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遊戲 (第二卷 25-27) 作者:somegu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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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遊戲】 book18.org

作者:someguy12021/03/15 發表於:sexinsex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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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燕朝陰霾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閒話武林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吊在馬車後大約二十米外,假裝很悠閒地在漫步。每當馬車要脫離視野時唐禹仁便會拉著我走進旁邊的小巷走迷宮似的發足狂奔一番然後從另一端出來補上距離。如此重複了三四次之後我不得不瑞斯拜了,唐禹仁對越城的長街短巷也太熟悉了,停都不帶停的就左拐右拐地找到了精準的對應方位。 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碼頭附近。我氣喘吁吁地跟唐禹仁說道:「唐兄,看來這馬車中途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直奔碼頭了。」 book18.org

唐禹仁緊緊盯著不遠處放緩速度的馬車答道:「小心一點,他們可能要在附近停下來了。」 book18.org

我們躡手躡腳地跟在馬車後,看著它一路來到岸邊的一間小庫房。在一團黑暗中似乎有人出門跟馬夫說了幾句話,然後走到碼頭旁的一艘漕船。 book18.org

我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但是今晚烏雲遮蔽了月亮,以我的眼力實在看不出什麼東西,便輕輕問道:「唐兄,庫房裡出來的人是誰?那船你認得出來嗎?」 book18.org

唐禹仁語氣冰冷:「人我不認識,但我認得那船,那是徐富貴用過的船。」 book18.org

「徐富貴……嘶,那個人牙子?」這個名字我立刻想起,正是跟龍頭幫有著長期合作的越城三大「正規」人牙子之一。 book18.org

「就是他。我之前也懷疑過這些所謂的正規商人,但沒想到他們真的如此大膽。」 book18.org

我倆在沉默里繼續觀察,看到馬車裡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了下來開始上傳。唐禹仁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得上前一點標記一下這艘船,你在這裡別動。」 book18.org

說完後他的身影猶如狸貓般藏在陰影下無聲地接近。我緊張地蹲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看著不遠處的動靜。唐禹仁在離碼頭十米外的地方便停了下來。幾分鐘後,所有女子都上了船,之前那個庫房裡出來的人吩咐了幾句之後,馬車便掉頭開始離開。而不久後,漕船也無聲地離岸,趁著夜色飄然順著江水遠去。 book18.org

唐禹仁也在這時迅速地回到我身旁說道:「咱們去剛才那個庫房瞧一瞧。」 book18.org

我們悄然走到十數米外的那個小庫房,周圍繞了一圈,卻沒發現窗戶。 book18.org

我有點緊張地問道:「唐兄,你該不會想進去一探吧?」 book18.org

唐禹仁皺眉環視了一周,小聲答道:「你拉開點距離,我要看看裡面到底什麼回事。」 book18.org

我聞言趕緊往後退了十米然後找了個角落偷偷探頭看。唐禹仁在庫房旁輕輕一借力便無聲無息地躍上了屋頂,然後在上面搗鼓了一陣。他在上面待了十分鐘不到便又翻身下來然後找到我這裡。 book18.org

「唐兄,有什麼發現嗎?」 book18.org

「裡面只有他一個人和一些雜貨。這個應該只是個接頭人,負責連線的。除非咱們現在進去審訊他,否則不會有機會找到有用的東西。不過這沒關係,咱們這一趟下來的收穫已經夠大的了。徐富貴……接下來只需要讓我們的人追蹤這艘船和上面的人的去向。」 book18.org

我倆一路小心地回到之前的民舍,唐禹仁有些疲憊地說道:「今晚辛苦你了,眼線已經咬住這艘船了,回家吧。今晚我會跟劉先生彙報情況,然後明天回聚香苑繼續探底。說不定能夠接觸一下那些新來的女子看看她們是不是我們猜測得那樣,是四處被擄來的良人。」 book18.org

我坐在椅子裡閉目沉思:「唐兄,你剛才說那船是徐富貴用過的船,你知道他一般運人時是用私船還是用龍頭幫的船嗎?據我所知,他跟龍頭幫有長期合作。」 book18.org

唐禹仁輕輕敲著桌子答道:「徐富貴有自己的私船,但是很少在越城裡用,越城裡的生意他基本上只租用龍頭幫的船,為了便利,也為了向龍頭幫示好。你是天究堂的人是吧?不知道龍頭幫的帳本里是否有一些關於這種活動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我不久前檢查過幫派在這兒的運輸生意的帳本,徐富貴的名字確實出現過很多次。大部分都是私人用的。他作為幫派的大顧客,做生意都是按季度租船的。這些商業用處的船隻租出去之後便不會再在我們這兒記錄到底做了什麼事。我只是從帳本里的運人記錄察覺到人流量比往年大了一點,似乎有點不對,但卻沒有更多的細節。」 book18.org

唐禹仁聽了也覺得有點可惜:「嗯,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想來這徐富貴要是真的做這種勾當,應該也不會大意到把字面記錄留下來。」 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後對我說道:「韓良,回家睡覺吧。已經挺晚的了,今晚該做的也已經做完了。咱們接下來只能等劉先生那兒的眼線彙報了。」 book18.org

那晚之後,數天過去了。除了每天在天究堂里的工作,跟高岩和葉洛秋吹水之外,便是練功。 book18.org

我的沾衣十八跌和龍拳請教了演武堂的導師指點,這幾個月下來自覺進度頗喜,雖然每次的實戰教學時都會被導師用兩成功力亂揍,但是好歹也練成了一點肌肉記憶,不至於開打時默認一通王八拳。而乾元功也逐漸熟練,雖然離四行合一正式入門還差了不少功夫。 book18.org

指導我功夫的李教頭對我的沾衣十八跌頗感興趣,說這是他所認識的拳術里也算得上招式精妙的,還特意給我推薦了一部《截神短打》作為類似的參考武功。我默默記下,準備內功入門之後再去淘淘。 book18.org

快一周後,我在堂里剛下班,正琢磨著要幹啥時,被告知有人在天涯閣想要見我一面。應該是劉青山眼線那邊有消息了。 book18.org

我走進雅間後發現劉青山和唐禹仁早已到來,拱手行禮道:「劉先生,唐兄。最近一切可好?」 book18.org

劉青山親切地笑道:「小韓來坐,坐,今天叫你過來是因為我們安排的眼線終於有回信了。徐富貴的船往南而下,最後將那些女子帶去的地方是建寧!」 book18.org

建寧?我只知道那是離這裡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小一點的城池,其他的基本上一片空白。 book18.org

