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book18.org
黯月篇book18.org
序章 神諭 book18.org
「最近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布雷納斯一邊走著，一邊隨口問他身旁的拉莫來克。 book18.org
和布雷納斯一樣，拉莫來克·坦舒爾同樣也是十二陰魂王子之一，他領導著「決定者公會」，主要工作是率領部下對陰魂城的居民進行監視……呃，或者說考察，從中挑選出那些奧術天賦極高的孩子，送進特別的學校，秘密培養成為出色的巫師。除此之外，他還負責一項更加重要的工作──這項工作是如此的隱秘，以至於連同為陰魂王子的布雷納斯都只是略知大概，至於具體的細節和進展，唯有陰魂城主和副城主霍傑哈納兩人知曉。 book18.org
長年做這種秘密工作，多少也會影響人的性情，拉莫來克就比較陰沉，不愛說話，往往整整一天都不發一言，和其他陰魂王子也並不親近。但他和布雷納斯王子的交情倒還不錯──這並非是由於布雷納斯的人格魅力，而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愛好：下棋。 book18.org
布雷納斯和拉莫來克是棋友，兩位王子閒暇無事的時候，經常會擺開棋局對弈一盤。必須說，這是種很有效的交流感情的方式。 book18.org
「最近麼，沒什麼大事，」拉莫來克想了想，回答說，「上次一戰損失不少，各自修整……對了，倒是有隻虹彩龍來搗亂。」 book18.org
「虹彩龍？」就是那隻叫瑞恩斯坦的。」拉莫來克說。 book18.org
「哦，」布雷納斯點點頭，「他又做什麼了？」 book18.org
若說起來，這隻虹彩龍還真和陰魂城有緣，先是來盜竊城主的浮空艇被趕走，後來又因為插手陰魂城的事情，被布雷納斯王子設計，請奧沃和兩位陰魂王子「教育」了一頓。憑藉著虹彩龍的天賦強悍身體。他每次雖然狼狽，卻總能逃得性命，大概是休養好了又來報復。 book18.org
「他糾集了一群龍，大約二十多頭，」拉莫來克說，「帶著他們來陰魂城周圍搗亂，襲擊軍隊。破壞城牆，還曾經一度攻進城裡。」 book18.org
布雷納斯皺眉，「他怎麼能糾集到這麼多龍？」 book18.org
龍是世界上最宅的生物，平生最愛乾的事情就是呼呼睡大覺──幸虧如此，否則世界早被這些巨龍占領了。瑞恩斯坦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糾集到二十多條龍來攻打陰魂城，這種壯觀場面，恐怕只有在傳說中的「遠古巨龍時代」才有可能看到了。 book18.org
「哦，他用的是最直截了當的方法，」拉莫來克說。「闖進龍穴，毆打，把這些龍的寶藏搜刮一空。然後勒令他們來參戰。這些龍都打不過他，只能乖乖聽命。」 book18.org
「好方法，」布雷納斯誇獎，「後來怎麼樣了？」 book18.org
「後來他手下的那些龍秘密聯絡我們，設了個圈套，大家聯手把他打了個半死，可惜還是被他逃掉。德蘇得在他身上下了個深黯詛咒，至少十天半月里。他是別想動彈了。」 book18.org
布雷納斯哈哈大笑，和拉莫來克並肩走進了議事廳。 book18.org
黑暗的議事廳中，沒有任何燈火或者照明，但這對陰魂王子而言並無任何妨礙。長形議事桌邊，已經坐了幾個人。主席位是空置的。暫時無人，左側第一位是瑞瓦蘭·坦舒爾。陰魂城主的長子，莎爾首席大牧師；第二位是麥勒剛特·坦舒爾，皇家斥候地負責人；霍傑哈納的右側，坐著德蘇得·坦舒爾，就是剛才布雷納斯和拉莫來克提及的那位，在虹彩龍身上下了一個深黯詛咒，他是一位傑出的亡靈巫師，負責人事部門，同時也是軍事委員會的成員之一。 book18.org
布雷納斯和拉莫來克在德蘇得的身旁依次坐下。五位陰魂王子都穿著灰色長袍，外罩斗篷，在胸口部位繡著各自的徽章，在黑暗中閃爍生輝。這些徽章並不僅僅是身份的辨識，同時也是地位的象徵，更有獨特的魔法力量蘊含其中。在陰魂城，唯有足夠高階的成員，才有資格有能力擁有自己的徽章。 book18.org
五位陰魂王子簡單地打著招呼，或者沉默不語，靜靜地等待著。過了大約五分鐘，主席位上突然微光一閃，空間扭曲成一團黑色的漩渦，從中緩緩游出一條銀色的翼蛇來，這是副城主霍傑哈納的徽章。緊接著，黑色漩渦和銀色翼蛇同時消失，大巫師從虛空中現出身形，端坐在主席位上，眼光從五位王子臉上掃過。 book18.org
「都來齊了，那麽開始吧。」他說。 book18.org
十二陰魂王子，並非都願意參與政事，便如科拉瑞博納斯，更喜歡在軍隊里與士兵打成一團，又如瑪提克丶瓦提克這對雙胞胎兄弟，沉迷於幻術和鍊金術的學術研究，再如艾格拉瑞是皇家衛隊的隊長，雅達是神殿衛隊的隊長，他們都是不會參與這種政治會議的。 book18.org
這次會議要討論的議題，是陰魂城下一步的決策走向。自從年初回到物質界，如今已經過去大半年，陰魂城創造陰影大幕地計劃被破壞，和科米爾丶深水城丶銀月聯邦的聯軍打了幾仗，各有損傷，暫時休戰。接下來要做什麼──或者說，如何才能達成恢復耐瑟帝國的目標，這是個擺在面前的問題。 book18.org
「首要的問題，毫無疑問是擴張軍備，」德蘇得說，「自從回到物質界，至今日為止，我們掠奪到了大約一萬五千名奴隸，其中十分之一補充進了軍隊，但是，」他嘆氣，「這已經是城市的承受極限了。」其他人都默然，陰魂城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它是一座孤城，地盤既小，人口也少，更談不上多少資源，這就難以支撐起足夠強大的軍備。而沒有足夠強大的軍備，要恢復耐瑟不過就是空談。 book18.org
德蘇得揮手，在桌上展開一張地圖，「我們的周圍，是廣闊無際的沙漠，它既替我們阻擋了敵人的進攻，同時也是我們向外擴展的障礙，」他的手指移動著，「沙漠之外，我們被強大的國家和城邦環繞，東方是散塔林會控制的月海地區，我認為我們目前不宜和它發生衝突；東南方向是科米爾王國，我們已經和他們交戰過；西南是艾弗拉斯卡(Evereska)，我們曾經想攻占它，但沒有成功；西北方是銀月聯邦，以及後面的深水城，公允地說，他們稱得上是目前物質界最強大的勢力，」他搖著頭，「我們需要找到一塊合適的地方作為根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空中漂浮，但這似乎很難。」 book18.org
「密斯卓諾。」布雷納斯王子說。 book18.org
德蘇得搖頭，「原定計劃是這樣，但現在看起來，這個計劃要做一些改變了，」他從懷中取出一疊紙來，在每位王子面前放了一份，但沒有遞給霍傑哈納，「半小時前我剛剛接到的情報，永聚島的精靈們有大動作。」 book18.org
「搶在精靈們行動之前，我們可以去密斯卓諾取回捲軸，」霍傑哈納慢慢開口，「但那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作為長期的基地了。我們需要另外選擇一塊地方。」 book18.org
布雷納斯眉頭緊鎖著，這個突然的消息打亂了他原本的盤算，其他王子也同樣在沉思，但最後，首席大牧師瑞瓦蘭打破了寂靜。 book18.org
