱反覆的樣子,才是奴家的真面目呢。奴家在回來的路上,不住地煎熬,最終所有的苦惱和憤恨只化作一個念頭:想要夫君來為奴家下個決定。比起為自己,為梁家做個決斷,奴家還是想要依賴夫君。」 book18.org
她自嘲地說道:「但這麼做,不只是對不住父母家人的在天之靈,也又辜負了夫君一片苦心。」 book18.org
聽了這話,雖然在這個場合微笑,並不是很適合,但我還是忍不住笑了,笑得很開心。身前的這個女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而她的信任,也實在是毫無保留。 「唔,夫君怎麼笑了?」梁清漓顯然也明白我並不是個會不合時宜地笑她的人,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我說道:「娘子,我跟你說過吧,思想上的改變是最困難,也是最珍貴的。可以一朝頓悟,也可以一生本性難移。有些道理說得再多,聽不進去,不願意考慮,就是起不了作用。而且就算是明白了,接受了,也要去付諸實行,才能將它真正變成自己的東西。這一點,從古至今,難倒了世間多少的人啊!」 book18.org
「我這段時間來著力於引導你和小玉,最看重的不是要你全盤接受我教導的知識,我說好的你就覺得是好的,說是壞的你就認為是壞的。我最希望你們能夠達成的,是經過自己的觀察,思考,實踐,與迷惘後,得出來的答案。哪怕它與我的不同,哪怕它也許是錯誤的,那也是一個有意義的過程。因為比起正確的答案,能夠靠自己的頭腦和思想去一步步地修正,去尋找更好答案的思維,才是真正有意義的。」 book18.org
梁清漓點點頭,又有些不解地說道:「奴家明白。夫君說要小玉和奴家做自己的人,其實不只是為自己拿主意,還包括為了自己思考,從而有自主的想法。但,這與嚴林山有何干係?」 book18.org
我想了想後,問道:「這樣吧,你覺得嚴林山這樣的人值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給我兩個不同的,但是都會讓你覺得可以接受的答案。」 book18.org
梁清漓被我這怪異的問題問得秀眉輕蹙,思考了數秒後道:「奴家的第一念頭便是血濺五步,以血償血。若這天下無處伸冤,無人可求,那便由奴家親手來討個公道。但,除此之外,若能讓他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受到官府的審判,洗刷梁家的冤屈,那……哪怕他不死,奴家心中這口氣也便出了。」 book18.org
我贊同地說道:「你看,這不是很明白嘛。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江湖好漢,武林俠客之道是什麼樣的呢?若蒼天無眼,帝王無道,若善不賞,惡不罰,黑白顛倒,是非不分,無論求上還是求下,從官府,道理,律法那裡都尋不得心中所求的公平結果,那便只能以日月為鑑,天地正氣為證,無論在黑暗中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刀尖所指之處,便是正義。」 book18.org
梁清漓垂首將這話默念了幾次,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這便是快意恩仇之道麼?夫君,就算是奴家,也不由得嚮往這種行俠仗義的豪情呢。」 book18.org
我繼續說道:「但顯然,除了將正義抓在自己手中之外,還有另外一條道路,那便是將期望託付於大燕刑法這已經令你失望過一次的審判機關,因為,它畢竟是千百年來人們對於公平裁判嚮往與寄託的象徵。如果大燕的官府能夠以律法為天平,以真相為籌碼,以天下人為見證,不顧貴賤貧富,公平地審判罪惡,給予你,給予梁家一個公正的結果,那我覺得,這也是可以接受的。」 book18.org