劉青山見我迷茫的臉色解釋道:「建寧是順安第三大城,僅次于越城和應天。大燕建國時,當時的寧親王是皇親里功勞最大的,太祖便將其封為王,賜建寧為寧王世世代代的封地。而在百年的發展後,建寧也從一個小鎮子成長為如今的東南大城。」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加了一句:「當今大燕尚存的五位王爺里,坐擁建寧的寧親王是最富有的。他是當今聖上的叔父,深得信任,不過最近幾年已不出入朝堂之內,而是留在封地里享福。」 book18.org

「原來如此,是在下孤陋寡聞了。」我想了想,問道:「劉先生,你的眼線還發現了什麼其他的嗎?」 book18.org

劉青山搖頭:「他只提到這些人被集中轉移到一家大院子裡,還未發現下一步如何。若有消息,會立刻傳遞過來的。」 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劉青山繼續說道:「小姐馬上會過來跟我們見面。她帶了兩個太清道的朋友,一會兒來會面,剛好跟小韓和禹仁認識認識。」 book18.org

太清道,這可是根紅苗正的正道嫡傳啊。說實話,我這麼一個來歷不清的農村小子能這麼快就跟薛槿喬混到能夠安然跟著她心腹,好友一起見這種人的地步,我自己也覺得有點驚奇。 book18.org

我饒有興趣地問道:「薛小姐跟太清道的弟子是朋友啊。話說,薛小姐的師門崑崙派是個什麼樣子的門派?我只知道它是正道領袖之一,擇徒嚴苛底蘊深厚。」 book18.org

唐禹仁咳嗽了一聲說道:「韓良,你初出江湖對這些事不懂,我剛好給你補一下知識。當今大燕武林,白道勢盛,有六大派以崑崙為頭,分別是崑崙派,太清道,五台寺,七星派,藏劍宮,和長白山。你所在的龍頭幫和你們的對頭天箭幫是中立勢力,但總的來說偏向正道。除此之外,各種地方性的小勢力,小門派數不勝數。」 book18.org

「黑道龍蛇混雜,大燕立國百年從未讓它起勢過,不過它也習慣了棲身於陰暗中,每當亂世更是會出來推波助瀾,甚是可恨。其中底蘊最深者有三:玄機宗,逍遙派,鐵心門。他們行事詭譎,雖然見不得光但是傳承的武學精妙深奧,每一個行走江湖的門人都武功高強。玄機宗詭異,逍遙派冷酷,鐵心門狠辣,都不是好惹的。不過玄機宗和逍遙派都棲身海外,神州上沒有明面上的勢力。鐵心門則遊走於大燕的黑道,哪裡有黑勢力哪裡就有它的蹤跡,一直無法斬草除根。」 book18.org

劉青山喝了口茶接著唐禹仁說道:「沒錯。未來你要關注一些這方面的信息,在武功未成之前遇上黑道中人則需萬分小心。在黑白兩道之外除了兩大幫派之外,還有邪道。這些都是行事莫測,手段詭異,不為朝廷和白道所容的勢力。黑道縱然神秘,也有跡可尋。邪道則是真正的霧裡看花,因為都是不被歸類為黑道或者中立勢力的怪誕存在。」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陰沉了一些:「諸多邪教,左道,等等都歸此道中。那鎖心術便是數十年前一個邪派宗師秦守所創,流毒無窮。太清道此次拜訪小姐,怕也是跟邪道最近的活動有關。」 book18.org

「不過如我之前所說,崑崙派和其他正道勢力的存在是會讓這些邪門歪道當過街老鼠的,更毋論朝廷凌駕於一切之上。」劉青山話鋒一轉,說起崑崙派來:「回到一開始那個問題。崑崙派是正道當之無愧的領袖,甚至大於有大燕冊封國師的太清道,是因為它跟朝廷有著更為密切的關係。甚至可以說,它的存在本身和它能壯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它是朝廷在武林中的代言人。」 book18.org

「不管是什麼正道,黑道,邪道。說到底,大燕朝廷才是神州第一的大道。」 book18.org

我驚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為什麼朝廷會容忍武林這麼多高手聚集而不為官府所用,原來確實有所行為。」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道:「是的。朝廷作為大燕正統是不可能容忍一群武功高強又不受管束的存在。正道的每門每派其實都有朝廷的人,就像朝堂之上有大量和武林關係密切的官員一樣。更遑論許多大官員本身就是頂尖的高手。大將軍萬天涯,兵部尚書林洪都是先天高手。」 book18.org

開眼了,開眼了。果然現實里的武俠社會不可能像小說里那樣,朝廷面對個體武力無比孱弱的同時卻又能在聚集起來時能分分秒讓武林灰飛煙滅。 book18.org

「槿喬貴為薛府千金,自身又是十年一見的習武奇才,自幼便入了崑崙派習武。崑崙派擇徒極其嚴苛,一要天賦超群,二要對大燕忠誠,三要身世絕對清白。身世清白又不是那麼容易審查的,所以裡面最多的就是她這般的豪門天才,或者各種各樣的忠臣之後。這自然而然會在朝堂里和江湖上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當然,這也意味著更多的制衡和不自由,畢竟朝廷是為了管控武林才扶持崑崙,而不是想讓它自成一股派系。」 book18.org

唐禹仁這話,意有所指啊。不過想想也明白,如果崑崙確實是這種貴族門派的話,那麼就跟一國權貴都同樣在一所大學畢業一樣,太容易拉幫結派形成關係網了,肯定不是朝廷所欲。 book18.org

就這樣交談了十數分鐘後,劉青山耳朵微微一動,對我們兩微笑道:「小姐到了,我下樓去迎接,你們稍等。」 book18.org

劉青山出門後,我好奇地問唐禹仁:「唐兄,我大概明白了咱們這個天下大勢的形勢如何了。朝廷除了一般的軍隊和地方上的治安,有什麼專門的武林部門嗎?鳳閣又是做什麼的?」 book18.org

唐禹仁低下聲音說道:「當然不止。除了軍隊和六扇門之外,有武舉和燕武院來吸收欲效力大燕的人士。燕武院乃是官方舉辦的習武之地,有著超然的資源和地位,雖然僅有百年不到的歷史,但若要說起實力,怕是比任意一個武林大派都不虛。甚至不少武林中人都要進去掛牌,和官府搭上線。崑崙派終歸是武林權貴,而燕武院才是真正的草根武者聖地,直接和崑崙派的權貴派系針鋒相對。」 book18.org

