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omeguy1book18.org
2024/04/17發表於: SIS,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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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旅遊去了,今天才剛到家,更新晚了幾天,抱歉。 book18.org
*********************************** 第四卷:燕歌行 book18.org
第一百九十六章:壽辰 book18.org
顏君泠說出這話之後,我便明白她的用意了,也開口保證道:「路欣確實有這麼說的底氣,只要朱婉兒或者誕辰上的其他人知道內幕,我們就一定能將這情報撬出來。」 book18.org
雖然眾人都對顏君泠的手段甚是好奇,但我與譚箐的背書也讓他們足夠信任,所以轉而討論起具體的執行方案和策略。作為此行的實際決策者,薛槿喬也執意要與我們同行,那樣的話若真的能找到林夏妍,便能夠與她親自談判。 book18.org
我們將三日外的計劃敲定下來之後,便散會了,我則與兩位夥伴進了側屋私談。 book18.org
「君泠,你的歐拉特克能在這裡用上精神誘導了?」乍一掩上門,這個問題便脫口而出。 book18.org
她雙手抱在胸前笑道:「如果不是百分百確認的話,我可不會那麼自信。沒錯,自從降臨之後,我便專注於探索最適合歐拉特克在這個位面的應用方式。真氣比歐拉特克附加在兵器、拳腳上的殺傷力大多了,我還不如繼續修煉他我的武功。不過,精神方面的應用這個位面似乎只有高手才會開始涉獵,這就有我可以做文章的空間了。」 book18.org
我不由得點頭道:「沒錯,氣勢,心意,精神,三者的結合與武學的上乘境界本就是一個從技到藝,從藝入道的漸進過程。你與譚箐在武功微末時就能有如此蓬勃且精妙的精神力量是此界少有的情形,配合著歐拉特克的異能,哪怕是尋常高手應該都抵禦不了你的精神異能。」 book18.org
顏君泠向譚箐示意道:「正是如此。哪怕對方有心神方面的修為,但有你們兩個的配合,除非這朱婉兒是精神潛力萬里無一的天才,我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所有了解的信息都打包套出來。」 book18.org
歐拉特克的力量體系有許多個可以發展的方向和深化路途,但是可以大概歸類為強化身體,操縱能量,改變物質,和主宰心靈這四大類招式與技法,而這四者又有許多交叉融合的技藝。顏君泠對強化身體和主宰心靈這兩者的招法尤為純熟,在超越空間一起特訓時便已能在我心神戒備的情況下都通過精神力和與之配套的手段短暫地影響我的心靈,甚至讓我失神。 book18.org
眼下她在大燕位面壓制下仍能使用主宰心靈的力量,對我們來說會是一種能起到奇效的手段。 book18.org
我大膽地設想道:「你的歐拉特克,我的符籙,再加上譚箐的魔法,三者合起來幾乎可以在這個位面橫著走。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寧王府探險一番?如果找到他的話,可以拷問出這次的任務目的,然後再把他給咔嚓了。」 book18.org
顏君泠沉吟道:「恐怕沒那麼簡單。且不說寧王從數年前便傳聞有了一流高手的修為,寧王府更是整個建寧防守力量最雄厚的地方,連軍營都未必有那麼險峻。我曾經遠遠地觀察過幾次寧王府,裡面的高手數量和暗崗多得嚇人。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最好在實在沒有選擇的時候才去刺探。」 book18.org
「好吧,那就先按照計劃行事。」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各自低調行事,不在講武堂的幾人每日都會外出收集關於建寧與寧王軍的情報,見聞。我們在講武堂學習的內容除了牝牡玄功之外,還有玉蓮訣的修行,外功的磨礪,身法,兵刃,甚至陣型的操練。這套成系統的課程帶進了不只是陳儷與那個名為蘇晴的另一個青蓮教女子的兩位導師,還有數個寧王軍中任職的軍官來專門教授我們。 book18.org
不用白不用,我與梁清漓趁機將我們對修行上積累了所有問題都一次性抖了出來,獲得了陳儷等導師的詳細解答同時也讓我對寧王軍知識庫的了解更深了一層。到底是得有多少個人修煉了這些武功,多少人力與財力被投入了這個體系,才能夠造就這個能與燕武院爭雄的武校? book18.org
第三天傍晚,我們在顏君泠家換了身正式的衣物後,一起來到江不凡的府邸。這是一座在內城的宅院,落在一條小巷的盡頭。據顏君泠所說,江家在不久前才搬進來,之前一直在外城居住。哪怕以朱婉兒師父的身份,也要待到江不凡提拔到禁軍校尉之職才有資格一家人搬進來。 book18.org
進門後,院內的侍女帶著我們跨過院落來到宴客的主廳。此時夜幕已完全降臨,深沉的暗色覆蓋了整片大地,但江府卻燈火通明,拳頭大的蠟燭成排地亮起,照耀著寬敞的堂屋。牆上掛著一對對聯,分別是「福如東海」與「壽比南山」,堂屋中央則擺著五六桌酒席,在場的少說也得有四五十個人。賓客們或是在高聲談話,或是在猜拳飲酒,數個侍者來回在桌子間穿梭,不住地添酒上菜。 在主桌上一對男女正含笑與身旁的客人聊天,見到我們時,均是站起身來:「路什長!你可讓我好等!」 book18.org
顏君泠將手中的禮盒遞上微笑道:「抱歉,抱歉,這次帶了我的幾個新來到建寧的親朋,讓他們見識一下內城——與江大人——的風采。」 book18.org
我們一一與江不凡祝賀、問好,而他也相當友好地回禮。這是個面紅如棗,鬚髮如針的大漢,虎背熊腰的身材哪怕是穿著一身寬大的硃紅色直裰也無法掩蓋,更沒有半分儒雅文官的氣質,反而霸氣凜然。別的不說,這江校尉濃眉大眼,稜角分明的賣相倒是威風之極,哪怕在軍伍中也是條高大威武的好漢。 book18.org
江不凡的夫人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對我和顏君泠只是矜持地微微躬身行禮。朱婉兒是個模樣氣質與江不凡恰好相反的女子,五官端正,小鼻子小嘴巴,雖然已年近三十了,但依舊帶著些許孩童氣息。今晚她微施粉黛的容顏將這張臉上的稚嫩感消除了許多,光澤紅潤的肌膚則是為她添了幾分珠圓玉潤的少婦風韻。朱婉兒秀髮盤成螺髻,上身穿著碧綠的雲紋錦衫,下著華麗的金絲蜀錦長裙,坐在魁梧的江不凡身邊顯得十分纖弱,比起夫君孔武有力的樣子,嬌滴滴地像個精緻的大娃娃。然而此人卻也不容小覷,師父是凌秋函貼身侍女的她,也許比江不凡還更早一步進入了二流之境。 book18.org
顏君泠與江不凡寒暄了幾句之後,江不凡便喚來侍者讓我們坐在還有大把空位的一張桌子,熱情地表示要我們盡情吃喝。 book18.org
我們坐下後,我隱晦地對身邊的顏君泠問道:「該怎麼行動?」 book18.org