「在我看來,無論哪一條,都是祭拜岳父岳母,梁家老小在天之靈的好方式。無論你覺得哪個是更能讓你心安的,我也願意幫你去追逐。」 book18.org
梁清漓有所意動,欲要開口,但被我稍稍阻止。我繼續正色說道:「如我之前所說,我並不在乎你如何選擇,我只在乎最終達成的結論,是你經過思考,經過權衡與取捨之後,得出的,讓自己沒有遲疑的答案。不用著急於一時,仔細地去想。這不僅關乎到你的血海深仇,也關係到你自己,與你的身份,道路,和許多許多重要事物的認知。」 book18.org
「想通了這些,才能達成一個能讓自己與內心和解的答案。」 book18.org
梁清漓用力地點頭道:「嗯,奴家不會辜負夫君的期待的。」 book18.org
我沉默了片刻後,說道:「說起來,還沒聽你說之後的事呢。見到他之後發生什麼了?」 book18.org
據梁清漓的了解,寧王軍接受投降的軍士和官員時,是按照職位的重要性來決定的。漕部,倉部這些能夠決定一座十數萬人大城糧草後勤的部門,優先權極高,其中願意投降的官吏不僅會受到相當的禮遇,只要願意全心全力地為寧王軍做事,更是能夠很快地回到崗位上。嚴林山降了之後相當低調,沒有顯得尤其急於表忠心,但也不像一些其他忠於朝廷的官員那樣,明的暗的不配合,而是說什麼做什麼。這種乖順的態度也讓寧王軍覺得值得爭取一番,因此讓花間派弟子去嚴府拜訪。 book18.org
而花間派的門人除了挨個去檢查資質之外,還有一層未被說明,卻對寧王軍來說更為重要的作用:那便是靠著花間派的秘傳媚術隱晦地影響俘虜的心智,讓他們儘快地對叛軍建立忠誠。 book18.org
「若不是鎖心術對內功有成的人幾乎完全起不到作用,奴家覺得叛軍恨不得將每一個朝廷降將都給蠱惑了控制起來。」梁清漓如此嘆道,「而如今只能依靠花間派的《玄奼相》了。饒是如此,在威逼利誘,美色動人的效果之下,也不比真正地控制了他們心神差太多。夫君所說的,形成寧王軍攻無不克的核心技術,有好多都是花間派獨步天下的功法,難怪她們能在軍中享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鎖心術曾經是縱橫江湖無敵的邪術,但是其維持作用的真氣之鎖非常精巧脆弱,因此任何煉就功夫的人只要知曉破解的方法,便能輕易破解或者助人脫身。數十年前官府召集太清道,玄蛟衛,與五台山的高手合力破解了鎖心術的密鑰,並且將這門秘術的傳承根絕。因此除了黑道邪道中人會曇花一現地用在身無武功的百姓身上,青蓮教之前秘密擄人的行動便是近三十年來這門邪術最大規模的一次應用。 book18.org
我饒有興趣地說道:「《玄奼相》這門秘術著實有些意思,真氣僅是修成色相的輔助而已,主要還是看先天的色相與氣質資質如何,才能形成那麼不可思議的迷惑力。這種專精於攻人心神的術法,比起青蓮教以通天拳意著稱的《蓮華大手印》卻有所不同,不知與五台山的《明王忿相》比起來如何。聽說太清道亦有一門《五雷真言》,用在自身上使心神澄清,對敵時亦可平地起驚雷,生生打散高手的精氣神,卻只是大略相似而已。」 book18.org
若說牝牡玄功和雲雨花露訣這兩門花間派內修的絕學屬於此派獨有的「道」,那麼玄奼相則是她們行走江湖,為外界最熟知的標誌性的「術」。 book18.org
其中下乘者為「皮相」,皮囊容光煥發,足以迷亂心神,但只要堅定內心,拉開距離即可削減效應。中乘者為「骨相」,沉澱於色相中的光彩能夠改人所思,哪怕理智上有所抗拒也會被感性的吸引力影響。上乘者為「心相」,細潤無聲,一顰一笑均帶有能夠擊中內心最柔軟之處的致命魅力。到了這一步,中招者往往無法,也不願去分辨,自己到底是中了玄奇的秘術,還是真正地愛上了施術者。或許連施術者自己都難以判斷,畢竟能夠施展這個境界的玄奼相的女子,幾乎都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哪怕不需要秘術也能輕易俘虜人心。 book18.org
