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遊戲 (第四卷 208-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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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meguy1book18.org

2024/06/15發表於: SIS,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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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5,860 字 book18.org

***********************************   我在考慮換工作。加班讓我面目全非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要當公務員,我要摸魚。 book18.org

***********************************               第四卷:燕歌行 book18.org

             第二百零八章:殘忍 book18.org

  眼看這次任務的最終目標終於露出了確鑿無疑的蹤影,兩位隊友臉上露出了洋溢於表的喜意,忍不住擊了擊掌。我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卻也在心裡大大地鬆了口氣。 book18.org

  「你可知道裡面是什麼樣的?又該如何找到天書?」我接著問道。 book18.org

  「不知,這是聖軍最為核心的機密,若我不是護法大人的親信,也無法獲悉此事。」 book18.org

  「青蓮殿里又是個什麼光景?寶庫具體在哪個位置?」 book18.org

  「寶庫在三花廳最深處的機關後面,除了護法大人與寧王殿下親臨,旁人無法進入。」 book18.org

  三花廳是我和唐禹仁曾經在青蓮殿內見過的一間堂皇富麗的密室。那時雖然被搬空了,但依稀看得出是個藏書庫,然而在中間又有一座平台,像是祭祀拜仙的地方。這個地方原來有還別有機關麼?我卻是不記得有這麼回事。 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薛槿喬道:「三花廳里還有這麼個地方?朝廷的人發現了嗎?」   薛槿喬蹙眉道:「沒有。奇怪,我們接管了這座城池之後,官府的人將青蓮殿內每一個房間都翻遍了,怎麼可能落了這麼重要的地方?」 book18.org

  「嘖,看來這地方果然是秘密重重啊。」眼看天書的信息搜颳得差不多了,我轉而問了幾個關於左護法,胡剛,關玉峰,乃至新法堂的問題。霍雨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雖然對關玉峰這個寧王府大管家不是很熟悉,但他作為左護法之下兩個掌管事務的核心管事之一,乃是從十數年前便在左護法手下服侍的親信,對此人與新法堂倒是十分了解。 book18.org

  據霍雨才所說,左護法是個天資橫溢的人,性格孤高驕傲卻又酷愛武學,在青蓮教內雖然貴為左護法,卻很少管事,而是專注於鑽研青蓮教教內百年傳承的諸多武學,並且將因時間與教派式微的緣故流失的許多武功都重新整理回來,推陳出新。出乎意料的是,這尊大高手對青蓮教本身的歸屬感似乎不是很強,若不是他本人對朝廷有著深深的仇視,也許在多年前便已飄然離去了。 book18.org

  青蓮教除了坐鎮教內二十年的第一高手神將左無忌之外,便以左護法的武功最高。而右護法雖然是長期管理派內諸多事務的掌權者,左護法卻是兼任傳功的長老,因此地位十分崇高,哪怕他性格孤僻冷峻,也深受尊重。這麼看來,左護法會被寧王託付以改進牝牡玄功這麼重要的事項倒也正適合他的專長。 book18.org

  至於教主,十幾年前神秘地死了之後,便一直空缺著,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那樣的。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數年前被寧王暗中篡取了。寧王的理念在軍中廣泛宣傳,反響也褒貶不一。那些出身貧寒,全靠寧王大肆推行人人有功練這種政策的人自然是狂熱的支持者,但霍雨才這種自幼便有條件接觸高深武功的人,則是本能地抗拒。不過他如此想,左護法卻出奇地與他意見不同,反而是極為認同這份理念,並且想要將自己這些年來編輯整合的青蓮教武學都貢獻出來讓講武堂教授。   新法堂本身倒也不是我們想像中那樣,靠人命堆出結果的那種毫無人性的屠宰場。恰恰相反,左護法雖然對被丟進新法堂的成員,尤其是那些因為考核不及格被貶入新法堂的新兵十分不屑,但因為極為重視自己的任務,也對這些難以補充的人力資源相當小心。除了一些因為試驗新功法內容而無法避免的危機之外,新法堂本身的待遇也根本不像是牢獄那麼艱苦,不比新兵扎團的雲海區差。   霍雨才能在新法堂內受到左護法的重用,既有從一開始便追隨這個青蓮教大高手的緣故,也有自身習武天資過人,武學與醫理知識深厚的因素。這段時間戰事方面的不順也轉化成了他們工作上的壓力,新法堂無論是功法修煉者還是功法編修者都人手匱乏,每次出了問題便要靠他與數個信得過的寧王軍高手絞盡腦汁解決這些修行上出了差錯的功訣。 book18.org

  親眼見識過左護法雷厲風行的作風和冷傲的態度後,我對於新法堂的名聲也有幾分揣測,覺得此人並不像是喜怒無常,無緣無故殘害人命的角色。他目標明確,手段利落,對這些在他看來難以成才的人只會不屑一顧,而不會刻意去加害。反而是那隻聽聞過名聲,卻仍未見過面的胡剛,可能名聲更為微妙。 book18.org

  「你方才與隨從說了什麼?關於胡剛的事?我看新法堂的人對左護法倒是沒什麼大怨言,反而是對這胡剛談之色變。」 book18.org

  霍雨才冷哼道:「懷化將軍胡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不知寧王大人為何將他留了下來。此人雖然武功高超,兵馬嫻熟,但暴躁陰狠,乖張無常,而且這麼多年來始終管不住褲襠里的那點事兒,嗜色如命,卻又下手狠毒,自從被派遣到聖城來加入新法堂後已有至少五個女子死在他床上了。偏偏他是道門正宗出身的根底,對牝牡玄功的理解僅次護法大人,又是寧王親自欽點前來助力改進牝牡玄功的人,因此護法大人對此人又不得不用。也就是在護法大人和關主管面前他才收斂著點,其他時候簡直肆無忌憚。咱們新法堂名聲這麼嚇人,有一半原因落在此人身上。」 book18.org

  薛槿喬若有所思地說道:「當年在邊軍時他便如此,來了寧王軍後,也沒能改變麼?你這麼緊張地找人叫左護法過來,也與他有關麼?是不是與新法堂那個叫娥子的女子有關?」 book18.org

  霍雨才拉下臉道:「不錯。徐紅萼雖然近日碰到了些行氣上的障礙,但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問題,咱們本來已經有些解決的頭緒了,卻不想那胡剛對此女覬覦了有一段時日了,今日趁著護法大人不在,終於對她下手。如今她……唉,恐怕是凶多吉少。」 book18.org

  譚箐忍不住問道:「寧王軍內紀律甚嚴,新法堂再不濟,這些人也是有可能成為正常軍兵的人選,如今更是有不少表現不好的新兵被撥了進去,胡剛憑什麼能夠這麼橫為非作歹?寧王不管管麼?」 book18.org