「實際上，我認為我們的眼光應該變得更加開闊一些才對，」他不動聲色的說，「有一塊地方，比密斯卓諾更加適合百倍，完全符合我們目前的所有要求。」 book18.org
「那裡有廣闊的地域可以供我們訓練軍隊，有豐富的礦產資源可以供我們製造武器，有足夠多而且足夠強壯的奴隸可以充當士兵，就算要建十個師都綽綽有餘，而且這一切決不會引起那些討厭的礙事者的注意，當然也不會和他們發生任何衝突，」他環視著副城主和他的弟弟們，伸手在地圖上一圈，「這裡。」 book18.org
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結果發現他指向的地方就是陰魂城所在的這片大沙漠，「什麼意思？」德蘇得疑惑地問。 book18.org
「下面，」瑞瓦蘭說，「沙漠下面。」 book18.org
「幽暗地域？」德蘇得一怔，隨即連連搖頭，「荒唐，」他毫不客氣地說，「你要知道，自從大沉降以來，就從沒有那支地表軍隊成功攻陷過幽暗地域。」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但這次不同，」瑞瓦蘭微微冷笑，「這次我們有女神的庇佑。」 book18.org
「那些卓爾們也有蜘蛛的庇佑。」 book18.org
瑞瓦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問題的關鍵恰恰就在這裡，」他說，「女神的神諭指示：那些黑皮膚的卓爾們，已經沒有蜘蛛的庇佑了。」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一節 朋友 book18.org
在塞爾時，想到馬上就能回陰魂城見到姐姐，瓊恩心中便興奮不已，然而總覺得似乎哪地方不太對勁──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卻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只好當作自己神經過敏。 book18.org
如今真回到陰魂城，回到家中，他才終於想起來是怎麼回事……然而已經晚了。 book18.org
坐在餐桌邊，兩個女孩子談笑自如，珊嘉看起來很喜歡梅菲斯，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梅菲斯不太擅長這些家常閒談，開始有些侷促，但畢竟都是女孩子，很快也漸漸放鬆下來。她們說得高興，倒把瓊恩完全扔在一邊，彷佛他不存在似的。梅菲斯精通各種語言，連人面獅和獨角獸都能流利交談，在耐瑟語上的造詣似乎也不太差，和珊嘉交談，初時還有些生澀，漸漸便順暢流利起來。 book18.org
按道理說，看到兩位女孩子關係如此融洽，瓊恩應該很高興才對……但為什麼，總是覺得背後冒冷氣呢。 book18.org
因為沒料到瓊恩突然回來，晚餐也很簡單，和以前在平民區的時候幾乎沒多大區別。如今蘭尼斯特家已經晉升為貴族，瓊恩是公務員，隸屬布雷納斯王子那個什麼考古部門，雖然他人不在城中，但薪水還是照樣發到珊嘉手裡。只要珊嘉願意，縱然不說錦衣玉食，也完全不必這樣節儉，但她只微微笑笑，說「習慣了」。 book18.org
不過改變也還是有的，晚餐雖然沒有變得更精美──事實上，是比以前更難吃了點，因為廚師換了人。以前是珊嘉親自下廚，如今是個女僕，手藝似乎不怎麼樣。瓊恩隨口問起這個女僕的來歷，珊嘉說是朋友送的。瓊恩有點奇怪，因為他們在陰魂城裡似乎沒什麼朋友──就算有。也是以前在平民區的朋友，怎麼可能送得起女僕。 book18.org
但珊嘉忙於和梅菲斯交流感情，懶得理睬他這個遠道歸來的弟弟，也沒空多解釋，瓊恩只要鬱悶地獨自對付面前的那份牛排。實際上，他知道珊嘉恐怕有點不太高興，不過這也沒辦法。 book18.org
晚餐後。珊嘉帶著瓊恩和梅菲斯熟悉新居，這是一座兩層的小樓，模樣略有些古舊，以前不知歸屬哪個沒落地家族所有，珊嘉搬進來後也並沒有過多的改造。基本還是保持原狀。樓下是客廳丶廚房和衛生間，以及一個隱蔽的巫師實驗室，樓上則是臥室和書房。 book18.org
「這是他的臥室，」珊嘉對梅菲斯說，「你就住這間吧。我就在隔壁。」 book18.org
「那我住哪裡？」瓊恩在後面插嘴問。 book18.org
「你睡書房去，抱床被子鋪在地上就行了。」 book18.org
瓊恩聳聳肩，對這個結果只能表示接受。因為沒想到他會帶人回來。珊嘉只準備了三個臥室，自己丶女僕和瓊恩，一人一間。如今多了梅菲斯，自然就需要把瓊恩給趕走了。 book18.org
睡書房其實也沒什麼，反正在外面的時候連深山荒野都宿營過，瓊恩對此並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家裡明明有兩個漂亮女孩子，而且都是自己喜歡的。那麽有什麼理由要獨自一人入睡呢。 book18.org
不過，有些事情似乎暫時還不宜做得太明顯…… book18.org
半夜時分，估摸著珊嘉和梅菲斯都應該睡著了，他悄悄地出了房間，走到珊嘉地臥室門口。伸手推門。意外地發現根本就沒鎖上，只是虛掩著。瓊恩輕輕走了進來，反手把門關上。珊嘉應該已經睡著了，房間裡一片漆黑寂靜，幸好他早有準備，事先已經給自己施加了黑暗視覺。憑藉魔法的幫助，他清楚地看見了床的位置，珊嘉正裹在毛毯里，側身向內睡著。 book18.org
瓊恩走到床前，正猶豫是直接溜上床還是先叫醒她，珊嘉突然翻過身來，睜開眼睛看著他。「幹嘛呢，」她問，對弟弟半夜跑到自己臥室里這件事似乎並不感覺絲毫驚訝，「很晚了，還不回去睡覺。」 book18.org
「但我睡不著，想姐姐陪著睡好不好。」 book18.org
「不行，都這麼大人了，還和姐姐睡在一起像什麼樣子……」話音未落，瓊恩已經三下五除二脫掉外套，鑽進了毯子裡。他抱著珊嘉的腰，將身體緊貼著，像孩子一樣把臉埋在姐姐胸口，隔著睡衣，一股熟悉的乳香撲面而來。「真軟，姐姐，」他自言自語，「怎麼好像又變大了……」 book18.org
「喂喂，幹嘛呢，」珊嘉輕輕拍著他的腦袋，「上來，睡到枕頭上來，又不是小孩子，那麽喜歡縮在媽媽懷裡……」 book18.org
「那你當我是小孩子不就行了。」 book18.org
「小孩子？你多大了？」 book18.org
「十五……十五個月了。」 book18.org
「哦，十五個月啊，」珊嘉揉揉他的頭髮，「現在的孩子發育真快，十五個月就長這麼大了。」 book18.org
「那有什麼，十五個月的小象比我大多了呢。」 book18.org
珊嘉怔了下，輕輕笑了起來，伸臂溫柔地將瓊恩抱在懷裡，任他用臉在胸口不懷好意地蹭來蹭去，「你這小傢伙，」她長長吐了口氣，彷佛如釋重負，「總算回來了，把我擔心死了。」 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我也沒想到會突然接到任務呀，」他抱怨著，一邊偷偷用牙齒咬開珊嘉睡衣胸前的紐扣，「而且還這麼麻煩，險些都回不來了。」 book18.org
「外面很危險麼。」 book18.org
「嗯，一路上撞到地全是變態，就沒一個正常人……不對，準確來說，是人都沒幾個。」 book18.org