她神色自如地抿了抿杯中的溫酒,悄聲回答道:「稍安毋躁,朱婉兒既然在此,那我們就不愁沒有機會。」 book18.org
顏君泠既然如此說了,那我也只好耐著性子象徵性地開始動筷吃喝。桌上的菜肴十分可口,但我被今晚的任務分心了,沒能夠用心品嘗。梁清漓許是擔心師父的安危,也沒有什麼胃口,反而是薛槿喬與譚箐沒有多少顧忌,相當暢快地在用餐。 book18.org
我一邊慢慢地吸食著碗中的長壽麵,一邊觀察相鄰的數桌前來祝賀的客人。這碗只有一根麵條的長壽麵筋道爽口,雞湯鮮美,讓哪怕是此時有些心不在焉的我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book18.org
有兩桌人明顯都是類似於顏君泠和江不凡的軍士,雖然沒有隨身佩戴兵器,但從他們的身形與隱隱散發的煞氣看得出他們肯定都是見過血的。 book18.org
另外兩桌則成分複雜許多,既有女眷,也有老人,還有一些服飾鮮艷的青年男女。不過,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眼熟,我正欲深思時,梁清漓俯身過來咬著我的耳朵道:「夫君,你看那桌的女子,是不是有一個是講武堂見過的,在咱們班裡的人?」 book18.org
還真的是,我答道:「確實是。她的內功修為好像還不如你我,應該不可能是江不凡工作上的同僚,也許是朱婉兒的舊識?花間派弟子如今好像也必須加入講武堂,只不過比起其餘的建寧居民能先入堂學習而已。」 book18.org
「路什長!您也來了,最近可好?」我與娘子竊竊私語時,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上前來對顏君泠敬酒道。 book18.org
顏君泠微笑地舉起酒杯與他喝了一杯:「蔡什長,別來無恙?聽說你下個月便要調到內城的禁軍去了?恭喜恭喜。」 book18.org
蔡什長有些自得地撫了撫鬍鬚道:「多謝多謝,只是熬資歷而已,不比路什長少年英雄。」 book18.org
兩人聊了幾句後,那男子回到了自己的桌子,期間又有三四個有頭有臉的軍士前來與顏君泠問好,讓我們均是感嘆於顏君泠的人脈。我們吃吃喝喝了大半個時辰後,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高聲宣告道:「諸位,祝家班已到。」 book18.org
在管家身後,兩位侍者引進了十來個帶著樂器的男女,與一個身著青袍的枯瘦老頭兒。那老頭對我們行了深深的一禮,露出有幾個漏風口子的牙齒笑道:「各位老爺夫人們好,小老兒姓祝,叫俺一聲祝老頭便是了。俺們祝家班耍武戲和吹拉彈唱都在行,今天是江老爺的大壽,俺們就專門為江老爺慶祝,演兩台熱鬧些的戲,唱唱喜慶的曲子。」 book18.org
江不凡似乎對這戲班子的節目十分期待,大力地鼓掌呼道:「好!早就在謝統領那兒見過祝家班的本事了,今晚儘管使勁唱,唱好了有的是銀錢賞賜!」 祝老頭指揮著那幾個手腳麻利地整理著樂器和小道具的同夥,很快便將一個簡陋的小舞台搭好了。他們嫻熟地開始演奏起一首曲調輕快熱鬧的喜慶曲子,很快便將氣氛炒熱,引得整堂人都跟著發聲高唱,連梁清漓都輕輕地哼了起來。 「這是什麼曲子?」我對她問道。 book18.org
梁清漓有些驚訝地說道:「這是順安流傳最廣的《慶壽星》啊,夫君沒有聽過麼?」 book18.org
「……還真沒有,看來是我壽筵去得少了。」 book18.org
祝家班連唱了幾首曲子後,祝老頭又帶著幾人出門換裝,然後毫不含糊地開始演起一套喚作《日出東海明》的戲。 book18.org
薛槿喬此前一直只是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觀看,此時卻似乎來了精神,小聲點評道:「沒想到建寧這邊的人還照樣喜歡看《日出東海眀》,這場戲是舊朝便開始膾炙人口的戲劇,說的是數百年前王朝崩塌,外族入侵,神州飄搖時的事。彼時的東南諸侯魏越君與他麾下忠勇無雙的大將楊眀日西拒中原大敵,東討沿岸的十四路海盜,最後以越城為據,打退了北疆外敵,鎮平了神州諸侯,建立了魏國,越城也當了數百年的國都,直到晉朝帝王遷都到燕京去了。當然,晉朝敗亡後,同樣從東南發家的齊王一統天下後遷回了越城來,直到本朝太祖考慮到北境胡族的問題,才又搬回燕京去了。」 book18.org
「這齣戲講的就是傳說中楊明日率領著名震天下的東江水師從應天一路打到鎮南邊界,盪盡了在東南邊境肆虐了三代人的海寇的故事。據說此役過後,順安才成為了全國的海產大州,讓整個東南的居民都能夠嘗上便宜鮮美的魚蝦。」 譚箐好奇地問道:「那這種戲應該挺受歡迎的吧?建寧的本地人有理由不繼續看麼?」 book18.org
薛槿喬似笑非笑地悄聲道:「因為相對於本朝正統,寧王大軍在這場戰爭中扮演的可是十四路海盜的角色啊,而我們才代表著蕩平東岸的忠勇公。他們看著這種戲,不會覺得臉紅麼?」 book18.org
唔,這倒是。不過好歹也是六七百年前的事了,無論立場,人們應該都會喜歡這種故事的。何況,在在場的各位人們心中,孰正孰邪還不一定呢。 book18.org
祝家班的演戲功底不比他們的彈唱能力差,雖然限於空間和道具緣故,布景相當簡陋,但靠著他們惟肖惟妙的神態與台詞,與台下隨著場景情緒不斷變化的音樂,將這《日出東海眀》演得相當有衝擊力。 book18.org
我對戲曲那是一竅不通,也對這過於簡樸的表演起不了過多興趣,但其餘的賓客都看得相當入神。江不凡更是個真正的戲迷,看得如痴如醉,大半個身子都傾出椅子,時而扼腕,時而撫須。 book18.org
朱婉兒卻沒她夫君那麼投入,只是偶爾會往舞台那兒瞥視幾眼,大部分時間都在合目養神。 book18.org
這時,顏君泠輕輕地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們的機會快來了。」 book18.org
「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看朱婉兒那樣子,估計已經快坐不下去了。我若是她,等這一出的詞唱完,就該告罪去上廁所了。」 book18.org
有了顏君泠的提點,我們都隱晦地將注意力放在朱婉兒身上。果然,這一出的場景剛演完,「楊明日」才打完第一場勝仗鳴金收兵後,朱婉兒便默默地起身,然後在江不凡耳邊說了句話。江不凡敷衍地應付了她幾句後,又樂呵呵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顏君泠向我和譚箐使了個眼神,輕聲道:「我和三妹先起身。」 book18.org
她們倆個等了大概半分鐘後,同時站起身來問了問侍從茅房在哪裡,然後從容地走出了堂屋。我同樣地又等了一分鐘,然後同樣地起身,來到走廊。 相對於燈光明亮的室內,走廊里雖然也掛著紅彤彤的燈籠,但在陰冷的夜空下顯得有些昏暗,被冬風稍一吹動,腳下的影子便簌簌地搖晃起來。我快步朝著團隊契約里已打開位置共享的兩人所在走去,轉過幾個拐角,快要到侍從指出的茅房所在之處時,突然隱隱聽到顏君泠的聲音。 book18.org
