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篇 第三十一節 不可以輸給對方 book18.org
兩人互相擁抱著，彼此偎依，不知過了多久，梅菲斯輕輕從瓊恩懷裡掙脫，起身下床倒了杯水，「很晚了，睡吧，」她對瓊恩說，「明天還要趕路呢。」 book18.org
「唔，」瓊恩也已經有些半睡半醒，正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來，今晚來找梅菲斯，還有件事情呢。「對了，艾彌薇，你和凜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啊。」 book18.org
王子說凜的老師述爾可能就是薩扎斯坦的暗中對手，所以叮囑瓊恩要小心凜。這一路走過來，凜似乎也沒什麼異樣，表現得完全正常，雖然如此，瓊恩終究還是不太放心。 book18.org
要提防一個人，自然要對這個人的情況儘可能了解才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然而凜的來歷背景過於神秘，在加入紅袍巫師會之前的經歷無人知曉，就連王子都搜集不到什麼資料。不過沒關係，梅菲斯和她是好友，肯定是清楚的。 book18.org
「她啊，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梅菲斯也沒太在意，隨口回答，「小時候，我和我母親隱居在徹森塔(Chessenta)的御宇山脈(Riders to the Sky)里，她和她母親也在那裡，兩家住得很近，經常來往，於是就認識了。」 book18.org
梅菲斯慢慢講述，瓊恩這才知道，原來小時候，梅菲斯經常被母親帶著去追殺那些巴爾之子，當然這也招致了很多仇敵，一年中大概有半年的時間，他們就會回到御宇山脈的家裡躲避休息。因為是隱居，深山裡也沒什麼人，唯有附近居住著一家，是凜和她的母親，兩個小女孩的友誼從此開始。後來凜的母親重病去世了，凜就直接搬到梅菲斯家中來居住。 book18.org
再後來…… book18.org
「再後來，敵人追殺到我們住的地方，母親死了，」梅菲斯說，「我和凜逃了出來，嗯，兩個人在一起流浪吧。大概就這樣過了一年多，我遇上了大主教，隨他加入了教會，凜不願意去密斯卓諾，就分手了。」 book18.org
這麼說，兩人是自小相識，一起長大，後來又曾經共經患難，彼此扶持的至交好友，難怪能有這樣的友誼吧。但為什麼總還是覺得她們之間的關係有點怪怪的。 book18.org
「那個麼，可能是因為我們都太驕傲吧，」梅菲斯解釋，「都不願意做得比對方差，不願意在對方面前示弱，總想能比對方更強一點，我們還曾經有過約定呢，約定說：永遠永遠，誰都不可以輸給對方，」她回到床上，躺在瓊恩身邊，想起往事忍不住嘴角微微含著輕笑，「現在想起來，真幼稚啊。但那時候，我們兩個小孩子，父母都不在世了，我的劍術還沒練成，她的魔法也很差勁，每天都要躲避敵人追殺，無數次死裡逃生，如果不是這樣彼此扶持，彼此鼓勵，甚至彼此競爭著，努力要比對方做得更好的話，只怕早就活不下來了吧。」 book18.org
「誰都不可以輸給對方？是指哪方面呢？」 book18.org
「這個，各方面吧，比如說不能比對方做得差，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軟弱和不好的樣子……唔，其實你真要我說，我也說不清楚，但我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就行了。」 book18.org
瓊恩點點頭，「會不會在選擇男人這方面，也要互相比較一下啊。」 book18.org
「你猜對了，她還真對我這樣說過。」梅菲斯點頭。 book18.org
「那我真同情她未來的情人，」瓊恩一本正經地說，「要被拿來和我這樣優秀的人相比。」 book18.org
梅菲斯笑了起來，「不害羞麼，」她嬌嗔著，「你離優秀兩個字的距離就像九獄到天堂山吧。」 book18.org
「你不應該這麼打擊你的情人吧。」 book18.org
「實話實說罷了，很多人都說我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誠實。」 book18.org
「這樣啊，那你就只能祈禱她會喜歡上一個比我更差勁的人了。」 book18.org
梅菲斯笑著，鑽進男人懷裡，瓊恩摟著她，撫摸著她的金髮，「那段時日已經很辛苦吧。」他低聲說。 book18.org
「嗯，是很辛苦呢，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也就沒什麼了。我這人挺沒記性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很容易印象就淡了，」她微笑著，「大主教說，正因為我經歷過這些，所以才能學到很多東西，才會和其他人不一樣，能成為聖武士呢。」 book18.org
「胡說，」瓊恩抱著她，「孩子就是孩子，就應該過孩子的生活，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像那種生活，就算真的能從中得到什麼，就算因此才成為聖武士，那也是絕不應該去過的。」 book18.org
「但沒有幾個人能夠自由選擇自己的生活吧，」梅菲斯靜靜說，「你能選擇嗎？」 book18.org
瓊恩閉著嘴，他不能。 book18.org
「過去不能，但將來一定能。」他最後勉強說。 book18.org
梅菲斯「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你的頭髮長長了呢，」瓊恩說，「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很短的。」 book18.org
「已經三個多月了，自然也該長長了，」她回答，「你喜歡我長發還是短髮？」 book18.org
「還是長發吧，看起來比較像女孩子。」 book18.org
「意思是說我以前不像女孩子？」 book18.org
「呃，那個啊，你以前更像個聖武士嘛，太剛硬了。」 book18.org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永遠是聖武士嗎？」 book18.org
「是聖武士，並不是說就要像聖武士，這完全兩碼事。」 book18.org
「唔，隨你喜歡吧。」 book18.org
「真乖，」瓊恩輕輕撫摸她精緻的臉蛋，「對了，艾彌薇，有件事情，我得對你說。」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薩扎斯坦懷疑，凜的老師述爾，就是上次破壞雙燃儀式的幕後指示者。」 book18.org
梅菲斯聞言一怔，隨即明白瓊恩說這句話的意思，「你是懷疑凜……」 book18.org
「不是我懷疑，是薩扎斯坦和殿下懷疑。」 book18.org
他原本不想告訴梅菲斯，但考慮再三，還是說了出來。梅菲斯不是那種分不清事情輕重的小丫頭，她知道自己應該站的立場和態度，而事實也證明正是如此。 book18.org
梅菲斯沉思了一會，搖搖頭，「不太可能。」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述爾有可能是薩扎斯坦的敵人，這個我不清楚；但凜應該沒有受他指使。或者說，述爾指使不了凜做這種事情。」 book18.org
「你怎麼肯定？」 book18.org
「我聽凜提起過述爾，她對這個老師沒什麼敬意，」梅菲斯說，「凜那傢伙，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不是她真心喜歡或者佩服的人，絕對沒辦法指使她來做這種事情。其實要說起來，我都挺奇怪，她怎麼會在紅袍巫師會呆這麼久。按道理說，她是那種沒耐性的人，除非有什麼特別吸引她的人或者東西，否則她肯定三天就換個地方。」 book18.org
「這樣啊。」 book18.org
瓊恩將信將疑，雖然梅菲斯說得很肯定，但這麼大的事情，終究不能憑她這樣的「感覺」就下斷言。梅菲斯自然也清楚這點，她雖然相信凜不會參與其中，但終究也不敢說就有十成的把握。更何況，就算凜沒有被述爾指使，她不知情，但述爾身為塑能首席大巫師，難保沒有在凜身上做什麼手腳，暗中監視或者下指使術之類，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book18.org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梅菲斯說，於是瓊恩便不再說話。 book18.org
兩人摟抱著，身體貼在一起，瓊恩有很多天都沒親近過她了，如今這樣溫香軟玉抱在懷裡，聞著她身上透出來的淡淡香氣，身體漸漸就有了反應。梅菲斯立刻感覺到了，「想要了？」她輕聲問。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少女的嘴唇貼上來，主動索吻，兩人唇舌絞纏著，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漸漸變得滾燙，不知過了多久，梅菲斯戀戀不捨地仰起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慢慢鑽到毯子下面去了。 book18.org
瓊恩發出滿足的嘆息聲，他感覺自己彷佛整個人都被浸泡在熱水中，說不出的舒服。或許是剛剛熱烈接吻過的緣故，感覺少女的口腔比平常格外的溫熱濕潤，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教育」，她的技巧也越來越好，舌尖的靈巧挑逗，讓瓊恩有種靈魂都要被吸出來的感覺。 book18.org
正在將要爆發的時候，梅菲斯突然停止了動作，又從下面鑽了上來，「喜歡吧，」她低聲問瓊恩，一臉孩子氣的笑容，「在下面就聽見你很滿足的聲音呢。」 book18.org
瓊恩親吻著她的額頭，「到底因為什麼不肯和我真做呢？」他很想問這句話，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梅菲斯說讓她再想想，那麽就再想想吧，沒必要這種時候破壞氣氛。 book18.org
對了，剛才凜說「反正你們又不能真做」，以她和梅菲斯的關係，十有八九是知道內情的，有機會的話，倒可以找她問問。 book18.org
「還想要繼續？」少女笑吟吟地問。 book18.org
「當然。」 book18.org
「等著。」 book18.org
少女再次屈身下去，張開小嘴慢慢將那已經膨脹到極限的巨物含了進去，努力吞咽著。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很快就讓瓊恩徹底爆發了出來。害怕弄到床單和毛毯上，她並沒有在最後關頭移開，而是全部吞咽了下去。噴射得太多太猛烈，幾乎讓她嗆了起來，最終，一切平息，她慢慢從下面鑽上來。 book18.org
「砰砰！」 book18.org
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敲響了，緊接著被直接推開，穿著小熊睡衣抱著枕頭的小魔女睡眼惺忪地走進來。「你們該談完了吧，我要睡覺了。」她迷迷糊糊地說，一眼正看見梅菲斯從毯子裡鑽出，嘴角還帶著來不及擦拭掉的混濁白色液體。 book18.org
「唔，艾彌薇，你……啊！」半睡半醒狀態的凜總算是反應過來，瞪著床上的一男一女，此情此景，就算她再笨也該明白怎麼回事了，「艾彌薇，你們……」 book18.org
「回去睡覺吧，」梅菲斯若無其事地用手帕擦去唇邊的痕跡，「今晚不能陪你睡了。」 book18.org
凜怔怔地看著兩人，過了大約十秒鐘，臉上突然又露出那種招牌式的狡黠笑容來，「知道啦知道啦，」她用小惡魔般可愛的聲音說，「那麽，晚安哦，兩位。」揮揮手，抱著枕頭出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了。 book18.org
瓊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到了，他明明記得自己是關上了門的，怎麼會被凜一推就開了，難道門鎖壞了麼。雖說他臉皮很厚，但這種事情被看到，總還是頗有些難堪，「對不起，艾彌薇，」他道歉著，「我……」 book18.org
「沒事，」梅菲斯依舊很冷靜，「我們做什麼事情又不用她管……真是的，」她終究還是有些懊悔地搖搖頭，「剛才我那樣子一定很難看吧，被她看見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凜的神情便有些詭異，趁著梅菲斯轉身去取奶油的時候，她悄悄湊到瓊恩身邊來，「喂，瓊恩，你們一直都像昨晚那樣解決啊？」 book18.org
瓊恩閉著嘴，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book18.org
這種態度理所當然被視為默認，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真可憐呢，」凜點點頭，臉上露出深表同情的樣子，「有這樣漂亮的情人，卻只能看不能吃，一定很鬱悶吧。」 book18.org
「我說，凜小姐，」瓊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光顧著說話，牛奶都涼了。」 book18.org
「哦，我不喝牛奶了，」凜甜甜地笑著，「看到昨晚那種情景，我脆弱的心靈被蒙上了陰影，暫時是喝不下去牛奶這種形態相近的液體了。」 book18.org
瓊恩感覺自己頭上在冒黑線，「凜小姐，作為女孩子，你不覺得你說這種話有損淑女形象麼。」 book18.org
「然而我從來就不是淑女呀，」她繼續展露著那小惡魔式的笑容，「艾彌薇才是淑女嘛，所以會和你做那種事情……」 book18.org
「凜。」 book18.org
梅菲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如水，不帶絲毫起伏，彷佛只是隨口叫她一聲，但凜立刻格格笑著，回到自己位置上，乖乖地對付面前的早餐，「別生氣，艾彌薇，」她一邊往嘴裡塞麵包一邊非常無辜地說，「我發誓我沒有勾引你的情人哦，只是探討一些理論問題罷了。」 book18.org
「哦，勾引他我也不介意。」 book18.org
「沒興趣，沒興趣，」凜擺擺手，誇張地打了個呵欠，「糟了，昨晚沒睡好，這樣子會沒精神準備魔法呢。」 book18.org
「為什麼沒睡好？你不是一向睡覺很沉的麼。」 book18.org
「這還用問嘛艾彌薇，」凜繼續甜甜地笑，「看到昨晚你的表現，我如果睡得著才比較奇怪吧。」 book18.org
「那真是抱歉了，」梅菲斯說，「不過反正路上也沒事，要不要在車上再睡會？我保證能讓你做個好夢的。」 book18.org
聽到這句隱含威脅的話，凜乖乖閉上嘴，開始對付早餐。 book18.org
他們此時是在伊斯卡蘭特城，按照行程，今天下午就能抵達阿格拉隆的邊境關卡。紅袍巫師會派來的那個車夫打道回府，他們在城裡另外又雇了一個。稍作修整，一行人即便上路。 book18.org
一路平安無事，下午三點鐘，他們抵達邊境。梅菲斯遞上偽造的身份證明，她現在是塞爾艾爾塔柏省的一個三流貴族之女，前來阿格拉隆旅遊。兩國雖然世仇，如今已經簽署和平協議，阿格拉隆對紅袍巫師頗為警惕，但對普通的塞爾人倒也並不多麼敵視。塞爾雖然是巫師秉政，卻並不等於說所有的貴族都是紅袍巫師，區區一千正式成員的紅袍巫師會，也不可能完全占據五百萬人口大國的統治階層，更何況巫師的本職終究是研究奧法而不是行政工作。梅菲斯的這偽造身份，既沒有引起懷疑，也沒有引起注意，很簡單地就放行了。阿格拉隆以前是精靈王國，歷史悠久，論文明發源還在人類王國之前，國內有眾多古老遺蹟，多有遊客來往，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book18.org
過了邊境，順著大路一直前行，左邊是綿延不絕的遠古森林，右邊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一路上都沒看到什麼人。阿格拉隆的國土面積和塞爾相當，人口卻只有塞爾的五分之一，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東部和北部，精靈族藏身林海之中。瓊恩等人走的是南部大道，自然看不到什麼人影。三人都在馬車車廂里，梅菲斯作為隊長，在埋頭研究那一大堆資料，安排日後行程。凜則纏著瓊恩，想學習那「逆轉爆炸」，這法術雖然用途極其狹窄，然而對於她這種只愛用火焰魔法攻擊的巫師來說恰好是剋星，自然也想掌握。瓊恩被她纏得沒辦法，最後答應雙方互相抄錄魔法書，凜可以從瓊恩的魔法書里抄錄那份逆轉爆炸的資料，作為回報，瓊恩可以從凜的魔法書里抄錄三個法術。 book18.org
凜曾經說過，她自從當年和梅菲斯分手後，一直在這大陸東域諸國遊歷，後來才到了塞爾。從她的魔法書來看也確實如此，除了各種紅袍巫師發明的法術之外，還記載了很多東域其他諸國流行的魔法。瓊恩先抄錄了一份「火中跳躍」的資料，再抄錄了一份「進階巫師護甲」，巫師護甲是種簡單法術，能為巫師提供一定的力場保護，效果很平平，瓊恩以前就見過資料，但也懶得花時間去學；凜的魔法書上所記載的，卻是某位大巫師改進過的強化升級版本，瓊恩於是便抄錄了一份。 book18.org