  「已經管過了,之前胡剛便在建寧鬧出過事來。只是,他畢竟是軍中尊者,真要將他革了職位廢了武功也是浪費,因此他被寧王大人關起來禁足了一年。若不是聖軍的頂層高手實在是捉襟見肘,聖軍也不會將他調下聖城來負責新法堂的工作。當下青州與冀州的戰事吃緊,他又是聖城裡唯有的三個一流高手之一,護法大人也不好將他太過貶責,因此他始終得以在城裡晃蕩。」 book18.org

  如今地底只有三個一流高手麼?胡剛,左護法,剩下的那個應該是關玉峰吧?這倒是個好消息。青蓮聖城的二流高手有近百個,但這片地底的洞天足夠大,這些高手都分散在青蓮聖城裡的各個區域中。若寧王吃了我們的誘餌來到青蓮聖城,只要不是帶著一個排的一、二流高手,那麼李天麟很有機會帶來能夠一擊致命的力量完成刺殺。 book18.org

  我們飛快地問完了剩餘的幾個問題後,顏君泠與譚箐將這間屋子裡的幾人都抹除了記憶,然後我們悄悄地退了出去,躍回屋頂上。 book18.org

  「怎麼樣?」林夏妍迫不及待地問道。 book18.org

  我簡略地描述了一遍從霍雨才那裡得知的情況,令林夏妍與梁清漓都陷入深思。我做了總結道:「總的來說,收穫匪淺。該打探清楚的咱們也大概明白了,無論是左護法這個人,新法堂的具體運作,還是青蓮聖城的高層戰力,都有所了解。咱們撤吧!」 book18.org

  「等等……」林夏妍往一旁的屋子望了一眼,欲言又止,「霍雨才說左護法並不在此,那麼,如今此處只有胡剛一人是麼?咱們能否去打探一番?」   我警覺地說道:「嗯?一流高手的精神感應十分靈敏,這麼做有打草驚蛇的嫌疑。我和三妹雖然如此刺探過右護法,但現在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驚險之處。這胡剛據說是修為不輸左護法的絕頂高手,我們的術法掩飾也不是完美無缺的,會有風險。」 book18.org

  林夏妍眼中罕見地帶上了些許懇求:「韓小子,拜託了。我只是想親自看一眼,這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可惡,那個娥子是不是沒有辦法救。這樣,至少在我們能夠伸展身手時,我能找對人了。」 book18.org

  我頭疼地問夥伴們道:「你們覺得呢?我是很同情胡剛所侵害的那些女子的,但我怕你們看到內情了一個激動就趕上去大打出手,那樣的話就算能搞死他,我們的陷阱也暴露了。」 book18.org

  梁清漓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鄭重地說道:「夫君,放心吧,咱們心裡有數的,不會壞了此間的謀算。但是無論如何,奴家都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幫她,至少……記住她的模樣。」 book18.org

  我環視了一周,這幾個關係與我最親近的朋友們均是同仇敵愾地點了點頭,我也只得順從了:「好吧,那我們小心點過去。」 book18.org

  既然確認了左護法並不在此,結合新法堂那些堂員的竊竊私語,正屋裡那個在顏君泠精神感應中最顯眼,應屬於一流高手的存在,顯然只可能是胡剛了。我們小心地繞過站崗的衛兵,攀上了屋頂,然後我與顏君泠看向了譚箐。 book18.org

  「看你的了。」 book18.org

  譚箐從懷中取出一面鏡子笑道:「這事我已經有不少經驗了,小意思。」   剩餘三女自然沒見過譚箐的鏡面回溯,而到了這個田地,再遮遮掩掩的也沒什麼意義,我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了一句:「大家都知道三妹是個奇人異士,有些非比尋常的能力,接下來見到的還請大家保密哈。」 book18.org

  她們雖然應下來了,但臉上的神色還是好奇大於疑惑,然後在鏡面上的畫面開始浮現出來時,變作了徹徹底底的震撼。 book18.org

  梁清漓還好,已經見識過了譚箐的法術,因此很快便回過神來。薛槿喬和林夏妍雖然也多多少少地意識到譚箐擁有的手段,但也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見到這種只存在於傳說故事中的魔法,也因此張口結舌,一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三妹,你,你,原來你是仙師麼?」林夏妍半晌後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譚箐皺了皺鼻子答道:「仙師可算不上,就是會幾手法術而已。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厲害。真要打起來,我可打不過你和槿喬。」 book18.org

  薛槿喬這時也反應過來,由衷佩服地感嘆道:「我雖然對仙家手段早就有所聽聞,也常常聽韓良說起三妹的能耐,但百聞不如一見,現在方知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三妹你才是真正的珍稀之才啊。」 book18.org

  「嘖,別誇了,再誇我接下來幾天都得下巴朝天了。看鏡子哈,我找找胡剛的位置。欣姐,你說他在哪來著?」 book18.org

  顏君泠指示著譚箐調整角度,只見鏡頭穿梭於牆門間,來到一間寬敞的臥室中。屋中只有一根蠟燭點著,映照出桌案旁的小半個房間。在房間的另一頭則被藏在黑暗中,隱約見得到一張床的輪廓,與陰影中不住變幻的形狀。 book18.org

  我眯起眼睛端詳著鏡面,有種不祥的預感。隨著譚箐的法術將房間內的聲音也接收到,播放出來時,我們都徹底明白床上正在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首先聽到的是皮肉碰撞的濕滑聲響,然後是床板上下晃動的嘎吱聲。這兩者交織在一起,猛烈之極,令薛槿喬這個黃花閨女有些臉紅。但是這露骨的男女交合之音掩飾著乍聽之下難以察覺,卻又縈繞不散的……啜泣聲。 book18.org

  當我分辨出那不知是因被捂住嘴,還是咬著牙的低沉抽噎之音時,脊樑一陣寒意驟然升起。果然,還是如新法堂的各方人士所猜想的那樣,胡剛正在為所欲為地享用他的獵物。 book18.org

  當我們的視線適應了房間中的暗色後,看清了陰影中更多的細節。那個處於上方的人居高臨下地抱擒著一具更為纖細的身子,一手扯著她的長髮,一手死死地卡著她的頸脖,不知疲憊地在上下抽動,動作越發凶暴,也令他身下的那人抵抗越來越劇烈。 book18.org

  當這激烈地對抗的雙方迎來了一個高點時,上方那人狠狠地沉胯,雙臂卻猛然往後一掰,讓我幾乎以為他身下的女子腰要被折斷了。而那女子也釋放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哪怕嘴被牢牢地掩住了,那模糊的聲音中痛楚與絕望也一覽無遺。我的心一沉到底,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破屋頂而入,遏止這份暴行的衝動。   但是我忍住了,因為身邊的幾人雖然臉色鐵青,身子緊繃,但同樣沒有動彈,死死地咬著牙關觀看著鏡面上繼續進行的醜惡之事。 book18.org

  上面那人保持著這個姿勢足足有半分鐘後,才鬆開手,讓身下的女子有如一塊破布般無聲息地倒在床上。若不是她的身軀在微微地顫抖,我甚至會以為她已死了。 book18.org