「這樣啊，梅菲斯小姐不算是正常人麼。」 book18.org
「她當然不是正常……」瓊恩一邊努力對付著第三粒紐扣，一邊隨口回答，眼前已經隱約可見的春光把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以至於話說了一半終於反應過來，「姐姐，生氣了？」他低聲問。 book18.org
「你說呢，」珊嘉敲了敲他的腦袋，「一聲不響就突然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一出去就是快四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讓我天天在家裡為你擔心；好不容易回來了，還帶個漂亮女孩子……真是的，」她說，「一點都不乖。」 book18.org
「姐姐嫉妒了呢。」 book18.org
「當然嫉妒啊，以前你是我弟弟。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一起過來，現在眼看就要被別的女孩子搶走了──如果你有個妹妹，從小跟你在一起，現在長大了。喜歡別的男孩子了，帶回家來，你會不會嫉妒？」 book18.org
「當然嫉妒。」瓊恩已經成功咬開了第三粒紐扣，把臉深深埋進那團濃郁乳香中享受著，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但他後面其實還有句話沒說出口。 book18.org
「何止嫉妒，我肯定把那個男人給殺了。如果我有個漂亮妹妹，肯定自己先偷吃了。怎麼可能讓給別人。」 book18.org
「那就是啊，」珊嘉說，「所以我當然會嫉妒嘛。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啦，小傢伙長大了呢，知道背著姐姐偷偷勾引女孩子了。」 book18.org
「喂，姐姐，什麼叫背著你偷偷勾引，」瓊恩對這個評價很不滿。「我在外面呢，又沒法回城來，怎麼能算背著你，又怎麼算偷偷勾引呢。」 book18.org
「哦，是麼……」珊嘉摸著他的頭。「這麼說，如果姐姐在身邊的話。你看上哪個女孩子了，會告訴姐姐？」 book18.org
「當然啦，我有什麼事會瞞著姐姐呢。」 book18.org
「嗯，那就好，不然姐姐會生氣的呢。」 book18.org
「唔唔，」瓊恩含含糊糊地答應著，貼在珊嘉懷裡，聞著熟悉地體香，有種特別安心的感覺，他本來沒什麼睡意，如今卻也漸漸覺得有些迷糊了。「姐姐，很晚了，睡吧。」 book18.org
「嗯，」珊嘉應著，無意間摸到他的手臂。瓊恩上床前脫去了外套，只穿了貼身的內衣，胳膊都露在外面，珊嘉雖然在夜間黑暗裡看不見，但手一摸上去，便感覺到了異樣，「你身上這是什麼？」 book18.org
「唔？哦，姐姐，那是魔法刺青，是前天在塞爾的時候紋上的。」 book18.org
「刺青？讓我看看。」 book18.org
「哦，好。」 book18.org
瓊恩正準備起身點燈，卻聽見珊嘉輕輕念誦了一句咒語，屈指一彈，一團明亮的光球便從她指尖飛出，冉冉浮在半空，將周圍地黑暗驅散了。瓊恩怔住，他自然認識這個初級的小戲法，巫師學校里只要是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就沒有不會的……但珊嘉沒學過魔法啊。 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會……」 book18.org
「你走了，家又搬到這裡來，以前的商店也不用開了，我一個人在家閒得無聊，就學了點玩玩。」 book18.org
「你自己學的？」瓊恩更加驚訝了。 book18.org
魔法這門學問，除了那些天賦神秘血脈的術士外，基本不可能無師自通。珊嘉又不是巫師學校地學生，短短几個月居然就能流利施展光亮術──雖然這僅僅是個最初級的法術，但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book18.org
「不是，朋友教我的，」珊嘉一邊說一邊命令瓊恩趴倒，借著光球仔細看他四肢上紋地刺青，「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學著玩玩，可惜我笨得很，到現在也只學會了這一個，但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朋友？瓊恩有些奇怪，哪個朋友？ book18.org
先有朋友送了個女僕，如今又有朋友教珊嘉魔法──應該是同一個人，而且顯然是個貴族，但瓊恩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種朋友啊。蘭尼斯特家族以前世代平民，和貴族們從無交往的，是這幾個月里珊嘉新結識的朋友？似乎有些過於殷勤吧。 book18.org
不會是個男的吧……瓊恩只感覺殺意從心頭悄然湧起，彷佛想馬上就衝出去找到那個膽敢勾引姐姐的混蛋，然後把他痛打一頓，勒令他從此不准接近珊嘉百步之內，如果時機合適索性就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但正在他滿腦子想著暴力事件的時候，珊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book18.org
「唔，紋得不錯嘛，挺漂亮地，」珊嘉仔細看完，評價說，「就是色調不太好，都偏陰冷，應該用些明快的顏色……這刺青有什麼用啊。」 book18.org
「是用來儲存魔法的，」瓊恩回答，「四個刺青，分別聯接魔網的前四層，可以各自儲存一個法術，需要的時候就能直接激發了，這是塞爾紅袍巫師會地秘技。」 book18.org
「那只能紋四個麼？」 book18.org
「不是，最多能紋七個，但我暫時紋不了，這東西是和巫師的造詣相關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珊嘉熄滅了光球，重新躺了下來，任由瓊恩將她抱著。「姐姐，」瓊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說的那個教你魔法的朋友是誰啊。」 book18.org
「就是我們的隔壁鄰居啊，」珊嘉說，「我又不愛出門，不喜歡交際，搬到這裡住了幾個月，也就認識周圍的鄰居。」 book18.org
隔壁鄰居？瓊恩回憶著，然而他回來時一心只想著趕快見到珊嘉，壓根就沒在意旁邊的房子建築，什麼也想不起來。「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莫尼卡。」 book18.org
莫尼卡，好，記住了，明天去找他算帳，等等……這名字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耳熟的感覺…… book18.org
「對了，你應該也認識呀，」珊嘉說，低頭微笑著看他，「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倆，姐姐叫芙莉婭，妹妹叫芙蕾狄……我的魔法就是芙蕾狄教的，她以前是巫師學校的學生，說認識你呢。」 book18.org