「鳳閣則是直接效力於皇室的秘密武力,裡面都是捨棄外界的一切,以最好的資源和最嚴酷的訓練選蔽出來的,絕對忠誠於聖上的精英戰力。燕武院的許多拔尖人物會直接被吸收進鳳閣。五十年前,鳳閣中人所到之處,都是讓人噤若寒蟬的。「 book18.org

我納悶地問道:「這……朝廷聽起來跟武林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啊。為什麼薛小姐跟我說朝廷和鳳閣的控制力已大不如以前,乃至於聖上出巡需要當地武林的配合?」 book18.org

唐禹仁失笑道:「那是因為她站在了整個大燕的高度上俯瞰,對於大燕的地方控制力衰退有所不滿。但是爛船也有三斤釘,何況大燕遠遠不到夕陽期,僅是初顯疲態而已。以江湖這個小天地為例,一個以前一拳下來便能教你灰飛煙滅的存在現在要打一套招式才能滅你,對於被殺的人或者勢力有什麼差別嗎?對於打拳的人才有差別。」 book18.org

「而且最關鍵的是先天高手。這種人被百人之軍圍堵還能殺掉,但若是專心潛逃,暗殺的話則幾乎不可能被先天之下的人殺死,且破壞力無窮。雖然朝廷麾下有著絕對數量優勢的先天高手,但是任意一個不為朝廷所知,所控的都是一份潛在的危機。」 book18.org

唐禹仁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最近幾十年來都是難得的太平盛世,武學發展極為迅速,先天高手已有在武林里多於往常數量的出現,這些都是需要資源,人手去管理的風險。更別說這些年來武林和朝廷開始過多得混合在一起,很多時候已經難以分辨到底是朝廷滲透了武林還是武林滲透了朝廷……」 book18.org

他看了眼臉色凝重的我,哂笑道:「不過這就不是你我需要或者可以觸及,擔憂的領域了。未來如何,對於我們來說都太遠了。」 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想了數秒後,疑惑地問道:「等等,那為什麼我和薛小姐會在清風山下遇到那麼猖狂的盜匪?以朝廷的實力這種敢出頭的賊子有一個算一個應該早就被滅了吧?」 book18.org

唐禹仁冷笑道:「怎麼不剿?過去十年,年年各地都有匪災,年年都剿。但是匪災這種東西,不是朝廷兵強馬壯就能根除的問題。它的源頭不在武林,江湖裡,也自然無法從武林,江湖這邊來根治。從這方面來說,槿喬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book18.org

明白了,這是結構性問題。武功再高,高手再多,面對經濟民生問題,生產力問題,也沒轍,除非能發展出功夫種田之類的玩意。想想也是,近在六七年前韓二便因為饑荒死了全家,就這也已經是難得的「太平盛世」了。 book18.org

「清風山的那伙人我跟槿喬打探過,三當家受了那晚她的碎玉掌已經死了,三個頭目都在黑道里有些名氣,也算是二流高手裡的人物。這種人去當小盜匪倒是有點意思,或許跟我們目前調查的案件有關。不過,他們大限也已快到了。」 book18.org

我正想問唐禹仁什麼意思時,門被推開,劉青山領著薛槿喬和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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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去向和決意 book18.org

劉青山身後的正是數周未見的薛槿喬。她穿著青色的窄袖交領裙子,扎了一個華麗的朝天髻,微施粉黛,光彩照人,對我和唐禹仁笑道:「禹仁,韓良,久等了。」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都站起身問好。唐禹仁端正地問道:「槿喬,這兩位就是太清道的朋友吧?在下唐禹仁,朝廷捕快。」 book18.org

我也拱手道:「在下龍頭幫小卒韓良。」 book18.org

薛槿喬聽到我的介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聲,讓她身邊的年輕女子好奇地看了一眼。 book18.org

其中的陌生男子面如傅粉,劍眉星眸,身材高長,是個英俊的青年。他淺淺稽首道:「貧道太清景源,幸會幸會。」 book18.org

「原來是」青雲劍「當面,久仰久仰。」 book18.org

景源身旁的女子矮了一頭,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容貌清秀,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倆,氣質靈動,甚是可愛。 book18.org

「我叫景珍,幸會。」 book18.org

兩人雖然佩劍,但卻沒有穿道袍,而是身著樸素的深色短打,看起來就像平常的江湖人士。 book18.org

劉青山招呼眾人:「大家都坐吧,我讓後廚上些吃食。」 book18.org

坐定之後,薛槿喬首先開口:「禹仁,韓良,景源景珍是太清道景字輩的佼佼者,景源更是我們武林白道的冉冉新星。這次下山除了歷練以外也是為了助官府調查民間邪教之事,尤其是青蓮教、元神教的蹤跡。順安似乎是青蓮教的主要活動地區,幾個月前明空前輩也來過越城調查過,不過那時他要事在身沒有滯留太久。」 book18.org

景源頷首道:「薛小姐過獎了。明空師叔是奉師門與朝廷之命奔走的長輩,我和景珍都是來幫他打下手的。景珍雖然武功小成,但是江湖閱歷尚淺,所以還要拜託薛小姐照看一二。」 book18.org

他轉向劉青山說道:「劉先生,薛小姐提及了你們這幾個月追蹤的拐賣人口案件,似乎跟青樓有關?」 book18.org

劉青山咳嗽一聲說道:「確實如此。事實上,禹仁和小韓都是親自調查此案的當事人。」 book18.org

他大概描述了我們這幾個月的遭遇和行動。景珍目不轉睛地聽完之後憤慨地說道:「若真是你們所設想的那般,這些賊人也太可惡了。薛姐姐,這次我們下山一定會為你出一口氣的!」 book18.org

景源嚴肅地說道:「清風山盜匪我也略有耳聞,但在跟薛小姐接觸之前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大膽。薛小姐放心,明空師叔嫉惡如仇,必不會推脫的。」 book18.org

我聽著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不好意思,薛小姐,兩位道長,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是準備去上山剿匪?」 book18.org

薛槿喬對我露出一個冷冽的微笑點頭道:「正是如此。我已經叫上了家中兩位客卿和心意拳的兩個朋友。知府和總兵也答應了我,會出兵五百將這伙賊人一網打盡。等明天明空前輩到了越城就出發。那一晚之仇我還記得呢,定教那清風山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book18.org