  「嘖嘖,不錯的滋味。」一道渾厚的男音突然響起了,語調放鬆而滿足,仿佛在回味,「若不是你流落到新法堂,我還真難嘗到這麼夠勁的身子。你武功底子不錯,比堂里尋常落下進度的那些女人好多了。」 book18.org

  他等了幾秒,卻沒有等到來自身下的人任何回應,於是他抓了一把頭髮將她的頭抬了起來側身看了幾眼,然後又放手任她的頭顱砸落在床上。 book18.org

  「這就暈了。還是練功不勤。」 book18.org

  男子悠閒地從失去意識的女子身上跨過,赤身裸體地站在床邊活動了一下身子。在燭光微弱的照耀下,我們看清了他的模樣:長眉長須,發色墨黑,鼻樑凸起,顴骨寬大,是張令人印象深刻,輪廓分明的臉龐。他的雙眼眼角下垂,形成三角狀,雖然臉上掛著三分笑意,眸中豺狼般的殘忍與快意卻清晰可見,為這人臉上的喜意添了幾分難以形容的可怖。 book18.org

  饒是如此,我在看清楚他的面貌時,第一印象卻不是諸如「剛硬」,「殘忍」等與他方才的行徑匹配的形容詞,而是「圓潤」。這不是身材上的圓潤,而是氣質上的圓潤,祥和剔透,以至於他的臉龐皮膚都仿佛覆蓋著一層瑩瑩寶光。這是鍊氣修為極為高深的境界,將自身的精氣神溫養到幾乎沒有任何瑕疵時,才能達到的狀態。 book18.org

  鍊氣化神,使氣機溫潤如玉。霍雨才說胡剛道家鍊氣功夫深厚,卻是太過輕描淡寫了,這可不只是功夫深厚,而是道行已經爐火純青,在道門裡尊稱一聲上人絕不為過。難怪他從朝廷到寧王軍犯下了這麼多的惡劣事跡,除了被貶職之外也始終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懲罰,依然能夠如此肆無忌憚地行事,這人的武功修為比右護法還要高上半籌。 book18.org

  也正因為他的修為與鍊氣功夫是如此之高,才讓他的行徑更為刺眼。修行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如此不加掩飾地殘暴酷虐,不是仙,而是魔。以胡剛的地位與修為,無疑是個令人膽寒的大魔頭。 book18.org

  眼看胡剛喝了口水後,一屁股坐回床上準備繼續折磨那苦命的女子,我有點看不下去了,正準備讓譚箐停了法術時,突然聽到外邊院落的門猛地被打開。這驟然響起的聲音比我們幾人之前聽到的動靜大了幾倍,不由得齊齊轉頭往鏡外的院落那邊看去。 book18.org

  「人在哪裡?」 book18.org

  「胡將軍就在正屋的寢室里。」 book18.org

  大步流星往我們身下這棟屋子走來的,除了左護法之外,還能有誰?他神情冷峻,身後跟著之前霍雨才訓斥了一頓的那男子,沒有再言語,徑直推門走了進去,留下那隨從緊張地在外站崗。 book18.org

  這下我們不得不繼續看下去了,鏡中胡剛才回到床上沒多久,將那女子翻過了身來,正在把玩女子雪白中一陣紫青一陣淤黑的胸脯,突然抬起頭來皺了皺眉:「掃興。」 book18.org

  房門大聲地被拍打了幾下,門外傳來左護法冰冷的聲音:「給你三數之數將那污物遮住。」 book18.org

  胡剛將地上的袍子撿起,草草披在身上,又將被子掩住那女子,還未站起身來,房門便被左護法大力地掀開。 book18.org

  左護法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掃視了房間內的景物一周,掠過胡剛依舊輕鬆的神色,本已寒冷的臉色更是仿佛可以掉下冰渣子:「胡剛,我已警告你很多次了,在聖城裡不能對這些女人出手。如今青州戰局難料,這些人用一個少一個。」   胡剛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番衣裳後,隨意地笑道:「護法,不過是些派不上用場的雜魚而已,玩了就玩了。何況,她們本就是抵抗聖軍的戴罪之身而已,能侍聖教尊者入寢,是殊榮。」 book18.org

  左護法淡淡道:「尊者是為聖軍的引路人授予的至高榮譽,而不是與朝廷狗官一樣用以凌虐凡人的大棒。你身上的燕廷陋習,這麼多年來還是未能洗去。不要忘了,你若不是在新法堂里還能有些用處,同樣是個戴罪之身。而她們派不派得上用場,是否雜魚,由我與寧王大人來斷定,你還不夠格。」 book18.org

  胡剛眯了眯眼睛道:「護法,這話就有點傷和氣了,寧王大人親自提撥我為尊者,且是信得過我,才派我協助你,咱們之間可不分高低上下。便是關主管,也未必能對我這麼說道,你可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book18.org

  左護法看了他幾秒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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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剛的表情不變,但是眸中的意味變得極為森然:「我禮讓你三分,是看在寧王大人的份上。可別把謙讓當成軟弱了,護法。」 book18.org

  左護法臉上的笑意斂去,回到那冷硬的模樣:「蟲豸,無論武功練得多高,哪怕有寧王大人的引導,都無法擺脫蟲豸的局限。回房睡覺去吧,明日起,你要為這女人所碰上的所有功法障礙負責。」 book18.org

  胡剛沒有回話,就這樣與左護法對峙了片刻後,突然鬆弛下來,稍稍垂頭道:「也罷,也罷,這地底是你的地盤,我老胡姑且讓著你幾分。」 book18.org

  「只不過……」他突然動了,身形快得像幻影一樣,側身跨步,右臂如鋼鞭一樣往床上那被子下的人形劈去,哪怕是隔著鏡面都能感受到那酷烈的聲勢。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胡剛的鞭手便扎紮實實地落在那尚未醒來的女子身上,被子下原本隆起之處整片塌了下去,並且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book18.org

  胡剛緩緩轉身,語氣唏噓地攤手道,「這下哪怕是我,都無法解決她功法上的問題了。」 book18.org

  左護法不為所動,視線緩緩掃過那隱隱開始被血色染開的被單,輕聲道:「你的雲羅綿掌已練到化綿成鋼,以曲繹直的境界了,世間能達到此境之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book18.org

  胡剛微微笑道:「護法的這份評語可不是等閒之輩能收到的。」 book18.org

  「如果這便是你橫行無忌的依仗的話,」左護法突然也笑了,「卻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哦?」胡剛再次眯起了眼睛。 book18.org

  左護法似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寧王大人惜你源自飛泉峰的傳承與一身武功,因此始終在從輕處置,卻不知你的本性低劣,無可救藥。蟲豸,終究是蟲豸。如果暴力是你唯一懂得的道理,那就由我來教導你,什麼叫做規矩吧。」   胡剛嘿嘿地冷笑了幾聲,緩緩地拉開雙臂,手掌張開道:「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太清玄宇?浪里挑花?」 book18.org