「……姐姐，你說她以前是巫師學校的學生？」 book18.org
「對啊，她退學了──不過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談，瓊恩，你記不記得剛才好像有個人說，他說如果姐姐在身邊的話，他看上別的女孩子，是會告訴姐姐的哦。是不是？」 book18.org
沉默。 book18.org
「喂喂，別裝睡，」珊嘉推著賴在懷裡的弟弟，但瓊恩把臉深埋在她的胸口，再也不肯露面，「起來把這個問題解釋清楚。」 book18.org
「我睡著了，聽不見。」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二節 舊識 book18.org
這世界上有一種動物叫鴕鳥，生活在沙漠中，據說面臨危險的時候就把頭埋進沙子裡，以為自己看不見就等於現實不存在。 book18.org
瓊恩如今就在完美地扮演著鴕鳥。 book18.org
他緊緊抱著珊嘉不放鬆，把臉埋在她懷裡不肯露面，以堅決的姿態表示他對外面的一切充耳不聞，全無所知。珊嘉輕笑著，撫摸他的頭髮，「好啦好啦，」她說，「快上來，這像什麼樣子。」 book18.org
「我已經睡著了。」瓊恩說，接著響亮地打起呼嚕來。 book18.org
「睡覺應該睡在枕頭上。」 book18.org
「不幹，姐姐懷裡比枕頭軟，」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而且香。我喜歡在姐姐懷裡睡。」 book18.org
「你太大了，我懷裡抱不下。」 book18.org
於是瓊恩努力地把自己的身體蜷縮，往珊嘉懷裡擠得更緊了點。 book18.org
「縮也沒用，你太大了。」 book18.org
於是瓊恩更加努力地又把身體蜷縮了點。 book18.org
「你覺得你這麼做有用麼？」 book18.org
「可是，姐姐，」瓊恩含糊不清地說，「我也沒辦法呀，我今天沒準備縮小術……要麼我把你變大試試。」 book18.org
「那這床還睡得下麼。」珊嘉被他逗笑起來。 book18.org
「那……我還準備了一個變形術，姐姐喜歡小狗，我把自己變成小狗讓姐姐抱著就好了。」 book18.org
「我是喜歡小狗，但不喜歡抱著睡覺啊，」珊嘉在他頭上責怪地拍了拍，「變形術，我聽說是很高深的法術了吧。你學魔法就是為了把自己變小裝可愛，鑽姐姐懷裡的啊。」 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喜歡嘛。」 book18.org
「好啦好啦，不怪你了，快上來。這樣子我很累的。」珊嘉拍拍他的腦袋。 book18.org
瓊恩很不情願地從溫暖香軟的懷抱里鑽出來，睡在枕頭上，看著珊嘉。「姐姐，對不起啦。」 book18.org
「哼，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我也懶得管，但以後要是再看上別的女孩子。一定要讓姐姐知道，記得沒有，不然我會生氣的。」 book18.org
那我要是看上姐姐你了呢。 book18.org
瓊恩心裡想著，但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我知道了。姐姐，」他說，「我不是故意想瞞你，就是怕你會生氣嘛。」 book18.org
「既然知道我會生氣，又怕我生氣。那幹嘛還要做啊。」 book18.org
瓊恩無話可答，只能沉默，珊嘉自己笑了起來。溫柔地伸手撫摸他的臉，「好了，是我嫉妒了，不該說這話。你長大了，喜歡女孩子理所當然，總不能一輩子都陪在姐姐身邊吧。」 book18.org
「不，姐姐，我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 book18.org
珊嘉看著他。微笑著，「果然是還沒長大呢，還是個孩子，你一輩子都陪在姐姐身邊，艾彌薇怎麼辦。」 book18.org
「艾彌薇也很喜歡姐姐啊。我們在一起不好麼。」 book18.org
珊嘉笑了起來，「好。」 book18.org
和珊嘉說話。讓瓊恩有種格外放鬆的感覺，因為完全不用費心思去多想什麼。姐弟倆很早失去父母，相依為命，從小一起長大，很多時候感覺彼此就是對方的一部分，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在瓊恩眼裡，珊嘉是溫柔漂亮的姐姐和將來的情人；在珊嘉眼中，瓊恩只怕更多還是不懂事地弟弟，她願意去寵溺和寬容。瓊恩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鑽在姐姐懷裡，喜歡埋在柔軟的胸口聞著甜甜的乳香入睡，這種感覺是和自己懷裡抱著女孩子完全不同的。 book18.org
「姐姐真好，」瓊恩不知不覺間又脫離了枕頭，鑽了下來，偷偷親著珊嘉的鎖骨，聞著她領口裡透出來地體香，「感覺無論我做錯什麼，姐姐都會原諒的呢。」 book18.org
「那當然啊，我是你姐姐嘛，」珊嘉揪著他的耳朵，「上來，睡枕頭上，從小就是這種壞習慣，到現在都改不掉。」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我是你姐姐，你不管做什麼壞事，姐姐當然都會原諒啊，這是立場和身份的問題嘛。假如我不是你姐姐，是你情人，看到你這樣到處勾搭女孩子，肯定會氣得把你從樓上丟下去的，不信你去問問艾彌薇。」 book18.org
「……這就不用問了。」 book18.org
「所以你要學乖點呢，姐姐會寵著你，但姐姐總不可能永遠都做你姐姐吧。」 book18.org
「唔？」瓊恩抬起頭，「姐姐說什麼？」 book18.org
「我是說，姐姐總也是會長大嫁人的吧，以後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寵著你抱著你，睡覺都讓你鑽到懷裡來了。」 book18.org
「不行，」瓊恩不經思索就脫口而出，「我不准姐姐嫁人。」 book18.org
氣氛悄然間變得凝重起來，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不適宜再繼續下去，否則有些事情就難免要攤牌了，而現在並非合適的時機。幸好，珊嘉聰明地迴避了這個話題，「真自私呢，」她嗔怪地說，「不過也算了，那就再陪你幾年吧，反正也沒遇到什麼合意的人，又不著急出嫁。」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折騰這麼久，瓊恩也有些累了，在珊嘉懷裡有種格外溫馨熟悉地感覺，讓他很容易就睡意朦朧。但正當他想好好放鬆睡一覺的時候，珊嘉拍拍他的臉，「好了，」她說，「也該鬧騰夠了吧，回自己房間睡覺去。」 book18.org
「為什麼啊，我喜歡這裡。」 book18.org
「喜歡也不行啊，如果明天早上艾彌薇看到你從我房間裡出來，肯定會笑話你的。」 book18.org
「笑話我？」瓊恩沒反應過來，梅菲斯如果看到是應該驚訝或者生氣，不應該是笑話吧。 book18.org