這門秘術只看你色相資質與功法的匹配性,幾乎從出生就鎖定了能夠達成的上限。據梁清漓了解,哪怕是花間派內也只是每隔幾代才有人能夠施展出最上乘的心相,甚至連骨相也只有小小一撮人能夠做得到。 book18.org
「話說,娘子,你的玄奼相練到什麼地步了?」我突然好奇地問道。 梁清漓嗔道:「夫君知道奴家不喜此術,當初師父授下後也只是稍稍修習了一番,因此哪怕是『皮相』中也是最淺顯的一流。」 book18.org
我笑道:「明白明白。但是你關於花間派秘術的問題確實是我思考了有一陣子,卻始終無法想通的一個矛盾之處:花間派雖然看起來與青蓮教合流了,卻仍然保留了相當的自主性。在我看來,似乎甚至不是合二為一,而是在一起合作。以寧王軍的規模和野心,不可能任由玄奼相、牝牡玄功這種核心技術掌握在一個不完全聽命於自己的門派手裡。它們之間的關係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book18.org
其實花間派還有幾門更讓我感興趣,也讓我覺得幾乎完全脫離了正常武功範疇的功法,但是玄奼相,雲雨花露訣,牝牡玄功這三者可謂是花間派的招牌武功了。 book18.org
「也許咱們更深入了解寧王軍的內部才能明白其中的關係吧。不過,夫君準備對嚴林山下手麼?」梁清漓忽然回味過來,追問道。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笑道:「沒錯。嚴林山在這裡可真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我將自己在內城的宅子裡整理文書時看到的信息複述了一遍,腦中隱約抓住的靈感開始成形了:「剛才你說起嚴林山這名字便讓我覺得有些耳熟,這下對得上了,他就是我處理的文件里的倉部官員之一。嘿嘿嘿,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這下敵在明,我在暗,我靈感來了。」 book18.org
梁清漓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斷言道:「夫君定是又想出什麼害人的妙計了吧。」 book18.org
我反駁道:「什麼害人……這叫懲惡揚善。」 book18.org
「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梁清漓挽起我的手臂轉了轉眼珠道,「不過,夫君之前說咱們兩個是妖女和……妖男,那麼,是時候做些惡人才會做的事了,對吧?」 book18.org
我不懷好意地笑道:「沒錯。只要能從嚴林山這裡搞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嘿嘿,嚴覓也會危險了。聽你所說,寧王軍似乎不知道他和嚴覓的關係,這可是太好了。既有接觸他的渠道,又能操作與他有關的文書……這人我搞定了。」 梁清漓按捺不住好奇心,湊上前來吐氣如蘭地咬著我的耳垂問道:「夫君快給奴家說說這妙計!」 book18.org
「計策沒有多精巧奇詭,但是架不住有效。只要寧王軍這邊對汴梁有任何企圖之心,那嚴林山就完了。只要嚴林山被擺平了,那麼除非嚴覓是個精忠報國的磊落君子,否則也得倒。」我被她溫熱的氣息撓得打個了寒顫。 book18.org
梁清漓秀麗的大眼睛亮了起來:「寧王軍怎麼可能對汴梁沒有企圖之心?嚴覓怎麼可能是正氣凜然的君子?那,依夫君的判斷……」 book18.org
我笑道:「沒錯。接下來只要你我發揮出足夠的作用,這人就完了。明天開始,我帶你親手整垮嚴家。」 book18.org