最後抄錄的是「苟拉司托斯磁化術」（Ghorus Toth's Magnetism），一種非常陰險的變化學派法術——話說回來，變化學派的法術原本也就大多陰險。也不知道這位發明者苟拉司托斯到底是何許人也，估計和瓊恩一樣是位精研變化魔法的老前輩。這道法術並不傷人，但卻能將金屬物體磁化，在周圍造成一圈強大磁場，大約半徑三十尺內的金屬物體都會被猛力吸撞過來——或者磁化物體被吸過去。只要環境合適，這法術用來對付那些喜歡全身金屬重甲的戰士們是最好不過了。只是難度很高，瓊恩暫時是學不了，先抄錄了再說。 book18.org
剛將三個法術抄完，馬車突然停下了，前方傳來轟隆轟隆的震動聲，地面都在隱隱顫動。車夫的驚叫聲從前面傳來，隨即連滾帶爬地跑下馬車，鑽進旁邊的森林裡去了，動作敏捷得令人瞠目結舌。瓊恩從車廂中鑽出，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回事，就感覺自己被一片陰影籠罩；他後退兩步，抬頭一看，發現道路前方有一個恐怖的巨大黑影，少說也有三層樓高，身披重甲，雙眼透著血紅的凶光，手中提著一柄岩石般的砍刀，正一步一步地朝這邊逼來。 book18.org
瓊恩皺眉，迎著陽光他已經看得很清楚，這個黑色巨人的額頭上，正有一根突出的骨刺尖角，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個艾爾塔柏奴僕。他伸手從口袋裡取出材料，戒備著，雖說早就料到會有麻煩，也想到艾爾塔柏這個大惡魔不會一次徒勞無功後就此放棄，肯定還要再派人來，但卻不曾想到會撞上這樣一個巨無霸。 book18.org
看來這次，有點麻煩了。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二節 龍脈者 book18.org
黑色巨人逼近著，但他的行動速度非常緩慢，這倒不是因為笨拙，而是因為他太沉重了。阿格拉隆南方人煙稀少，這條道路也沒怎麼修葺，不過是泥土地面，巨人每踏出一步，就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他的整個小腿都深深陷進去，幾乎沒到膝蓋位置。這導致他一路走來，彷佛就是人在厚重積雪裡艱難跋涉，速度要是快得起來才奇怪了。 book18.org
「嗨！」 book18.org
伴隨著興高采烈的一聲呼喊，凜又從車廂里跳了出來，伸手從紅色大衣內側一探，取出一根赤紅色的火球魔杖來，對著前方那個黑色巨人一指，「砰砰砰」地連射出三顆火球來。 book18.org
「又來了。」瓊恩嘆氣，上次也是這樣，本來還想說幾句話套套信息，被這小魔女直接轟出七八發火球來，沒十秒鐘就把敵人全變成了焦炭，害得瓊恩為了確認敵人身份還得跑去翻屍體，那感覺實在不佳。 book18.org
不過，這次情況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book18.org
三顆火球轟然射至，那黑色巨人體型龐大，無可躲閃，也壓根不曾躲閃，結結實實地挨上。然而火光散去，那龐大到令人壓抑的身影依舊巍然矗立，一步步向前逼近過來，看情形完全不曾受傷似的。 book18.org
好強。 book18.org
不光凜出乎意料，連瓊恩都吃了一驚，他們都是巫師，看得很清楚，對面那個巨人並不是使用什麼防禦法術抵擋下了火球，而是硬生生用肉體抗了下來。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一個人被幾顆火星濺到，雖然確實有燙傷，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book18.org
照這情形下去，就算凜把手裡的火球魔杖全部轟光，只怕也打不倒這個大傢伙。 book18.org
梅菲斯依舊在車廂里沒有出來，彷佛對外面的情形不管不問，或者說，她確信瓊恩和凜兩個人足夠應付。凜見攻擊無效，哼了一聲，將火球魔杖扔回次元袋裡，伸手從腰間取出一顆紅寶石來，抖手砸過去。 book18.org
瓊恩也不阻止，靜靜看著，反正對手雖然體型巨大，移動速度卻很緩慢，還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應付。凜的紅寶石化作一顆巨大火球轟炸過去，因為有魔法寶石增幅強化的效果，看起來更加聲勢煊赫，比起剛才魔杖里轟出來的火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book18.org
然而依舊徒勞無功。 book18.org
火球砸中黑色巨人的腹部，炸開了一個深深的傷口，露出模糊血肉，但巨人卻沒有倒下。他停住腳步，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彷佛是一種古老的咒語，緊接著，腹部的血肉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快速生長起來，沒過幾秒鐘傷口就完全平復了。 book18.org
「不……不會吧？」 book18.org
凜目瞪口呆地看著，怔了兩秒鐘，突然轉臉朝瓊恩甜甜笑了起來，「好了，瓊恩，現在看你了，」她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說你的變化魔法勝過我的塑能魔法麼，現在正是好機會，讓我來開開眼界吧。」 book18.org
瓊恩哼了一聲，此前一路上，兩個巫師為上次的擂台賽事件而爭論，都認為自己精研的法術學派更加高明，但又不方便真得再打一架，所以也就只能嘴上說說。如今凜突然說出這件事來，看樣子還是對上次的失敗耿耿於懷呢。 book18.org
「不是一直吹噓你的變形術嗎，來把他變成一隻小松鼠吧。」無視敵人的緩慢靠近，凜依舊笑得很燦爛，因為她知道瓊恩做不到。 book18.org
變形術是用法術的力量強行壓制敵人，扭曲他的身體結構，變成巫師指定的生物——很自然的，越強壯的生物，越能抵抗住法術的扭曲力量。當然，巫師對法術掌握程度越深，也越能提升法術的成功率，但瓊恩學會變形術還不久，算起來半個月不到，運用並不純熟，如果要讓他去把一個普通人變成松鼠，那大約沒什麼問題，但眼前的這個巨人顯然太過強壯了，以瓊恩的造詣，施展出來的變形術幾乎不可能壓製得住他。 book18.org
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book18.org
被火球轟炸出的傷口平復，黑色巨人再次往前移動，他每重重踏出一步，地面都在顫動，震得瓊恩和凜都有些立足不穩。瓊恩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小撮鐵粉，「凜小姐，看好了，」他說，「對付這麼容易搞定的對手，用變形術太浪費了，一個最初級入門的變化魔法就足以解決問題。」 book18.org
「哦哦，聽起來真令人振奮呢，」凜笑眯眯地看著，並不相信，「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book18.org
手中的鐵粉燃燒起來，發出銀白色的光，瓊恩將他們當空一灑，伸手遙遙朝黑色巨人一指：「變巨！」 book18.org
彷佛吹氣球一般，巨人原本就已經龐大得不像話的身軀驟然鼓脹起來，體積陡地增大了將近一倍，看起來簡直便如巨靈下凡似的。凜嚇了一跳，「瓊恩，你幹什麼？」 book18.org
「變巨術會讓他的體重增加八倍。」瓊恩簡單地說。 book18.org
變巨術和縮小術一樣，是變化學派魔法的最基礎入門法術，人人都會。和變形術一樣，它也是用法術力量強行扭曲受術者的身體，但僅僅只是「增大」，而不像變形術一般徹底改變身體結構，相對就要容易得多；而且瓊恩對這個法術掌握得非常熟練，使用起來把握自然也就大得多了。 book18.org
結果不出所料，黑色巨人成功地被變大，體重陡然劇增八倍，原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腳下土地再也承受不住，紛紛下陷。凜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轉眼之間，原本還鐵塔一般矗立著的黑色巨人已經半截身軀都陷進了泥土裡。巨人咆哮著，努力掙扎，但就像身陷沼澤中的人一樣，再大的力氣也用不上半點，很快，他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book18.org
「好了，」瓊恩拍拍手，撫去掌心中殘留的鐵屑，「就算他再強壯，在地底下沒有空氣，照樣也會窒息死的，」他轉過臉來，「怎麼樣，凜小姐，你現在承認變化魔法的高明了吧。」 book18.org
「哼，運氣罷了，」凜依舊不服氣，「如果這地面不正好是泥的，而是石頭鋪成，你的變巨術根本就不起作用。」 book18.org
「那我當然就不會用變巨術了，」瓊恩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變化學派的法術，叫做化石為泥，能把石頭變成泥沙。我這裡恰好就有三張捲軸，正準備找機會使用呢。」 book18.org
「用捲軸算什麼本事，你自己又不會。」 book18.org
「你用火球魔杖不是一樣？還用寶石來強化增幅法術，比我用捲軸過分多了吧。」 book18.org
眼看兩位巫師又要開始無聊的口舌爭執，作為隊長的梅菲斯終於從車廂里發話了，「走了，」她說，「該上路了。」 book18.org
瓊恩聳聳肩，「請，凜小姐。」 book18.org
凜不高興地噘起小嘴，轉身朝馬車走去，瓊恩皺著眉，他還得去把剛才嚇跑的車夫找回來，因為他自己不會趕車。正想進入森林裡去搜尋，突然眼角餘光瞥見地面上似乎有塊地方不對勁，他怔了一下，正要定睛再看，卻只聽得「波」的一聲，眼前碎泥四濺，一個黑影從地下彈出，右拳揮出，拳頭上泛著殷殷藍光，朝凜的後背擊去。 book18.org
凜正準備回車廂，壓根沒料到背後有這等變故，眼看避無可避，就要被擊中。瓊恩從旁邊一步掠過來，猛地將她撞開，自己卻結結實實地挨上了這一拳。他只覺得胸口一痛，眼前驟然發黑，接連退了兩步還沒卸開衝擊力，終於一跤摔倒在地。偷襲者正要再追襲，卻被凜轉過身來，指尖迸出四顆魔法飛彈，全部射進腦袋裡，登時將頭蓋骨都掀飛了起來。 book18.org
「你沒事吧。」凜跑過來。 book18.org
「沒事，」瓊恩暗自做了兩個深呼吸，發覺並無大礙，慢慢爬起身來，「你沒事吧。」 book18.org
「我沒事……等等，先說好啊，」凜趕快聲明，「這次我可沒說要你救，是你自己自願的，有什麼事別賴上我。」 book18.org
「我知道，」瓊恩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也沒從指望聽到你感謝。」 book18.org
「就是，」凜說，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樣子，「其實你根本沒必要這麼做，他就算打到，也根本打不傷我的。」 book18.org
「我知道，」瓊恩說，「但他手上有食屍鬼之觸。」 book18.org
食屍鬼之觸，一種亡靈法術，附在拳頭或者武器上能讓被擊中者受到負能量傷害，全身麻痹不能動彈。瓊恩手上有耐瑟法術護罩戒指，遇到危險自動激發出「小型法術無效結界」來，抵禦掉了食屍鬼之觸的傷害，所以僅僅就是單純挨了一拳。倘若換了凜，那便沒這麼簡單了。 book18.org
「哦，這樣啊，」凜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那對不起，多謝你了……咦，你剛才說，你知道他打不傷我？」她盯著瓊恩，「你知道什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瓊恩若無其事，「知道你是個龍脈者罷了。」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三節 寶石魔法之秘 book18.org
所謂龍脈者，是指那些擁有巨龍血脈的人。 book18.org
眾所周知，龍是擁有天賦施法能力的生物，龍語中天然蘊含魔力。龍有時候會和人類交合，誕下後代，往往也會擁有異乎尋常的魔法天賦，這些人大多會走上術士或者吟遊詩人的道路，他們被通稱為「龍脈者」。 book18.org
凜就是一位龍脈者。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凜瞪著瓊恩，「這種事情艾彌薇不應該會對你說……」 book18.org
「我沒說。」梅菲斯的聲音從車廂里傳出。 book18.org
「她沒說，我猜的，」瓊恩說，微笑，「不過看樣子猜對了。」 book18.org
天賦異能，自然意味著神秘血脈，何況王子已經清楚說過，凜不是「純粹的人類」。能配得上凜這樣強大的天賦異能的生物並不多，梅菲斯又已經清楚說過她不是神子，那麽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龍脈者了。 book18.org
如果僅僅是這樣憑空猜測，那瓊恩倒還不敢斷言，但再配合上其他的證據，那他就有幾分把握了。那次凜變成梅菲斯的模樣來騙他，被他按住了肩膀，但卻輕而易舉掙脫了，當時他感覺按到了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像是金屬護甲之類；後來在擂台上，逆轉爆炸把凜的火球反彈回去，火光中他隱約看見凜的手臂上泛起一層冰冷的金屬光澤，擋住了火焰灼燒，當時他以為是啟動了什麼防禦法術，或者是穿了隱形護甲。但事後再想，擂台比賽不准用裝備，凜不太可能在衣服里暗中再穿什麼隱形護甲，也不像是什麼法術，倒更像是某種生物的「鱗甲」。 book18.org
因為有巨龍血脈，龍脈者雖然看上去和常人無異，但在生理結構上會繼承一些巨龍的特性，最常見的一種，就是身上會長出龍鱗來。龍鱗堅愈金鐵，刀槍不入，自然不怕區區拳腳傷害。有些龍脈者的龍鱗暴露在外，無法掩飾，有些卻能隨著心意隱現，不需要的時候就消失不見。 book18.org
凜應該就是屬於後者。 book18.org
想明白這些，瓊恩對凜的身份也就隱約猜到幾分了，雖然不能肯定，但借這個機會試探，果然被他猜中。 book18.org
凜沒有再說話，回到車廂里。瓊恩先檢查了一下偷襲者的屍體，發現又是一個艾爾塔柏奴僕，看樣子是準備用前面巨人同伴吸引注意力，在後面悄悄偷襲，抓住凜當人質逼問情報。艾爾塔柏奴僕被賦予惡魔的力量，身體也會發生異變，除了頭上長骨刺尖角，手也會變成利爪，善於掘穴挖土，倒是險些被他偷襲成功了。 book18.org
瓊恩從森林裡把嚇得瑟瑟發抖的車夫找回來，一行人繼續上路。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倒是平安無事，在第四天地下午，他們抵達此行的目的地，瑞卡之足。 book18.org
瑞卡之足是一座小城，位於森林邊緣，居民大多是半精靈，整個城市圍繞著四顆巨大古樹而建。因為常有豺狼人前來襲擊，城中民兵戒備森嚴。作為精靈古城，瑞卡之足城外頗有些遠古遺蹟，來往遊客不少，所以瓊恩三人住進城裡，也沒怎麼引人注意。 book18.org
「死月法珠就落在這地方？」瓊恩心裡有點嘀咕。 book18.org
王子的預言已經說得很清楚，死月法珠是落到了一個神術施法者手中。所謂神術施法者，無非是指牧師和德魯依，遊俠和聖武士雖然也可能略通神術，但那點造詣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們也壓根稱不上什麼神術施法者，王子所指的顯然不會是他們。 book18.org
瑞卡之足很小，居民不過五千，世代居住此地，情況也很容易摸清。「城裡沒有神殿，也沒有德魯依，只有一位牧師，」梅菲斯對瓊恩和凜說，這是她探聽來的情報，「名叫薩瓦爾，雖然是個牧師，但不負責祈禱和祭祀這些神職工作，而是編入民兵中，算是戰鬥人員。」 book18.org
「不負責神職工作？」 book18.org
「因為他是梅麗凱的牧師。」 book18.org
阿格拉隆人民所崇拜的神祗是大的女神裳提阿(Chauntea)丶月女神蘇倫和精靈諸神，因為是半島地區，靠近海邊，所以海洋女神安博理和海戰之神維爾寇也有些信徒，但勢力很小。森林女神梅麗凱在此地並無半點影響力，既沒什麼信徒，也沒教會和神殿，這位薩瓦爾既然是梅麗凱牧師，自然也就沒什麼神職工作需要做了。 book18.org
「一個梅麗凱牧師跑到這裡來？」瓊恩疑惑。 book18.org
「我打聽過了，他是本的人，出生於此，十歲的時候離家出走，在外面闖蕩了三十多年，靠當傭兵為生，聽說劍術不錯，後來被一位老遊俠引導，皈依了森林女神，成了牧師，如今已經年近五十，不願繼續在外漂泊，於是在前幾年回到了家鄉。」 book18.org
「這樣啊。」 book18.org
聽起來倒也沒什麼破綻，年老的傭兵回歸家鄉，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那他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book18.org
既然此地沒有德魯依，僅有這一個牧師，懷疑的目標自然就要定在他身上了。 book18.org