龜龜,清風山這夥人打誰的主意不好,非要惹上了這個又有錢又有權還武功高強的女人。 book18.org

我感嘆地說道:「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清風山在這幾年的剿匪行動中都能避免滅頂之災,希望這次薛小姐能夠徹底清除它們吧。」 book18.org

薛槿喬肅穆地點了點頭。她沉默了數秒後,開口道:「韓良,劉叔應該已經告訴你那些青樓女子的去向了吧?景源,景珍,韓良和禹仁親自跟隨了似是犯下這些擄人案的嫌疑人,發現他們將青樓女子運到了建寧去。至於是最終目的還是中途一站,尚不清楚。」 book18.org

「越城的徐富貴似乎也牽扯在其中,這方面我會讓我的人關注的。他的勢力頗大,但也不是什麼棘手人物。要是建寧那邊不順利的話,再去找他的麻煩。」 book18.org

景源皺眉說道:「建寧……寧王府世代經營的地方。說起來,明空師叔之前也去過建寧打聽消息,還和王爺見過面。據說城內有黑道和邪道中人的活動,王爺拜託師叔注意可疑的事物。不過那時師叔也沒有遇到黑道中人,反而是發現了一些青蓮教和元神教的蛛絲馬跡。」 book18.org

薛槿喬點頭道:「嗯,沒錯。我也是因為這兩者剛好也出現在建寧才和你們聯繫的。很有可能我們所尋找的東西就在建寧。不過我們這一幫人想要過去調查的話,得跟寧王爺打個招呼,否則面子上過不去。」 book18.org

看來薛槿喬準備發動自己強大的人脈網興師動眾去建寧搞人了。但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也太單薄了,就靠著這麼點線索地去建寧會不會有點太急了?不過她確實已經忍了挺久的,已經三個多月了,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屈辱的千金大小姐可能已經忍耐不住了。 book18.org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在此案上忙活了最久的唐禹仁,果然,他也眉頭緊鎖。不過這種反對意見就留給唐禹仁和劉青山來說了,我小卒子一個,乖乖地在一旁點頭哈腰就是了。 book18.org

吃了一頓晚飯之後,我們便各自道別,薛槿喬讓劉青山給兩小道士安排住處後便回家了。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留在雅間裡,我看著他嚴肅的臉色,試探性問道:「唐兄,你是追蹤此案最久的人,也可能是我們之間最了解其中來龍去脈的。我看你的表情,應該是不贊同薛小姐如此行事吧?」 book18.org

唐禹仁將手交叉在臉前,閉眼說道:「確實不智。我倒不是擔心會有什麼危險,而是覺得很有可能會竹籃打水。建寧不是越城,這裡是薛府的大本營,也是薛槿喬勢力最大的地盤。除非他們能儘快揪出幕後黑手,否則這個團隊最多維持一個月就要打道回府。而以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說,難。」 book18.org

他有些疲憊地說道:「這種東西連你一個初來乍到的人都能看出來,槿喬卻執意為之,看來也是之前過得太順了,這次受了委屈衝動成這樣。」 book18.org

唐兄,這你就錯了,薛槿喬確實受了天大的侮辱,不共戴天啊。這點我確實無法苛責她,以她千金之軀能忍這麼久已經算是很識大體了。 book18.org

「回家吧。這種話她現在聽不進去的,我已經勸了好幾天了。」 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目前我們主要懷疑的是青蓮教,對吧?他們的教義是什麼,目的是什麼?為什麼會需要掠奪女人?」 book18.org

「青蓮教的教義很常見,無非是塵世為淤泥,仙姑出淤泥而不染,將會帶領信者超脫於凡俗的鐐銬。至於他們為什麼會要擄人,這也是我們需要尋找答案的問題,一般來說他們的活動都注重於傳教,聚眾,和民生不安時掀起動亂,倒是沒有這種腌臢的習慣。此役之後,我們得對青蓮教的下限重新評估了。」 book18.org

出了天涯閣之後,我想了想,往聚香苑去了。關於大燕女人,尤其是武功高強的大燕女人的心理和思維,我還是認知不夠深。鑒於薛槿喬是我目前最粗也是唯一的大腿,我得思考一下後面要如何行事才能最好地處理跟她的關係,完成任務。目前我們之間的關係開始回落到大人物和被賞識的青年才俊的那種關係,不利於我更深層次地抱大腿。 book18.org

「客官,我們又見面了。」今天青鸞穿著相對修身的窄袖對襟短衣,鵝黃色的上衣繡滿了華麗的花紋,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呈現了出來。雖然並沒有露出太多肌膚,但是相比上一次,反而讓我覺得更有韻味。她本來就是一個氣質綽約的女子,眼睛清澈而有神,雖然身處煙花之地卻難得地沒有多少風塵味,而是有一種大方的嫻雅。 book18.org

「當然,上一次的談話讓我意猶未盡,所以一有機會我就回來了。」 book18.org

我和青鸞就著閃爍的燭光坐在一樓一個偏僻的角落。在聚香苑這種地方包雅間太貴了,我上次也是因為要請客才要了一個房間。 book18.org

「嘻嘻,真的嗎?那奴家真是受寵若驚呢。」青鸞一邊為我泡茶,淺笑道。 book18.org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流暢的手法和優美的姿態,讚嘆道:「看了你這手泡茶的功力,就算來之前的目的不完全是為了見你,現在也必須是了。」 book18.org

青鸞好奇地問道:「客官也對茶藝有所了解嗎?」 book18.org

我豎起手指說道:「沒有人比我更懂茶道!開個玩笑,我完全不了解,只知道泡茶得用熱水,其他的一律不懂。但是最基本的動作美感還是感受得到的。」 book18.org

青鸞撲哧笑道:「客官說話還是這麼有意思,跟我知道的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樣。」她為我斟上一杯茶,調皮地說道:「客官還說來苑裡的目的不只是為了見我,那麼還有什麼其他目的呢?」 book18.org

「確實有一些東西想要向你請教。」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你能不能別叫我『客官』?聽起來太……彆扭了。叫我韓良就行了。」 book18.org

青鸞有點為難:「這個……苑裡對於這些要求很嚴格的,奴家也不好僭越。」 book18.org

我理解地點頭:「啊明白明白,沒關係的,這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主要是我是小地方來的,以前也干過店家活兒,自己被那麼稱呼時有點不適應。」 book18.org