「我卻是沒想到江夫人對巡檢隊內的事情如此了解,江校尉身在內城久未在隊內任職,也許都未必知道這麼多。」 book18.org
「路什長過譽了,這是妾身的郎君,豈能不多上心?因此妾身也明白,路什長是巡檢隊的冉冉新星,無論是飛鷹軍還是夫君都對路什長的去向相當在意。」 我走過轉角,見到三人閒散地站在走廊里在聊天,待她們轉身後看向我後,行了一禮道:「江夫人好。」 book18.org
朱婉兒見到是我,淺淺笑道:「原來是王公子,怎麼沒在看祝家班的戲?」 我嘆了口氣道:「在下性子愚拙,看那戲劇卻是欣賞不來,不比江校尉那般有文化,看得如此沉醉。」 book18.org
朱婉兒不以為然地說道:「哪裡的事,妾身也看不來那些又長又雜的演藝傳奇,夫君卻對它們愛不釋手,每有機會都會請戲班來家裡演唱。」 book18.org
顏君泠笑道:「想來夫人已經看這《日出東海眀》看得爛熟於心了吧?」 朱婉兒咯咯笑道:「可不是嗎?妾身再聽個幾次便能上台唱個角兒了。」 「哈哈!夫人可是既能唱花旦,又能唱正旦,我卻只能唱個武生了。」 我聽著兩人的談話,心裡冒出一股怪異的感覺。顏君泠語調輕鬆的調侃,完全不符她與朱婉兒壓根不熟的關係,而朱婉兒更是笑語嫣然,與顏君泠一見如故的樣子。但偏偏在我眼裡,這一切又如此理所當然。顏君泠並不柔和的五官此時是如此地生動,富有親和力與生命力,她眸中蕩漾的光彩又是如此地動人,讓我一個不經意便沉溺在其中…… 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顏君泠和譚箐聯合起來給朱婉兒下了劑重藥,連我都受到波及了。 book18.org
顏君泠用起主宰心靈的力量時,有多個層面的招式可以使用。除了接下來她將要運用的,截取對方記憶並且能夠讓她忘記自己的遭遇的「記憶扭曲」,還有她藉以在短短三月內成為建寧巡檢隊炙手可熱的人物的「超凡魅力」。此時這份超凡魅力還被譚箐的「魅惑術」增幅了不止一倍,難怪三兩下就與這此前一直矜持地保持著與賓客間的距離感的女主人談笑風生。 book18.org
倆人越談越熱烈,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見到這一幕,我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對譚箐使了個眼神。她會意地退開幾步來到我身邊,然後悄聲念起咒語,施出個小型幻境,將我們這幾個怎麼看都談不到一起去的人從走廊中隱去。 book18.org
顏君泠話鋒一轉,終於開始問起我們此行的目標問題來:「說起來,江夫人是花間派高徒,師從貴派掌門的心腹親信。阿圓女士可在建寧城內?」 book18.org
朱婉兒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對,信口答道:「師父有一段時日沒在建寧了。幾個月前掌門離開建寧之後,師父便跟著她一起走了。」 book18.org
「哦?江夫人可知秋華玉鳳如今在哪兒行動?」 book18.org
朱婉兒嘆氣道:「掌門她啊,來去如風,我們這些弟子輩怎麼會知道呢?她向來是個見首不見尾的,近些年來更為嚴重了。」 book18.org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話還是有些可惜。 book18.org
顏君泠接著問道:「原來如此。不過我倒是聽說件城裡城外流傳的軼事,傳說寧王大人傾慕於貴掌門,欲與凌掌門結成道侶,不知此時有沒有幾分可信?」 朱婉兒遲疑了片刻後,壓低了聲音道:「這話妾身與你說了,路什長可別泄漏出去啊。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寧王大人確實從補全了牝牡玄功之後,便有意與掌門結成道侶,與她一共參悟玄功,以此突破先天之境,但掌門卻全無此意,婉拒了寧王。她過去幾年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順安,尤其是建寧與懷化,今年卻幾乎沒在此現身,也許也有這層考慮。」 book18.org
顏君泠怔了怔,追問道:「且請夫人仔細分說,補全了牝牡玄功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牝牡玄功是我派絕學,但一直缺少了至關重要的部分功訣,一直到寧王與掌門合作之後,才將其補全了。」朱婉兒毫不在意地將這重磅消息娓娓道來,「不然,牝牡玄功縱然玄奧精深,也不可能有如今這等驚人的作用。不過,其中細節是派中的絕密,連師父都沒有告訴過妾身,卻是不知寧王到底是如何將這缺憾補回的。」 book18.org
我聽到這話,大吃一驚,牝牡玄功在此前竟然一直是殘缺的?是有了姜飛熊的幫助,才補全了這源自他界的傳承?他是從哪來的本事做得了這等壯舉?莫非真的學究天人,天資橫溢? book18.org
顏君泠臉色凝重地問道:「寧王大人這段時日的政令相當激進,也似乎有將貴派放在火上烤的意思,這可是夫人的師門意料之中的發展麼?」 book18.org
朱婉兒嘆道:「妾身是設想過師門與寧王府決裂的那一天,但沒想到會來得那麼快,那麼急。右護法大人死於朝廷陷阱的消息傳回來之後,寧王便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是著急於擴張兵力,更隱隱有將花間派弟子作為威脅掌門的籌碼的意思。也不知掌門會如何應對……」 book18.org
「夫人可曾見過寧王本人?聽說他現身於內城新開的講武堂激勵學員們努力習武。」 book18.org
「寧王大人神出鬼沒,來去無蹤,今日在內城出現,明日在應天或者懷化出現,妾身都不會驚訝。」朱婉兒搖頭道。 book18.org
我們沉默了數秒,消化了這些相當有用的信息,最後由顏君泠問出那最關鍵的問題:「不知夫人是否知曉貴派長老『冷薔薇』林嫣然的下落?」 book18.org
第一百九十七章:籠中雀鳥 book18.org
朱婉兒眼睛眨也不眨地答道:「哦?你也聽聞她的事了麼?林長老的處境可不妙啊。」 book18.org
顏君泠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有個朋友是她收的記名弟子,與她一直有書信聯絡,因此略有猜測。請夫人細說。」 book18.org
朱婉兒捻弄著衣袖有些擔憂地說道:「林長老在數月前來到順安尋找師父和掌門,但她們那時早已離開建寧了。寧王起兵後,雖然師門對這殺頭的生意早有預料,也有陳長老在此主持事務,但沒有掌門終究是感覺缺了主心骨一樣,林長老便留在順安四處奔波,照料規模越來越大的弟子輩。」 book18.org
「不過她從一開始便沒有參與掌門定下的方略,也到了建寧與陳長老會面後才知曉了師門與寧王府的關係,因此地位雖然高,卻與咱們這些追隨掌門的人有了隔閡。若僅是如此倒也罷了,她還經常與寧王府的人爭鋒相對,直到寧王新政頒布後,林長老被指定作為講武堂的新導師之一,若不願配合,則要配做軍中高手的雙修伴侶。如今她被軟禁在內城尚未開張的講武堂里已有大半個月了,說是要樹個榜樣,以滅軍中不正之風。今下姐妹們見著林長老地位這麼高的前輩都遭了這麼個待遇,師門立下的諸多功勞也沒得半分作用,卻是讓人心冷,但掌門不在此,也只敢怒不敢言。」朱婉兒一口氣地抱怨了一通,顯然很是有幾分不忿。 「林長老具體被困在哪裡?」顏君泠連忙問道。 book18.org