「應該不是，」梅菲斯搖頭，「他身上沒有多少神職者的感覺。」 book18.org
同為施法者，巫師和牧師不同，巫師是需要自己製造彈藥（準備魔法），需要的時候發射（施法），而牧師則是通過祈禱，由神祗直接賜下神術，灌注體內，需要的時候釋放。粗略比方的話，巫師是小手工業者，牧師則是容器或者說蓄電池——當容器當得久了，經受的神聖力量越多，人自然而然也會沾染上一些神的氣息，也就是梅菲斯所說的「神職者的感覺」了，或者惡毒點說，就是神棍氣質。越高階的牧師，侍奉神祗時間越長的牧師，這種神棍氣質越重，這是無法掩蓋的，瓊恩和凜自然看不出來，但梅菲斯是聖武士，以前成天和牧師打交道，她是能清楚感覺到的。 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雖然是個牧師，但卻是個很低階的牧師，不可能擁有壓制死月法珠的力量，是這個意思吧。」 book18.org
「對。」梅菲斯肯定地說。 book18.org
「唔。」瓊恩嘆氣，如此一來，唯一有嫌疑的對象也被乾脆利落地排除了，這卻要到哪裡找那個死月法珠去。 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三人分頭行動，四處旁敲側擊地打聽，很快把這座小城的情況給摸了個遍。大約是因為長年僻居的緣故，城中居民十分淳樸，或者說單純，對瓊恩等人絲毫沒有什麼疑心。調查工作因此也進行得很順利，然而結果更加令人失望。 book18.org
整座城裡，看不出半個稍有可能的嫌疑分子。 book18.org
「王子會不會是預言出錯了？」瓊恩心裡嘀咕著，然而這種可能性也不大。這麼重大的事情，布雷納斯王子若是沒有把握，怎麼敢亂指方向。 book18.org
「可能不在城裡，」梅菲斯說，她也疑惑得緊，「會不會是在城外？」 book18.org
瑞卡之足在攸木森林的邊緣，一面是平原，城中居民耕種之處，三面是茫茫林海，深不可測，據說其中潛伏著各種怪物，最出名的是巨樹妖和樹妖精，就連城中最老練的獵手都不敢過分深入，只在城池周圍狩獵。梅菲斯的意思，是說那個持有死月法珠的傢伙在城外密林里隱居？那裡的生存環境也未免太惡劣了吧。 book18.org
「如果是個德魯依的話，那麽也是很可能的。」梅菲斯說。 book18.org
這話也有道理，於是接下來三人重新分配任務。梅菲斯依舊在城中打探消息，瓊恩和凜則去城外森林中搜索，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巫師脫身的方法多，就算遇上什麼危險，浮空飛行傳送氣化形體，怎麼樣都能逃回來，換了梅菲斯就不行了。 book18.org
「拿著。」瓊恩取出兩張捲軸遞給凜。 book18.org
「這是什麼？」 book18.org
「傳送術，萬一有應付不了的危險，用它回來。」 book18.org
「哦哦，你還真體貼呢，」凜笑眯眯的，「我現在有點明白艾彌薇為什麼喜歡你了。」 book18.org
「不想你白白送命罷了，」瓊恩說，「一共四張，你我一人一半，別浪費啊，用完就沒了。」 book18.org
「知道知道。」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裡，搜尋工作依舊是一無所獲。梅菲斯在城內也沒探聽出什麼有價值的消息，瓊恩和凜也沒找到什麼可疑人物，各種從未見過的怪物倒是撞上不少。瓊恩意外地發現了幾種很罕見的草藥，可以用來配製強力媚藥的，他一時興起，采了放在次元袋裡，準備以後有時間配幾瓶藥水玩玩。 book18.org
這天晚上，瓊恩從城外回來，他遇上了兩隻巨樹妖，費了半天功夫才擺脫糾纏，結果耽誤了時間，等進城的時候，已經是繁星漫天了。忙碌了一天，疲倦得很，準備先回房間好好休息，從凜的房間門口經過時，突然隱約聽見裡面傳來某種奇怪的聲音。 book18.org
是那種女性在極度愉悅時的嬌吟喘息聲。 book18.org
「怎麼會，凜又沒情人……難道是和艾彌薇？」 book18.org
這個念頭閃過，瓊恩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副令人噴血的美景來，兩個美麗的少女赤裸著白玉般光潔無暇的身體，彼此交纏在一起，互相親吻撫慰……打住打住，再想像下去要不行了。 book18.org
他看看四周無人，先默發咒語，讓自己隱形，接著在門板上找到了一條縫隙。瓊恩默誦咒語，將那條縫隙周圍的木頭輕微變形，露出一個狹長的孔來，足夠用來偷窺了。然後他貼在門板上，把眼睛湊過去一望…… book18.org
「唔，原來不是百合，是小女孩自己在安慰自己……」 book18.org
雖說看不到預想中的百合有點失望，不過眼前的美景卻也著實不錯。凜赤裸著玉體，濃密的黑色長髮鋪灑在身下，彷佛毯子一般，越發襯託身體的光潔白皙，枕頭邊放著七八顆紅寶石，卻不知道做什麼用的。胸口兩團碩大的柔軟粉嫩驕傲地挺立出來，大約是因為相互擠壓著，看起來比平時更大了一倍，她用左手托著，低頭伸出舌尖，舔舐著自己那粉色的蓓蕾，右手則深埋在緊並的雙腿之間，正輕微而快速地顫動著，透明的液體正順著手背緩緩流下，已經將身下床單打濕了一片。 book18.org
看到這樣香艷淫糜的場景，瓊恩感覺自己的呼吸一下子都急促起來，「該……該死，不能再看了，再看要忍不住衝進去了。」他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努力想要轉身離開，然而身體完全不聽指令。正在這內心激烈衝突的時候，房間裡的小女孩卻又有了新的舉動，她將右手從腿間抽出來，纖長玉指揀起擺放在枕邊的一顆紅寶石，先送到口中，用舌尖濡濕了，接著送到雙腿之間，承受著正不斷滲出的愛液。 book18.org
「這……這是在幹什麼？」 book18.org
瓊恩有些訝異，不知道凜到底在做什麼。房間裡的小女孩完全沒意識到有人偷窺，她揀起一顆一顆的寶石，輪流重複著前面的動作。那些紅寶石吸收了女孩的愛液，頓時都變得燦燦生光起來，比平常格外璀璨明亮了幾倍。最終，所有的寶石都接受了「洗禮」，只留了最後一顆深紅色的菱形寶石。 book18.org
凜所用的寶石，大多都是打磨成橢圓形，極少有這種菱形的。瓊恩只見過一次，就是第一次見她和那個防護巫師決鬥時，一發火球攻破了對方的重重防護，把他打下擂台。事後連王子都奇怪，這火球術怎麼會沒有被次級法術無效界給擋下來，只能猜測是她有什麼秘密武器。 book18.org
「難道……」 book18.org
瓊恩念頭未轉，就見凜再度將手探入緊並的腿間，纖長的玉指靈巧地挑逗撫摩著敏感的部位。沒過多久，她的呼吸就變得越來越急促，身體明顯地緊繃起來，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最終，伴隨著一聲悠長滿足的嘆息，她整個人鬆弛下來，軟軟地癱在床上，稍事喘息，連忙拿起最後剩下的那顆菱形寶石，放在腿間浸染著，發出越來越亮的紅光。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四節 要幫忙推倒嗎 book18.org
房間裡平靜下來，只聽到凜的喘息聲漸漸平復，她起身將所有的寶石收進那個紅色小口袋裡，然後赤裸著身體下床，走到浴室里去了，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瓊恩悄悄退後，輕手輕腳地走回自己房間，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情景。 book18.org
寶石魔法是需要巫師將準備好的法術灌注進寶石里，但凜剛才的舉動，完全不曾施法誦咒，明顯不像是在灌注魔法，應該是在用這種方式強化提升寶石的增幅威力吧。 book18.org
特定屬性的寶石，確實是可以強化相應魔法的威力的，這點連瓊恩都知道。紅寶石或者紅鋯石，鑲嵌在法杖上能增加火焰魔法的威力，帝王之淚寶石可以用來強化預言魔法的效果，藍寶石可以強化召喚魔法的效力，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只是沒人能如凜一般直接把魔法灌注進寶石罷了。瓊恩其實也一直疑惑，因為凜的火球砸出來，較之尋常巫師至少要強上三四倍，就算用寶石增幅應該也不至於到這種變態程度，如今來看，原來是有額外的強化方法…… book18.org
「龍脈者，」瓊恩默想著，「是紅龍吧。」 book18.org
原本在外奔波了一天，精神頗為倦怠，想回來早早休息，如今意外發現了凜的秘密，又欣賞到香艷景色，一時倒睡不著了，索性打開魔法書，開始研讀新學會的幾個法術。這些天來，王子傳授了逆轉爆炸，又從凜的魔法書里抄錄來了高等巫師護甲和火中跳躍，但一直在路上奔波，也無暇靜心去學。如今總算是暫時定住下來，看目前情形，只怕很要在這小城裡待上一段時間，正好藉此機會溫習。 book18.org
魔法也像讀書，長時間不碰就會生疏的。 book18.org
過了大約兩小時，梅菲斯也從外面回來，彼此問起，都是一無所獲。這幾天來，梅菲斯幾乎已經把城中所有居民都調查了一遍，沒發現半點可疑跡象。瓊恩和凜也是一樣，三人都不禁有些喪氣。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六，」瓊恩最後說，「再找四天，到這個周末。如果還沒結果，那也只好先回去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也只能如此了。 book18.org
第二天，依舊按照計劃，梅菲斯留在城內，瓊恩和凜去城外搜尋。和前幾天一樣，又是徒勞無功，傍晚打道回城的時候，在路上倒是意外地碰見了凜。 book18.org
「怎麼樣，凜。」 book18.org
凜搖搖頭，「一無所獲。」 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行，隨口閒談著，瓊恩想起昨晚看到的場景，便有些心不在焉。凜很快發覺了，「怎麼了？你今天好像魂不守舍似的。」 book18.org
「哦，沒事，大概有點累了。」 book18.org
瓊恩敷衍著，一邊偷看她的胸，確實很大，而且因為年輕，正驕傲地挺立著，完全無視地心引力，就像一對美味的水果，讓人看見就忍不住想撲上去咬一口。「忍住忍住！」他在心裡告誡著自己，雖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走在面前，是個男人就想推倒，但她是梅菲斯的好友，有些事情還是想想就算了，別到時候弄得大家都難堪。 book18.org
凜倒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全然不像是在森林裡搜尋了一天的人，龍脈者果然不同尋常。「啊，對了，瓊恩，」她突然轉過臉來，「上次你救我，我還沒感謝你呢。」 book18.org
「嗯？哦，那次啊，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book18.org
「不行不行，」凜義正詞嚴地說，「受人恩惠，就要報答，否則我心裡會很不安的。」 book18.org
是麼……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好像另有企圖似的？ book18.org
「哦，那就送幾顆寶石給我吧，」瓊恩隨口說，「我一向都很缺錢。」 book18.org
「那怎麼行，這些寶石是我用來施法的道具，你會把你的魔法書隨便送給人嗎？」 book18.org
施法道具是沒錯，但我可不會偷偷自瀆然後射在魔法書上啊…… book18.org
「喂喂，你笑得那麽淫邪做什麼，」凜瞪著瓊恩，「肯定在沒想好事情吧。」 book18.org
「唔，我覺得是很好的事情啊。好了好了，凜，你要怎麼報答我就直接說吧，就算以身相許我都會接受的。」 book18.org
「哦哦，我倒是不介意呢，」凜笑眯眯的，「不過如果讓艾彌薇聽到這句話，你猜她會不會提劍來砍你。」 book18.org
「不會，艾彌薇很乖的，哪有你這麼野蠻。」 book18.org
「嗯，是很乖，就是不肯真和你做是吧。」 book18.org
瓊恩微微皺眉，「你是知道原因的對吧。」 book18.org
「當然，我們可是好朋友啊，她有什麼秘密我不清楚的？」凜神氣地說，「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不為什麼，既然她自己沒告訴你，那就說明暫時還不想讓你知道，或者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作為朋友，當然要替她保守秘密。」 book18.org
「行行行，」瓊恩擺擺手，「那你到底想做什麼，說吧。」 book18.org
「別這麼不耐煩嘛，我可是真心誠意地想幫你忙呢。瓊恩，你總不會就想一直這麼下去吧，你們就這樣……用那種方式解決？」 book18.org
「我說，凜小姐，我為什麼要和你討論這種奇怪的問題啊。」 book18.org
「因為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哦。」 book18.org
「你也說了她不能……」 book18.org
「喂，別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啊，」凜抗議，「女人又不是除了那裡就沒別的地方可以用來做愛了。」 book18.org
瓊恩覺得自己有種想仆街的感覺，「凜小姐，你說話也未免太直白了吧，這是一位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應該說的話嗎？」 book18.org
「我坦誠嘛，大家都說坦誠是美德。」 book18.org
「坦誠是美德沒錯，但你起碼照顧一點你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啊。」 book18.org
「哦哦，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很美好是麼，」她燦爛地笑著，「我還以為在你眼裡我就是用來烘托艾彌薇的陪襯呢。」 book18.org
「不用這麼妄自菲薄吧，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無論誰都會喜歡的啊。」 book18.org
「我想也是，」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像我這樣又漂亮又可愛又乖巧又善解人意樂於助人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呢。」 book18.org
……我現在考慮收回前面的話。 book18.org
「不過很奇怪啊，」她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瓊恩，「我這麼純潔的女孩子都知道這點，難道你反而想不到麼？」 book18.org
「不要說得我好像多麼邪惡啊，」瓊恩很不滿，「至於那個麼，我是提過，但艾彌薇不同意……等等，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些……」 book18.org
「沒事，沒事，別介意，」凜輕鬆地揮手，「這說明我很有親和力嘛。」 book18.org
「隨便吧，」瓊恩有氣無力地說，「話題一扯就不知道扯到哪裡去了。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book18.org
「很簡單，我可以幫你說服艾彌薇，唔唔，和你那個哦。」 book18.org
瓊恩停住腳步，看著凜，後者正甜甜地笑著，燦爛得彷佛初升的朝陽，「怎麼樣，這個報答方法你滿意吧。」 book18.org
滿意自然是滿意，只是…… book18.org
「還是說不相信我能做到？」凜偏著小腦袋看著瓊恩，「別忘了，我和艾彌薇可是十餘年的交情呢，她會聽我的話的。」 book18.org
「不，倒不是不相信這個。」瓊恩說，他自然知道以凜和梅菲斯的關係之深厚，確實是很有可能的，但他疑惑的是……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book18.org
「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問嗎？我是艾彌薇的好朋友，自然期望她能有比較正常一些的……那個，情愛方式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忙，也是作為朋友的義務啊。」 book18.org
「是這樣麼？」瓊恩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book18.org
「唔唔，這當然是最主要的原因啦，至於其他的……」她格格嬌笑起來，「瓊恩啊，你不覺得，艾彌薇太冷靜太沉穩了嗎？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那樣淡漠自然，寵辱不驚的樣子，哪裡像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呢。」 book18.org