青鸞饒有興趣地問道:「客官在加入龍頭幫之前是做什麼的呢?」 book18.org

我嘴角勾起,故作神秘:「你猜?」 book18.org

青鸞仔細地上下打量我幾眼後,猜道:「客官是讀書人?」 book18.org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瞎編的背景故事,斟酌道:「年輕時候念過,不過已經很多年沒有再讀了。這倒也沒什麼遺憾的,我看那些之乎者也的經書就容易頭痛。」 book18.org

青鸞說道:「那也很棒啊,奴家也曾經讀過私塾,甚是喜愛習文題賦,現在也一直未敢放下。」 book18.org

我笑道:「那還真的不錯啊,你的熱情比我大多了,水平估計也比我高。」 book18.org

青鸞為我再上一杯茶,嫻靜地說道:「客官過獎了。奴家也更多是為了能在苑裡不至於掉隊,並不能說是有多麼赤誠的熱愛。還是有些庸俗了呢。」 book18.org

我搖頭道:「人嘛,總是在現實中生活的,現實里哪有那麼黑白分明的東西。我不也是?我在天究堂做事,難道是因為我很愛看無聊的帳本,做枯燥的數字計算?怎麼能可能啊,都是為了生活而已,沒有什麼高貴或者低賤的。」 book18.org

青鸞聽到這句話時頓了頓,然後說道:「客官說得有道理。」 book18.org

我談興上來了,開始吹逼:「回到我一開始的問題,其實我過去好幾年一直是一個客棧的小廝,幹活的一把好手。不知道你會不會驚訝?嘿嘿,雖然說也能混口飯吃,但沒有太多好出路。總不能大好青年就一輩子干這個吧?當然,倒不是說那是份什麼糟糕職業,只是我有其他野望而已,所以我才來越城試試運氣。」 book18.org

「我出身比較貧困,那是先天的,沒法改變。但是靠著一些個人努力和機緣成功加入了天究堂。可以說這幾個月來見到的,得到的東西都比我過去二十年多。這不,能夠愉快地跟這麼一位美麗的姑娘喝茶聊天,這可是幾年前的我無法想像的。」 book18.org

青鸞潔白的臉蛋露出了幾分欽佩和嚮往:「客官的故事真是令人心生敬意。奴家,有時候也想像過離開聚香苑的未來,但是……。」 book18.org

她秀美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憐愛的迷惘和脆弱。籠中的金絲雀雖然被囚禁,但也得到了優越的生活環境。要她再回到野外覓活,怕也是已經失去了膽量吧? 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後,我感覺鋪墊得差不多了,開口道:「有一句話叫做知識改變命運,相信你會有所共鳴。其實在大燕不只是知識,武功也同樣能。甚至我個人的觀感是女子若要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當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比當一個才高八斗的人更好用。」 book18.org

「青鸞,我想聽聽你對這種武功高強的女子的想法。若是你有機會學武功,你會嗎?」 book18.org

青鸞認真地聆聽後,緩緩地說道:「奴家覺得對於這些女子,最多的便是羨慕吧。在她們身上,好像掙脫了枷鎖似的,不再是只有相夫教子一條出路。成了武林高手,便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不像奴家,便是現在看起來光彩,年老色衰之後也是要回到依附於他人,安心持家這條道上。」 book18.org

她很敏銳啊,竟然能夠這麼清晰地分辨出自己所在的環境和武功對於女性的階級困難起到的解放性力量。而且在封建社會的燕朝里,能清楚意識到自己身為女性的天然局限性,若有契機的話說不定她也能走上一條覺醒的道路。 book18.org

青鸞對著我輕輕一笑:「若有機會的話,誰會不想像龍頭幫孫副幫主那樣,靠著一身高強的武功和手段坐到奴家想也不敢想的位置,決定自己的未來呢?」 book18.org

孫飛霞是龍頭幫副幫主,綽號「紫霞寒星」,一對長短雙劍已入化境,差一點兒就能進入先天,乃是幫里前五的高手,越城有名的巾幗豪傑。 book18.org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問道:「你覺得這種武功高強的女子會有什麼樣的思想?像我這樣的人該怎麼去跟她們那種人處理關係?」 book18.org

我該如何做才能有效地巴結這類人?咳咳…… book18.org

青鸞沉吟著答道:「奴家其實也對有武功在身的女子不熟悉,但是可以揣測一下。要說心態的話,應該更多的是類似於男子的心態吧?但是奴家又覺得很多武功高強的女子是不會喜歡他人忽略自己的女性身份,只突出武林高手的部分的……奴家也不知道其他的該怎麼想。」 book18.org

有道理。武功能讓少數弱勢的女性抹平性別上的不平等,但是她們本身終究是封建社會的一份子,而社會的意識形態註定了她們縱然能超越社會性的不平等躋身於一個精英階級,卻難以更進一步地抹除,可能也不願太多改變這種性別上的觀念差異。農業社會終究是農業社會,就算有武功這種東西也無法一下子就無視物質的基礎來跨越意識形態的發展。 book18.org

我口中默念了一遍,感覺有些把握了。 book18.org

「客官,您為什麼要這麼問呢?」青鸞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好奇。 book18.org

我喝了口茶道:「我對於武功的存在和它對大燕的每種人的影響很感興趣。你不覺得它很奇妙嗎?像是一種上天賜予我們的工具,只要你有天賦或者奇遇,便能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命運,哪怕你是個生下來便被人告知只能服侍男人的弱女子。在大燕里,沒有比個人武力更能讓自己活得好的渠道了。這些改變自己命運的男子我能揣測一下心態,女子我則完全不知道思想會有什麼樣的變化了。」 book18.org

「我自問讀過書,也有一技之長,不敢說滿腹經綸,才華過人,好歹也是有點墨水的。但是我靠的是一點機緣巧合才能投身龍頭幫,我本身的才幹在這過程中起到的作用反而可忽略不計。但若我是個目不識丁的粗人,卻有一身好武藝的話,我什麼機緣巧合都不需要,只要拳頭夠重,夠快,就能在這偌大越城立足,並且受到重視。」 book18.org

「怎麼這文和武之間,明明各有所長,一個學識豐富的儒生和一個武功嫻熟的江湖人士之間,我見到的卻是後者受到重視比前者容易太多了。」 book18.org

雖然知識型人才對於燕朝社會來說是遠遠更為重要和不可或缺,但是要論變現能力,武林高手卻是一路絕塵啊。而這已經是開國百年之後,尚武之風淡了許多的燕朝。 book18.org