「笑話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賴著姐姐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珊嘉的話讓瓊恩腦子清醒了點，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意識到這確實會招來一些小麻煩，至少是暫時還沒搞定的小麻煩。就他而言，珊嘉也喜歡，梅菲斯也喜歡。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兩個都到手……不過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就在於實現起來很有難度嘛。 book18.org
人可以貪心，但千萬不要以為既貪心又能不付出代價。 book18.org
話說回來，也正是如此，所以才有趣吧。否則的話，直接去奴隸市場買上七八個女奴，保證個個千依百順。決不會有這種頭疼問題，但那也就沒半點意思了。 book18.org
「讓我再待一會。」他請求。 book18.org
「不行，再待著你就要睡著了。」 book18.org
最後的結果，還是瓊恩灰溜溜地被踢下了床，穿上外套。「走了，姐姐，晚安，」他說，「以後記得晚上不要關門哦。」 book18.org
珊嘉輕笑。沒有說話。 book18.org
瓊恩悄悄走出房間，將門掩上。他小心地看看隔壁，發現梅菲斯的臥室里毫無動靜。應該是睡著了，於是輕手輕腳地從門口走過，下了樓梯，回到自己的書房。兩床被子疊著鋪在地上，成了一個簡易的床，他有些疲倦了，走進來，順手帶上門。把外套脫了就直接往床上一躺，隨手扯過毯子來蓋著，突然感覺背後一具柔軟的肉體貼了上來，從身後摟著他的腰，溫熱地呼吸吐在他的脖頸上。有些痒痒的，清雅地百合花香氣淡淡傳來。 book18.org
「艾彌薇？」 book18.org
瓊恩一驚。翻過身一看果然是梅菲斯，正全身赤裸著躺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你去哪了？」她問。 book18.org
瓊恩正不知道怎麼回答，梅菲斯吸了口氣，像是聞到了什麼，然後笑了起來，「是珊嘉身上的香味呢。」 book18.org
「呃，我去看看姐姐。」 book18.org
「嗯，我睡不著，想你，」梅菲斯說，不再追問，「想你抱著。」 book18.org
瓊恩將梅菲斯抱在懷裡，感覺她的身體在漸漸發熱，呼吸變得急促，臉蛋像發燒一樣滾燙起來。「我有點想……」她咬著瓊恩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輕說，「給我。」 book18.org
原本以為在外面奔波勞累，回家可以好好休息，然而瓊恩發現這似乎是個奢望。上半夜是自己溜進珊嘉房間裡，陪姐姐說話聊天去了；下半夜的精力則完全發泄在了梅菲斯體內。自從前些日子，在凜地幫助下品嘗到情愛的滋味，梅菲斯在床上彷佛變得熱烈主動了很多，索要了一次又一次，瓊恩自己都記不清楚次數了，唯一確定的是最後從她身上下來時，全身酸麻無力，是半點不想動彈了。 book18.org
他的體力本就不如梅菲斯，何況這種事情男人耗力又多。「真麻煩，偏偏又是走後門，」他在心裡暗中抱怨著，「什麼採補功夫都不能用，否則保管把這小丫頭乾得死去活來。」 book18.org
抱怨歸抱怨，於實際並無半點幫助，看來自己很有必要好好鍛鍊身體了。 book18.org
因為這半夜瘋狂，第二天早上起床很晚，直到坐在餐桌前，依舊感覺有些腰酸背痛。珊嘉見他和梅菲斯一起從房間裡出來，又是這幅模樣，大體也就猜到怎麼回事，微微笑笑，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book18.org
雖然已經是陰魂城政府機構地一員了，連薪水都一直照領不誤，但瓊恩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布雷納斯王子所負責的「考古工作」到底是做什麼的，雖然私下猜測起來，只怕和盜墓之類地邪惡活動有關。既沒人來通知他去某地報到上班，上次分別前布雷納斯也沒什麼交代，所以這幾個月來一直東奔西跑疲於奔命的瓊恩，突然發現自己今天居然無事可作了。 book18.org
珊嘉帶著梅菲斯出門，說是看看陰魂城的風景，實際上是逛街去了──瓊恩發現只要是女孩子，似乎就沒有不熱愛這一活動的。而且如果是單獨一人，往往還沒多大興趣，如果有人陪同，那麽便會興致高漲。 book18.org
他本想陪同前往，但被拒絕了，理由是兩個女孩子逛街氣氛正好，有他在就不能盡興。於是瓊恩只能留在家裡發獃，他想來想去發現無事可作，也懶得出門，索性走進實驗室，打開魔法書開始溫習魔法。 book18.org
魔法的學習艱澀丶枯燥，但有一點和玩電腦遊戲很類似，就是特別能打發時間。瓊恩僅僅只是將早上準備的法術試著施展了一些，初步研究明白了高等巫師護甲的咒文。這些工作耗費了他整個上午，然後直到女僕將午餐端上來時，珊嘉和梅菲斯依舊還沒回來。 book18.org
「真是的。」瓊恩嘆氣。 book18.org
午餐後他休息了兩小時，然後起床開始重新準備法術，當他完成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正當他考慮是否繼續鍛鍊法術時，女僕來敲實驗室的門，說布雷納斯王子派人送了一份口信過來。 book18.org
「下午四點鐘至五點鐘之間，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 book18.org
瓊恩看看天色，決定現在就出門，也順便看看自己離開這幾個月里，陰魂城有什麼改變。他已經知道陰影大幕的計劃失敗，也聽說了魔法女神密斯拉的選民們進攻陰魂城的事情，甚至還聽說有三位王子在此戰中重傷（有秘密的傳言說是戰死）。雖然靈魂上是個穿越者，但他畢竟已經在陰魂城生活了十五年，本能地也將自己視為此的地一分子。對於陰魂城的這些失利，他同樣感覺不快。 book18.org
考慮到王子可能有什麼事情會耽誤時間，他吩咐女僕，如果珊嘉和梅菲斯回來的話，告訴她們自己未必回來晚餐。然後他走出家門，朝王宮的方向慢慢走去。 book18.org
左側那座宅院，就是莫尼卡家，瓊恩以前和芙蕾狄來過一次，還是在巫師學校的時候，也就是陰魂城返回物質界的前一天。或許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幾個月里，莫尼卡家族的宅院似乎又變破舊黯淡了一些。不過這些已經和自己無關了，他想，從門前走過。 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迎面拐角處，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轉過，低頭朝這邊走來，她懷裡抱著兩本書，看上去像是放學回家的學生。瓊恩認出了這個少女，他站住腳步，等待著；少女走近，發現前面有人，抬頭一看，頓時怔住了。 book18.org