「這話倒是沒錯，」瓊恩承認，「艾彌薇是太成熟了，相比起來，反倒是你比較符合年齡。」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我比較幼稚？」 book18.org
「喂，我可沒這麼說啊，別亂歪曲別人的意思。」 book18.org
「但你心裡明明就這麼想的。」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 book18.org
「反正我就知道啊。」 book18.org
「算了，」瓊恩舉起手投降，「我不跟你吵架。」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真是的，」瓊恩低聲抱怨著，「喜歡吵架找你情人去啊，找我做什麼。」 book18.org
「情人之間才不會吵架呢，」小女孩耳朵尖得很，「你看你和艾彌薇，從來就不吵架的對吧。」 book18.org
這倒也是……等等，怎麼覺得什麼地方嚴重不對勁，好像完全搞反了似的…… book18.org
「怎麼了？」凜突然見瓊恩完全沒動靜了，抬頭一看見他臉色不太好看，「喂喂，我說著玩的，別生氣啊。」 book18.org
「不是，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沒事沒事，」瓊恩擺擺手，「好吧，繼續原本的話題，你說艾彌薇太沉穩冷靜，那又怎麼了？」 book18.org
「我不喜歡她這樣子啊，她從小就這樣，搞得明明比我小，看起來卻比我還大似的，一點都不好玩，」凜抱怨著，「雖然在一起也會說笑，也會聊天，也會逛街買東西，也會抱在一起睡，但總覺得她不像個女孩子呢。所以呢，」她又露出那甜甜的笑容來，「所以我就一直都很想看到她臉紅害羞手足無措的樣子呢。」 book18.org
「原來你是這個目的啊。」瓊恩說，不過說實話，被凜這麼一說，自己似乎也有些心動，不是因為能和梅菲斯更進一步身體親近，而是也很想看看她「臉紅害羞手足無措的樣子」。 book18.org
從初識時那樣英武剛硬的聖武士，現在也漸漸變得柔軟，變得愛笑，變得更像個女孩子了，如果可以的話，還真希望看到她害羞，看到她撒嬌，看到她卸下一切防備和責任，做回無憂無慮的十四歲小女孩呢。 book18.org
「怎麼樣，你也很期待對吧，」凜笑得彷佛像個狡猾的小惡魔，「那麽就說定了，今天恐怕不行，明天或者後天晚上吧，等我給你發信號哦。」 book18.org
「唔，好。」 book18.org
為什麼……有種準備合謀做壞事的感覺。不過一想想到時候的情景，心就砰砰加速起來了，真期待啊。 book18.org
兩人回到城內住處，和梅菲斯會合，正說一天的見聞，突然聽見尖銳急促的號角聲傳來，緊接著聽到外面忙亂的腳步聲。「這是……像是有敵襲？」梅菲斯憑經驗做出了判斷。 book18.org
三人出門一看，發現果然是有敵人來襲，城門已經關閉，民兵們從各自家中奔出，裝束整齊，手持兵器，隊長正在點名集合。雖然事出突然，倒也並沒造成什麼慌亂，城中居民都彷佛習以為常似的，並無恐懼之色，反倒有不少人上了城頭觀看，瓊恩等三人也隨著上了城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原來是一隊民兵在城外巡邏時，撞上了一群豺狼人，為數大約二十多個。雙方開戰，民兵不敵，一路往回撤退。因為害怕豺狼人趁勢入城，城門暫時不敢打開，城內民兵尚未集合完畢，城外的這隊民兵被豺狼人追趕上了，正在城門前激戰，只是寡不敵眾，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book18.org
凜眼見此情形，伸手就準備從口袋裡掏寶石來幫忙，卻被梅菲斯悄悄按住了手。「別動，」她低聲說，「等等。」 book18.org
腳步聲響，一個穿著灰色皮甲的男人上了城頭，他的臉色蒼白，雙眼銳利如鷹，閃著陰森森的寒光，脖子上掛著一個聖徽，是一隻金角藍眼的獨角獸頭像。周圍的人紛紛讓開，為他空出一塊地方。「薩瓦爾。」梅菲斯悄聲對瓊恩和凜說，這人就是那位城中唯一的牧師了。 book18.org
薩瓦爾上了城頭，略略看了看外面的局勢，從脖子上扯下聖徽來，高高舉起，對著城外一聲厲喝。只見城外地面上，陡然升起無數支泥漿蔓藤來，將那些豺狼人死死纏住，頓時再也動彈不得。民兵乘機撤退，和城內民兵會合一處，片刻間弓箭齊發，將這些豺狼人殺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很簡單的戰鬥，無論民兵還是豺狼人，都談不上什麼可圈可點之處。瓊恩看得有些意興索然，與兩位少女下了城牆，回到住處。走進房間，正要繼續此前的話題，梅菲斯突然開口。 book18.org
「那個叫薩瓦爾的牧師很可疑。」她說。 book18.org
「唔？」瓊恩一怔，「你不是說他身上沒什麼神棍氣……神職者的感覺，不會是我們要找的人麼？」 book18.org
「這是沒錯，但你知道他剛才用的是什麼法術？」 book18.org
瓊恩和凜都搖頭，「不清楚。」他們是巫師，對神術並不熟悉。 book18.org
「那是『大地母神之束縛』，」梅菲斯說，「是大的女神裳提阿賜予信徒的特有神術，他一個梅麗凱的牧師，怎麼可能會？」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不但如此，」梅菲斯繼續說，「他那個聖徽，雖然確實是梅麗凱的聖徽沒錯，但施法的時候壓根就沒用上，是個擺設，法術根本就不是通過那個聖徽釋放出來的。」 book18.org
「你是說，他其實是個大的女神裳提阿的牧師，偽裝成梅麗凱牧師？」 book18.org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梅菲斯說，「大的女神在阿格拉隆是很有影響力的信仰，信徒眾多，也頗受政府支持。如果他是大的女神的牧師，那有什麼必要隱藏身份，反而去冒充其他神祗的牧師呢？」 book18.org
這個問題，瓊恩和凜自然也沒法回答，事實上在神祗丶宗教這方面，兩位巫師明顯不如梅菲斯這個聖武士有發言權。她既然說得如此肯定，瓊恩自然也不會不相信，如此說來，這個叫做薩瓦爾的牧師，還真的是很可疑啊。 book18.org
「但你確定他不可能是什麼高階牧師吧，不可能有壓制死月法珠的能力。」 book18.org
「這個我能確定，」梅菲斯說，「但他確實很可疑……我看，我們恐怕得仔細查查這個人的身份了。」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五節 終於推倒了 book18.org
意外的發現，讓大家的精神都振奮起來。雖說按照梅菲斯所言，這個牧師不可能持有死月法珠，但他是目前唯一的疑點，順著找下去，說不定能發掘出什麼東西也未可知，至少總比現在這樣茫無頭緒地亂找要好多了。 book18.org
「那個，我聽說裳提阿和梅麗凱的教會素來關係融洽，合作很多的，」凜提出了一個看法，她毫不客氣地直呼兩位女神的名諱，「會不會他其實是個裳提阿牧師，但因為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所以隱藏身份。」 book18.org
這個推論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就常理來說，這個牧師雖然掛著梅麗凱的聖徽，但他既然能使用大的女神賜下的特有神術，那應該就是裳提阿的牧師沒錯。牧師的神術來源於神賜，並非自身研習所得，如果他不是裳提阿牧師，沒有大的女神的認可，是沒道理能使用這道神術的。 book18.org
「不過另外有件事情也很奇怪啊，」瓊恩說，「既然他偽裝成梅麗凱牧師，要隱藏身份，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大庭廣眾之下就用出這種神術來，豈不是太容易暴露了嗎？」 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這是座小城，就他一個牧師，所以也不擔心被人發覺吧。」凜說。 book18.org
瓊恩看著梅菲斯，後者微微搖頭，「不清楚，可能就像凜說的吧，城裡就他一個牧師，也沒人發覺，時間長了就疏忽大意了。」 book18.org
說不定是故意的呢，瓊恩默想著，如果這個牧師身上真有什麼隱秘，那麽必定非常警惕周圍的人群，自己等三人這些天來在城裡城外調查，雖然沒引起居民注意，但難保不被有心人察覺吧。 book18.org
「總而言之，先查查這個人再說。」梅菲斯做出最後結論。 book18.org
大家沒有異議。 book18.org
因為有了明確目標，調查工作進展比以前順利得多，兩天之後，星期八的晚上，三人再度聚在梅菲斯房間裡，討論各自探聽來的情報。 book18.org
首先，這個叫薩瓦爾的傢伙確實是個牧師沒錯，他多次給戰鬥中負傷的民兵用法術治療——眾所周知，神術和奧術的一大區別，就是奧術中沒有真正能治療的法術，最多只有吸血鬼之觸這種轉移傷害的。能經常為人用法術治療，這隻有神術能辦到。 book18.org
其次，這傢伙行蹤很詭秘。 book18.org
「他今天出城，對人說是去采草藥，但我一路悄悄跟著，發現他到城東大概二十英里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奇怪的柱狀巨石，布成一個一個的圓陣，」瓊恩描述著，「他在那些巨石陣里呆了很久，等他走了以後我進去查看，發現地上有七八個剛熄滅的火堆，但也看不出有什麼名堂，」他皺著眉頭，「我懷疑會不會是什麼祭祀儀式，但我好像聽說自然諸神的教義，一般都禁止在森林裡用火的。」 book18.org
「是這樣。」梅菲斯點頭。 book18.org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消息，是梅菲斯打聽到的，「他每星期的最後一天，也就是星期十，都會去一趟威普林塔拉城(Velprintalar)，不知道做什麼。」 book18.org
「威普林塔拉城？阿格拉隆的首都？」 book18.org
瓊恩攤開地圖，很快找到了地方，威普林塔拉城位於瑞卡之足北方，是阿格拉隆的首都，也是此國最大的城市和港口，欣布女王的綠石城堡就座落在那裡。瓊恩默默回想著王子給他的資料，從中搜尋所有有關威普林塔拉的訊息，最後…… book18.org
「大地之母神殿？」他和梅菲斯同時脫口而出。 book18.org
阿格拉隆的教會勢力不盛，牧師極少，也沒多少座神殿。精靈諸神的神殿都座落在那些遠古林海之中，海洋女神安博理和海戰之神維爾寇也有幾座神殿，位於南部沿海的幾個小城。除此之外，月女神蘇倫和大的女神裳提阿，各有一座規模較大的神殿，就座落在威普林塔拉城中。 book18.org
這個叫薩瓦爾的牧師，應該就是去大的女神裳提阿的神殿吧。每周都去一次，如此看來，說不定凜猜得沒錯，他還真是奉了大的女神教會的命令，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呢。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八，按照慣例，他後天又會去一趟對吧，」瓊恩說，「既然如此，我想我們可以跟過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book18.org
梅菲斯點頭，「我也這麼想。」 book18.org
「我去。」凜自告奮勇。 book18.org
瓊恩和梅菲斯對視一眼，顯然不能讓凜一個人去，畢竟她是述爾的學生，潛在的「敵人」呢。「我和你一起去，」瓊恩說，「艾彌薇不方便離開，就留在城裡好了，我和凜去一趟。兩個人輪流跟蹤，也比較不容易被發覺。」 book18.org
凜正準備抗議，梅菲斯已經投了贊同票，「就這麼辦吧。」 book18.org
三個人，二比一，梅菲斯又是隊長，擁有安排行程的權力。凜噘噘嘴，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book18.org
定下安排，也就別無他事，只等星期十去玩尾行跟蹤。倒是因為這偶然的發現，瓊恩和凜密謀的推倒計劃給耽擱了。原本是說好星期七的晚上進行，如今都已經星期八了，依舊還沒開始動手呢，這可真是令人失望。 book18.org
幸好，凜還沒忘記自己的承諾。「明晚，做好準備哦。」在離開的時候，趁著梅菲斯沒注意，她低聲在瓊恩耳邊說，然後格格嬌笑起來。 book18.org
「什麼事這麼高興？」梅菲斯問。 book18.org
「沒什麼沒什麼，」凜說，臉上依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啦，我不打擾你們了，晚安兩位。」她擺擺手，蹦蹦跳跳出門去了。 book18.org
「她怎麼了？」梅菲斯奇怪地問瓊恩。 book18.org
瓊恩攤手，「我怎麼知道，不過她不是一向都這樣麼，成天開開心心的。」 book18.org
「不是，」梅菲斯搖頭，「她剛才那樣子，像是有什麼特別開心的事情。」 book18.org
「估計是想到後天能去威普林塔拉城玩，所以高興吧，」瓊恩隨口胡扯著，「她不是很喜歡逛街麼。」 book18.org
梅菲斯顯然不太相信，不過也沒再多問。 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瓊恩和梅菲斯都在房間裡看書，瓊恩是在研讀新學會的幾個法術，梅菲斯則是在翻閱資料。正靜悄悄間，房門被敲響了。 book18.org
瓊恩開門，凜抱著枕頭蹦蹦跳跳地鑽進來，「晚上好，兩位，」她笑眯眯的，「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book18.org
「有事嗎？」梅菲斯問。 book18.org
「哦，沒事，就是我一個人睡不著，」凜抱著枕頭，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造型，「沒有艾彌薇陪著，我每晚都做惡夢的，嚇得根本不敢睡覺，」她一邊說著，一邊以超級可愛的姿勢蹦上了床，撲在梅菲斯懷裡，「今晚陪我睡好不好，艾彌薇。」 book18.org
梅菲斯有些猶豫地看著瓊恩，「可是……」 book18.org
「沒有什麼可是！」凜神氣十足地說，「他已經霸占你這麼多天了，偶爾也應該分一晚上給我嘛，就算有了情人，也不能這麼重色輕友的呀。對不對，瓊恩。」她狡黠地衝著瓊恩眨眨眼。 book18.org
「嗯，那麽我先告退，」瓊恩很識趣地說，把魔法書收進懷裡，「兩位晚安。」他說，走出房間，順便把門帶上。 book18.org
他回到自己房間，翻開魔法書想要繼續看，然而壓根再也看不進去，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即將發生的場景。「真是的，」他搖頭自嘲，「又不是第一次準備和女人上床，有必要這麼緊張麼。」 book18.org
然而真的是很緊張啊。 book18.org
既然看不下去書，索性就扔下，他從懷中摸索著，拿出一瓶淺綠色的透明藥水來。這是他這兩天悄悄配好的，有強力的催情作用，就是準備在今晚派上用場。這次可是志在必得，再不會容許梅菲斯逃脫了。 book18.org
他有些焦躁不安地等待著，時間彷佛流動得格外緩慢，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腦中突然想起凜的聲音。「過來吧，」她用歡快的聲音說，「艾彌薇答應了。」 book18.org
瓊恩走到隔壁，推門進入，發現房間裡並沒有人，倒是浴室里有水聲。他心知兩位少女應該正在浴室里，也不說話，看看床頭梅菲斯經常喝水用的杯子是空的，心念一動，掏出懷裡的藥水倒了進去，然後用勺子攪勻，原本淺綠色的液體漸漸就變得無色透明起來，彷佛白開水一般，不仔細分辨絕對看不出破綻。 book18.org
剛做完這些，浴室的門打開，水氣蒸騰中，梅菲斯裹著浴巾走出來，她的臉通紅，彷佛被熱氣燙熟一般，走到瓊恩跟前，默默看著，然後摟住他的腰，仰面看著他。 book18.org
「很想是不是？」 book18.org
「艾彌薇……」 book18.org
「其實我也想過的，但一直有點害怕，」她低聲說，「但凜說，如果是你的話，我應該可以試試看的。我喜歡你，總應該再多付出一些。我決定聽她的話。」 book18.org
瓊恩沒有再說話，把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親吻她的額頭丶，眉毛丶鼻尖和臉頰，最後吻上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燙的嘴唇，「別怕，艾彌薇，我會很溫柔的，」他保證說，「不會很疼的。」 book18.org
「唔。」梅菲斯乖乖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顯示她心裡其實還是十分緊張。 book18.org
瓊恩強抑著衝動，溫柔地撫摸著她，在她耳邊說著情話。他悄悄將床頭的杯子拿過來，悄悄喝了一口，然後低頭親吻少女的嘴唇，輕輕抵開她的牙齒，噙住舌尖輕輕吮吸著，然後小心地一點一點將口中的藥水度給少女。梅菲斯迷亂地承受著熱吻，乖乖地將男人口中傳來的清涼液體吞咽下去。媚藥很快發揮作用，她的身體漸漸放鬆，呼吸卻變得急促，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 book18.org