青鸞似乎被問住了,蹙眉仔細地在想我說的話。我也不著急,悠閒地喝著茶觀察著這樓的活動。 book18.org

良久後,青鸞悄聲對我說道:「客官,您說得有道理,奴家從未這麼想過,但越想越覺得確實如此。」 book18.org

青鸞的大眼睛裡燃著興奮的火焰,整個人放開了不少,不斷地問著我問題和說出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也樂得跟這個倩麗的女子吹吹牛,跟她討論一些我對燕朝的觀察。 book18.org

「其實要是有人問我該如何選一條最好的路的話,我還是會更推薦學文,做官。畢竟這才是大燕最穩的路。走武林的路,那或多或少得做好跟刀光劍影作伴的準備,兇險多了。但是像我這樣的人啊,學武抄捷徑才是實現人生展望最好的方法,哪怕得投身江湖我也認了。」 book18.org

如此來看,武功是大燕的顯學啊,相當於范特西碼農,只不過996 的猝死危機轉換為更加直接的打殺危險。 book18.org

我做了最後的綜合性定調:「所以說,青鸞,我還是建議你有機會學學武功。可以不涉足江湖,不,其實最好別涉足江湖,但是一個姑娘活在這個大染缸里,能有點自保能力,總不會是錯的。若你恰好還是習武天才的話,還能一下子就走上與眾不同的路。」 book18.org

不知不覺便是大半晚過去,我站起身準備回家:「好了,青鸞,今晚我過得非常愉快,不過是時候說再見了。」 book18.org

青鸞頗有幾分依依不捨的樣子,自然而然地攬住我的手臂,將她那份量驚人的柔軟玉峰貼了上來:「客官,我送您出門。」 book18.org

我在她攬過手臂時下意識地縮了一縮,看到她得逞的小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青鸞,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小瞧了呢。「 book18.org

青鸞湊近我的臉,幾乎是咬著耳朵,語氣挑釁而嬌媚:「客官不是萬花叢中過的偉男子麼?奴家的小伎倆豈會有所作用??」 book18.org

「你這個小妖精……早晚要你好看。」 book18.org

青鸞的眼睛笑成月牙兒似的,將頭靠在我肩膀:「奴家很期待呢。」 book18.org

…… 第二十七章:驚變 book18.org

那晚之後,薛槿喬帶著武裝到牙齒的一行高手和五百駐兵出發,將越城的事交給了劉青山和唐禹仁。 book18.org

我則是繼續在天究堂做事,堅持每天練武。雖然乾元功進度緩慢,但是沾衣十八跌和龍拳已經有模有樣了。 book18.org

一周後,劉青山告訴我薛槿喬那邊從清風山歸來的消息:清風山盜匪已經被滅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來。據說大當家和二當家被景源,景珍和薛槿喬三個小安一陣圍攻,明空道長掠陣,最後倆人都被薛槿喬親手擊斃,讓我不住地咂舌。至此,騷擾了這帶山林數年的清風山一害終於被根除。便是再有人在山裡落草,也只會是全新的一伙人。 book18.org

而匪窩裡果然發現了數十個被擄來的良家女子。其中有十數個已經受了過多摧殘成了痴呆,剩下的人里大多都是被污了貞潔的,賊人們的玩物,只有一個女子沒被侵害。劉青山和唐禹任猜測這是被那個「上師」選中的女子,恐怕再過幾天便會被轉移到新的地方。這些苦命女子都被帶回越城,由薛府和官府合力安置。其中那個未被侵害的女子更是被重點關注,研究她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book18.org

薛槿喬一行人回到越城後則是馬不停蹄地乘船前往建寧。劉青山跟我說起這件事時,他們應該已經離建寧不遠了。 book18.org

雖然我已沒有什麼正事需要去聚香苑探究,再加上唐禹仁已經在那裡臥底好了,但是我仍然每周去見一次青鸞。這個大方美艷的姑娘已經對我比較跳脫的話語有了抵抗力,從容應對的同時也有自己的看法,比起跟高岩交談更有別番樂趣。 book18.org

作為一個美貌,談吐,與情趣具備的青樓女子,若是正常消費的話,這麼幾趟下來我的存款早就見底了。好在她似乎挺喜歡跟我吹逼的,這幾次去都沒讓我花多少錢。 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已經快在燕朝位面呆了四個月了。此時正是八月初的盛夏,饒是越城坐擁江水都熱得令人發昏。 book18.org

這天晚上我在聚香苑的庭院裡一邊扇著扇子,一邊跟青鸞閒聊。庭院裡綻放的花兒在輕柔的夜風撫摸下輕輕搖曳,周圍是點亮了走道的燭火,朦朧的燈光下氣氛極為慵懶愜意,只有過高的溫度美中不足。 book18.org

青鸞穿著輕薄的綠色半臂,之下是素色的上衣,袖子捲起到手肘露出潔白的小佰。這款上衣輕便的同時款式相對保守,我只能看見她優美的頸項和一點點鎖骨間的肌膚,在這個悶熱的夜晚點綴著幾滴香汗,而之下的高聳胸脯則被包裹在上衣里。 book18.org

她的輕輕地搖著畫扇,有些無力地坐在我身旁,垂髻下的髮絲略微凌亂,貼在臉側,神態嬌弱。 book18.org

我擦了把汗唏噓道:「越城近水都這麼熱,不敢想像要是在其他的地理不好的地方該會有多難受。」 book18.org

沒有空調的世界太難受了啊,連冰都只是富貴人家用得起的玩意! book18.org

我將身邊一碗鹿梨水喝了幾勺。這個糖水味道不錯,也是聚香苑特意在夏季為了消暑準備的清潤飲品,就是價格有點小貴。也不知道燕朝的製糖技術到了哪一步,可惜我對這種東西不擅長,不然能試試手推動一下技術發展。 book18.org

嘖,要是我在進入任務之前就完全清楚目的的話,可以準備一下什麼火藥啊,糖啊,肥料啊之類的適用型古代科技,輕鬆完成任務。失策失策,下次再有位面印記類的任務得吸取教訓。 book18.org

「青鸞你沒事吧,看你話都不怎麼說了。」 book18.org

青鸞吐出香舌,一臉難受:「奴家最受不了熱了,每年的八月份都是越城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book18.org

我將鹿梨水遞給她說道:「來來,喝幾口糖水降降溫。」 book18.org

青鸞無神的雙眼這時重新聚焦,看著我露出了促狹的笑容,撒嬌道:「奴家要客官喂啦。」 book18.org

我無奈地笑了笑,將一勺糖水舉到她嘴前:「來,青鸞,乖乖張嘴。」 book18.org

青鸞輕啟櫻唇連喝了四口鹿梨水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客官好溫柔啊,奴家有些心動了呢。」 book18.org