「瓊恩？」 book18.org
「下午好，莫尼卡小姐，」瓊恩微笑，點頭示意，「好久不見了。」 book18.org
最近更新速度下降了，一方面是雜事繁多，另一方面也是在設計後面的劇情，以及收集資料，做設定，唔，希望能儘快恢復速度。 book18.org
最近翻《Anauroch: The Empire of Shade》，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專門克制影魔網和亡靈的太陽聖杯，隨身自帶區域網的陰影能核，瘋狂阿加莎的黑暗之書，惡魔和陰魂雜交而成的陰魂城衛士，最後偶然發現霍傑哈納這老傢伙還養了條CR16的影龍當寵物。這是新出的設定集，似乎還沒人翻譯，等有空去把這些翻譯出來玩玩 book18.org
順便問句，哪位同學有《Races of Stone》的，能否幫忙發一份給我。站內簡訊或者書評留言均可聯繫。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三節 老師 book18.org
陰魂城的夏季並不炎熱，路邊樹梢上也聽不見蟬鳴，唯有輕風柔柔拂過。這裡是鑽石區，貴族聚居之地──而陰魂城的貴族，大多都在政府或者軍隊供職，此時正是工作時間，蘭尼斯特和莫尼卡家又都在角落位置，所以周圍非常安靜，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 book18.org
穿著黑色巫師長袍的少年，和一襲白色長裙的少女，偶然地在路上相遇。 book18.org
芙蕾狄看著面前微笑著的瓊恩，一時有些怔住了，她抱著書呆呆地站在路上，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book18.org
「你回來了？」 book18.org
「昨天晚上回來的，」瓊恩說，「最近還好麼。」 book18.org
「還好，」她低聲說，「聽說你去很遠的地方了。」 book18.org
「嗯，挺遠的，南方的博得之門，後來又去了塞爾。」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閒談幾句，彼此都有些覺得無話可說。「我先走了，」瓊恩說，「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下次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芙蕾狄輕輕應著，抱著書靜靜看他。瓊恩從身側走過，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件事情來，「對了，芙蕾狄，」他習慣性地又直接叫了少女的名字，「莫尼卡先生在家嗎？如果他有空的話，我想登門拜謝。」 book18.org
「父親去世了。」芙蕾狄輕輕說。「啊，」瓊恩有些錯愕，這個消息頗出乎他的意料，「莫尼卡先生去世了？」 book18.org
「上個月，和科米爾的軍隊作戰時犧牲了。」芙蕾狄說。 book18.org
「我很抱歉。」 book18.org
「沒關係，」芙蕾狄微微笑著，「都過去了。對了，你剛才說登門拜謝是指……」 book18.org
她看起來似乎有些擔心的樣子，瓊恩知道她的想法。忍不住輕笑起來，「沒什麼，只是聽珊嘉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家對她頗多照顧，我理當感謝的。」 book18.org
「沒有的事，也幫不上什麼忙。」芙蕾狄連忙說，「其實是珊嘉姐姐人很好，經常照顧我們才對。」 book18.org
說起珊嘉，瓊恩倒是突然想起來，昨晚跟珊嘉在床上打鬧的時候。聽她隨口說芙蕾狄從巫師學校退學了。瓊恩有些奇怪，本來想問問怎麼回事，但當時珊嘉正在追究他隱瞞和芙蕾狄關係的事情，瓊恩裝鴕鳥逃避唯恐不及，哪裡還敢提這茬。後來也就給忘了。 book18.org
「今天不是月末啊，」他裝作不知道的問，「學校臨時放假了？」 book18.org
芙蕾狄神色微微一黯。輕輕搖頭，「不是，我退學了。」 book18.org
「為什麼呢。」 book18.org
能進入巫師學校，對於陰魂城平民來說固然是出人頭地的機會，對於貴族來說也是保持地位的必需（或者去神殿當牧師），很難想像有人會輕易放棄。否則一旦家族成員沒有了巫師或者牧師身份，貴族地位就不能保持，降格為平民。這顯然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book18.org
如果是成績不佳被學校踢出來，那自然無話可說，但芙蕾狄是自己退學，這就很蹊蹺了。就算她自己有這個念頭，她父親和姐姐也不可能不阻止的吧。 book18.org
但芙蕾狄的答案卻令他有些出乎意料。 book18.org
「失眠症又犯了。」她略有些自嘲地笑笑，「比以前還加重了。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什麼都學不進去，沒辦法，只能退學了。」 book18.org
瓊恩聞言仔細看她，果然發現她臉色似乎不太好的樣子，容顏有些憔悴，比起幾個月前在學校的時候似乎清瘦了不少，不禁有些默然。他自然是知道的，芙蕾狄雖然在預言魔法上頗有些天賦，但心理素質卻不佳，以前在認識瓊恩之前，就因為壓力過大而患上了失眠症。後來和瓊恩在一起，每天晚上忙都忙不過來，也就沒空失眠了，每天精神奕奕，容光煥發。如今失眠症又犯……這在很大程度上，只怕是和自己離開有關吧。 book18.org
「回家休息也好，」瓊恩安慰著，「學校里課業繁重，確實壓力太大了。」 book18.org
「不是，」她淡淡笑著，「回家也沒好多少……有時候晚上睡不著，還要珊嘉姐姐陪著說話才行。我終究不是當巫師的材料，讓父親失望了呢。」 book18.org
瓊恩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他沉默著，然後想起個問題來。莫尼卡家似乎就父親和芙蕾狄姐妹三人，如今父親去世，芙蕾狄又退學，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姐姐芙莉婭應該也還只是個見習牧師，那麽他們家豈不是要降格為平民了？ book18.org
他一時好奇，委婉地提出這個問題，但芙蕾狄搖搖頭。「莫尼卡家族以前還有一位長輩，雖然我從沒見過，但據說現在還在世。而且姐姐在神殿表現很好，即將成為正式牧師了。」 book18.org
長輩？哦，是了，瓊恩突然想了起來，以前在學校時芙蕾狄曾經說過，莫尼卡家族以前有兩位成員曾經進入過奧術師學校，一個成功畢業了，另外一個是芙蕾狄地曾祖父，被從學校里淘汰出來。芙蕾狄說的，應該就是前者吧。 book18.org
「那就好，」他說，「時候不早，我該走了。」 book18.org
「嗯，」芙蕾狄輕輕應著，咬著下唇，似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瓊恩，上次的事情……」 book18.org