瓊恩見時機差不多，輕輕扯掉梅菲斯身上的浴巾，丟到一邊，雪白的裸體便完完全全地呈現在面前。 book18.org
夜晚的小城很安靜，皎潔的月光從窗外流瀉進來，灑在少女身上，她整個人看起來彷佛一具潔白無暇的雕像，泛著柔和的熠熠微光。淡金色長髮被水蒸氣濕透，凌亂地貼在脖頸和肩頭，越發顯得肌膚白皙粉嫩，透著紅暈，讓人忍不住就有想親吻的衝動；精緻纖巧的鎖骨在胸前交匯，形成一個小小的誘人凹陷，她的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兩團誘人的香軟傲然挺立，並不十分碩大但堅挺異常，而且彈性十足，這點瓊恩已經多次親手驗證過。他咽了口口水，正準備低頭去親吻那兩顆粉紅色的蓓蕾，突然感覺床一震，接著裹著浴巾的黑髮小魔女也跳上床來。 book18.org
「凜，你幹什麼？」 book18.org
「唔？當然是來幫忙啊，」凜說得理所當然，「艾彌薇可是第一次呢，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你。」 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為什麼這麼奇怪。 book18.org
「但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幫忙吧。」 book18.org
「哦哦，要過河拆橋呢瓊恩，」凜指責著，「艾彌薇到了手，就要把我這個恩人趕走是嗎？」 book18.org
「我沒這個意思，可是你在這裡……」 book18.org
「放心，你們做你們的事情，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我不會介意的。」 book18.org
可是我介意啊！ book18.org
「艾彌薇也不會介意的，我們兩個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介意什麼？真是的，」凜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俯身跪在梅菲斯旁邊，低頭親吻她的臉蛋，「艾彌薇，你的臉很燙呢。」 book18.org
「唔……」梅菲斯迷迷糊糊地應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book18.org
「我好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呢，艾彌薇，比你平時可愛多了，」凜輕輕咬著梅菲斯的耳垂，在她耳邊輕輕說，一隻手趁機游上了梅菲斯的胸口，輕輕握住揉捏，「其實我一直就想這樣欺負你呢，可惜總是不讓。」 book18.org
「凜……」 book18.org
「別著急，瓊恩，」凜說，「艾彌薇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呢，現在就貿然闖進去，是會弄傷她的哦。先讓我來幫她完全放鬆下來吧。」 book18.org
不等瓊恩回答，她已經俯身壓在梅菲斯身上，寬鬆繫著的浴巾早已經脫開，她也完全沒有在意。於是瓊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兩個絕美的少女赤裸著身體，在床上交疊著，凜親吻著梅菲斯的嘴唇，左手繼續侵襲她的胸部，右手則慢慢撫摸她的肩背，輕柔地挑逗著。在媚藥的作用下，梅菲斯完全沒有抵抗，反而更加熱烈地迎合著，兩個女孩都在急促喘息，她們擁抱著，精緻的櫻唇貼在一起，兩條丁香小舌纏繞，梅菲斯的肌膚已經被情慾燒紅，而凜的俏臉也越來越滾燙髮熱了，透著明媚的紅暈，一頭黑髮彷佛緞子似的披灑在自己和梅菲斯身上，更加襯托出兩位少女的雪白肌膚。 book18.org
比起缺乏經驗的梅菲斯，每天都要「準備寶石」的凜理所當然地掌握了主動權，同為女孩子，又是多年好友，她對梅菲斯的身體反應非常熟悉，清楚地知道應該怎樣才能讓她感受到快樂。眼見總是沉穩冷靜的聖武士在自己的挑逗下情慾勃發，凜得意地嬌笑著，索性直接翻身騎在她身上，一邊繼續攻擊著梅菲斯的胸部，一邊手指慢慢遊走，滑過平坦的小腹，慢慢往下探索著…… book18.org
纖長靈巧的玉指撫摸著少女豐腴的恥丘，淡金色的淺淺絨毛在月光下變得彷佛透明，梅菲斯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身體微微繃緊，但被跨坐在身上的凜壓住了，無法動彈。凜不依不饒地繼續繼續往下深入，玉指撥開嬌嫩的肉唇，在悄悄凸起的敏感紅豆上緩緩打轉著。 book18.org
「濕透了呢，艾彌薇。」她低聲對身下的金髮少女說。 book18.org
梅菲斯沒有回答，凜也不需要回答，她的手指繼續深入，一點一點地探進了那緊窄溫熱的蜜洞裡。女孩子的手指纖細柔軟，而且凜的動作也很小心，但對於梅菲斯從未經過人事的蜜穴來說，還是有些不堪承受。嬌嫩的膣肉層層包裹上來，雖然柔軟卻將入侵的手指緊緊擠壓著，讓凜幾乎都抽不出來。「艾彌薇的身體真淫蕩呢，把我的手指都吸住了。」凜悄聲說，俯身親吻著梅菲斯的嘴唇，讓她慢慢放鬆下來，將手指緩緩從嫩肉糾纏中退出，然後順著濕滑的愛液往下移動，指尖停留在那精緻小巧的菊花上。 book18.org
輕輕一碰，梅菲斯的身體就猛地顫抖了一下，「艾彌薇這裡真敏感。」凜評價著，手指划著圈，直到沾上足夠的愛液潤滑，然後慢慢的地擠了進來。和前面的蜜穴感覺又有不同，少女的肛腸緊窄得不可思議，幾乎要將她的手指勒斷一般，而且十分的火熱滾燙。她一點一點地進入，先是食指指尖，接著是第一個指節，然後慢慢探入，直到第二個指節。梅菲斯終於忍不住呻吟起來，「不，不要……」她掙扎著，但媚藥已經開始完全發作，她的身體用不出一絲一毫的力氣，只能任由凜不緊不慢地將整根食指都插了進去。 book18.org
被異物插入，腸壁緊緊包裹著，蠕動著，自然而然地做出排斥反應。不知過了多久，凜的手指被一點點地擠了出來。梅菲斯的喘息嬌吟著，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柔媚誘人。「瓊恩……」她緊閉著眼，貝齒緊咬下唇，無意識地叫著情人的名字。 book18.org
「真是的，」凜噘起小嘴，「就記得他。」 book18.org
她回頭看看已經按捺不住的瓊恩，戀戀不捨地從梅菲斯身上爬下來。「好啦，」她宣布，「艾彌薇已經可以吃了，她等著你呢。」 book18.org
瓊恩俯身抱起梅菲斯，親吻她的櫻唇，感受到熟悉的男人氣息，金髮少女雙臂環繞扣在瓊恩脖頸上，熱烈地回吻著。瓊恩跪在少女腿間，緩緩挺進著，逼迫她將雙腿大大分開，他胯下昂然挺立的巨物已經殺氣騰騰，迫不及待想要品嘗身下絕色少女的滋味。 book18.org
「別插錯的方了啊，」凜警告，「前面那裡是不能碰的，會有很嚴重後果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考慮到是第一次，瓊恩決定採取比較容易的姿勢，他扶著梅菲斯，在耳邊輕聲命令她跪伏在床上。少女乖乖地照做，上半身貼著床單，用手臂支撐著，臀部高高翹起，等待著男人的進入。 book18.org
瓊恩握著她的纖腰，正準備挺身而入，凜突然又阻止了他。「等一下，」她說，「應該先弄濕吧，不然艾彌薇會受不了的。」 book18.org
道理是沒錯，但現在一時半刻，從哪裡弄潤滑的東西去。凜略一躊躇，跪在瓊恩身前，伸手將散落下來的幾縷頭髮拂到耳後，張開櫻唇就將那根滾燙的巨物含了進去。 book18.org
瓊恩被這意外的變故給驚呆了，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凜卻似乎全不在意，她賣力地用唇舌舔舐著，直到將整個肉棒都濕潤透了。「好了，」她吐出來，「可以了吧。」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瓊恩如夢方醒，看著自己那通紅猙獰的巨物，上面已經被裹上了一層透明的唾液，那是凜剛剛努力的功勞。「真是個小魔女啊。」他在心裡感嘆著，再不遲疑，慢慢將肉棒尖端抵在梅菲斯的菊穴上，一點一點用力擠了進去。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金髮少女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她感覺到比剛才凜的手指粗壯千百倍的巨物兇狠地闖入，火辣辣的感覺傳來，一定是那裡的肌肉被撕開了。她本能地想要往前逃脫，但腰肢被男人的雙手緊緊扣著，分毫動彈不得，只能用胳膊枕著頭，無力地趴伏在床上，迎接著男人的粗暴。 book18.org
瓊恩緩緩用力，看著自己的肉棒一點點擠進少女的身體，原本精巧的菊花被大大撐開，淡褐色的褶皺撫平了。火熱滾燙的肛腸在蠕動著，本能地抵抗著肉棒的入侵，但這反而令男人更加舒爽不已，感覺肉棒彷佛在被四面八方地緊緊包裹按摩著，幾乎都要立刻發泄出來。他深吸了口氣，緩緩穩住陣腳，慢慢前進，最終將粗長的肉棒完完全全沒入少女的體內。 book18.org
「真爽。」他滿足地嘆息著，緩緩抽出，然後再一次深深進入。梅菲斯只覺眼前金星亂冒，一陣一陣地暈眩傳來，自己的身體彷佛要被撕裂一般。她終於忍不住無聲地哭泣起來，淚水打濕了胳膊。然而已經進入瘋狂狀態的瓊恩並沒有察覺，他依舊重複著活塞運動，而且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啪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越來越密集，梅菲斯柔弱的身體彷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都可能被撞飛似的。 book18.org
凜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咬了咬嘴唇，從旁邊抱住了梅菲斯的肩，慢慢移動身體，讓自己鑽到了金髮少女的身下。她摟著梅菲斯的脖頸，親吻她的臉蛋，舔去她的淚水，「沒事，別哭，」她安慰著，「過一會就好了。」 book18.org
似乎是驗證了凜的話，梅菲斯的淚水漸漸止住，後庭傳來的疼痛和不適已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可言喻的充實快感，將她整個包圍著，感覺自己完完全全被身後的男人所占有。她再次呻吟起來，但其中不再含有痛苦，而是徹底放開身心的愉悅。 book18.org
卸下一切的防備和矜持，把自己完全交給這個正在自己身體里橫衝直撞的男人。 book18.org
凜嫉妒地看著瓊恩，再次吻上了梅菲斯的嘴唇，雙手移到她的胸前，肆意玩弄著。被情慾的火焰灼燒這麼久，梅菲斯的嘴唇已經有些乾了，凜自己也有些口渴，她眼角餘光一瞥，見床頭放著半杯水，於是伸臂取過來，自己先喝了幾口，然後再啜一口，卻不吞下，而是含著送到梅菲斯的口中。 book18.org
月光悄悄轉移了方位，直射在床上的三個人身上。黑髮少女躺在最下面，正和跪伏在身上的金髮少女甜蜜地接吻；而在金髮少女身後，一個男人正緊扣著她的纖腰，兇猛地撞擊衝突著，動作越來越劇烈。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瓊恩低吼了一聲，終於滿足地在少女體內發泄出來。受此衝擊，梅菲斯的身體劇烈緊繃起來，足足持續了十秒鐘，最終彷佛耗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似的，手臂和膝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癱下來，從凜的身上翻下，躺在床上靜靜喘息。瓊恩也有些頭暈眼花，兩腿發軟，他正準備躺下來休息一會，卻感覺有人從身後將自己抱住了，兩團碩大柔軟的粉嫩肉體抵在自己背後，滾燙的呼吸陣陣吹進耳朵里。 book18.org
「想要，」凜說，她意亂情迷地輕咬著瓊恩的耳垂，低聲哀求著，「凜也想要嘛，也給凜好不好。」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六節 繼續推倒 book18.org
她的臉滾燙得像是在發燒，呼吸中滿是甜甜的情慾味道，雙臂自腋下環扣，從背後將瓊恩抱得緊緊，身體緊貼著，彷佛想要融為一體似的。「凜也要嘛。」她撒嬌著，聲音又甜又膩，像是個在向丈夫求歡的小妻子。 book18.org
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book18.org
瓊恩驚訝著，他的眼角餘光瞥見床頭的空杯子，然後明白過來。那裡原本裝著瓊恩為梅菲斯準備的強力媚藥，但只喂了一口，應該還有大半杯才對，如今卻是空的，顯然是被人喝了。 book18.org
「這小丫頭把剩下那麽多都喝了，難怪現在這樣……」 book18.org
雖然是強力媚藥，但並沒有什麼副作用，否則瓊恩也不敢對梅菲斯用，更不會如武俠小說里經常描述的那般，非要交合才能解藥，否則就要慾火焚身而死之類的。實際上，瓊恩只要把凜推開，到浴室裝盆冷水往她頭上一澆，基本就會恢復清醒。然而，面對這天上掉下來的艷福，主動投懷送抱的小美女，能把她斷然推開的男人，世界上似乎實在不多。 book18.org
若是換了平時，瓊恩毫無疑問直接順水推舟把她就地正法了，反正是凜自己主動求歡，就算事後追究起來也只能怪自己亂喝水。然而現在情況有點特殊，梅菲斯正在旁邊呢，雖然依舊沉浸在剛才的高潮餘韻中，一時似乎還沒恢復清醒，但若是她睜開眼睛，一眼看見瓊恩正在和她的好友激戰，那情形似乎就不太美妙了，不，是非常非常不美妙吧。 book18.org
好不容易，兩個人的關係從一開始的冰冷生硬變成現在的情侶，瓊恩不想就這樣又給毀了。凜雖然漂亮，瓊恩也很想能一箭雙鵰同時推倒，玩玩華麗的雙飛，然而要比較起來，還是梅菲斯在他心中的分量要重得多。 book18.org
美女哪裡都有，也不多推倒這一個；真心愛戀的人，終究才是比較珍貴吧。 book18.org
趕快把她推開吧，瓊恩在心中如此告訴自己，然而身體卻似乎貪心地不肯放手。 book18.org
凜已經迷迷糊糊，神智有些不太清醒，方才目睹好友和男人交歡，已經讓她不知不覺間情慾漸漲，在媚藥的強力催情作用下更加難以抑制，本能地也想要獲得滋潤籍慰。她從後面抱著瓊恩，在他的臉頰丶耳邊和脖頸上密集地吻著，氣喘吁吁，越抱越緊，將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book18.org
瓊恩原本就已經雙腿發軟，又被她這樣壓上來，頓時支持不住，往床上就倒。他慌忙翻過身來，正好將也跟著倒下來的凜一把抱在懷中。凜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摟住瓊恩的脖頸，在他臉上不停地親吻著，粉紅色的丁香小舌微微吐出，舔著瓊恩乾燥的嘴唇，然後慢慢抵開牙齒，彷佛小魚兒一般靈巧地游進去，探入他的口腔。 book18.org
瓊恩喘息著，凜的攻擊讓他僅存的理性幾乎要陷入崩潰。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抱緊了身上的女孩，柔軟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來，伴隨著火熱的吐息和順著舌尖度入的香甜津液，讓他的頭腦中一陣陣地暈眩。他清楚感覺到凜的體溫越來越高，皮膚越來越滾燙，彷佛體內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似的，卻絲毫沒有半點出汗。濃郁醇厚的香氣從她身上透出來，像是玫瑰花的味道，和梅菲斯不同，梅菲斯身上的香氣近似百合花，清幽淡雅，若有若無，和她的人一樣略帶冰冷。 book18.org
「艾彌薇……」 book18.org
想到梅菲斯，他昏昏沉沉的頭腦總算勉強清醒了一點，意識到身旁的金髮少女隨時可能醒來，一旦讓她看到自己和凜這幅樣子就糟糕了。他狠了狠心，用力把壓在身上的凜給推了下來。 book18.org
「凜，等下……」 book18.org
還不等他脫身下床去取冷水來，他的嘴唇就被凜的熱吻給封住了，小女孩剛剛被推開，又以更加熱切的姿勢撲回來，「我要嘛！」她含含糊糊地說，緊緊抱著不放。 book18.org
瓊恩想再度把她推開，結果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沒她大，然後他想起凜是個龍脈者。雖然因為是個巫師，平常看不出力氣大小，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就清楚領教到了。「完蛋，這樣下去肯定會……」他正手忙腳亂地抵擋著凜，勉強保持最後一絲清醒理性，突然感覺背後輕微的翻動聲，應該是梅菲斯緩過氣來，緊接著有人從側後方將他輕輕抱住了。 book18.org
「給她吧，」梅菲斯輕聲說，「小心點，別把她弄疼了，她第一次呢。」 book18.org
瓊恩還沒反應過來，梅菲斯已經爬起身，翻到凜的背後抱著她，拂開長長的黑髮，溫柔親吻她的脖頸和肩。被人抱住，凜稍稍平靜下來，梅菲斯趁機將她的身體扳過來，平躺在床上，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 book18.org
「唔…唔…艾彌薇……」 book18.org