「在鸞鳳街盡頭,原來是建寧高家的宅子,還有一段時日就要竣工了。」 顏君泠放緩了語氣問道:「原來如此……夫人可曾親自見過林長老?她可還安好?」 book18.org
朱婉兒蹙眉道:「見是見過了,妾身與林長老並不陌生,也被寧王府要求去勸解她配合新政,不過林長老的脾氣向來倔強,連陳長老的話都聽不進去,妾身又不是師父,更無從分說。也許只有掌門親自與她分說才能讓她回心轉意吧。」 眼下該問的差不多都問完了,我們也離開宴席夠久了,再不回去就要引人懷疑了。我正準備收手走人時,顏君泠卻還沒有罷手,拋出最後一個話題來:「夫人可曾去過太屋山下的青蓮聖城?不知現在是否還有人駐守這個青蓮教聖地?」 「當然去過,不過聖軍將此地守得可緊了,從懷化到南山縣,短短百里不到的距離,高手數不勝數。而且沒有識路的人帶領,根本找不到那地底洞窟的入口。」 book18.org
「夫人可知該如何進入這洞窟?林長老會知曉麼?」 book18.org
「青蓮聖城的存在是聖軍內一個不大不小的秘密,知道的人幾乎都是寧王府起兵之前被帶入地底培育成青蓮力士的兵士。當初我去過的那幾次都是有師父和師門前輩引領的,可認不得那麼複雜的路途。林長老那時人都不在順安,也沒有參與這些事務的決策,想來也是沒有去過此地。」 book18.org
啊?這怎麼辦?我們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但既然連朱婉兒也不知道太屋山底的入口在哪裡,我們也只得暫且放下這個問題,將面前的人與事料理了。 顏君泠微微施了一禮道:「多謝夫人的解惑,路欣不勝感激。」 book18.org
「哪裡的事,路什長又不是外人。」朱婉兒掩嘴輕笑道。 book18.org
顏君泠同樣地報以微笑,但炯炯有神的雙目中突然精光大盛,攝人之極。朱婉兒對上這對眸子,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凍結了一樣。 book18.org
「剛才的對話都忘了吧,」顏君泠語調近似吟唱地柔聲道,「你在如廁後遇上我們三人,問候了一聲之後便準備回堂屋繼續看戲了。」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後,朱婉兒失神地點了點頭,然後亦步亦趨地開始走向來時的方向。過了幾步後,她似乎恢復了精神,很快便消失在轉角外。 book18.org
「怎麼樣?」顏君泠轉身對我們倆問道。 book18.org
我屈起大拇指道:「顏姐牛逼!一下子就把我們最急需的情報套出來了,還獲得了些不得了的內幕。接下來我們就要去鸞鳳街找林夏妍了……以你對內城防護的了解,我們是該趁著今晚已經混進來了,速戰速決,還是等到明晚再潛行進來?」 book18.org
顏君泠毫無猶豫地答道:「今晚一口氣找到她,哪怕有我們三人的力量,想要無驚無險地混進來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乾脆今晚在江府留宿,然後趁夜行動。」 book18.org
譚箐笑道:「既然如此,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敞開肚皮喝酒了?不然的話大家都吃飽喝足回家休息了,就我們幾個賴在這兒,有點厚臉皮吧?」 book18.org
顏君泠哂笑道:「那倒不至於,在場至少會有兩三撥人在這兒過夜。不過你說得對,我們既然要留下來,那好說歹說也得多喝幾杯,顯得夠投入才行。但也別喝醉了,一會兒還要行動呢。」 book18.org
我們回到堂屋時,忠勇公才剛剛打完第三股海盜,剩餘的海盜尚未聯合起來對抗東江水師,而朱婉兒已經坐回了江不凡身邊,神色平靜,讓我有些緊張的心稍微放鬆了一點。雖然我對顏君泠的精神異能相當信任,但身處如此微妙的境地,總是難以完全放心。 book18.org
薛槿喬若無其事地舉起酒杯來,與此同時我聽見耳邊響起她傳音入密的聲音:「如何?打探到什麼消息了嗎?」 book18.org
我稍稍點頭,輕聲道:「收穫很大。我們今晚在這裡過夜吧。」 book18.org
薛槿喬與梁清漓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均是振奮地答應了下來。於是我們安下心來欣賞舞台上的戲劇。祝家班演完了日出東海眀之後,又唱了好幾首由賓客與江不凡點的曲子,期間觥籌交錯,主賓談笑風生,一直到夜深時才有人開始準備歸去。 book18.org
我們瞅著大概已經快半夜了,便也起身請侍從帶我們進客房準備入寢。已喝得醉醺醺的江不凡見到我們上來道別,咧嘴笑道:「諸位今晚準備在府上留宿?好,好極了。」 book18.org
顏君泠抱拳道:「多謝江大人今晚的款待,希望今晚您也過得足夠愜意。」 「哈哈哈,夫人在身側,同僚們在席中,還請了如此能唱能演的戲班,夫復何求呢?」江不凡捧腹大笑了幾聲後,我們順著他聊了幾句後,便告罪退下了。 侍從領著我們來到西邊的廂房,然後奉上了洗漱的牙刷和沐巾。我與梁清漓一間房,薛槿喬與譚箐一間房,顏君泠則單獨占了第三間房間。院子這邊除了我們之外,還已住下了幾個喝得酩酊大醉的客人,被隔在走廊的另一頭,正好方便我們行動。 book18.org
我們換了身衣裳後,一起在顏君泠的屋子裡會合,將從朱婉兒的那兒得來的消息都復盤了一遍。梁清漓全神貫注地聽完後,首先提問道:「咱們到講武堂見到師父後,能將她救出來麼?」 book18.org
顏君泠撐著下頜思考道:「有些難度。你師父是被寧王點名關注的花間派高手,說好聽點是被要求駐留在建寧,說難聽點已成了囚犯。我們雖然有能力帶她出去,但這麼做的話恐怕第二天早上便會被發現了,也許會打草驚蛇。」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她卻也不是乍來建寧便被關起來了,而是在此地活動了數月後才因為寧王府與花間派的內部爭執成為了犧牲品。我相信她的身份與所了解的信息值得我們冒這個險。」我見到娘子驟然蹙起的秀眉,連忙出聲說道,「而且以我們這隊人的能力,是否會被揭破,還不一定呢,是吧,三妹?」 譚箐玩味地看了我一眼,答道:「沒錯。要是需要偷梁換柱的話,我倒是可以糊弄幾天。」 book18.org
梁清漓雙眼一亮:「沒錯!以三妹的秘術,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師父換出來,然後咱們立刻出城尋找凌秋函,再回來與三妹會合。彼時,奴家與夫君一定能說服師父暫且為講武堂做事,直到李前輩的謀劃成功。」 book18.org
顏君泠看向我道:「嗯……似乎可行。你覺得呢?」 book18.org