我低聲解釋了一番自己初步成型的構思後,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最關鍵的其實只有一點,那就是寧王軍有多想要拿下青州。依我所見,哪怕他攻陷城池之後採取的治理方式相當仁慈,但攻征的過程本質卻是無所不用其極。這樣的敵人固然可怕,但也預料得到,只要發現嚴林山的價值,必定會不擇手段地利用起來的。而這其中的信息差,便是我們能夠操作的地方。」 梁清漓托腮沉思了一陣後,嘆息道:「師父說得對,夫君當真是個滿腦子危險想法的人。嚴林山這是肯定要被夫君玩死了,而嚴覓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哼聲說道:「你師父一直對我有偏見就算了,你怎麼還贊同起來了?這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嚴覓既然靠著坑害部下和構造罪證脫身,那就讓他嘗嘗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的滋味。」 book18.org
梁清漓白皙的臉蛋上陰霾盡散,笑意盈盈地說道:「奴家可太喜歡這樣的夫君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當真看得……讓奴家興起了。夫君,是時候修煉了,不是麼?」 book18.org
麗人杏眸半眯,眸光里有有著撩人的春情。我的視線順著她滑到胸前的手指,見到裡衣被稍稍地往下一撩,露出三分細膩的肌膚與一抹深不見底的溝壑,喉間忽然有些發乾。 book18.org
「咳咳,沒錯,是時候開始修煉了。」 book18.org
第一百五十章:搭線 book18.org
被興致盎然的愛人一連折騰了整個上午後,我有些精神萎靡地來到內城的宅子,身邊是同樣無精打采的羅威。 book18.org
既然已經有了計劃,我便沒有含糊,直奔所有與嚴林山有關的文書與帳本。兩人既然都是青州界內掌管錢糧市易等民生後勤的官員,又是同家堂兄弟,那大機率會有相當頻繁的正式書信交流。我的計策說簡單也其實真的很簡單,那就是尋找任何嚴林山與嚴覓聯絡的痕跡,然後再將這份「發現」上交給寧王軍。 要是他們滴水不漏的話,那也無妨,我直接上報「嚴林山是青州通判堂弟」也行。反正只要能夠將他們兩人的關係聯繫上,然後再讓寧王軍自行發揮。 若某月某日嚴林山與嚴覓通了書信,哪怕只是正常的官場寒暄,或者禮節性的交流,我也能直接標明這是與青州府通判,四品官員嚴覓的通信,然後作為功勞獻上去。到時候再進言一兩句關於嚴覓的身份和力量的「閒言」……嚴林山身上的壓力可就大了。 book18.org
最理想的情況便是寧王軍方一點就通,蘿蔔加大棒,逼迫嚴林山試圖打通嚴覓這條線。作為掌管著青州戰線的錢糧官,嚴覓的重要性不言自明,而寧王軍里只要不是完全的傻子,肯定會借著嚴林山來對嚴覓施壓,甚至誘降策反。 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環節。更重要的環節是需要讓寧王軍相信嚴林山真的有足夠價值能夠影響到嚴覓,從而破壞青州戰線的後勤。而達成這一點的情報,自然由我們這群潛入敵境的間諜來提供。只要能夠達成戰略目的,唐禹仁這個心狠手辣的玄蛟衛肯定不會在意一個投降了的小小嚴林山的,什麼構陷栽贓隨意安排上。 book18.org
所以做兩手準備,一手是從花間派內部尋找右護法雙修伴侶,另一手則是利用嚴林山與嚴覓的這層關係,引誘寧王軍以為有機可趁,從而看看能不能靠虛假的情報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之後,看著手中的紙張,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然後帶著這張紙去見書房裡的劉主管:「主管,在下可能發現了一件好東西。」 劉主管將信將疑地接了過去,讀道:「景泰十二年,新秋,嚴戶曹派遣信使加急傳遞,收信人汴梁嚴府。疑為寄至其堂兄,青州通判嚴覓。」 book18.org
劉主管讀完我奉上去的摺子沉吟了數秒後,目中精光大盛,試探性地問道:「張沛,你有何見解?」 book18.org