「就像你說的，都過去了，」瓊恩擺擺手，制止住她往下說，「何況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一直記在心上。更何況，」他微笑著，「只怕和你父親也沒多大關係吧。」 book18.org
芙蕾狄有些愕然，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瓊恩也沒再多做解釋。他微微躬身，然後走過了拐角，身影消失在芙蕾狄地視線中。 book18.org
「去世了？」瓊恩一邊從廣場穿過，一邊思忖著。 book18.org
他說要去拜訪莫尼卡先生，芙蕾狄似乎還有些誤解，以為瓊恩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意圖報復。其實並非如此。被人欺騙，自然不是什麼心情愉快的事情，何況這還讓他喪失了進入奧術師學校的機會──或者說是可能性，畢竟瓊恩其實也沒自信真就能勝過庫肯，那傢伙年年第一的成績不是僥倖白得的。當時確實心中很是不快，但時過境遷，要說現在還對莫尼卡先生有什麼惱怒。那倒也談不上。 book18.org
這次被布雷納斯打發去拉沃克送信，在外面轉了一圈，閒暇無事時也想明白了一些東西。他以前一直想不通的是：自己不過一個無名小卒，何止於讓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布局算計──退一步說，既然要算計。為何又不斬草除根，難道就不怕自己日後報復麼。這種簡單地道理，就連他都懂，難道芙蕾狄的父親會不懂？這不是很奇怪麼。 book18.org
但如果把此後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想的話，自己正是因為沒能得到第一名。沒有進入奧術師學校地資格，才被打發進了政府，分配到布雷納斯王子那個什麼考古部門。接著就被派出去送信。這一路上名義是送信，其實回想起來都不知道乾了什麼事情，彷佛撞上的都是些妖怪級別的人物，遇到地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碰見地都是無法想像的難題──但最後無一例外又都極具陰謀氣息地搞定了。拉沃克地信送到了，晨曦之神地聖物黎明之石被摧毀了，巫妖之神維沙倫的化身被幹掉了，這一切都發生得如此緊密而突然。以至於讓瓊恩有一種錯覺，分明才出門幾個月，卻像是過了幾年似的。 book18.org
從表面上看，這一切都不過是偶然。自己偶然地被某個拙劣的陰謀陷害，失去了進入奧術師學校的機會；偶然地被分配到了布雷納斯手下。而這位王子又非常恰好的正有一個送信地任務找不到人去做；接下來繼續偶然地捲入黎明之石的爭奪，然後偶然地發現這原來是莎爾女神的謀劃……一切似乎都不過是巧合──然而他媽的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book18.org
如果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刻意安排的話，那麽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book18.org
這些道理其實很容易想通，瓊恩真正不明白的關鍵在於：自己到底有什麼本事，值得這樣對待。 book18.org
人貴有自知之明，既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可妄自尊大。瓊恩自度自己不算那種驚世絕艷之才，沒道理能被這樣看重。而這個問題不搞清楚的話，那麽整個疑團還是解不開。 book18.org
直到他遇上奧沃，大約才有些明白。據奧沃說，自己這種免疫神術的能力，意味著天生的大奧術師材料──這一點陰魂城顯然也是知道的，自己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過。雖然瓊恩依舊不明白，如果真是看重自己成為大奧術師的潛力，豈不更應該讓自己進入奧術師學校深造麼。但無論如何，這應該就是自己之所以被看重的原因了吧。 book18.org
如果這種猜測當真的話，那背後的掌控者必定身居高位，整個計劃絕不可能是芙蕾狄父親這種級別的人物所能主導的，他最多也就是個奉命執行者罷了。 book18.org
瓊恩想拜會莫尼卡先生，也不過就是想探聽點風聲，看能不能多了解些什麼罷了。如果說要報復之類地……與其去找他，還不如直接去找布雷納斯王子呢。瓊恩雖然不能肯定，但整件事十有八九和這位王子脫不開干係。 book18.org
當然，整件事情還可以有另外一種解釋：確實是有人要對付自己，讓自己落敗，並且原本是準備斬草除根的，但後來布雷納斯王子伸出了援手，保護了自己，所以能安然無恙至今。這也有可能，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那就要再去慢慢探索了。但無論如何，瓊恩沒興趣把自己的惱怒發泄到一個小卒子身上，何況還是個已經去世的人。 book18.org
至於芙蕾狄，當日在離開學校的時候，話就已經說得清楚了。他既不願意怒目相向，以仇敵相待，也不打算重歸於好，再續前緣，那麽就當一個曾經相識的朋友罷。畢竟，還是共同擁有一段美好的回憶吧。 book18.org
不過說起來，自己似乎心境有些改變了。 book18.org
記得在當時。自己終究是心有不快，只想著從此之後再不相見，只當是陌路人。但如今再次見到，卻也沒覺得有什麼。相逢一笑，恩仇盡泯，原來，也未必是多麼難的事情呢。 book18.org
是因為時過境遷。磨滅了當時的惱怒麼。 book18.org
不，不是，瓊恩搖頭，是因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居高臨下起來。 book18.org
就在幾個月前，瓊恩在面對芙蕾狄父親的時候。心中還是頗抱有些敬畏的，畢竟對方是個經驗豐富地老巫師，自己不過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但如今見得多了，眼界和心態不知不覺間變得開闊起來，如今再想起那位老人。彷佛已經全然不以為意了，只當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book18.org
「有點自負了呢。」他自嘲地一笑，根據剛才門口衛兵的指點。走進了布雷納斯王子的辦公室，此時正是下午四點鐘。 book18.org
王子似乎正在看一份文件，見瓊恩敲門進來，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過了一會，他將手頭的事情忙完，抬起頭來，遞給瓊恩一張紙。 book18.org
「有三件事情。」他開門見山地說，「第一件事，因為梅菲斯小姐曾經是一位聖武士，有些傢伙認為不應該允許她居住在城中，」王子輕輕皺眉。表示不快，「那些傢伙都是些死腦筋。不過沒關係，最終我們還是搞定了這個問題，這是證明，從此她便是陰魂城的合法居民。」 book18.org
瓊恩躬身感謝，接過那張證明，放入懷中。 book18.org