我沉吟道:「事實上,無論我們能否從林夏妍那裡得知凌秋函的蹤跡,我覺得我們都得將她帶出來一起去尋找凌秋函。沒有冷薔薇的話,僅是我們幾個人,哪怕有著李天麟的手信,在這敏感的時期,恐怕無法得見花間派掌門。槿喬,你怎麼看?」 book18.org
薛槿喬歪頭看了看我和譚箐,有些不解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三妹有什麼能夠瞞天過海的手段,但是我與你意見相同。沒有林嫣然為我們背書,我們恐怕無法見到已經對盟友產生懷疑的凌秋函了。她遲遲沒有再回建寧,想必也有這層顧慮。」 book18.org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先找到林夏妍,再拍板決定該如何行事。」確認了下一步後,我們迅速地做好了準備,顏君泠特意將一疊黑布掏出來給我們各自發了一條。 book18.org
偷雞摸狗的行動豈能不蒙面。 book18.org
「匿跡符該用的時候果斷用,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 我抽出了一沓符籙,每人給了三張,然後對娥眉挑起,臉上寫滿了懷疑的薛槿喬無奈地笑道,「都說了我會道法了,符籙輸進真氣就能激發。別愣著了,有什麼問題之後再聊。」 薛槿喬將符紙收進懷裡,感慨地說道:「看你們見怪不怪的樣子,好像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book18.org
顏君泠輕笑道:「可不是麼?韓良可是個秘密多得很的男人呢,你們與他認識了這麼久,也應該感覺到了吧?」 book18.org
我看到梁清漓與薛槿喬均是深有感受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相視一笑的模樣,怒道:「什麼秘密多,這叫內涵!說明我是個層次豐富的複雜男人……走啦走啦!三妹,幫我們搞個掩護。」 book18.org
在一旁賊笑的譚箐打了個響指道:「沒問題,但是我撐起這個幻象,法力要去掉快三分之一,路上就靠你們了。」 book18.org
薛槿喬隨著我走出房間,不住地往後看著開始施法的譚箐,小聲地問道:「真的沒關係麼?我們就這樣離開?」 book18.org
「放心吧,哪怕江不凡酒醒了親自來探客,三妹也會保證我們安穩地睡大覺的假象不被揭穿。這是她的專長。」 book18.org
梁清漓輕輕地拉了拉薛槿喬的胳膊道:「薛小姐,三妹確實是個能人異士,奴家親眼見過她的能耐,不用擔心。」 book18.org
「好吧……不過等此間事了,我可有很多要問你的問題。」薛槿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 book18.org
「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肯定不會刻意瞞著你的啦。」我如此保證道。 如果我們真的找得林到夏妍並且要將她解救出來,那就得靠偽裝成林夏妍的譚箐糊弄幾天。那時,可能你當場就發現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女到底有多厲害了。 譚箐將幻象設下後,我們齊齊激發了匿跡符,像是覆蓋了一層吞噬了聲音與存在感的陰影一樣,快速而無聲地翻牆出了江府。對建寧內城最為熟悉的顏君泠領頭帶著我們穿梭於寂靜的街道,靠著過人的精神力每每能夠提前察覺到巡邏的衛兵,然後及時帶我們拐進避開兵士的巷道。 book18.org
薛槿喬的反應自然相當強烈,在我們無驚無險地來到鸞鳳街後,檀口微張,驚愕地對我傳音道:「路欣也太厲害了,還有,你那符籙也是,竟然真的不是說笑的。雖然世人都認為太清道的高人都會仙法,但他們實際上除了精妙的武功與幾門秘術之外與普通武林門派無差,我可從未聽過太清道,五台寺,甚至皇室高手有這麼玄妙的手段。」 book18.org
我聳肩答道:「不然你以為我是靠什麼跟右護法硬對硬地乾了幾十回合的?沒了旁門左道,我的武功可沒那麼厲害。要是真靠學兩年武功就能跟一流高手對打了,我豈不是比你師叔還天才?」 book18.org
薛槿喬不由自主地點頭道:「是誒,有時我都忘了,你從接觸內家武學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三年不到,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book18.org
我正待與她打趣幾句時,顏君泠舉起手來悄聲道:「到了。就在前面。」 眼前的院落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只能夠隱約地看清楚大門所在。然而身前身後都沒有燈光,只有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與半角明月讓這片街區不至於完全不可視物。那兩扇沉重的木門在陰影下若隱若現,顯得有些陰森。 book18.org
顏君泠帶我們走到牆邊,伸出手去仔細聆聽了數秒後,示意讓我們跟著她繼續走。她摸索著來到院落最東邊的角落時,一躍而起,在牆上借了力之後徑直翻了過去。我們照樣畫葫蘆地縱身躍上牆壁,悄然順著連著這面牆的屋頂來到了坡頂處,直到我們能夠看到院落大概的方位,才停下來。 book18.org
「我們身下這棟建築是個側屋,裡面有六個人,其中有一個算得上高手。」顏君泠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那邊,二十米外的主屋裡,有好幾個——嗯,五,六,六個生命力,精神力強盛的人,應該都有二流高手的水準,不過他們的方位有些模糊,只感應得到他們大概的位置。除此之外還有四個人,但應該都是普通人。再遠的我就察覺不到了。」 book18.org
她指著的主屋透著窗戶看得到薄弱的燭光。我暗自驚心,一個名義上尚未完工的講武堂,一個也許對這條街道上的居民來說僅僅是片無人居住的工地,裡面竟然住著至少七個二流高手?哪怕在高手如雲的建寧境內,二流高手也不是大白菜啊。說這裡沒什麼玄機,傻子都知道有不對。 book18.org
「該怎麼搞?裡面少說有七個高手,哪怕其中一個是林夏妍,那也還有六個要對付的人。」我蹲在屋頂上,悄聲對同夥們問道。 book18.org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反正咱們五個人一起行動,哪怕有著掩飾性的法術,也太容易被發現了,還是派一個,最多兩個人摸進去尋找林夏妍的所在才好。」顏君泠提議道。 book18.org
我思考了片刻後說道:「這樣吧,我跟三妹一起進去。我跟林夏妍打過交道,知道她的模樣,要是碰到什麼問題了,三妹的能力也足以幫我打掩護。等我們確認了方位,再告訴你們,然後我們想辦法將她帶出來。」 book18.org
梁清漓有些緊張地握住我的手問道:「真的沒關係麼,夫君?裡面那麼多高手。」 book18.org