  左護法沒有繼續言語,只是輕輕向前跨出一步。在同一剎那,胡剛動了,像是移形換位了一樣,步伐細碎卻轉瞬間便越過了整個房間。他的雙掌也變了,原本就白凈光潔的手掌擴大了兩圈,而且仿佛覆蓋了一層純白的光輝,已不似血肉,而是兩面鋪天蓋地的純白巨扇。 book18.org

  這兩隻巨掌明明視覺上給人的壓迫力如此駭人,偏偏他的動作又輕柔地像是清風拂面一樣,半點風聲都沒有掀起。只不過看見這一前一後蓋來,甚至連殺意都沒有起伏的攻勢,本能性地讓心中升起了黑雲壓城的濃厚恐懼。 book18.org

  左護法弓步屈臂,做勢要擋,胡剛卻仿佛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一樣,拳掌變幻,原本風平浪靜的房間內突然氣流奔涌,四面八方都充滿了掌影。比起蓮華大手印的千葉蓮印,這招雲羅綿掌的「天網恢恢」拳意沒有那麼強橫,但威力同樣地可怕,且在這靜室中打來,仿佛連上下前後左右的六面牆都在這雙肉掌招呼下往左護法朝內崩塌,密不透風,令人窒息。 book18.org

  若說一開始的手掌異象展露的是胡剛在雲羅綿掌上浸淫了大半輩子,爐火純青的功底,那麼這一下變招,則是盡數顯示了他對環境與氣勢的精確把握,非是身經百戰的大高手無法這麼信手拈來。 book18.org

  左護法卻沒有順勢變招,而是就這麼直面而上地準備硬碰硬。也只是在這一刻,烏雲壓頂的掌勢露出了綿里藏針的陰沉殺意,讓那遮天蔽日的掌法增了幾分致命的銳意。 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雙方一觸即分的拳掌卻沒有爆發出任何如此力大勢猛的交鋒應有的反應,令我們有些摸不著頭腦,身在其中的胡剛臉上更是閃過一絲疑惑。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停下,甚至連回氣都沒有回氣,而是變本加厲地壓迫著左護法的迴旋空間。他側身環臂,右掌徑直探出,就這麼平平地推了過去,實際上快得不可思議,但看在眼中卻反而像是放緩了似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被胡剛近乎小心翼翼地演繹了出來,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這張似是白玉塑成的肉掌,從正前面推來,沒有一絲變化,卻也沒有一絲能夠躲避的餘地與空間,讓我心生悚然。如此堂皇正大,沒有任何變化與機巧的招數,違逆了雲羅綿掌避讓鋒芒,以柔克剛的最基本的主旨,卻沒有分毫自相矛盾的錯亂,招式與掌意反而天衣無縫,相輔相成。 book18.org

  將綿掌的精巧細膩,柔弱曲折練到極致,練到能夠以綿軟顯剛強,以曲折示平直,盡顯「剛」與「大」之聲勢的蓋世之掌,確實如左護法所說,已經登峰造極了。 book18.org

  我們都是識貨之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鏡面,看看左護法如何應對這至強至剛的掌法。 book18.org

  左護法不動聲色,雙手探出,簡簡單單地一攔,便截住了這無可抵擋的一掌,看得我們神色震驚。而之後的一幕更讓我們難以置信:左護法側身踏出一步,右拳畫了個半圓,打出與胡剛的綿掌一模一樣的弧線,轟開了胡剛倉促之下迴旋格擋的手臂,迅猛地印胡剛的腹部上捅了兩下。 book18.org

  這一次,畫面上終於顯示出了肢體碰撞的後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而胡剛被這兩拳打得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撞到牆壁才停了下來。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死死盯著左護法咬牙道:「怎,怎麼可能?你是先天?不!不是!這是什麼招數?竟能截斷我的浩然正掌?」 book18.org

  方才的攻擊沒有浩瀚的拳意,沒有天馬行空的招式變化,也沒有無可匹敵的力量,表面上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僅僅是簡簡單單的遮攔,蓄力,出拳,便將胡剛登峰造極的浩然正掌盡數破去,徹底壓倒。但是這也是最可怕的,因為這意味著我們根本連看都看不明白,左護法的手段真正精妙之處。 book18.org

  左護法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嘲弄地笑了笑:「這種拳意,這種境界,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接下來的十日內,你從足厥陰肝經行氣時,會在章門,期門兩穴有氣虛無力之感。好好摸索一番這個感受,然後將徐紅萼的修行問題給解決了。她是生是死,與我賦予你的責任無關。」 book18.org

  說完,左護法便拂袖離開了,留下了神情萎靡,臉色難看的胡剛。出了門後,他對依舊守在門外的隨從道:「喚人來將屋裡清理好,人給下葬了,別引起堂里其他人的注意。」 book18.org

  吩咐了幾句後,左護法大步離去了,而我們則面面相覷地蹲在屋頂上,不知該對方才那一幕如何反應。最後還是林夏妍最先開口:「這下咱們該見識到的,都算是見識到了。回屋吧。」 book18.org

  我們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卸下偽裝後一起聚在主廳里聊起之前的見聞。   「難怪左護法才是這裡的最高負責人,這份武功,嘖嘖。」顏君泠嘆道,「胡剛已經是我平生僅見的大高手了,卻那麼輕而易舉地敗在了左護法手下。」   薛槿喬眉毛緊蹙道:「這已經不是厲害,而是接近絕頂了,哪怕是我師父都沒他這麼強。而且這招式,這拳法,似無聲勢,但卻是無聲勝有聲,冥冥之中能夠斷截真意,我竟從未見聞過……官府的案卷里也從未記載過他有這份能耐,左護法怎會如此了得?過去二十多年裡青蓮教的最強者從來都是神將,但以左無忌在官府有記載的戰績對上這個左護法,恐怕勝機也不過五五之間。」 book18.org

  我呼了口氣道:「且不管他是從哪裡變得這麼強的,咱們的計劃看來得多添一筆,重點提防這個對寧王忠心耿耿的大高手了。雖然你師叔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強的武者,但左護法憑剛才那兩下的表現,也能穩穩地排到第二去。多出這麼一份援手可不是什麼小事,咱們得仔細準備一下。」 book18.org

  我們熱烈地聊了一陣關於左護法武功的推測之後,林夏妍突然說道:「雖然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比起胡剛這個不折不扣的畜生,我還是有些佩服左護法這等人物。他打的那一掌,讓我直叫痛快。」 book18.org

  薛槿喬也贊同道:「武功修為且不論,左護法行事冷酷無情,但也遵循規矩。他雖然看不起那些被打入新法堂的人,卻能夠平等對待,值得我敬他三分。只是他與胡剛終究是同一戰線的人,哪怕看不過胡剛的殘暴行徑,也只能以這種方式稍微敲打。」 book18.org

  梁清漓輕嘆道:「可憐那苦命的娥子,僅僅是為了出胡剛心中一口惡氣,便被生生打死。而在他手下命殞的無辜之輩,又有多少個呢?師父,咱們一定要阻止他。」 book18.org