雖然有些意識模糊，但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憑藉熟悉的身體觸感，凜還是清楚分辨出了接吻的對象。她原本緊繃著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伸臂想抱住梅菲斯的頭，但卻被躲開了。梅菲斯攬住她的香肩，不讓她亂動，嘴唇順著脖頸一路往下親吻，最後將臉深埋在胸口那兩團酥軟當中，沉醉地聞著少女帶著奶味的體香。 book18.org
「真大呢，凜。」她有些不無嫉妒地說，雙手將它們握住，張開小嘴含著其中一顆粉紅色的堅挺蓓蕾，吐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舐著，間或惡作劇似的貝齒輕咬。凜的身體再度緊繃，腰背反弓挺起，喘息急促，聲音里已經略帶了些哭腔。 book18.org
「艾彌薇……艾彌薇……」 book18.org
梅菲斯不理她，繼續往下親吻著，唇瓣貼著凜的小腹，慢慢移到飽滿高聳的陰阜上。凜的頭髮又長又濃密，此處卻是光滑一片，沒有半根絨毛，看上去非常潔凈。梅菲斯親吻著，輕輕撥開肉膜，將那充血凸起的紅豆含在口中，舌尖靈巧地在上面打轉。凜平時每天都要準備魔法寶石，需要用愛液浸染，此處早已被自己挑逗得十分敏感，被梅菲斯這一吻，透明濕滑的愛液頓時潺潺流出，將下身打濕一片，連梅菲斯的臉上都沾到不少。 book18.org
「差不多可以了吧。」梅菲斯彷佛自言自語著，對瓊恩點點頭，示意他過來，自己側身讓開。瓊恩早已忍耐不住，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原本有些軟垂的肉棒再度氣勢洶洶地挺立起來，又得到梅菲斯的允許，心理上最後一點顧慮也暫時拋之腦後，用力將凜的雙腿分開，跪在當中，伸臂抱起她的腰，雙手托著她的臀部，將肉棒抵在花蕊中心，用力沉腰緩緩進入。 book18.org
柔嫩的膣肉被粗暴地擠開，隨即又主動地層層包裹纏繞上來，像是要把入侵者擠碎似的。瓊恩深深呼吸著，一點一點緩慢但堅定地推進，毫不留情地破開了她處女的純潔，鮮血一絲絲從兩人的身體結合處滲出來。 book18.org
雖然身體已經做好準備，也已經有了充分的潤滑，但初次承受這樣巨大的怪物，凜還是忍不住痛叫起來，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湧出，哭得稀里嘩啦一片。幸好在旁邊的梅菲斯立刻將她摟住，既是壓住她的掙扎，否則瓊恩可抵擋不了她的龍脈之力，同時將嘴唇貼上來，吻著凜的臉頰，舔去她的淚水。「別哭，別哭，過一會就好了，」她像哄孩子似的對凜說，轉臉瞪了瓊恩一眼，「輕點，她最怕疼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瓊恩乖乖地放慢了節奏，他感覺到凜的體內溫度急劇升高，幾乎到了灼熱的程度，比她的皮膚溫度還要明顯高很多。這令他想起在拉沃克的巫師之墓里遇到的吸血鬼莉法兒，因為是亡靈，她的身體永遠是那樣冰冰涼涼的，即使體內也是如此，和凜的身體恰恰是鮮明的對比。 book18.org
「要是能把莉法兒和凜放到一張床上輪流享用就好了。」他想。 book18.org
不過這種夢想暫時是實現不了了，他集中精神對付身下的女孩，凜雖然平時看起來活潑強勢，說話也口無遮攔，百無禁忌，但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本人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女。遇上瓊恩這種老手，又被梅菲斯在旁邊幫忙夾攻，很快就敗下陣來。瓊恩不依不饒，進攻一輪比一輪兇狠，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將凜淹沒在其中，不知道泄了多少次，全身已經癱軟得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最終瓊恩也忍耐不住，在少女體內發射出來。 book18.org
接連發射兩次，瓊恩也有些筋疲力盡，他伏在凜的身上喘息著，慢慢翻身下來，正準備休息會，梅菲斯卻將身體貼過來。「不行了？」她挑逗地問，纖纖玉指在瓊恩赤裸的胸膛上撫摸著，慢慢往下握住那根剛剛發泄，變得有些柔軟的傢伙，輕輕捏了一下，然後撐起身來，低頭湊到跟前，伸手將幾縷垂下的金髮攏到耳後，張開小嘴將它含了進去。 book18.org
「呃……艾彌薇，讓我休息會……」 book18.org
「不行！」梅菲斯斬釘截鐵地說，語氣里毫無商量餘地，「我還再要一次，至少要比她多。」 book18.org
「可是真的……」 book18.org
「沒有可是，誰讓你去偷吃她的。」梅菲斯嫉妒。 book18.org
「可是是你允許的……」 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輸給她。」 book18.org
梅菲斯說著，一邊更加賣力地挑逗，這種做法成功地堵住了瓊恩所有的抗議。很快，她就如願以償了。 book18.org
不知折騰到多久，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彼此擁抱著沉沉睡去。 book18.org
瓊恩是被窗外透進來的耀眼陽光刺醒的，他皺著眉頭，閉著眼，過了好半天才適應過來，意識到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他頭腦還有些不太清楚，下意識地就想起床，伸手一摸卻碰到一具香軟的女體，他怔了一下，定睛再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兩位赤裸的美少女中間，梅菲斯和凜正一左一右貼在他身邊熟睡著，都還沒醒過來。 book18.org
這……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定了半天神，終於想起是怎麼一回事，他呻吟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腿似乎還在輕微發顫，腰背隱隱酸痛，昨晚最後梅菲斯不依不饒，硬是又要了兩次才肯放過他，幾乎把他榨乾了。幸好凜被喂飽一次後就乖乖睡去，否則這小魔女如果也參戰的話，自己今天只怕就別想爬起來了。 book18.org
等等，凜…… book18.org
瓊恩感覺頭又有些疼起來，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當時三人都被情慾沖昏頭腦，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也未必清楚，倒也不足為奇，但如今事情過了，卻總要有個交代的。 book18.org
就瓊恩來說，最美妙的希望自然是能夠同時擁有這兩位美女，然而他也清楚這很難。無論是梅菲斯也好，凜也好，只怕都不是那種心甘情願和別人分享情人的女孩。昨晚是陰差陽錯，弄成了那副局面，但要指望以後能一直左擁右抱，夜夜雙飛，只怕不太現實。 book18.org
這問題且放到以後再說，如今瓊恩所面臨的問題是：怎麼應付面前的這幅局面。等梅菲斯和凜醒了，算起昨晚的帳來，那卻如何是好。 book18.org
正頭疼著，無意間轉臉一看，發現梅菲斯正睜開眼睛看著他。瓊恩嚇了一跳，正要說話，卻感覺背後一個溫暖的身體貼上來，白玉般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瓊恩，你把我弄疼了！」凜撅著嘴說，彷佛一個幽怨的小妻子。 book18.org
「別鬧了，凜，」梅菲斯淡淡地說，「該起床了。」 book18.org
「不幹，他昨晚欺負我。」 book18.org
「你自己要的，」梅菲斯說，「另外，別抱著他。」 book18.org
凜笑嘻嘻地鬆開手，趴到梅菲斯旁邊，「咦，艾彌薇，你叫我起床，自己幹嘛不動呢，」她嬌笑著，「不會是動不了了吧。」 book18.org
梅菲斯的臉上微微一紅，「別鬧了，今天還有事情呢，」她說，看著瓊恩，「時候不早了，你們還得去跟蹤那個牧師到威普林塔拉呢。」 book18.org
「我不去了，」凜說，「今天我休息。」 book18.org
「嗯？你前天不是吵著要去嗎？」 book18.org
「誰讓他昨晚……弄得現在身上都疼，」凜瞥了瓊恩一眼，抱著梅菲斯開始撒嬌，「反正我不去啦，我要陪著艾彌薇。」 book18.org
「也行，」梅菲斯對瓊恩說，「那你一個人去吧。」 book18.org
「艾彌薇……」 book18.org
瓊恩想說什麼，卻又似乎不知從何說起，梅菲斯搖搖頭，止住了他的話，「時候不早了，先辦正事，」她說，有意無意地輕輕拍了拍擠在懷裡的凜的臉蛋，「有些事情，等你晚上回來再說。」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七節 談判 book18.org
當天傍晚，當瓊恩從城外回來的時候，心中頗有些忐忑不安，感覺有點像是面臨審判似的。早上是匆匆忙忙逃出去了，暫時避開那令人頭疼的局面，但事情總是躲不過的，不知道這一天裡，梅菲斯和凜都發生了什麼，別打起架來才好。 book18.org
抱著這種擔憂，他小心翼翼地走回住處，然後驚訝地發現兩位美少女正衣著整齊地坐在桌前喝咖啡，神態優雅，彷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看見瓊恩進來，凜放下杯子，笑眯眯地抬手打了個招呼，「嗨！」 book18.org
瓊恩警惕地在桌邊坐了下來，害怕這兩位美女一言不合突然暴起發難把自己毆打一頓，「呃，你們……」 book18.org
「談判完了。」凜說，遞過一杯咖啡。 book18.org
「談判？」 book18.org
「嗯，說定了，以後艾彌薇要分一半給我。」 book18.org
「什麼？」瓊恩莫名其妙，梅菲斯是個人，怎麼分一半給她。 book18.org
「就是這個意思，比如今晚艾彌薇是你的，明天就要陪我才行，」她神氣地說，「現在明白了吧。」 book18.org
明白，我現在絕對明白你對艾彌薇有不良企圖…… book18.org
「憑什麼啊。」 book18.org
「因為你昨晚欺負我啊，所以艾彌薇要負責賠償。」她得意洋洋。 book18.org
瓊恩看向梅菲斯，少女低頭喝著咖啡，並不說話。 book18.org
「放心啦，」凜說，她的臉突然紅起來，「反正，搶了你的艾彌薇，你也可以拿我來補償就是了。」 book18.org
瓊恩正在喝咖啡，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嗆了出來，他看看梅菲斯，發現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顯然是兩人確實已經「談判」好了。 book18.org
這個結果自然不壞——不，準確地說是非常好，簡直令人喜出望外。然而越是如此，瓊恩就越擔心，不知道這小魔女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讓梅菲斯答應這種條件。以他對梅菲斯的了解，聖武士可不是那種能坦然接受和別的女孩分享情人的人。上次在巫師之墓，因為自己趁她沉睡的時候推倒了莉法兒，結果就很是生氣了幾天。 book18.org
「就是這樣啦，」凜宣布，「我們都說定了，反正也不需要聽你的意見——當然你也肯定沒意見對吧。」 book18.org
確實是沒什麼意見。 book18.org
「今天怎麼樣。」梅菲斯開口問。 book18.org
「唔，那個，」瓊恩看了眼凜，略略猶豫了下，「他確實是裳提阿的牧師沒錯，我一路跟著他，見他進了大地母神神殿，和裡面一個位階應該很高的牧師密談。我另外用法術控制了個牧師，從他口中得知這個薩瓦爾確實是他們教會的牧師，派來這裡執行秘密任務，和死月法珠應該沒什麼關係。」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凜有些失望，如此一來，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又斷了。 book18.org
「那就只能再慢慢查了。」梅菲斯說。 book18.org
凜似乎也有些倦了，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好累！」她誇張地說，朝梅菲斯甜甜地笑著，「那麽，兩位，我就不打擾了。瓊恩，記得讓艾彌薇好好休息哦，她今天可是累壞了呢。」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不等瓊恩明白是怎麼回事，凜已經蹦蹦跳跳地走出門去，看她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個昨晚才剛被開苞的小處女，瓊恩都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太溫柔了點。他轉過頭，問梅菲斯，「你們都談了什麼？」 book18.org
「先去洗澡吧，一身都是灰。」梅菲斯說。 book18.org
當瓊恩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發現梅菲斯已經躺在床上。他也上床鑽進毯子，將梅菲斯抱在懷裡，「艾彌薇，累了？」 book18.org
「當然，」梅菲斯似乎很委屈的樣子，「她把我按住，整整…挑逗了一天，逼我答應她的條件……最後我自己都記不清多少次了，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你說能不累嘛。」 book18.org
「她能按得住你？」 book18.org
「還不是你弄的，昨晚連要了三次，弄得我全身都散了架似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 book18.org
瓊恩笑了起來，「可是那是你自己要的啊，怎麼又把責任推倒我身上。」 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是你害的。」 book18.org
瓊恩靜靜看著她，「你會撒嬌了呢，艾彌薇。」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梅菲斯靜靜躺在瓊恩懷裡，偎依著，兩人都沒再說話。過了很久，梅菲斯突然自己笑了起來。 book18.org
「知道麼，瓊恩，凜總是說，雖然我看起來又沉穩又冷靜，其實卻並不成熟，因為我不懂感情。」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她說，所謂成熟，不在於能冷靜計算得失，能快速權衡利弊，那些只不過是聰明。真正的成熟，在於與人交往，在於把握人和人的感情。我其實就不懂這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索性就拒人於千里之外，」梅菲斯低聲說，「以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遇上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情，遇上需要交涉的事情，其實都是她出面，因為她比我會討人喜歡。」 book18.org
瓊恩默然點頭，這是理所當然的。梅菲斯雖然漂亮，但卻太冷了，讓人不敢親近；凜活潑可愛，其實才真正像個女孩子，自然更討人喜歡。 book18.org
「她說，人要學會和人打交道，學會把握感情，才會真正懂事，否則就算再聰明再冷靜，終究還是個孩子。她又說，我既不懂這些，又害怕這些，把自己封閉起來，所以我永遠都不會長大。」 book18.org
「上次你說，我們站在一起，我看起來像姐姐，她像妹妹，」她微微笑著，「很多時候我也這麼以為，我覺得我比她冷靜，比她沉穩，我覺得這就是我比她更成熟的表現。但她卻不同意，她說我的這種成熟，只限於對事物，不是對人。如果面對和自己無關的事物，我可以保持這樣，但一旦遇上和自己有關的事情，比如感情，我就其實什麼都不懂了。」 book18.org
「她這麼說，我也不服氣，為這件事還吵過架。不過現在想起來，覺得她說得其實也不無道理，」梅菲斯將臉埋在瓊恩胸口，傾聽他的心跳聲，「感情上的事情，我確實是不懂。我也不知道作為一個情人，我應該怎麼做，應該做什麼。其實一直以來，我們兩個人，都是你在主動，而我被動地接受，就算髮生昨晚那樣的事情，我也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是應該和你生氣，還是和凜吵架，還是應該完全忘掉，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還是應該怎麼做，我都不知道。」 book18.org
「我是不懂，但我想告訴你我的感覺，」她聲音低低地說，「我喜歡你，喜歡你抱著我，喜歡你親我，也喜歡你在我身體裡面的感覺，滿滿地侵占著，感覺就像整個人都被你占據了。但我不喜歡看見你和別的女孩子也那麽親近，心裡會酸酸的。如果是凜，那麽也還算了……不是，就算是凜，我心裡都還是不太高興的，但總算是好朋友，還能勉強接受吧。但如果換了其他的女孩子，那麽我肯定會生氣的，知不知道。」 book18.org
瓊恩沒說話，只是將她抱緊了。 book18.org