我撇嘴嘲笑道:「切,得了吧,以你的才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願意追著獻殷勤。要是這種小毖戲就能讓你這種等級的女子傾心的話,我的紅顏知己起碼三位數了。「 book18.org

青鸞黑白分明的杏眼流轉著勾人的幽怨,溫熱的嬌軀靠在我的左臂上,噘嘴道:「但他們都不是客官。唯有客官這樣的奇男子才能讓奴家動情。」 book18.org

我和她對視了片刻後,同時捧腹大笑。 book18.org

「哎喲,你這人,擱這兒罵我呢是吧?哈哈哈,還奇男子。不會真的有人吃這一套吧?」我抹了抹眼角指著她笑罵道。 book18.org

青鸞抱著我的手臂笑得一抽一抽地,胸前的雄偉雙峰不住地上下抖動:「哎呀,人家在其他客人面前哪有這麼吃癟,還不是客官太直白了,一點不按著常理反應。尋常男人面對奴家的奉承哪裡像您這樣,第一反應是質疑和討論的?現在奴家想認真都忍俊不禁了。」 book18.org

我呵呵笑道:「這不挺好的嗎?起碼我是寧願撇開那些虛假的,客套的東西直接交流。就算是風月場合,我和你之間也可以不只是逢場作戲吧?」 book18.org

青鸞直起身來,眼神灼灼地看著我說道:「客官的這個想法其他人也對奴家提過,但是唯有客官是讓奴家真正覺得自己能夠自在地暢談呢。」 book18.org

我對上她明亮的雙眼,有點難以分辨出這句話的真假。但是轉念想想,又何苦去耗費心思追究真偽呢。歸根結底,沒有讀心術的話,人與人之間是無法確定雙方的交往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既然如此,那我寧願沉浸於這個跟青樓才女交心的故事,哪怕它可能只是個更為華麗的套路。 book18.org

我正準備再接她的話題時,餘光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雜役對著我做了個手勢。那正是偽裝成聚香苑雜工的唐禹仁。他與我對上眼神,不露聲色地將指了指一旁的側樓,然後慢吞吞地往那邊開始離去。 book18.org

我領會他的意思,回過神來對著青鸞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這麼認為還是只是在跟我客套。但是不論如何我都很開心,因為唯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把我當朋友。」 book18.org

「好啦,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這次就不用送我了,我得如廁。晚安!」 book18.org

我急匆匆地應付了青鸞幾句後往唐禹仁的方向快步離去,留下一個欲言又止的青鸞坐在長椅上。 book18.org

我順著這條靜謐的小道饒了幾個彎回到主樓旁的走廊里。這時因為溫度終於降了下來,外面已經沒幾個人了,都回了主樓。唐禹仁在陰影中對我招了招手。我面色自然地左右打量了幾眼後,走到他身旁。 book18.org

「這位兄台有事嗎?」 book18.org

唐禹仁低聲對我說道:「我發現了一些狀況,跟我來,小聲點。」 book18.org

我精神一振,不知道唐禹仁指的是哪方面的狀況,跟在他後面問道:「什麼狀況?是不是……那方面的?」 book18.org

他臉色凝重地回應:「有可能……但我不是很確定,我們得再探探。」 book18.org

我們來到側樓外邊的空地,周圍種著一些花木。這裡也是側樓房間窗戶開出的那一面,一排排的窗戶大部分都緊緊閉著。 book18.org

唐禹仁小心地來到其中一扇窗戶前,探出手指將窗角的紙開了一個縫隙,向我示意,然後自己在另一角同樣開了個小口子。 book18.org

我好奇又緊張地上前往里一瞧,發現這是一間裝修頗為華麗的閨房。中間是一張紅木茶几,左側是一座大大的妝檯,上面有一些女子的脂粉之類的事物。不過我的注意力一眼就被那張豪華的大床上的男女所吸引。 book18.org

準確來說,是被那個渾身赤裸,美艷動人的女子所吸引。 book18.org

她身材豐腴,纖細的柳腰如水蛇般扭動著,婀娜的腰肢之上卻掛著沉甸甸的兩團美乳。我可以看到女子動情之下那對豐碩的乳球上鮮紅的蓓蕾傲然起立,隨著女子身子的搖擺上下顫抖,劃出一道道淫靡的軌跡。在房間裡的燭火下,那瑩白的乳肉如同波浪般衝擊著我的視覺。 book18.org

在那纖柔的腰肢之下拿火辣的曲線卻又誇張地擴開,勾勒出了在激烈的交合下的渾圓肥臀。那對臀球豐碩而柔軟,仿佛是新摘的水蜜桃般鮮嫩而多汁,而兩人的體液和汗水更是在那雪白的臀肉上塗了一層誘人而淫靡的反光。 book18.org

女子跪坐在男子胯上,修長的玉腿折起,豐腴而緊實。她動作劇烈地騎乘著男子,挺翹的肥美臀球不斷地被他猛烈地衝撞。而男子的大手深深埋入女子的滑膩的臀肉里,像是揉麵糰一樣蹂躪著那變幻著形狀的熟美果實,看得讓人口乾舌燥。 book18.org

我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在那白花花的臀肉之間,那神秘花園的入口,一小撮黑色之下的一片粉嫩的紅,被男子粗壯的陽根撐開,強勁地進出。 book18.org

女子的面容光彩艷麗,猩紅的嘴唇微微張合,秀氣的鼻子上可以看到滴點香汗。她黑亮的長髮散開在潔白的背脊,隨著兩人的動作搖盪,像是一道墨色的瀑布。而她細長的美目半張,媚意畢露,享受著這淋漓,赤裸的性愛。她的櫻唇時不時會流露出幾聲魅惑低沉的嬌吟,像是電流般刺激著男子讓他更賣力地抽動。 book18.org

有幾分浪蕩的野性,又有幾分少婦的風流韻味,這個女子的氣質,她美艷的身段給人的觀感,就像是狐狸精一樣風騷而火辣。 book18.org

我僅僅是在窗外看便似乎感覺到房間裡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和那撲面而來的熱浪,讓我心內一股原始的慾念油然而生。至於她身下的男子,身材健壯,五官端正,倒是有點小帥,然而面容猙獰,看來是完全喪失了這場顛鸞倒鳳的主動權。 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覺得這個美艷女郎有些熟悉,似乎是聚香苑裡的一個姑娘。名字好像叫絮花,有時來見青鸞時會見到她。但是,我卻不是很肯定這是同一個人。在印象里,那個女子雖然長相相似,也稱得上可人,卻毫無眼前這個美女艷光四射的風姿。 book18.org