  林夏妍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兒,正是如此!可惜左護法沒有當場斃了他。不過也多虧他沒有斃了胡剛,讓我們能有機會為娥子報仇。」   「既然我們要謀劃一番針對左護法的對策,那麼胡剛這尊大高手,自然也該考慮一下該怎麼對付吧?」顏君泠對我問道。 book18.org

  「自然。」我按摩了一下太陽穴思考道,「根據方才那場交手來判斷,還有霍雨才提供的情報,胡剛的武功是道門正宗,鍊氣功夫十分精純,拳掌功夫更是爐火純青。不過,如果這便是他的全部實力的話,那麼我們還是有把握對付他的。咱們已經在這裡蟄伏了快半個月了,凌掌門與李前輩那裡應該已經往寧王府布下誘餌了。如此一來,快則十日內,慢則下月初,我猜寧王便會帶人前來,而在那之前,我們要做好足夠的準備,此間的地理,人手,還有那最深處的青蓮殿,都得仔細了解一番。」 book18.org

  第二天,修行與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看不出絲毫此間兩位首腦級人物矛盾升級到拳掌相交的痕跡。晚上回家後,我與兩位隊友開了個臨時會議,把此行的位面任務終於放上本日行程來。從霍雨才那裡獲得的情報中,最讓兩位隊友激動的自然是三卷天書的所在。如果沒有出什麼差錯的話,聖城最深處那座接天連地的巨大宮殿便是我們的目的地。 book18.org

  我根據自己上次在青蓮聖城裡觀賞過的印象大概描述了一陣裡面的景色和布局。說完後,顏君泠撇嘴道:「最好在這裡吧,不然的話咱們這任務恐怕是完成不了了。如今都已經一月中旬了,伏擊完寧王后,最好的情況也只不過剩下小半個月而已。」 book18.org

  譚箐看著我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咧嘴笑道:「好啦,你可彆扭扭捏捏的了,建寧和青蓮聖城本就是咱們最有力的兩條線索,這幾個月來獲悉了這麼多內幕,也沒有打聽道更多寧王可能存放三卷天書的地點。實在不行,咱們把寧王給生擒了,拷問出藏匿之處,再讓李天麟他們打打殺殺的。」 book18.org

  顏君泠也忍不住笑道:「也是。雖然咱們的隊長私心滿滿,往這個位面的親朋偏得都沒眼看了,但好歹還是給咱們指明了方向。今晚就去青蓮殿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在大戰寧王之前把這個任務給完成了,沒問題吧隊長?」 book18.org

  我陪笑道:「應該的應該的,我正有此意。這段日子來我一直在試圖將自己見過的青蓮殿布局在紙上重現,但還沒畫完。待會兒我加把勁把它給搞完了,咱們吃完飯後一起研究一下進去的最佳方式。」 book18.org

  譚箐饒有興趣地說道:「哎喲,還畫起地圖來了?讓我看看哈,幫你潤色一下。」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有美術功底了?」 book18.org

  譚箐嘖聲道:「還不是我新人任務時繼承的知識,學習魔法不僅要掌握法術原理的理論知識,還得畫模型,解析空間上的實現效果,跟搞科研似的,太辛苦了。」 book18.org

  於是我與譚箐將我記憶中的青蓮殿結構大概地還原了,期間她一邊對我孱弱的繪畫技術表示嘲笑,一邊替我升級了畫面,最後我們三人有模有樣地對著這捲圖紙討論進入路線。 book18.org

  「四樓以上就是核心地區,我上次見過的疑似是書庫的房間便是在六樓。根據霍雨才的說法,他們將這個房間喚作三花廳。不過薛槿喬說得對,朝廷的人不說掘地三尺,也是仔仔細細地將這宮殿里每個房間都給檢查過了,按照常理來說是不應該錯過這麼一個密庫的。裡面也許另有玄機。」我指著圖紙上六樓那層地圖的三花廳說道。 book18.org

  「有了超越者給我們的指引,只要這寶庫不是深藏在地底的一公里之下,我們真正進到那裡之後應該就有數了。這點我倒是不擔心。」顏君泠隨意道,「就是不知三花廳里會不會有護衛,想來應該不會的,畢竟霍雨才說了這是唯有左護法才能進入的地方,連關玉峰和胡剛都不能入內。不過,核心地帶之外的樓層就不一定了。」 book18.org

  既然敲定了行動,那我們也不含糊,立刻做好了準備,將符籙與兵器都收拾完後,便要出發了。 book18.org

  我在房間將符籙小心地塞進懷裡,對梁清漓道:「晚上別等我了,我跟三妹和路欣有點私事要去探究青蓮殿。」 book18.org

  梁清漓試探性地問道:「這是夫君『那一邊』人生有關的事務麼?」   我頓了頓,摸了摸腦袋道:「是啊。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們究竟是為什麼來到大燕的吧?」 book18.org

  梁清漓站起來走到我身旁,將潔白的下頜搭在我的肩上,好奇地說道:「夫君只說過自己與三妹她們是穿梭異域的旅客,卻未曾說過為何會有此等經歷呢。」   「我們自然不是漫無目的地降臨在此的。將我們派送到大燕的那位,呃,很有可能是真正的仙人。他要我們揪出令此界動盪的東西,把本不屬於這方天地卻不知為何流落至此的禁忌知識給銷毀了。嘿,你猜猜,我們到底在找什麼東西?」   梁清漓挑眉道:「夫君話里的意思也太明顯不過了……大燕如今引起天下大亂的禁忌知識,除了牝牡玄功與蓮開百籽之外,還能有什麼。」 book18.org

  我讚許地說道:「正是如此。還記得前段時間咱們討論起蓮開百籽,不對,玄清道種大法能夠違背常理地催生出一批又一批的高手這件事麼?用道士和僧人的說法,那就是有違此界天道的逆天之行。所以我背後那位才會將我們三人送來撥亂反正,將世間歸於正常。」 book18.org

  梁清漓盯著我,清澈的眸中意味難明:「也就是說,夫君是下凡來救助凡夫俗子的天兵麼?」 book18.org

  我乾咳一聲道:「這就有點誇張了,不至於。我只是個恰好被仙人大能選中,有幾分能力和修行,來到此地執行任務的小角色而已。其實一方天地有一方規則,外界的干涉,無論是像我這樣的靈魂穿梭,還是像青蓮教傳承那樣的知識流落,終究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規則之所以是規則,是有其原因的啊!」 book18.org

  梁清漓嘆了口氣,有些感慨又有些好笑地說道:「這麼一來,奴家說夫君是天下地上絕無僅有的男子,其實一點也不為過呢。」 book18.org

  她雀鳥般啄了啄我的嘴唇道:「奴家明白夫君從來都不喜歡自矜,偏偏鍾愛以平凡之輩自居。不過,奴家還是很高興,能夠被一個如此獨特的男子愛上。」   我歪頭看著她笑意盈盈的模樣,也忍不住笑道:「而能夠與一個靈魂與思想完全不同於大燕的人相處,卻一點也沒有因為天地與時代的不同而感到生疏,反而能夠讓我越過這些障礙仍然感覺到,你是我的知己,是真正懂我的人……清漓,其實你這樣的特質,比我因緣際會之下降臨至此才顯得難得的獨特,更為珍貴啊。」 book18.org