「凜對我說，男人都是這樣，永遠都經不住誘惑，而這個世界上又誘惑太多。你可以指望他愛你，但不用指望他永遠只愛你一個人，」她輕笑著，「我也不知道她說得對不對啦，聽起來她是什麼愛情專家似的，總在我面前炫耀，其實不也是一次戀愛都沒有過……但是，反正，」她抬起臉來，凝視著瓊恩，「反正我不喜歡你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就算真有，那也別告訴我，別讓我看見，別讓我知道……除了凜以外。」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瓊恩答應著，低頭吻她。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在一起，梅菲斯將頭枕在瓊恩的胳膊上，臉貼著他的胸口，像乖巧的小貓一樣蜷著身體。「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她低聲說，「讓人有種很安心的感覺。」 book18.org
「那是因為熟悉，所以就會覺得安心了。」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梅菲斯似乎有些倦意，含含糊糊地應著，瓊恩也不打擾她，讓她在懷裡睡著。過了一會，正當瓊恩自己也覺得睡意上涌的時候，梅菲斯突然像是夢中驚醒似的，抬起頭來，隨即又躺了下來，往瓊恩懷裡擠了擠。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那個牧師，是怎麼回事，」梅菲斯問，「你沒跟凜說實話。」 book18.org
「嗯，你累了，先睡吧，明天再說。」 book18.org
「沒事，說吧。」 book18.org
「他不是裳提阿牧師，」瓊恩說，「他是去了大地之母神殿，但也去了月女神的神殿，而且都只是亂轉，也不和人搭腔，也不說話，好像單純參觀旅遊似的。我跟了他半天，後來偷偷用了張魅惑捲軸控制了個牧師，從他口中得知這個薩瓦爾確實每星期都來一趟，但每次都像是來閒逛似的，什麼都不幹，也不是神殿里的人員。」 book18.org
「這樣啊，」梅菲斯皺眉，「那就真的很奇怪了。」 book18.org
「我懷疑他是不是什麼邪神的牧師，甚至背後有什麼地下教會，」瓊恩說，「他掩蓋身份，行蹤詭秘，實在不像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傢伙。前天他去那個巨石圓陣點火堆，說不定就是什麼聯絡同黨的方式。」 book18.org
「有可能，」梅菲斯贊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book18.org
「我現在懷疑死月法珠就和他有關，雖然不在他身上，但說不定另有同夥之類。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應該會有什麼收穫。我今天跟他出城的時候，聽見他和另外一個人說話，說明天還要去采草藥，應該就是去那個巨石圓陣。我想跟著他，看看會不會發現什麼。」 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去。」 book18.org
「行，」瓊恩說，「我也這麼想，神術我不怕，但那傢伙聽說以前當傭兵出身，劍術很高明，我還正擔心未必對付得了……凜那邊，就別告訴她了吧。」 book18.org
「嗯，不用讓她知道。」 book18.org
雖然梅菲斯相信凜不會是述爾安插的眼線，但謹慎一點總沒壞處。不管是與不是，讓她避開這件事，以後就算出什麼變故也能撇開關係，免得被卷進紅袍內部的勢力鬥爭里。 book18.org
反正以瓊恩和梅菲斯兩人，一個免疫神術的巫師，一個神選者聖武士，就算真遇上幾個邪教信徒也沒道理對付不了。再不濟，瓊恩懷裡還有一大疊捲軸呢。 book18.org
「今天出門匆忙，沒來得及準備法術，用了幾張捲軸，現在……」他算算，「還有九十三張，其中兩張傳送術，足夠了。」 book18.org
有傳送術在手，就算情況再不利，起碼也能脫身逃出。這也是為什麼巫師觸摸到魔網第五層，就被認為是自低階跨越到高階，從此展露風光的緣故之一，因為從此可以掌握傳送術了。有了這道法術，除非撞上第一流的大巫師，封閉了整個空間，完全切斷傳送，否則至少就是穩穩立於不死之地，就算被千軍萬馬圍攻，總也能保住性命。 book18.org
「嗯，那就這樣吧。」 book18.org
「對了，艾彌薇，」瓊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凜的身上不應該是有四個魔法刺青麼，怎麼昨晚好像都沒看到。」 book18.org
「你盯著她身上到處找對吧。」 book18.org
「沒，哪有。」 book18.org
「我也問過她，她說是因為怕刺青紋在身上不好看，所以她乾脆紋到龍鱗上去了。」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凜是龍脈者，身上有一層可以隨心隱現的龍鱗，把刺青紋在龍鱗上，需要的時候浮現，不需要的時候隱藏，確實是保持皮膚美感的好辦法。然而這樣一來，她是龍脈者的秘密豈不被人發現了？瓊恩曾經聽布雷納斯王子說過，魔法刺青的製作方法是紅袍的高級機密，唯有高階環之導師以上的成員才能掌握，凜位階很低，不可能自己給自己紋刺青，那就需要舉行儀式，建魔法陣，請高階紅袍為她紋身，如果紋在龍鱗上，那別人自然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book18.org
「她說她的刺青都是在成為正式紅袍巫師後，薩扎斯坦為她紋的，」梅菲斯說，「薩扎斯坦應該是知道她是龍脈者吧。不過這也沒什麼啊，龍脈者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多麼絕無僅有，只是當巫師的極少，大多數都成了術士或者吟遊詩人吧。何況這也不算多大的秘密，你都能看出來，那些紅袍巫師也未必看不出來。」 book18.org
這倒也是，瓊恩因為和凜打過幾次交道，能隱約猜出她的身份；布雷納斯王子和凜一次交道都沒打過，只在評委席上遠遠看幾眼，也能斷言她「並非純粹人類」，話中含意其實也很清楚了。紅袍巫師的那些首席們，眼光見識未必遜色王子多少，不可能當真看不出凜的身份。 book18.org
正如梅菲斯所說，一個龍脈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了。然而……有件事情似乎不太對勁，凜是述爾的學生，不是薩扎斯坦的學生，又不是什麼重要成員，需要這位亡靈首席親自動手來為她紋魔法刺青麼，普通的紅袍巫師，只怕不可能享受到這等待遇吧。 book18.org
「不知道，她說是因為述爾兼任普來亞鐸總督，事務繁忙，難得能去艾爾塔柏一趟，所以就請薩扎斯坦先生代勞了。」 book18.org
這理由似乎還是很荒誕，不過不管了，說不定薩扎斯坦就有給人紋刺青的愛好，所以搶著動手，或者是看見凜長得漂亮，所以乘機來占便宜……雖然一個老巫妖，按道理是沒這個心思，但自從認識奧沃這種變態以後，瓊恩對巫妖還有沒有性慾這個問題也就不敢下斷言了。 book18.org
決定了明日的行程，梅菲斯也放下心來，貼著瓊恩再度準備睡去，然後她感覺下身被滾燙的東西頂著。「唔？它怎麼又變大了？」她驚訝著，輕輕在瓊恩胸膛上咬了口，「還想要啊。」 book18.org
「睡吧，你累了。」 book18.org
「也可以的，」她有些害羞地說，臉上開始發燙，「不過輕點，還有點疼。」 book18.org
瓊恩吻著她，「睡吧，明天還有事。等以後我會要很多很多，讓你乖乖求饒的呢。」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八節 竊法者 book18.org
釋放了一個秘法眼在前面監視，瓊恩和梅菲斯遠遠地跟著薩瓦爾。牧師似乎一無所知，全然沒發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穿著那身灰色皮甲，腰間掛著一柄短劍，像往常一樣，不冷不熱地和城門的衛兵打了招呼，悠閒地走進密林，一路跋涉，其間穿過了兩片沼澤，最後在中午時分，抵達了瓊恩說的那個巨石圓陣。 book18.org
那確實是個很古怪的巨石圓陣，一看就覺得像是某種古老文明留下的遺蹟——然而要說古老文明的話，此地原本是精靈王國，遺蹟也應該是精靈們的遺蹟。但眾所周知，精靈們並不熱愛雕塑，這是矮人們的專長。 book18.org
所以瓊恩很有理由懷疑這是某個邪神教會弄的聯絡點之類。 book18.org
眼看著薩瓦爾進了巨石圓陣，瓊恩掏出兩瓶隱形藥水，遞給梅菲斯一瓶，剩下一瓶自己灌了下去。藥水味道有點澀，因為是趕製出來的，不過效果並沒有打折扣，他和梅菲斯的身體都變得透明起來，接著消失在空氣中。 book18.org
隱形完成，因為看不見彼此，他們手牽著手，小心翼翼地也跟著走進了巨石圓陣。轉了兩圈，他們看見了先進來的薩瓦爾。牧師並沒有意識到有人跟過來，他俯身在地上點了四五個火堆，然後默默坐在中央，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book18.org
瓊恩和梅菲斯躲在一塊巨石後面，靜靜等待著，希望能看到有什麼人來和他接頭，然而結果失望了。足足等了大約一小時，隱形藥水的效力都已經消失了，周圍依舊全無半點動靜，火堆還在燃燒著，一直倒沒有熄滅的跡象。坐在火堆中央的牧師站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想離開了。 book18.org
真奇怪，他大老遠跑到這裡一趟，難道就是為了呼吸這裡的新鮮空氣麼。 book18.org
瓊恩正不得其解，牧師突然轉臉朝這邊看過來，眼神凜凜。瓊恩心中一驚，他一直小心地躲在巨石後面，剛才並沒有動彈，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怎麼對方卻像是發現了自己似的。正在想他是不是隨意亂看，卻聽見牧師用那冷冰冰陰森森的聲音說：「那邊的巫師朋友，還不出來嗎？」 book18.org
既然已經被人叫破，再躲藏也沒有意義，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只發現了瓊恩，卻沒有發現梅菲斯，這是個好消息。瓊恩輕輕按了按梅菲斯的手，示意她繼續躲著，自己從巨石後走了出來。 book18.org
「蘭尼斯特先生？」薩瓦爾打量著瓊恩，叫出名字，他似乎並不顯得多麼吃驚，彷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book18.org
「下午好，薩瓦爾先生。」 book18.org
薩瓦爾的嘴角微微抽動，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下午好，巫師先生，你來此有何貴幹？」 book18.org
「我也正好奇這個問題，」瓊恩說，他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一個偽裝成森林女神信徒的邪神牧師，跑到這裡來，又是什麼目的呢？」 book18.org
對於偽裝的身份被揭穿，薩瓦爾面色不變；對於「邪神牧師」的指控，他同樣也不置一詞，似乎是默認了。「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巫師，正如我從來不曾干涉你在城裡四處打探消息。我想出於禮貌，你也不應該多管我的閒事。」 book18.org
「可惜這對我而言並非閒事，」瓊恩虛張聲勢地說，「事實上，我正是受人委託而來，調查你的犯罪勾當。」 book18.org
「是麼，我還以為你是為了尋找死月法珠而來呢。」 book18.org
驟聞此言，瓊恩微微一驚，對手則趁這個機會發動了突然襲擊，他也不再像平時一樣還裝模作樣地取梅麗凱聖徽做掩飾，直截了當地雙手交疊，朝瓊恩虛虛一推，一團暗黃色的氣體從掌心噴出，凝成巨大的手掌形狀，朝瓊恩一把抓來。 book18.org
瓊恩自恃有神術免疫的特殊體質，不閃不避，反衝上前，抖手彈出一顆石彈，照著薩瓦爾的腿部砸去。他打算留著活口逼供，所以並沒有使用更有殺傷力的法術，只想讓對手喪失反抗能力就行。暗黃色巨手撞上他的身體，隨即如意料中一般分崩離析，散歸無形，完全沒有發揮半點作用。但瓊恩的攻擊卻也沒有奏效，薩瓦爾快捷無比地拔劍在手，一劍斜挑將砸來的石彈隔開，在身前半英尺處爆炸，他本人絲毫沒有受傷。 book18.org
果然如傳聞所說，這傢伙的劍術確實不錯。 book18.org
一擊不曾得手，雙方都暫停進攻，謹慎地打量著對方。薩瓦爾似乎是在為對方毫不費力地消解掉了他的法術而驚訝，因為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魔法防禦的範疇，「你能免疫法術？」他皺著眉頭，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book18.org
瓊恩閉口不答，他思忖著，考慮是否要動用懷中的解離術捲軸，但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解離術的威力太大，一不小心把這傢伙轟成了齏粉，卻到哪裡去找死月法珠地下落。如果用變形術把他變成某種小動物，倒是應該能製得住他，但誰又能和動物交流。 book18.org
看來只有用定身術了。 book18.org
幸好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早上出發前就準備了這個法術。瓊恩從懷中摸出一個小鐵塊往地上一砸，默誦咒語，腦中已經浮現出定身術的咒文來。這種附魔學派的法術他並不精研，用起來便不如變化法術那般純熟，施法速度也要稍稍慢上半拍，眼看法術就要完成，驟然間對面的薩瓦爾似笑非笑地伸手，遙遙朝他一指。 book18.org
一指之下，瓊恩只覺腦中微微一陣暈眩，瞬間便又恢復，並不曾感覺受傷。但他驚駭地發現原本已經清楚自腦中浮現，蓄勢待發的定身術咒文卻憑空消失了，彷佛被無形之手突然抹去似的。 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薩瓦爾陰森森的聲音：「定身！」 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驟然化作無形的鎖鏈，重重疊疊地擠壓圍困上來，但瓊恩並沒有當真被定住。耐瑟法術護罩戒指再一次發揮了作用，一圈看不見的魔法屏障在他的身體周圍布下，悄悄抵住了定身術的壓制。 book18.org
但瓊恩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不僅如此，他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慌的神色來。 book18.org
「你……剛才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薩瓦爾嘿嘿冷笑著，他顯然對自己的法術很有信心，並不曾發覺瓊恩其實沒有真正被定住。「見識淺薄的笨蛋，」他冷哼著，「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 book18.org
話音未落，一個銀白色人影從他背後掠出，揮起銀劍朝他肩膀直劈下來，正是梅菲斯。她趁著瓊恩和薩瓦爾說話的時候，悄悄移了方位，轉到薩瓦爾背後，原本是準備突然襲擊，卻見瓊恩被定身術制住，只得倉促出手。和瓊恩一樣，她也還是存了留活口逼供的心思，銀劍避開了要害部位，只打算卸下牧師一條胳膊。 book18.org
然而薩瓦爾似乎早有提防，他間不容髮地轉身，舉起短劍格擋。瞬息之間，兩柄劍已經撞擊了七八次，薩瓦爾劍術確實不錯，但梅菲斯顯然更加高明，最後她一劍把薩瓦爾的短劍砸開，和身撞入，肩部重重地頂在牧師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都撞跌出去。 book18.org
薩瓦爾被撞得踉蹌後退，頗為狼狽，短劍也已經被擊飛。梅菲斯一步不停，緊跟著逼迫上來，薩瓦爾此時正退到一個火堆前，眼看避無可避，就要被制住。他突然大叫一聲，退後一步撞入火堆中。 book18.org
迎著瓊恩和梅菲斯驚詫的目光，他的身形瞬間被火焰吞沒，隨即又從遠處另外一個火堆里毫髮無傷地跳出來。 book18.org
火中跳躍？這是紅袍的秘術，他怎麼也會……而且這分明是奧術，他卻是個牧師…… book18.org
梅菲斯驚訝之下，提劍前沖，卻已經遲了半步，薩瓦爾雙足離地，快速升上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個對手。 book18.org
「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站在安全之處，薩瓦爾的語氣也平和下來，他的嘴角抽動著，臉上露出有些自得的笑容，「你們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什麼梅麗凱牧師，但也不是什麼邪神牧師，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什麼牧師——我是個巫師，不折不扣的巫師，」他嘿嘿冷笑著，「不過我更喜歡我為自己取的名字，竊法者。」 book18.org