我說道:「在下是順安人,也曾聽說過越城嚴家出了個光宗耀祖的大官,到青州做了通判。這次整理文書發現濮陽戶曹原來是嚴通判的堂弟。既然有這層關係,在下便想著是否可讓嚴戶曹給通判寫封信勸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劉主管笑容可掬,不住地撫須:「好發現,果然給你發現了好東西啊。不過張沛,你還是胃口不夠大,既然嚴林山是嚴通判的堂弟,那可做文章的地方就太多了……我這就準備給姜校尉寫信解釋。唔,小孫,你去找阮總管,說我有關於嚴府的要事要與她商量,讓她巡邏完之後來與我商議。」 book18.org
劉主管對護衛吩咐完之後,笑眯眯地對我說道:「好樣的,張沛,聖教破格用起你們這樣的讀書人正是為了這種看似微不足道之處的收穫。我定會為你狠狠地邀功的,賞金銀錢自少不了,再有貢獻的話,直接將你提撥為文吏也不在話下。」 book18.org
我受寵若驚地連忙行禮謝道:「多謝劉主管,多謝劉主管,在下一定再接再厲,為聖教發光發熱。」 book18.org
客套了幾句後,我回到自己的位置。羅威好奇地問道:「張兄,剛才有何事稟報劉主管?」 book18.org
這事沒必要隱瞞,倒不如說,把它當作功績炫耀一下,才是正常的反應,於是我便小聲地解釋了一通。 book18.org
羅威半是欽佩半是眼紅地說道:「張兄可真是心細如髮啊,這麼小的一件事都能聯繫到戰事上的大局,我要是有你這份本領就好了。」 book18.org
「羅兄言重了,運氣好,恰好碰到有些熟悉的人和事而已。若不是我剛好是順安人,也不至於能夠認出這份關係來。羅兄只要耐心地做下去,也肯定會有所收穫的。」我如此安慰道。 book18.org
我有意識地去搜集了與嚴林山相關的所有記錄和文件,將其默默記下來。傍晚,阮總管回來的時候,直接進到書房與劉主管會面。幾分鐘後,那名為小孫的護衛便出來領我進去。 book18.org
一身淡紫色百褶長裙的阮總管光彩照人,她環抱著手臂,目光如劍地看著我走進來向兩人問好,紅唇微勾:「張沛是吧?做得不錯哦,才來了兩天便有如此發現,小蘇的眼光倒是不錯。劉主管已將此事報上姜校尉那裡了,聖軍對此事相當重視,準備交給幕僚討論。你作為發現這件事的功臣,這幾日何將軍頒發命令之後便會賜下賞金。」 book18.org
何將軍?應該是右護法攻打青州的兩大臂膀之一,「定遠將軍」何定遠。軍部的情報猜測何定遠其實叫做何逸雲,是黑道三巨頭之一的鐵心門傳人。這個神秘的門派哪怕是在大燕鼎盛之時都只是隱匿蹤跡,從未能被根除。據唐禹仁所說,鐵心門自命縱橫家傳人,行蹤成謎,真傳弟子都是有勇有謀,翻雲覆雨的野心家。亂世是他們最嚮往的形勢,每當時局動亂便會出現他們的身影,堪稱職業攪屎棍,是玄蛟衛最厭惡的對手之一。 book18.org
何逸雲武功境界未名,不知是否有一流之境,這個何定遠也很少親自出手,但行軍布陣相當嫻熟,也是個將才。可惜,並不是右護法本人。 book18.org
劉主管瞟了她一眼,接話道:「阮總管這幾天在考察的投誠官員里,剛好有嚴林山一家。明日她會去試探他一番,看看嚴林山配合意願如何。在此之前,你有什麼見解的話,大膽地說出來,聖軍最喜歡的就是頭腦靈活的年輕人。」 我揣測著這個說法和其中的用意,覺得可以趁機再表現一下,便開口道:「在下剛才想了想,確實有些值得說道的事兒該給兩位大人聽聽。據在下所知,那嚴家在越城初露崢嶸時,可不是什麼易與之輩……」 book18.org
唐禹仁的情報網不是蓋的,上次我拜託他幫我搜集嚴家相關的資料,短短數日後,在我們離開汴梁前,他便帶來了一份相當完整的背景檔案。其中除了嚴覓之外,最有存在感的便是嚴林山了,以至於我在濮陽的檔案里見到他的名字之後一下便覺得有些眼熟。 book18.org