  梁清漓站在我身後環臂擁住我的脖子,輕聲在我耳邊道:「好啦,再這麼互相夸下去,是夫君最擅長的事,但奴家還是在自己羞臊之前停住吧。三妹和路欣應該已準備好了,別再讓她們等了。夫君……一定要小心哦。」 book18.org

  我閉目感受了幾秒她的溫暖後,站起身來道:「放心吧,我對咱們三個的能力有一萬個放心。且待為夫回來後與你描述一下,這天書三卷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book18.org

            第二百一十章:夜探青蓮殿 book18.org

  「說起來,咱們任務時限只剩下一個月了,我都還不知道你的他我因果是什麼呢。」 book18.org

  我與兩位隊友再次客串了一把正宗的蒙面飛賊,在夜幕中不斷地飛掠過青蓮聖城的樓房往城池深處前進。降落在一棟十字路口的屋子上觀察著衛兵動向時,我突然想起這件事來,順口問了問顏君泠。 book18.org

  顏君泠蹙了蹙眉道:「這具他我的執念……有些棘手。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會有什麼樣的執著?」 book18.org

  我不由得回想起顏君泠提過的關於路欣的些許往事。雖然她並不經常說起這個話題,但偶爾談性來了,也與我們發過牢騷。路欣是個在洛水門長大的弟子,雖然家中父母依然健在,但因為家中清貧,又有許多兄弟姐妹,是以小小年紀便不得不被送入門派才能夠吃飽飯。 book18.org

  洛水門雖然不是什麼大門派,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這麼接納新弟子的,更不用說像是路家這種不繳費,純粹送來拜託門派養大的孩子。之所以接受了她,其實是因為路欣是個天賦異稟的女孩兒。這虎背熊腰的身材雖然不是很有女人味,但卻是一把練武的好材料,而她從小便展示出了這種筋骨優良的資質,哪怕在經常吃不飽飯,更罔顧營養均勻的環境里,也比同齡孩童高壯,力氣與耐力更是非比尋常。 book18.org

  然而老天為路欣打開了一扇門的同時,也關閉了另一扇門。路欣對洛水門的外功與拳腳刀劍一學就會,但在最為重要的內功鍊氣方面,卻堪稱資質愚鈍。她兢兢業業地修煉了快十五年了,內功也只是勉強達到三流高手的最低水準而已,反而是刀法嫻熟,實戰經驗豐富,在寧王起兵之前已經做到了門派中層,開始負責一些外勤事務了。然而苦於內功進展幾乎完全停了下來,路欣在門派的前途也一望到底,雖然不出意外的話能夠比較舒服地過一輩子,但也基本上沒有更上一層樓的可能性。 book18.org

  想到這些背景,我推測道:「應該與武功和她在內功方面的苦惱有關吧?莫非是想要當一流高手?或者能夠練通十二正經?唔,那樣的話也與一流沒什麼差別了。」 book18.org

  顏君泠撇了撇嘴道:「不是,至少,不全是……她其實最想要的,是當上洛水門的傳功長老。」 book18.org

  「啊?你說當掌門我倒是能理解,傳功長老有什麼特別之處麼?」譚箐有些納悶地問道。 book18.org

  顏君泠簡略地解釋了一番。原來當初做出決定收下路欣的洛水門長輩便是彼時的傳功長老。他在這個職位上乾了幾十年,眼光相當毒辣,對路欣有知遇之恩,也是一路見證了她成長的人。與此同時,傳功長老也是洛水門僅有的兩位二流高手之一,另外的則是掌門。路欣對那個成天冷著臉的掌門沒什麼好印象,卻相當尊敬傳功長老,也暗自以有朝一日能夠接過傳功長老的位置為目標努力,卻因受資質限制屢屢碰壁。 book18.org

  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寧王起兵反叛,洛水門成了建寧諸多被寧王軍挖空人才的武林門派之一。路欣倒與許多師門的同僚不同,不是為了富貴前途跳槽,而是為了滿足寧王軍的招募要求為本地的治安隊做事,以便讓門派與這個本地的巨無霸打好關係。只不過顏君泠降臨後,便順手推舟地在巡檢隊中越做越好,打下了一片人脈來讓我們能夠火中取栗。 book18.org

  譚箐道:「那聽起來也不是太難啊。雖然可能在離去之前搞定有點難度,但是可以等這次任務之後再兌換點時間回來,一鼓作氣升到二流戰力。洛水門這小攤小店還不至於對這樣一個高手拒絕吧?」 book18.org

  「也許吧……經過寧王軍批量製造高手的觀念衝擊之後,門派對未來的長老眼光也不由得挑剔了幾分,不知一個鍊氣資質全無的二流高手會不會被他們看上。」 顏君泠看了看我,輕笑道,「不過,回來爭一爭,哪怕不是為了洗去因果執念的修行,單單是為了圓圓我這他我的夢想,也是值得的。何況,咱們隊長肯定會常回來看的,是吧?」 book18.org

  「那是,我媳婦在這裡,再怎麼著也得每隔一陣子回家看看吧?」 book18.org

  我們很快便越過金湖區與白蓮區,來到內城的牆下。這堵城牆基部與上半段的用料和建築風格差異相當大,應該是寧王占據了此地之後新補高擴展的。說是內城,其實倒不如說這是一片特意被圈起來的街區,而中間則是眾星捧月的青蓮殿,跟新法堂的布局很是相似,而不是特意劃分出來的內外兩層城區。 book18.org

  這麼一來,內城的規模比起真正的城區小很多,而相應的,這裡的防衛力量也比其他的區域更大,與新法堂的內部也不遑多讓。 book18.org

  我看著那燈火通明的模樣,問顏君泠道:「怎麼樣?正門是不用想的,咱們找個安靜點的角落翻牆進去吧。要不譚箐給我們撐個偽裝外表的法術,裝成巡邏隊也行。」 book18.org

  顏君泠凝神感應了一陣後,搖頭道:「偽裝進去恐怕不行,他們都是成五人隊的,我們想要偽裝成衛兵混進去需要耗費太多法力了,得留到真正進入殿內後再說。」 book18.org

  譚箐提議道:「要不我召喚出個法術眼來送進去打探一下路線,然後咱們趁有空隙時趕緊翻進去?」 book18.org

  「哦?你能在這個位面用這個級別的法術了麼?」我有些驚訝。 book18.org

  譚箐得意地說道:「可別以為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混日子啊,三級法術我一直在實驗哪些有可能施展出來,已經有成果了。說起來,若不是我離家出走,削去了這具他我的大半因果執念,還用不出這個級別的法術呢。」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們自然樂得靠譚箐的法術開路。她取出一枝我們特意為她訂做的法杖念了幾句咒語,一邊用空出來的左手神情認真地結印。這支小臂長的法杖由百年梣樹樹心製成,紋路流暢,杖身細膩,通體是漂亮的灰白色,年前製成後一直被譚箐添加符文與咒術加持,如今已隱隱有幾分通靈之意。唯有在全力以赴,或者需要施展尤其複雜的魔法時,譚箐才會將它給搬出來。 book18.org