薛槿喬眉頭緊鎖,也有些猶豫不定地說道:「七個二流高手麼?哪怕是靠著蓮開百籽速成的水貨,能夠達到這個戰力也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好手。要瞞過他們可不是易事。」 book18.org
我拍了拍梁清漓的手道:「放心吧,有三妹在身旁,我們想要避開他們的防備易如反掌。你們且在這裡觀察。清漓,槿喬,一會兒如果真的需要你們介入的話,路欣會知道該怎麼做的,拜託你們聽她行事。」 book18.org
倆人雖然有些擔心,但均是答應下來。我與譚箐對視一眼,然後無聲無息地從屋頂降下,借著建築的死角隱藏在陰影下,謹慎地接近了主屋的正門。我開啟了靈覺,凝神感應。裡面的堂屋只有兩個人,都沒有給我威脅感。我們往東邊緩緩走去,在窗戶外時我驟然停下並對譚箐比了個手勢。 book18.org
裡面有高手,而且不止一個。 book18.org
我向譚箐點了點頭。她會意地掏出懷裡的一面小鏡子,默念了幾句咒語,然後眯眼觀察著鏡面開始浮現的景象。兩個身著灰色短褂的男子正坐在椅子裡神情輕鬆地烤火盆,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房間裡除了他們以外別無他人。見到此幕,我與譚箐極有默契地往著下一間房間走去。 book18.org
有個法爺隊友真的太爽了。別的不說,單單是這手鏡像回溯和幻象,便讓譚箐與我辦成了些一流高手都未必做得到的大事。可惜鏡像回溯只是個初級法術,效用範圍只有十米,不用更高級的魔法無法擴大應用範圍,不然的話我們甚至可以留在屋頂上靠著鏡子一間間地排查。 book18.org
我們湊到下一個窗戶外,讓譚箐發動鏡像回溯,檢查了一下房間裡的動靜。這間書房裡卻沒有人,正好方便我們行事。譚箐為我們倆施了個如影隨形,進一步地消除了我們製造的動靜,而我則小心地用匕首將窗框撬了下來,讓我們倆得以攀進這黑暗的小房間。 book18.org
我將耳朵貼在書房的門上聽了一陣後,對譚箐傳音道:「右邊走廊沒人,我們走。」 book18.org
我們躡手躡腳地開門走了出去,在昏暗的走廊里聽著前方的聲音且走且停。有了匿跡符和如影隨形的雙重加持,來去的聲音比踱步的貓兒還安靜。 book18.org
這間講武堂其實與建寧的大宅院結構大致相同,甚至連之前的江府也是布置相似的,規模小一號的同款屋子。只不過這間宅子確實明顯還有不少修建中的工程尚未完畢,庭院裡也有一堆木材和半完成的訓練器械擺在一旁。而屋內雖然大部件都已裝修完畢,但也缺少了每家每戶必有的屏風,帷幔等裝飾品,給人一種主人尚未入住的印象。 book18.org
每來到轉角或者新的房間外,譚箐都會檢查我們前後左右的情景,看看有沒有林夏妍的身影。除了一開始的那兩人之外,我們還見到了臥室中讀書的一個女子,還有側廳里閒聊的兩個男女。 book18.org
一共遇到了七個人了,除了那兩個堂屋裡的男子之外,有四個都隱隱讓我有些許威脅感。我雖然考慮過她是不是被關在側屋裡,但側屋只有一個高手,哪怕林夏妍的武功被封鎖了,寧王府也不至於放心到就讓她一個人被不通功夫的尋常侍從看守。 book18.org
還有兩個二流高手,如果朱婉兒的情報尚未過時,那麼,林夏妍應該在這兩人之間。 book18.org
我們從東摸到西,來到主屋的另一側的走廊。我稍稍探頭往這一側的走廊望了一眼,空無一人。我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最近的一扇房門外,正待對譚箐示意時,她卻先一步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book18.org
我回頭一看,譚箐已舉起了鏡子,柳眉挑起,對我詢問性地投來一個眼神。 鏡面里映照出一間昏黃的臥室,僅有梳妝檯上的一盞油燈亮著。坐在梳妝檯旁的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子,正在閱讀手中的一卷書籍。她穿著樸素的灰色棉裳與長裙,外披一件水藍色的褙子,長及腰際的青絲未結成髻,僅是以髮帶系在身後。女子神色平靜,氣色有些不佳,讓她本就白皙的肌膚顯得有些憔悴。那對狹長的鳳眸中蘊含著淡淡的憂愁,有幾分消瘦的瓜子臉為她綽約的風姿添了三分病美人般的脆弱感,楚楚動人。 book18.org
不是一別已有大半年的林夏妍,還能是誰? book18.org
第一百九十八章:早有預料 book18.org
我面露喜色,心想,總算找到娘子這安定不下來的便宜師父了。 book18.org
「就是她!」我小心地感應了幾秒後,對譚箐傳音道,「裡面沒人。幫我上個沉默場,我們現在掛著張陌生的臉,偷偷摸摸地開門進去,人家估計會立刻開打。」 book18.org
譚箐會意地開始結印,默念了幾句咒語後,她食指指向我,我腦海里便響起她的聲音:「搞定。我還專門重塑了沉默場的效用範圍,外面的聲音傳不進去,裡面的也傳不出去,但屋裡的人要講話的話,卻不受妨礙。嘿嘿,不錯吧。」 我嘴角翹起,對她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摸索著門閂準備將鎖撬開。仔細一看,這房間確實不對勁,其他的房門都只是尋常的木門閂,這間屋子卻有相當牢固的鐵鎖,是個明顯的安保升級。當然,再牢固的門,只要不是通體由鋼鐵鑄成的,在二流高手的擊打下也會輕鬆地被摧毀,所以林夏妍必然被封印了武功。 有著沉默場的籠罩,我也不怕會發出聲音引起注意,所以我搗鼓了幾下後便將鎖解開了。我打起精神來,讓譚箐呆在門道暫時不探進身子來,僅僅是打開一道細微的縫隙觀察,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book18.org
這間實為囚牢的房間躍入目中,與普通屋子裡的臥室並無兩樣,甚至還更寬敞。木床、桌案、椅子、一個木匣子,還有角落一個小小的書櫃占據了不到一半的空間,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book18.org
因為房門與林夏妍所坐的方位角度交錯,我躡手躡腳進來的身形並沒有被她發現,直到我站在她斜後方時,才有些尷尬地發覺自己並不知道該如何快速取得這個女子的信任。 book18.org
思考了幾秒後,我決定還是直接點好,褪下黑布出聲道:「林前輩,好久不見了。」 book18.org
林夏妍猛地打了個寒顫,驚恐地回首望向我,下意識地起身擺出了防禦的架勢:「你!你是誰!?」 book18.org
我舉起雙手,語氣和藹地說道:「我是梁清漓的夫君,韓良啊。你我於數月前在越城外見過好幾次面,還商量過青蓮教與寧王府的關係,你可還記得麼?」 林夏妍的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半信半疑地說道:「韓,韓良。你先別過來,不,你走近一點來,讓我看看你的臉……你怎麼會來這裡?」 book18.org
「你認不出我來很正常,我易容了。至於為何會來這裡,說來話長,實與你自身的危險處境,還有你師門的掌門有關。」 book18.org