嚴家如我和梁清漓所料,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是作風相當豪橫跋扈。而唐禹仁顯然也考慮到梁清漓的情況,將他之前搜索到的,與當年越城賑災案有關的信息也加了進來。看完這份資料之後,哪怕沒有梁清漓認出嚴林山的佐證,我也有大機率的把握,嚴家確實和數年前使梁家覆滅的賑災案逃不了關係。 當年餓死韓二一家人的建南饑荒是二十年一見的大災,如今的皇帝彼時剛繼位不久,主政才數年後便發生了這碼事,對其十分看重,從上而下形成了巨大的壓力。那時候作為東南糧倉的順安,賑災的負擔僅比青州輕一籌,好不容易籌備足糧草了,卻出了大漏子。糧隊臨行前被人揭發,當時的越城知州親自檢查,結果一看卻發現大量以次充好的腐爛粟米,份量也根本沒有達到朝廷定下的指標。 這下可引發了整個順安官場的大地震,而越城倉部的官員首當其衝,光是掉腦袋的就有近十家人。梁父雖然不是受罰最重的那一批,但也進了大牢,病死獄中,妻離子散。幾乎所有倉部的中層官員都脫了層皮,只有極為少數的幾個官吏得以保全自身。 book18.org
而嚴覓作為其中少數之後官路無阻的人平時雖然較為低調,但一出手便不同凡響,站了出來告發自己所在的倉部。這次告發的內容是如此驚人,導致了許許多多的腦袋落地,官員免職,甚至有包括梁父的數個根本沒有多少過錯的倉部官吏遭受了嚴苛的懲罰。而奇怪的是,嚴覓作為手掌實權的倉部戶曹卻幾乎全身而退,只被不疼不癢地譴責了一番,後來很快便轉到青州任職了。這些平時最多會罰俸祿和調離官位的文吏冤死獄中,嚴覓卻藉此落得了一個雷霆手段,懲奸除惡的精幹名聲。此後他得以一路高升,與這次充斥著詭異的官場鬥爭也有很大關係。 當然,唐禹仁能發現其中的貓膩之處,其他人未必也不能。不過從唐禹仁搜集的這份資料但從表面上來看,卻幾乎無懈可擊。當然,他畢竟是第一個揭露了這份腐敗的倉部官吏,因此將功補過沒有收到實際懲罰,倒也可以理解,不過我總覺得其中不僅如此。 book18.org
而唐禹仁玄蛟衛的直覺也告訴他,此間必有內情,不過這也已是快十年前的舊案了,哪怕是以他的能力,也難以在戰事吃緊的當下深掘更多信息。 book18.org
嚴覓的往事,尤其是他在越城賑災案里的干係,是屬於玄蛟衛這種皇家密探級別的情報網才能接觸到的,我便自然沒有提起,相信寧王軍有能人可以自行達成需要的結論。 book18.org
反而是嚴林山這傢伙隨堂兄到青州來做官,無論是在這裡還是在越城,都留下了欺男霸女的事跡,相當惡劣。像當初去梁家對梁清漓威逼利誘的行徑,反而是其中最不足道的。霸占良家女子,靠著家中財權欺壓鄉里,甚至做小黑幫的保護傘同流合污,都是家常便飯。而最惡劣的還是他放的高利貸,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最終都靠堂兄的權力遮掩下來。 book18.org
這些黑料看得我頻頻皺眉,特別是想起這傢伙還與梁家的分崩離析有關,對梁清漓有過不軌之心時,拳頭不知不覺便硬了。不過,他這麼高調的作風,倒也是方便了我找出各種針對性的情報稟報給兩位寧王軍管理人。 book18.org
「……依在下所見,或許可以問問倉部的其他官員們,比如王耀和鮑劍誠,他們作為與嚴林山共事的倉部官員,或許會了解此人在濮陽的作風。」 book18.org
阮總管和劉主管對視了一眼,均是點頭道:「嗯,有道理,是該這麼做。張沛你今天貢獻頗大,我和阮總管都記住了。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book18.org
「嚴林山魚肉百姓,胡作非為,肯定是有借著嚴通判這層皮的。而嚴通判堂堂四品大官,對自己親堂弟的所作所為,也必然是有所了解的,卻未加阻止,等同於默許。聖教以仁德起軍,短短數月便卷席燕朝半壁江山,行王道,布仁愛,旗幟唯四個字而:替天行道,而這四個字卻能聚攏無數人心。諸如嚴林山這等貪官污吏,哪怕有聖軍拉攏的價值,在下也希望他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book18.org