  隨著空氣中一陣肉眼無法察覺的能量波動,一隻拳頭大的半透明水晶眼球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譚箐再畫了個圈念了句咒語後,這隻眼球便消去了痕跡。   「呼,搞定了。」譚箐休息了片刻後,盤膝坐下道,「好,我要開啟視野分享了,去去就回。」 book18.org

  法術眼這個法術的用處十分廣泛靈活,而且範圍相當廣,方圓百米內都能夠控制它,並且隨著精神力的精進,範圍還會逐漸增大。但是法術眼的缺點是視野分享需要足夠強大的精神力才能同步啟用,否則便得暫時將意識從肉身轉移到法術眼上才能借著它的視角觀察外界,在這期間肉身則是毫不設防的。譚箐本體的精神修為哪怕在超越空間這種沒有位面壓制的地方都不足以一心二用,在大燕就更不用說了,是以我們一般還是會靠得更近些然後用鏡面回溯等替代的手段。   等了近半個小時後,她才睜開了雙眼,搖了搖腦袋道:「呸,就是這進去回來的體驗太噁心了,跟暈車似的。嘿嘿,不過法術眼就是好用,我已經搞清楚了進去宮殿的最佳路線。可惜奧術神目是五級法術,不然的話牆壁直接穿透進去,內城就真的一覽無遺了。」 book18.org

  我掏出地圖,讓她標明了路徑與路上需要注意的暗崗後,說道:「好,宮殿內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接下來你的法力得省著點用,咱們先用匿跡符。」   我們激發了匿跡符跟在譚箐身後,先是迅速地翻過高牆,然後馬不停蹄地順著一條小巷奔走。譚箐則信步閒庭地對我們不住指示方向,對此間的街區表示出相當深入的了解。 book18.org

  不同於往常在城裡潛行的經驗,我們除了偶爾要登上屋頂前進之外,有將近一半的時間是在地面上行走。據譚箐所說,這是因為在這片區域裡,每隔幾棟屋子便會連屋頂上都有人在監視,可以說是特別提防輕功好,會趁夜行動的武林高手了。而饒是有了譚箐開了地圖般的指引,我們也險而又險地與數隊巡邏的衛兵擦肩而過,靠著顏君泠的精神感應與匿跡符的隱蔽性效果成功地避了過去。   十分鐘後,我們有驚無險地來到青蓮殿的百米外,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得以停住腳步,躲在屋檐下喘口氣。而就在此時,冥冥中好像有什麼被撥動了,令我心神一動,仔細探究來源時,卻是在腦海中的銀色戒指。 book18.org

  那是來自超越空間的信物,是我作為契約者的憑依,也是……超越者賦予的指引,能夠在方圓一里內探測到仙氣的存在。 book18.org

  而此刻,它被激發了。 book18.org

  我與兩位隊友同時看向彼此,露出了同樣的微笑:「看來咱們此行的任務,終於有著落了。」 book18.org

  譚箐咧嘴開懷地笑道:「總算給我們逮住了,好!今晚就把這位面任務給完成了!」 book18.org

  顏君泠也忍不住輕輕地敲了敲我的肩膀道:「看來你的推測和運氣都不錯哦,隊長。那三卷天書確實就在青蓮聖城裡,而你在這個位面里拓展出的人脈關係,也確實成功地將我們引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我長長地鬆了口氣道:「幸好,幸好。若是因為我的緣故耽擱了大家的任務,那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們了。好,咱們進去吧!」 book18.org

  我們一鼓作氣地來到青蓮殿外的圍牆下,撿了個人數最少的方位翻牆而入,躲在亭廊大概有腰身粗的紅色柱子後。亭廊之後是一片以大理石砌成的寬闊廣場,之後登上石階,才能來到青蓮殿前。 book18.org

  也就是在此時,借著不遠處的燈光,我們方能詳盡地觀賞前方這棟哪怕以主位面的眼光來看待,仍擔得上一聲雄偉壯闊的宮殿。 book18.org

  青蓮殿聳立在一座約三米高的石台上,兩側均需登上十數級台階引入正門,門前守著兩座惟肖惟妙的石麒麟,支柱欄杆均以華貴的紫檀木鑄就,兩面巨大的正門上掛著一副玄色牌匾,上面提著幾個意義不清的異域文字。而將視線朝上時,八層飛檐朝天翹起,赤紅色的磚頭與黃銅色的琉璃瓦光澤明亮,雖然不知其歲數,但一點時光沖洗的痕跡都沒有。眺望著這棟堂皇大氣的宮殿時,心中生出了一陣靜謐的寧和與敬畏感。 book18.org

  不過這股敬畏感一見到宮殿周遭駐紮的衛兵,就被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奈。也就是我們身上的匿跡符還在生效,否則的話翻牆進來的同一瞬間就會被發現了。而哪怕有這層符籙遮掩,我們畢竟不是完全地隱身了, book18.org

  譚箐嘖聲道:「當真是戒備森嚴。這裡的防備力量估計是整座城池裡最嚴密的。我往周圍看了一圈,亭廊之後便沒有任何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所以除非能起飛直接從空中飛進去,不然的話這裡得正面應對。可惜隱身術在這個位面里使不出來。我倒是能布下一個恆定的幻象,然後咱們趁機衝進去,不過那樣的話,我的瑪納和精神力消耗會很嚴重,才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book18.org

  顏君泠道:「我們倆辦得到的事,你也辦得成,但你的法術能做到的事,我們就束手無策了。底牌不能耗在這裡,我先來吧,這段時間我鑽研篡改感官,瓦解心靈的招式,正好派得上用場。」 book18.org

  我皺了皺鼻子道:「你是指……心靈衝擊?會不會太顯眼了?這裡人太多了。」 book18.org

  顏君泠嘴角稍稍勾起,自信地說道:「放心吧,轟炸感官只是這一招最淺顯粗暴的應用而已。這一招不應該叫心靈衝擊,應該叫『感官扭曲』,或者以我的流派中所傳承的名稱,應該叫做『希瓦娜的惑亂』。一會兒你們跟著我的指示往前走就是了,不要遲疑。」 book18.org

  既然她對自己的技能有信心,那我們便讓顏君泠主導破入青蓮殿的行動。她帶領我們離了藏身的亭子,順著東面的亭廊快步朝著宮殿逼近。每隔幾秒我便會緊張地左右張望,提防著那很快便會從拐角前來的巡邏衛兵。 book18.org