「我是個竊法者。」他說。 book18.org
瓊恩和梅菲斯都不曾聽過竊法者這個詞，但也無需薩瓦爾解釋，此情此景，它的意思顯然非常清楚。薩瓦爾有某種特殊的能力，能夠竊取他人的法術，他每次去威普林塔拉城的神殿，為了就是竊取那些牧師的神術，所以才能一直成功偽裝成牧師；不僅如此，他同樣也能竊取奧術，剛才的定身術和火中跳躍就是明證。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此前瓊恩和梅菲斯所有的推論，都建立在薩瓦爾是個「牧師」的前提上，無論是梅麗凱牧師或者裳提阿牧師或者邪神牧師——所以認定他不可能持有死月法珠，最多只把他當作一條線索。但如果他壓根就不是牧師，那麽這個推論就大有修正的必要了。 book18.org
彷佛是為了印證這個猜測，懸浮在空中的薩瓦爾微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閃爍著微光的球體，黑色與紫色不穩定地在表面相互旋繞著，彷佛將周圍的光線都收斂吸納了進去。一股幽暗哀傷的感覺從中凜凜瀰漫出來，無需解釋，瓊恩和梅菲斯就知道了這個球體是什麼。 book18.org
死月法珠。 book18.org
星辰篇 第三十九節 女王陛下 book18.org
死月法珠托在薩瓦爾的掌心，它彷佛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幻著大小，剛拿出來的時候大約巴掌大小，但過了兩秒鐘驟然膨脹兩倍，正當瓊恩以為它要炸開的時候，法珠又猛地縮下去，比尋常的水晶球都要小上幾分。 book18.org
紫色和黑色的光影旋繞，不斷自行變幻大小，和王子給的資料上對死月法珠的描述一模一樣。 book18.org
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奇妙。 book18.org
從一進瑞卡之足，瓊恩等人就注意到了這個薩瓦爾，懷疑他的身份，但隨即又很快排除了嫌疑。這些天來在城內探訪，在城外搜索，折騰了半天一無所獲。最後彎子繞回來，發現還是這薩瓦爾就是一直要找的人。 book18.org
他看起來似乎很得意——準確地說，是非常非常的得意。瓊恩已經被他定住，而梅菲斯劍術再高超，也無法打到身在空中的敵人，所以他現在已經穩穩立於不敗之地，有從容的時間來炫耀他的勝利。 book18.org
「我從二十七歲的時候開始，潛心研習竊法的奧秘，至今已經二十年，只差最後一步就要大功告成，」他俯視著地上的兩個對手，躊躇滿志，「從此之後，魔法的歷史將要重新改寫，我奎因·薩瓦爾的大名將會永載史冊，萬世流傳……」 book18.org
「竊賊的名聲似乎並不多麼美好。」瓊恩冷冷打斷他的話。 book18.org
薩瓦爾哈哈大笑，「笨蛋，」他厲聲喝斥，「竊法的真正要義，在於把握魔法的本質，自由地轉換奧術和神術，跨越這些人為的障礙和傳統的壁壘，順著這條道路前進，你就能真正觸摸到魔法的本源所在。你也是個巫師，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嗎？」 book18.org
瓊恩心中微動，他意識到對方所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神術奧術，雖然通稱魔法，但卻是截然迥異的兩種類型，兩條道路。在此之前，從未有人想過能夠將神術和奧術相互轉換，這個薩瓦爾卻能同時竊取神術和奧術，運用自如，這其中的意味，確實是很值得深究。 book18.org
或者便正如他自己所說，這已經觸及到了魔法的真正本源所在。 book18.org
「你們很幸運，因為我並不喜歡殺人，而且我現在需要部下，」薩瓦爾說，他的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之色，「很快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真正開創屬於我的輝煌大業，我需要幾個得力的助手，而你們看起來似乎不差。」 book18.org
「如果我們拒絕呢？」 book18.org
「沒關係，因為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徵求你們的意見，」薩瓦爾陰險地笑著，「你們既然來找死月法珠，想必應該知道它的來歷。昔日的大奧術師拉沃克先生創造出它，最初的目的可是為了能保證屬下永遠的忠誠，」他高舉起手中的死月法珠，遙遙對著地面上的梅菲斯，「你是個出色的劍術家，小姐，而且我知道你身上的皮甲有抵抗魔法的能力，可惜這些在死月法珠面前不堪一擊。只要給我五秒鐘，你就會忘掉所有的堅持，成為我忠誠的僕人——那麽，現在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清醒意識吧。」 book18.org
他念出一個字符，死月法珠上的紫色和黑色光影纏繞融合起來，彷佛水氣一般冉冉騰起，緩緩凝結，眼看就要成型。驟然之間，一道翠綠色的射線從他側下方擊來，正打在他握著死月法珠的右臂上。 book18.org
這是解離術，堪稱變化學派最具殺傷力的魔法，如果成功的話，它能直接將指定的目標（無論是人是物）瞬間轟成齏粉；就算對方足夠強壯，能夠硬抗下這道法術不死，也同樣會受到巨大的傷害。以瓊恩目前的造詣，遠遠不足以掌握這麼強力的法術，他藉助的是捲軸。從艾爾塔柏出發之前，他索要了一堆捲軸，其中有兩張解離術，就是為了對付厲害敵手而準備的。 book18.org
他並沒有真正被定身術壓制住，只是震驚於對方的「竊法」能力，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以及死月法珠地下落。如今見薩瓦爾已經拿出死月法珠，頓時喜出望外，趁著竊法者跟梅菲斯廢話，他悄悄捏碎了銀白胸針，然後從懷裡取出捲軸展開，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念完，成功釋放出了法術。薩瓦爾大約在這小城中安逸日子過得久了，得意忘形，全然不曾防備，被解離術一擊而中。 book18.org
很可惜，大約是瓊恩造詣終究不足，縱然藉助捲軸也無法發揮這道法術的全部威力。只聽得薩瓦爾大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化作粉末散落，原本托在掌心蓄勢待發的死月法珠掉落在地，咕嚕咕嚕滾到一塊巨石旁邊去了。驟然襲來的劇創讓他維持不住浮空法術，整個人也跟著摔下來。 book18.org
一直戒備著的梅菲斯提劍衝上，瓊恩則急速從懷裡再次摸出一張捲軸來，他怕自己施法又被這竊法者竊去，索性只用捲軸。魔法捲軸是將法術固定化儲存在羊皮紙上，料想他總不可能還能竊取。 book18.org
薩瓦爾被解離術粉碎了一條胳膊，從空中摔下地來，料想受傷不輕，但神智卻還清醒，眼看梅菲斯衝到，連忙伸手往地上一拍。轟隆隆一聲巨響，他身前的地面驟然被拉高，聳起一面厚重的土牆來。 book18.org
瓊恩正好讀完了第二張捲軸，再度射出一道銀色光線，卻被這突然聳起的土牆給擋住了。梅菲斯前沖之勢也被阻住，她的銀劍雖然鋒銳無比，但拿來劈這土牆卻沒什麼效果。薩瓦爾趁著機會翻身一滾，踉蹌站了起來，因為突然失去一隻胳膊，他似乎有些站立不穩，一時無法適應新的平衡，但多年的傭兵生涯依舊讓他能保持起碼的冷靜。 book18.org
梅菲斯已經從土牆邊繞過來，瓊恩正在準備取出第三張捲軸，而變成獨臂的薩瓦爾連施法都很困難。他雖然應該是個很高明的巫師，也可能準備了一些法術，但那都是需要雙手配合完成精巧的施法動作才能激發的。如今的他僅僅能完成一些簡單的法術，而這顯然不足以抵擋對手。 book18.org
所以他明智地選擇了逃跑。 book18.org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偽造聖徽，握在掌心捏碎，銀色的傳送門在他身後急速劃開。「我大意了，」他狠狠地說，「我們後會有期！」 book18.org
梅菲斯的銀劍劈開，但已經遲了半步，薩瓦爾退進了傳送門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book18.org
竊法者雖然逃走，但對於瓊恩和梅菲斯來說並非失敗，他們的目的原本也就是死月法珠，而如今那東西正靜靜地躺在一塊巨石腳下。 book18.org
奔波一場，終於有了結果。 book18.org
梅菲斯是聖武士，同樣不能輕易碰死月法珠，所以瓊恩理所當然地上前準備去揀，然而就在他還差幾步遠的時候，巨石後面跳出一個紅衣女孩來，一把將法珠抓在手裡。 book18.org
「我拿到了！」她得意地向瓊恩和梅菲斯宣布。 book18.org
「凜？」瓊恩一怔，「你怎麼……」 book18.org
「哼，想丟下我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她神氣地指著瓊恩，「你們還沒出城我就發現了，一路跟著呢。」 book18.org
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瓊恩和梅菲斯跟蹤著薩瓦爾，沒想到後面居然又跟蹤著凜。一路上這麼長時間居然都沒發覺，實在是有夠失敗的。「那你剛才都不幫忙？」 book18.org
「我知道你有那顆戒指，根本就沒被定住，當然就不用我幫忙了。」 book18.org
「好吧好吧，」瓊恩不想多說，「把法珠給我。」 book18.org
「憑什麼，」凜像個孩子似的把緊緊護著死月法珠，彷佛那邪惡危險的神器是個什麼了不起的玩具似的，「這是我找到的，別跟我搶。」 book18.org
「誰跟你搶，」瓊恩都有些無奈了，「這東西我們又用不了，是要拿回去交差的。」 book18.org
「那也要我來保管，到時候有什麼獎勵都歸我，你不准搶。」 book18.org
瓊恩皺著眉，止住準備說話的梅菲斯，反正他已經捏碎了胸針，王子應該得到訊息，立刻就會趕來，除非他不要死月法珠了，「行行，那你保管好，」他說，等待著，「沒人跟你搶。」 book18.org
「一言為定？」凜追問。 book18.org
「一言為定。」瓊恩背後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說。 book18.org
那聲音低沉中略帶沙啞，隱隱有金屬鏗鏘碰撞的節奏，並不響亮，卻震得人心中隱隱發顫。瓊恩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驟然間都收縮起來，一股寒氣從背上升起，他努力遏制著想要顫抖的身體，慢慢轉過身來，然後他看見了一個全身紅袍的傢伙正悠閒地坐在一塊巨石的頂上。 book18.org
光頭上紋著刺青，濃重粗黑的眉毛……有點像蠟筆小新，高高聳起的顴骨和緊抿著的嘴唇，透出一股凶厲之氣，紫黑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瓊恩隱約好像記得以前見過這個人，但沒什麼太深印象，應該只是一面之緣，一時間想不起來，旁邊的凜已經叫出了這個人的名字。 book18.org
「述爾先生？」 book18.org
凜的老師，紅袍巫師會塑能學派首席，阿茲納·述爾。 book18.org
瓊恩後退一步，拉住了梅菲斯，此時取傳送術捲軸已經來不及，但他還準備了任意門。咒文急速自他腦中浮現，只要說出一個字，他就能帶著梅菲斯先離開此地，再做打算。 book18.org
但就在法術完成的前一瞬間，他心頭驟然閃過一絲警兆，彷佛自己正在做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緊接著，述爾輕輕搖了搖頭。 book18.org
「別衝動，蘭尼斯特先生，」他說，「此地已經布下空間枷鎖，任何傳送法術都不會成功的。」 book18.org
述爾伸手朝剛才薩瓦爾消失的地方一指，「解除。」一陣白色霧氣掠過，原本空無一人的地上突然現出一個人來，正是應該已經傳送走的薩瓦爾，他似乎被什麼法術定住了，怔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book18.org
「另外再說一句，所有的傳訊法術同樣也被阻隔了，也就是說，布雷納斯殿下並不會得到你的訊息，」述爾不緊不慢地陳述著，從巨石上站了起來，「所以我建議你和你的朋友最好能保持安靜，因為我並不想被迫破壞和陰魂城的友誼。事實上，我相信如果沒有薩扎斯坦，我們兩國的合作會更加融洽和愉快。」 book18.org
他抬手虛虛一按，空氣中出現兩隻力場塑成的銀白色巨掌，同時抓下，將瓊恩和梅菲斯牢牢困住。接著他轉過臉來，看向正抱著死月法珠不知所措的凜。 book18.org
「給我。」述爾說。 book18.org
凜卻沒有聽他的話，反而往後退著，似乎想要逃走。述爾也不多說，依舊釋放出一個力場魔法來，將凜也死死定住，伸手一指，死月法珠便自動飛了起來，懸在空中。 book18.org
周圍巨石頂上，又現出兩個紅袍巫師的身影來，其中一位是男性，長得頗為英俊；另外一位則是個女性，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看起來像是沒睡醒似的。 book18.org
紅袍巫師會附魔學派首席勞澤瑞爾先生和防護學派首席蕾拉芮女士。 book18.org
勞澤瑞爾素來是薩扎斯坦的堅定反對者，蕾拉芮則和述爾一樣，原本算是薩扎斯坦一派，只是並不可靠。現在看來，這兩位紅袍首席都已經暗中轉投陣營。如此一來，去掉游離事外的兩位首席，薩扎斯坦一派和反薩扎斯坦一派人數相當，勢均力敵了。 book18.org
不，不是勢均力敵。 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面色蒼白形容枯槁的傢伙從密林中走進來，手中都拄著白骨手杖，領頭的是一位穿著紫袍的老人，他的胸口繡著一個頭戴王冠咧嘴大笑的骷髏頭，那是巫妖之神維沙倫的聖徽。他抬起頭，朝站在巨石頂上的三位紅袍首席點頭行禮。 book18.org
「我們先回普來亞鐸……」 book18.org
「不，」述爾打斷了維沙倫首席牧師的話，「就在這裡舉行儀式。」 book18.org
「但這裡並非神殿，」首席牧師不悅，「這是對我主的不敬。」 book18.org
「我們沒有時間，」述爾說，「蕾拉芮女士的法術並不能永久阻隔預言師的占卜，他們最多半天就能找到我們，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完成準備工作。而帶著死月法珠，我們是沒辦法使用傳送的。」 book18.org
另外兩位紅袍首席沒有說話。 book18.org
「好吧，」首席牧師妥協，「但我們還缺少祭品。」 book18.org
「這不是麼，」述爾指向瓊恩等人，「除了蘭尼斯特先生和這位竊法者，另外兩位小姐都是非常合適的祭品——我相信維沙倫閣下一定會喜歡的。」 book18.org
凜是述爾的學生，但述爾言語之間，對這位學生的性命似乎全不在意，聯想到剛才凜稱呼述爾，也是直呼其名而不是說「老師」，這對師生的關係，看來頗有些蹊蹺。 book18.org
維沙倫的牧師被說服了，他開始指揮手下開始布置臨時的祭壇，準備舉行儀式祈請神祗降臨。瓊恩等人被推到一邊，他們被述爾的力場魔法束縛住了，完全無法動彈，自然也沒辦法施法逃脫。 book18.org
轉眼之間，臨時祭壇已經布成。所有維沙倫教徒匍匐在地，高聲祈禱，讚頌神祗。瓊恩對這套神棍把戲毫無興趣，他焦急的是一旦祈禱完成，只怕就要開始祭祀，到時候梅菲斯和凜就要被當作祭品殺死了。 book18.org
「該死，偏偏一點都動不了……」 book18.org
事實上，就算能夠動彈，他也全無把握在三位紅袍首席大巫師和一群維沙倫教徒的重重包圍下脫身，更別說救人了。三位紅袍首席中，蕾拉芮女士精研防護法術，她在這一區域布下了空間枷鎖，封閉了一切傳送法術，讓瓊恩就算想逃命都辦不到。 book18.org
正自焦急的時候，突然有一隻烏鴉從頭上飛了過來，落到一塊巨石頂上。原本默坐不動的三位紅袍首席彷佛被驚動了一般，如臨大敵地一起站了起來，盯著那隻悠然自得的烏鴉。各種耀眼的魔法靈光從他們身上綻放浮現，這是啟動各種法術防禦的訊號。 book18.org
瓊恩看得愕然驚訝，不知道這三位紅袍首席在搞什麼名堂，有必要對一隻烏鴉如此防備，眼見餘光瞥見凜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來，緊接著卻又換成了沮喪神色，「這下子完蛋了，」她嘟囔著，「被老師找到了。」 book18.org
很顯然，她口中所說的老師，並不是紅袍塑能首席述爾先生。 book18.org
伴隨著隱約傳來的音樂聲，那隻烏鴉的身體扭曲著逐漸變大，最終化作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袍，銀色秀髮紛亂披散在肩頭，雙眼中彷佛有火焰在跳躍著，閃爍著令人畏懼的光芒。她旁若無人的坐在巨石頂上，雖然衣飾不整，神態卻端莊優雅得彷佛一位女王。 book18.org
述爾的臉上露出微笑來，微微躬身行禮，「很久不見了，風暴女王陛下，」他客氣地說，「您來此有何貴幹。」 book18.org
「沒什麼，」女子說，聲音平淡中帶著些慵懶的感覺，「只是，來送你下地獄罷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