我義憤填膺地如此總結,心裡卻在不住地冷笑,嚴林山,報應終於來了,我會確保它來得又快又猛烈的。 book18.org
寧王軍試圖以替天行道,仁德慈愛的旗幟占據大義,而就各種來源的情報來看,確實是做得比想像中還出色。沒有屠城,軍紀嚴歷,掠奪的錢財大部分都來自反抗激烈的大商賈和官宦,甚至我在城外遇上的那三個軍卒,也出乎意料地講道理。在古代,甚至很多時候在現代,這都是難以想像的。也因此他們打下城池之後,消化速度相當快,許多小城池知道了投降了不會被大肆清算,抵抗力度也不是很大,令朝廷甚是頭疼。 book18.org
哪怕是像嚴林山這種橫行鄉里的敗類,也沒有如尋常起義,反叛的軍隊那樣,抄家斬了以快人心,而是被圈起來留著。但是我相信再在明面上講究仁慈的政治勢力,也會在適合的時候殺伐果斷起來。那些被青蓮教拐賣的男女,包括我自己,就是寧王軍狠辣無情一面的證明。而嚴林山的身份和惡劣的過往意味著他落入寧王軍這樣的勢力手中,只有被榨乾所有利用價值之後,再殺雞儆猴的作用。 但是不得不說,寧王軍確實靠這一套籠絡到了許多人的忠誠,因此我稍微表現得憤慨了一點,跟那種完全聽信了寧王軍宣傳的熱血年輕人沒兩樣。 book18.org
劉主管聽了我這番話若有所思,但這個老狐狸什麼場面話沒見識過,只是眯眼撫須沒有什麼表示。 book18.org
反而是阮總管頻頻點頭,露出讚許的神色開口夸道:「說得好!咱們聖教起軍正是為了掃清嚴林山這種肆虐平頭百姓的渣滓,還天下一個朗朗清明。張沛,我看你說得頭頭是道,對咱們聖軍的理念更是十分認同,顯然是把教義讀進去了。明日待我得了何將軍的命令,你與我們一起來,好好敲打敲打這人,讓他死心塌地為聖軍出力。」 book18.org
我恭敬地作揖道:「多謝阮總管賞識,在下一定會盡力助總管一臂之力。」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今晚多思考一下明天見嚴林山該說什麼樣的話。我和劉主管還要繼續討論。」阮總管揮了揮手準備趕人了。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時,我再次接通了群聊:「譚箐,路上沒事吧?明天我要為我媳婦出一口惡氣,開始搞嚴家了,急需跟我在濮陽的同夥連上線。」 book18.org
譚箐通常都會很快速地回答的。但是今晚反常地等了大半個小時之後,譚箐才冒了出來:「明白了,我明天早上能進城。」 book18.org
「好,拜託你了。到了之後跟我說一聲。」 book18.org
下一天早上,我和梁清漓在她的房間裡商討見到嚴林山時該說的台詞。 「阮總管昨晚特意跟奴家說了,看夫君對嚴林山欺男霸女的事跡好像挺熟悉的,明天她來唱紅臉,咱們來唱白臉,儘可能地引誘他說出跟嚴覓有關的事。」梁清漓說道。 book18.org
梁清漓枕在我的大腿上,烏黑的長髮散在我的懷裡,雙眼有些神遊太虛地看著天花板。對這張甚是陌生的面容已經連續看了快半個月了,哪怕跟她真正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也開始有些適應了。不過,每日到該要雙修的時候,頂著這張虛假的面具對視著彼此時,總會有一種強烈的疏離感。 book18.org
我點頭道:「嗯,合理合情。嚴家的資料你也看了,嚴林山這傢伙的過往劣跡斑斑,只要他有一丁點兒對自己的正確認知,便知道像他這樣的人都是被叛軍打下來之後第一批給斃了的渣滓。而且我看阮總管好像對青蓮教起軍的理念挺認同的,也對嚴林山這種人很是看不起。因此你明天可以儘管出口惡氣,只要把握好尺寸,他只能受著,大氣都不敢出。」 book18.org
梁清漓眼眸重新聚焦,看向我道:「真的沒問題嗎?奴家怕面對他時,會將不該說的也說出來。」 book18.org