  「你這招範圍多大啊?差不多了吧?再過幾秒廣場上和走廊里的衛兵都能見到我們了。」我在顏君泠耳後輕聲問道。 book18.org

  顏君泠沒有理會我,抬起手掌讓我們稍安毋躁。既然顏君泠沒有發話,我便只得壓下心中的焦躁,跟在她身後警戒。 book18.org

  「前面的衛兵已經出現了,離我們大概還有五十米。」譚箐低聲道。   「再等等……」我亦步亦趨地跟在顏君泠身後,已開啟了靈覺與領域,因此也比譚箐還早見到那轉角而來的衛兵,下意識地將本就彎著的腰身再矮了幾分。   饒是前方已出現了敵人的身形,顏君泠還是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凝神伸出雙掌在身前開始不住地結印。 book18.org

  衛兵與我們所在之地的距離飛快地在縮短,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這時我與譚箐忍不住止住了腳步,藏在柱子後。哪怕是有夜幕的遮掩,對方只要停下來仔細觀察幾秒便能夠發現亭廊里的動靜,因此哪怕有著法術的掩護,我們都本能地將身形完全藏匿了起來。 book18.org

  而顏君泠則同樣停了下來,但她沒有像我們倆那樣緊張地注視著越來越近的衛兵隊,而是稍稍側身,面對廣場,然後定睛說出了一句發音怪異的咒語。   下一瞬間,我感覺到一股令我寒毛倒立的洶湧波動以顏君泠為中心爆開,像是浪潮般卷席了青蓮殿東面的空間與小半個廣場。而此刻,那隊朝我們走來的衛兵擦身而過,若是稍稍轉頭的話即可見到我們三人鬼鬼祟祟的模樣,然而他們卻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的意思,徑直往前走去。 book18.org

  顏君泠施出這一招後,精神力陷入低谷,臉色蒼白地回頭對我們道:「不用顧忌了,走!」 book18.org

  我見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抓住她的肩膀帶著她三兩步地奔上了石階。周圍的衛兵像是遊戲里的NPC一樣站在青蓮殿四周的崗位,卻對我們熟若無睹,甚是詭異。 book18.org

  顏君泠回了口氣後,對我們道:「咱們直接上三樓,從那裡開始人數少了大半。」 book18.org

  我有些擔心地說道:「剛才那招看起來將你精氣神都給揮霍了大半,還有力氣爬那麼高麼?」 book18.org

  「沒問題,精神疲憊而已,譚箐再給我們上個身輕如燕就行了,沒問題吧?」   譚箐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book18.org

  「咱們動作要快一點,希瓦娜的惑亂範圍太大了,最多還有半分鐘他們的感官就要恢復正常了。」顏君泠身先士卒地一躍而起,抓住宮殿側牆的突出之處,寬厚的身形完全不見笨拙,矯健地往上攀爬,轉瞬間便登上了二樓的迴廊,像是個敏捷的大猩猩。 book18.org

  我指著顏君泠對譚箐說道:「是不是有種精壯特種兵夜襲敵營的力量感?」   譚箐噗哧一聲狂笑道:「你這個傢伙,太損了。上去吧!」 book18.org

  我們手腳並用,很快就隨著顏君泠攀爬的路線翻進了三樓。這裡與大燕建築風格迥異的裝修相較一年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巨大的柱子與光滑的木地板一塵不染,最顯眼的是牆上色彩鮮艷的壁畫,用幾近豪奢的篇幅勾勒出數位長袍飄飄,仙氣盎然的神仙。這層樓靜悄悄的,走在其中便好像是誤入了仙宮一樣。   既然進了青蓮殿,我們的行動就方便了許多。尤其是五樓開始,除了守在樓梯旁與在樓層巡邏的孤零零一隊衛兵之外,便再無他人。而當我們終於上到六樓時,腦海中的信物已在嗡嗡地震動,比起剛來到宮殿外時反應強烈了數倍。我們離目標很近了…… book18.org

  三花廳的門並沒有上鎖。我們進去後,發現並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有著幽藍的柔和光芒映照出房內事物若隱若現的輪廓來。我仔細地看了看,發現在兩排豎在房間裡的柱子上,每根柱子都有一塊拳頭大的光源,似是夜明珠,卻又好像沒有實際的形體,十分奇妙。 book18.org

  而在三花廳中央稍稍升起的平台上,一張玉碟靜靜地被石柱托起。當我走近了觀察它時,本應無法照耀到地底的月光卻無視了大地的隔絕,被無形之手聚攏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瑩白溪流直直地投入了青色玉碟中,在玉碟里形成了由純粹的月光積蓄而成的小池。池水已滿,而溢出的柔和月華在空中蕩漾了幾秒後才緩緩地化作無數蝴蝶般的細小光點散發在空中。 book18.org

  譚箐布下了法術封鎖了這間屋子後,走過來與我們一起觀看這一幕,嘆道:「好美。」 book18.org

  顏君泠喃喃道:「這便是仙人的手段麼?很難相信,見到這一幕的大燕本地人,除了認為這是仙宮之外,還能有什麼樣的反應。」 book18.org

  我揉了揉眉心道:「看來寧王確實掌握了此間的秘密,當初朝廷接管了這座城池後,我們雖然驚嘆於這座宮殿的華美,卻從沒見過這麼超自然的景象。至於更進一步的密庫,就更不用說了,聞所未聞。」 book18.org

  譚箐稍稍蹙眉道:「這裡是三花廳里能量波動的中心,如果有什麼機關的話,應該就是在這張盤子上了。」 book18.org

  我們陷入了沉默,均在思考該如何打開進入密庫的門。站在玉碟旁,身子慢慢地被散開的月光圍繞,讓我想要去直接觸碰碟中已成實質的幽幽光華。   譚箐卻先我一步地遵從了這份衝動,輕輕地將手指探進玉碟的「池水」中,然後好奇地看著那月光被她的手撈起,然後逐漸消散:「好神奇,很涼,但是不濕,反而像一層絲綢一樣。」 book18.org

  我一邊思考一邊道:「這裡既然是傳說中青蓮教創始者獲得奇遇的傳承之地,那麼也許進入密庫的方法與這份傳承有關。」 book18.org

  我將手印在玉盤上,感受了幾秒那如譚箐所說,冰涼卻又絲毫不陰濕的觸感,然後試探性地渡了一道牝牡真氣進去。 book18.org

  毫無反應。 book18.org

  雖然也沒有期望這個嘗試會生效,但我還是有些失望:「嘖,有點麻煩了。譚箐,你有沒有什麼能夠探測這層樓的結構的法術?」 book18.org

  顏君泠突然開口了:「也許沒那麼複雜。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實並不是什麼為了刻意隔絕人的設備。」 book18.org

  她閉目感應了片刻後,睜眼整理了一下衣襟,恭謹地躬身道:「弟子路欣,一心向道,欲要觀摩天書三卷,請仙師首肯。」 book18.org

  咔嚓。 book18.org

  我們往一側看去。東面的牆壁朝外開了,露出了一絲縫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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