我慢慢地走近她,保持著和善的微笑,儘快地解釋自己的來由。林夏妍並沒有預想中那樣,與我保持距離,而是佇立在梳妝檯旁邊,目不轉睛地與我對視。 「掌門?她早已離開建寧了,你尋她有什麼事?」 book18.org
我說道:「這關係到一件驚天密謀,需要你,更需要凌秋函的幫助。當然,眼下你被寧王府囚禁在此,我們得先將你救出來再說。」 book18.org
「不,你且說說這驚天密謀到底是什麼?」林夏妍蹙眉問道,對我不甚詳細的解釋十分好奇。 book18.org
我無奈地答道:「與朝廷對付寧王府的計劃有關,花間派在其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具體的等咱們出去了再說……」 book18.org
「啊!你們要對付寧王府?花間派可是寧王最親密的盟友,怎會跟朝廷合作?」林夏妍跨出一步,稍稍向前傾身,神色驚愕地問道。 book18.org
我正欲簡單地說上幾句解釋一下具體情況,心裡卻沒來由地驟然響起了警報。 不對,不對勁。 book18.org
她在我提起朝廷時,身體微不可察地緊了緊,但是在那之前她其實相當鬆弛……甚至,太鬆弛了。而且此刻,當我定睛觀察她時,靈覺開啟的感知中她雖然氣機晦澀,卻並沒有真氣被封禁的狀況那樣,經脈被截完全無法提氣運氣,氣血虛浮不暢的樣子。 book18.org
糟糕,有詐! book18.org
我嘴巴微張,瞳孔收縮,於電光石火之際突然想通了到底有什麼不對,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直緊緊觀察著我的林夏妍便動了。 book18.org
她的身形有如猛虎般向前一撲,裹挾起呼呼風聲,雙掌朝我拍來,口中更是歷喝道:「來人啊!敵襲!」 book18.org
掌風凌厲,更是帶有隱隱的冰冷,轉瞬間便探到我的腰際與胸前,全然不符我認識的任何花間派武功。 book18.org
霜風拳?傲寒掌?還是寒冰屬性的內功?這人不止不是林夏妍,更不是花間派弟子。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我的身體卻在此之前先動了。領域啟動,我將雙臂提起,側身退步,左掌下按右臂豎立,靠著收縮成御氣圈大幅度增強的防禦力硬橋硬馬地與她碰了一記。 book18.org
我們拳掌相交之處勁氣四濺,隔著化勁罡衣我都感覺到雙臂傳來一陣令我發麻的寒意。 book18.org
我沉眉提氣,翻腕擒住「林夏妍」的小臂,使了招「搬攔靠跌」,上步絆扣,同時將全身之力像匹脫韁野馬一樣以右肩向她胸膛撞去。 book18.org
「林夏妍」臉色冷峻,雙掌猛地交錯,一股沛然大力讓她脫離了我的擒拿,然後她矮腰錯身,變換身形來到我的左側,左掌虛握,兇狠地朝我的肋下搗去。 這女子拳掌嫻熟,殺氣含而不發,真氣更是寒冷凌厲,不是易於之輩,赫然是個二流高手。不過,當我的領域切換到御氣圈形態時,防禦力的增幅不容小覷,更是在每次對抗都會自行卸勁,因此也不怕與她硬碰硬地正面交鋒。何況,她以為自己在拖延時間等待援手,但我也不是孤身一人。 book18.org
在方寸之間鬥了五六個回合後,「林夏妍」突然臉色劇變,朝我胸膛印來的一招右掌在半途詭異地失去了力道,然後她像是腦門被人擂了一拳似的,驀地失去了平衡險些倒在地上。我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趁她手忙腳亂未能反應過來之際一掌劈在她頸間,然後扶住了她軟倒的身子。 book18.org
剛剛配合我給了「林夏妍」一記心靈尖刺的譚箐將門關好,皺了皺鼻子道:「沒想到他們還挺會的嘛,要是咱們沒有事先留個心眼,布下了沉默場的話,還真會被他們給逮個正著了。」 book18.org
我有些後怕地喘氣道:「還好是你我同來。這段時間咱們陰人各種大成功,都習以為常了,竟然沒有事先想到引蛇出洞這一著,太不應該了。還好我們事先做了準備,不然就真的陰溝裡翻船了。慚愧慚愧,敵人可不是傻子,不能小看他們。」 book18.org
我將女子的身子拖到椅子上,小心地在她四肢和氣海點穴,封鎖了她的真氣,防備她醒來後掙脫。大燕武學的點穴功夫不像尋常武俠小說里那樣能夠隨意用出,而是一種需要很精巧的手法與力道的技巧。手法不對或者力道過重,一個不小心就是嚴重的傷害,因此在實戰中更多是作為指法直接傷敵的一部分,在戰鬥之外才有作為控制俘虜的作用。考慮到我們可能還需要維持這份偽裝,還是不能直截了當地廢了這個人的武功。 book18.org
近距離觀察起這女子時,我也注意到了些許不符合真人的跡象:手指關節過於粗大,膚質也相當粗糙,脖子與臉蛋之間也有細微的膚色差異。顯然,這女子的功夫不比花間派武功那般駐顏養人。我用指尖順著她耳垂輕輕地往下滑,在她的下頜處剝開了一層細細的皮,稍一用力,便將整張面具揭了下來。 book18.org
易容面具剝下後,「林夏妍」的模樣大變,成了個眉淡唇厚,皮膚蒼白的青年女子。 book18.org
「叫君泠過來吧,我們得審訊她一番,看看真正的林夏妍在哪裡。」 譚箐點點頭,對不遠處同伴們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幾分鐘後,顏君泠悄悄地開門進來,見到我們滿臉警惕提防的樣子,與椅子上的陌生女子,嘖聲道:「誘餌麼?防不勝防啊,還好你們夠機警。」 book18.org
我雙手叉腰道:「差點就給她得逞了。你們趕緊審訊吧,在這兒呆得越久我就越怕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book18.org
倆個隊友極有默契地將這女子喚醒,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便精神法術,異能轟炸,雙管齊下地徹底碾壓了她的神智,開始問問題來。 book18.org
「你是誰?這裡的人都是什麼人?林嫣然在哪裡?」 book18.org
女子表情呆滯地答道:「我叫萬玫,是為寧王大人效力的武人,原是龍頭幫的弟子。這棟講武堂里的所有人都是寧王府的高手。林嫣然就在這間房間下的地窖。」 book18.org
竟然還是個龍頭幫的前同事。我皺眉問道:「地窖的入口在哪裡?林嫣然目前的狀況如何?她為何會被軟禁起來?你偽裝成她的模樣是為了引誘誰入陷阱?」 通過萬玫的講述,我們大概地了解了情形。林夏妍之所以會被關起來,確實是我們與朱婉兒所猜測的那樣,主要是因為寧王府的新政,與寧王府和花間派之間最近加劇的矛盾。 book18.org
凌秋函在數月前離開了建寧之後,花間派在建寧輩份最高的兩人便是碎櫻劍陳琦和林夏妍。陳琦是從一開始便支持凌秋函與寧王府合作的大長老,而林夏妍輩份與地位雖高,卻是個標準的中立派,也對寧王府的許多命令和決策表示過不贊同。如今雙方的矛盾半公開化了,寧王府尚未準備徹底撕破臉皮,陳琦在過去數年一直支持寧王軍的政策,更是寧王軍中不可多得的一流高手,不好對付。相對之下反對意見良多的林夏妍本就是半個外人,更是在過去大半年裡刻意保持了中立,在建寧有如無根浮萍,因此成了寧王殺雞儆猴的完美祭品。 book18.org