這時絮花改變了姿勢,將豐潤的胴體柔若無骨地彎下身去,從男子的小腹連吻帶咬地慢慢升上到男子的乳頭。她調皮地舔舐著男子的乳頭,腰肢下的熟美圓臀卻絲毫不停地上下坐動,雙管齊下地衝擊著男子。 book18.org

男子半是呻吟半是咬牙切齒:「絮花,絮花,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book18.org

絮花聽了男子的話,嬌俏的臉蛋紅霞如潮,露出了滿意之色,小口小口地從男子的胸腔咬到他的頸間,然後攬住男子的頭痛快地吻了下去。只見絮花捧著男子的臉龐盡情吮吸著,兩人的口舌一陣糾纏,交換著彼此的體液。而絮花更是時不時分開一點距離看著男子伸出的舌頭哀求著她的臨幸,逗弄著男子。 book18.org

我感覺有些不對了。僅僅是看著屋內的一幕我便感覺下身充血,腦門發熱,被房間內散發著無窮魅力的花絮緊緊吸引住視線,只恨屋內與她共赴巫山的不是自己。怎麼說我也是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現代人,AV也看過百八十部,又不是沒見過美女,怎麼反應這麼不堪? book18.org

我退開一步,看了看唐禹仁。他臉色陰沉,似乎根本沒有像我一樣受到屋內激烈的場景所影響。唐禹仁察覺到我疑惑的目光,向我示意退後幾步,我們離開了窗戶來到灌木旁。 book18.org

「唐兄,這個女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她好像有點太……迷人了?」我臉色陰晴不定,有點難以啟齒。 book18.org

唐禹仁冷笑道:「你很敏銳,不錯。這個女人有問題,她在雲雨時的表現和旁觀者所受到的影響根本不正常。我懷疑這是花間派的人。」 book18.org

「花間派?」 book18.org

「花間派是一個只有女性的邪道門派。她們信奉女子天生不該被禮教束縛,不應視男女之事為洪水猛獸,而是應該解放天性迎合自身的慾望。」唐禹仁的臉色陰鬱,「花間派修煉的是一種陰陽交合的雙修武功,名叫」雲雨花露訣「,想要精進必須和男子交合採補元陽。因此門人很多會投身青樓,或者在市井中播散魅力尋找合適的對象。」 book18.org

我怔了怔,這個教義不就是性解放嘛,還挺超前的:「那,她們為什麼是邪道?因為被採補的男人會受到傷害嗎?」 book18.org

唐禹仁點了點頭,然後又緩緩搖頭:「採補肯定是以一方虧損來成就另一方的。但是花間派雖然理念奇詭,行事也算不上光明正大,門人卻大多低調且聰明。她們採補的對象雖然元氣會有所損失,但通常算不上什麼大傷。何況,」他舉手往房間那邊示意,「幾乎所有跟她們交合的男人都心甘情願,在花間派弟子離去之後仍然念念不忘,毫無恨意。而只有相貌堂堂,有一定武功根基的人才會被花間派,尤其是修為高深的弟子,看得上。」 book18.org

「也正是因此,再加上她們蹤跡難察,身份隱蔽,很少有人會主動找她們的麻煩。這種魅惑人的效果可比她們的武功殺傷力高明多了。一般人僅僅是旁觀她們行功便會慾火焚身,若是真正受其正面誘惑的話,沒有功底深厚的靜心功訣根本無力抵抗,只能任人魚肉。」 book18.org

我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問道:「那她們算是危害性比較低的邪道嘍?只是有潛力成為更大的威脅而已。」 book18.org

唐禹仁點頭,臉色仍然冷硬:「可以這麼說。但是她在這種時候出現在聚香苑裡,我很難不懷疑她跟我們這個案子有什麼關聯。」 book18.org

「那我們該怎麼辦?」 book18.org

「不能打草驚蛇,我們再看看她採補完之後會怎麼樣,然後你我分別離去。我會繼續在苑裡盯緊她的。」 book18.org

於是我們倆回到窗外,再次往裡窺探。這時絮花和男子似乎已經到了結尾,換成了男子趴在絮花曼妙的玉體上,埋首於絮花那對圓潤飽滿的玉乳內,大手不斷地揉捏著那兩團柔軟滑膩的乳肉,下身勢大力沉地對著絮花的豐厚的肥臀衝刺。他們的交歡極為激烈,隱約可以看見體液和汁水從倆人連接之處不斷濺出。 book18.org

饒是我已經明白了這是花間派武功的效應,目睹這一幕仍然是無法控制地起了慾火,讓自詡自控能力上佳的本人非常慚愧。尤其是當我轉頭看到石佛般掛著死人臉的唐禹仁絲毫不為其所動。 book18.org

「袁郎,妾身要去了!」 book18.org

絮花發出一道呻吟般的求歡聲,聲音有些沙啞,卻也說不出的性感。她身上的袁姓男子似乎受了鼓勵似的,速率不變但是加大了力度衝撞著絮花的蜜穴,每一次的抽送都讓絮花挺翹的臀球波濤起伏,那白花花的肉感臀瓣無論如何蹂躪都能恢復到完美的球形,令人口乾舌燥。 book18.org

絮花將一對玉腿纏上男子健壯的腰上,媚眼如絲地撫摸著男子的頭髮。袁姓男子最後一陣抽送之後深深地搗入絮花蜜壺的最深處,像是瀕死的野獸般狠狠地抓住絮花的美乳,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猛然在絮花的花徑里噴射出全身的精華。 book18.org

他死死抵著絮花的陰戶,射了足足有三十秒,才整個人跨倒在絮花身上,不住地喘氣。絮花則是香汗淋漓地昂首靠在枕頭上,沉浸在歡愛的餘韻中,玉足輕輕地在男子背上畫圈。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卻注意到花絮似乎在閉目行氣運功。看來唐禹仁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個花絮確實是借著袁姓男子來修煉某種武功。 book18.org

我和唐禹仁悄然離開窗口,正欲開口時,突然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 book18.org

「小老鼠……」 book18.org

我大驚失色,想要轉頭往後看,卻頸後一痛,然後便失去了意識。在一切變暗之前聽到的是那個男聲說的後半句話。 book18.org

「……該看完戲了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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