我摸了摸她的頭頂笑道:「我知道你可以的。倒不如說,我對嚴家和嚴林山的事跡僅限於你告訴過我的,和禹仁提供的資料里記下的內容。反而你才是真正的土生土長越城人,這些惡跡所形成的傳聞和影響,都是你切身體會過的。要記住,我們明天的目標不是審判他,核對他所做過的惡行,而是要狠狠地嚇他一下,讓他認識到只有抱緊寧王軍的大腿,只有將他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賣了——包括,不,尤其是他那位高權重的堂兄——才有一條活路。」 book18.org
梁清漓咬了咬嘴唇,眼神堅定了起來:「既然如此,那麼奴家便會盡力去創造機會的。而且,夫君也會在,只要夫君能夠看住奴家,那奴家便不會出事。」 「那是自然。」 book18.org
梁清漓思考了一陣後,有些疑惑地問道:「夫君,咱們到底想從嚴林山身上獲得什麼東西?是嚴覓倒行逆施的證據,還是什麼其他的?」 book18.org
「好問題。對寧王軍來說,他們想要掌握的是能夠讓他們破壞青州後勤的東西。這是對他們戰略目的最重要的事項。如果右護法能準確地預料到朝廷錢糧隊的行蹤,帶著五百個高手從天而降殺退護衛的官兵,將汴梁軍部的糧草全燒沒的話,那他自無必要對嚴林山這種小角色起興趣。」 book18.org
我解釋道:「但哪怕是武侯再世也沒有這麼厲害,所以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後勤是戰爭最重要的環節,只要青州的後勤運輸線斷了,這數萬官兵吃不飽飯,那我們仗都打不了,還沒開始撥營前往濮陽便不攻自破了。濮陽在七月份被圍之後,進不了,出不去,我們所有人都明白,只要汴梁軍隊不去救援,那城破只是時間問題,因為斷了後勤就是斷了抵抗的根基。敵人想要去破壞,我方則需要去保護。官府自然會萬分小心,並且派出十分的力量去確保青州糧食的運輸不會受到威脅。」 book18.org
「從戰場上,從兵家正道上來說,很難去靠純粹的軍力切斷青州官軍的運輸線,那麼便需要從陰謀詭計的『奇道』來想辦法。而從負責青州戰線後勤的嚴通判這裡動腦筋,便是可以下功夫的地方。無論是能讓嚴覓為他們所用,或者是在有意無意中向叛軍泄漏後勤機密的情報,都是有可能從嚴林山身上獲得的東西,從而破壞駐在汴梁的力量。所以嚴林山必須要發揮出價值來,嚴覓也必須為叛軍掌控,因為這是一條十足的妙計——如果我們沒有及時發現的話。」 book18.org
梁清漓開始理解我的思路了:「原來如此,這便是兵法上的運籌帷幄麼……那麼,叛軍可以如此攻擊咱們的破綻,朝廷是否也可以照樣畫葫蘆地試圖切斷叛軍的後勤?」 book18.org
我點頭道:「自然可以,但是實際上很難做到。為什麼呢?其一,濮陽是離順安最近的大城,如今順安是寧王軍的大本營,兩府之間官道通暢,運輸糧草不是大問題。其二,寧王軍的特點是高手特別多,但是兵力總量少。哪怕武功高手胃口大,數量少了這麼多,後勤壓力也會相應的少很多。其三,也是最無奈的一點,那就是目前為止的軍部決策有些過於求穩了,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根本不會下定決心派出兵馬奇襲後勤部隊。」 book18.org
「而這份『十足的把握』,便是我們此行想要獲取的東西。有了這份把握,也許就能說動軍部出兵痛擊叛軍。」 book18.org
梁清漓恍然大悟道:「奴家明白夫君的意思了。咱們想要的其實與叛軍不一樣。叛軍要的是與嚴覓或者嚴林山有關的情報,而咱們想要的,是寧王軍獲得了這些信息之後,會採取的行動和計劃。那樣的話,便能將計就計,是否?」 我笑吟吟地夸道:「我家清漓真的冰雪聰明,正是如此。這樣一來,你明白我們該要怎麼做了吧?」 book18.org
麗人嫣然一笑:「有這麼足智多謀的夫君在身旁,奴家什麼都懂了。奴家也明白夫君為何自信了,按照夫君的思慮,嚴家確實不得不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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