「寧王大人明白花間派明面上不敢與聖軍為敵,也只能接受這麼強硬的做法。但林嫣然在花間派中名望僅次掌門和大長老,暗地裡,她們必然會試圖將林嫣然解救出來。因此只要能抓住她們的把柄,便能進一步地使花間派,尤其是那凌秋函,遵從寧王大人的命令。而不是如今這般,離心離德,陽奉陰違。」 book18.org
這話聽得我不由得搖頭嘆氣。無論是什麼時候,中立派都是最容易惹人記恨的,更別說在戰時了。數月前我便擔心林夏妍在順安靠著花間派的身份左右斡旋是在玩火,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反噬。現在看來,一語成讖了。 book18.org
「寧王大人並沒有將林嫣然被軟禁的消息掩蓋,而是任由聖軍中高層的人們知悉,一方面是為了震懾花間派,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凌秋函知道。只要有人因此被派來尋找她的蹤跡,便會被我的偽裝所騙落入這個陷阱,成為寧王大人的籌碼。」 book18.org
看到萬玫一本正經地這麼說,讓我甚是牙酸。他媽的,我算是完全地被寧王的算計捕到了,若不是有幾分不講道理的本領,說不定此行的整個行動都會被推翻。 book18.org
我們又問了幾個與軍務和建寧內部情報相關的問題,萬玫卻無法解釋太多,除了這個任務之外所有的答案都與我們了解的並無差異。也是,畢竟她是個純粹的執行者而已,靠著身形上的相似,武功,和一些易容偽裝的手段被選中當上了這個誘餌,並無法得知更多的內幕。 book18.org
審問完後,我們又將萬玫弄暈,然後移開了床邊的木匣子,露出了一個通往地底密門。 book18.org
我小心地打開密門,看到裡面隱隱亮著燈光,便對隊友示意讓她們看好萬玫,然後慢步走下樓梯。 book18.org
「林夏妍?在嗎?」來到樓梯底下,我四處打量了一番。這個地窖雖然沒有窗戶,但也不是什麼陰濕冰冷的囚牢,而是被裝修成一個比尋常的臥室大一號的屋子,家具齊全,燈光明亮。如果不考慮洗澡上廁所這種務實的細節的話,還會是個挺溫暖的小窩。 book18.org
「誰啊?」林夏妍略帶不耐煩的聲音從一道屏風後傳來,「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了麼?」 book18.org
哪怕我們正在潛入敵人眾多的密地,哪怕我剛剛經歷了一場驚險的戰鬥,若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幾乎會被人抓個正著,此時聽到林夏妍這不爽的聲音,我也突然有點想笑。 book18.org
「是來救你出去的人。」我對身後的顏君泠比了個手勢,讓她停下腳步,「別告訴我你在這兒住得舒適,不想挪窩了啊。」 book18.org
屏風後傳來一陣簌簌聲,旋即林夏妍的身影從後走了出來。她的容顏從上次見面時幾乎沒有變化,也與萬玫所易容成的相貌幾乎一模一樣,甚至連衣物都十分接近,均是穿著灰色的短襦與藍色褙子。只不過比起萬玫裝扮成的假林夏妍,這個也許是真人的女子眉眼中沒有憂愁與脆弱,而是沉靜如水,又透著並不隱晦的懷疑。 book18.org
「我倒是沒見過你。你是誰?」她雙手抱在胸前,挑眉問道。 book18.org
我緊緊地上下觀察著數步外的林夏妍,眼神之專注,令這個女子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嗯,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我這副全神貫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模樣,估計跟闖進女子澡堂四周狂看的變態差不多。然而這份掃視也沒有讓我發現什麼不對勁之處,近距離之下靈覺也確實感受到林夏妍身上堵塞的氣血和虛浮的氣息。 book18.org
雖然心裡大概有底了,但為求小心,我還是問道:「剛才在樓上我可是跟一個與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林夏妍』鬥了一番,差點便被逮個正著了。在我揭露身份之前,你且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去年在越城外收的那個徒弟,蘇芮,她的真正名字叫什麼?你又從她夫君那裡獲悉了什麼秘聞?」 book18.org
「……蘇芮?」林夏妍的娥眉蹙起,思索了一陣後狐疑地問道,「你說的是梁清漓?她夫君……韓良麼,等等,你是韓小子?」 book18.org
她端詳著我的臉,突然笑了,並且明顯地放鬆了下來,「我就說,這聲音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還真的是你這小子。江口村裡就是你和那玄蛟衛告訴我青蓮教與寧王府在合作,用我派玄功和蓮開百籽在催出青蓮力士的,不是麼?」 我聽了這話,同樣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下應該是真的了。林前輩,別來無恙?見著晚輩,可是感到如釋重負?」 book18.org
林夏妍聽了這話,哼聲道:「按理說,見你能來到此處,說明我應該能逃出去了,可是你這嘻皮笑臉的樣子總讓我高興不起來。這下可欠你個大人情了,韓小子。」 book18.org
「哪裡哪裡,您是清漓的師父,那就是我的長輩,應該的應該的。」我一邊瞎侃一邊叫顏君泠過來道,「這是我至交好友,也是助我潛入此地的大功臣,您暫且叫她……小六,就行了。小六,幫林前輩檢查下身體,我看她真氣被阻,氣海應該給封住了。」 book18.org
顏君泠聽到我的稱呼,白了我一眼,然後上前對林夏妍抱拳道:「林前輩好,我來幫你解開禁制吧。」 book18.org
林夏妍打量了顏君泠幾眼後,點頭道:「那便麻煩了。」 book18.org
兩人退到屏風後搗鼓了一陣,我則趁機上樓告訴譚箐目標達成了,待會兒就可以準備離開。當我回到地窖里時,林夏妍與顏君泠已在等著我。 book18.org
林夏妍活動著她的手指與手臂,粉面煞氣畢露地說道:「好一個寧王府,好一個殺雞儆猴的霸王。韓小子,你剛才說樓上有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女子?看來他們早已準備引誘師門之人前來了。還好,來的是你們,不然的話,以我那些經驗不足的姐妹,恐怕會是自投羅網。」 book18.org
「說起這事,我倒是有些不明白。寧王有著盤踞建寧百年的底蘊,又接收了青蓮教的資源,本就是聖軍說一不二的統治者,雖然前輩在師門的身份貴重,但比起如今的寧王軍也算不上什麼。為何他們還要這麼處心積慮地與花間派玩這種小手段?」顏君泠不解地問道。 book18.org
林夏妍臉色陰沉地答道:「這自然有其原因……或許,也與你們前來的目的有所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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