「第二件事，是關於你的工作安排，」王子輕輕敲著桌子，「本來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共事的，不過現在有個新部門正需要人，」他看著瓊恩，「想聽聽你的意見。」 book18.org
「什麼部門？」 book18.org
「魔像研製工作室。」 book18.org
「魔像研製工作室？」瓊恩愕然，這名字他從沒聽過。 book18.org
「是我提議新設的一個部門，」王子說，「隸屬於鍊金學院。上次看到塞爾的骸骨軍團，我就起了這個念頭，」他看著瓊恩，「你覺得，我們創建一支魔像軍團如何？」 book18.org
「魔像軍團？」瓊恩吃了一驚，「殿下，製造魔像是需要大量地金屬和稀有礦石資源……」 book18.org
「這個不用擔心，資源的問題，我們很快要多少就有多少，」王子說，「怎麼樣，願意調過去嗎。」 book18.org
瓊恩倒也沒什麼異議，反正在哪裡都一樣。要說起來，他自己精研變化魔法，鍊金術正是他的專業，總比跟著布雷納斯王子盜墓……不，考古要強。 book18.org
「那好，」王子說，從桌子上又拿起一張紙來，在上面蓋了一個章，遞給瓊恩，「這是調任信，明天拿這個去鍊金學院報到，找瓦提克或者瑪提克都行，當然絕大部分時間他們應該是在一起的。」 book18.org
「好的。」瓊恩說，接過調任信，然而依舊很疑惑，不知道陰魂城要從哪裡弄來製造魔像所需要地資源。這可不是製造一個兩個魔像，這是要建立魔像軍團啊。 book18.org
但布雷納斯似乎胸有成竹，瓊恩也就不便多問，反正明天去了鍊金學院應該就知道了。 book18.org
「最後還有件事情，」王子說，「不過這是私事了。」 book18.org
「私事？」 book18.org
「嗯，對，」王子說，「因為你這段時間以來的傑出表現，有位大巫師看中了你的資質，想收你為學生，」他微笑著，「有興趣麼。」 book18.org
當然，這還需要問麼，魔法這門學問艱深繁難，如果能得到明師指點，勝過自己獨自鑽研百倍。作為巫師，沒有不希望能拜到一位前輩大巫師的門下學點東西的，如今既然有人主動開口示意，這種好機會焉能錯過。只是陰魂城中大巫師眾多，不知道王子所指的是哪一位…… book18.org
可能是錯覺，他突然覺得王子的笑容里似乎隱含著些捉弄的意味，這讓他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背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伴隨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一個肥胖的身軀搖搖晃晃地擠了進來。他穿著黑色長袍，肩上搭著兩條白毛巾，腳上穿著一雙木製拖鞋。 book18.org
「唔，瓊恩啊，差不多該到洗澡時間了，我們一起去吧。」 book18.org
「奧…奧沃？」 book18.org
「喂喂，錯了，」老巫妖不滿地糾正瓊恩的稱呼，「你應該叫我老師才對吧。」 book18.org
黯月篇 第四節 對戒 book18.org
正所謂天涯萬里猶咫尺，人生何處不相逢，瓊恩從沙漠西邊的獨角獸之流，一步跨到絕境東域的塞爾，接著又迴轉陰魂城。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居然還是沒能逃脫奧沃的魔爪，如今又乖乖地跟著這死胖子去洗澡了。 book18.org
平心而論，在瓊恩所見過的這些妖怪們中，奧沃還算是比較不錯的一個。如果他肯忘掉娶梅菲斯當妻子的念頭，並且保證不會抓瓊恩去做試驗，那麽當他的學生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book18.org
問題是他同意麼。 book18.org
泡在熱氣騰騰的浴缸里，奧沃很享受地閉上眼鏡，發出愉快的哼哼聲，而旁邊的瓊恩就沒這麼好心情了。首先他從來沒有下午四五點鐘泡浴缸的習慣，其次他怕老巫妖找他算上次逃跑的帳，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他怕老巫妖又提起娶梅菲斯的事情。 book18.org
幸好，奧沃似乎把這些事情全都忘了，從頭到尾半句都沒提起，只是隨口和瓊恩閒聊著，詢問他去塞爾以後發生的事情。當聽到維沙倫的化身被摧毀時，他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book18.org
「棒極了，」他說，「可惜當時我不在場。」 book18.org
「您不喜歡維沙倫？」瓊恩略有些奇怪地問。 book18.org
「準確地說，我不喜歡所有的神祗，」奧沃說，「他們都太愛多管閒事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瓊恩其實並不很清楚奧沃所說的「多管閒事」究竟何指，但他也不想多追問。「老師，」他換了個話題，「您怎麼到陰魂城來了？」 book18.org
總不會是特地為了來找我這個學生吧。 book18.org
「唔，夏多邀請我過來住幾天，說他這裡風景好環境好，適宜休假，而且還有很多年輕人久仰我的名聲。希望能得到指點，」奧沃有些洋洋自得地說，「我聽了覺得不錯，於是就問了他一個問題。」 book18.org
「什麼問題？」瓊恩很識趣地趕快接口問。 book18.org
「我問他，有豪華浴室和超大型的浴缸嗎？」 book18.org
「然後他就趕快修了這間浴室，」奧沃得意地拍了拍身下的浴缸，「怎麼樣。不錯吧。」 book18.org
「……不錯。」 book18.org
「當然另外也有點事情了，」奧沃輕描淡寫地說，「過幾天和布雷納斯那幾個小傢伙一起去一趟密斯卓諾，找樣東西。」 book18.org
瓊恩對密斯卓諾沒多少了解，大體上。知道那裡以前是精靈的聚居地，後來毀滅，如今成了個人類丶精靈丶卓爾（黑暗精靈）丶邪魔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怪物雜居之地。有一些神殿，其中以晨曦之神蘭森德爾的神殿勢力最大，黎明之石原本就保存在那裡。當然如今是沒了。梅菲斯所在地提爾教會也在密斯卓諾建有神殿，據說負責谷地教區的大主教這幾年就常駐在那裡。除了這些，其他也就基本不清楚了。 book18.org
不過。能讓奧沃這種超級宅巫妖願意出門去找的東西，世界上只怕也不多吧，而且還是和陰魂城一起行動。聯想起他的藏寶室里那幾張薄金書頁，再想到在塞爾的時候，布雷納斯從薩扎斯坦手裡得到的同樣的東西，瓊恩大約也就猜出了答案。 book18.org
「是找耐瑟捲軸嗎？」他試探地問。 book18.org
「唔，對，」奧沃略略有些詫異。「你知道啊？」 book18.org
「不，是亂猜地，」瓊恩說，「這耐瑟捲軸很珍貴麼？」 book18.org
「自然，這是我們耐瑟瑞爾魔法的發源啊。」奧沃說，「326NY。我們的先輩發現了耐瑟捲軸，從此帝國才真正進入輝煌時代。可以說，有了耐瑟捲軸，才有了魔法帝國。」 book18.org
奧沃所說的326NY，其中NY是耐瑟瑞爾紀元法（Netheril Years）的簡稱，以耐瑟瑞爾帝國的誕生為元年，326NY便是耐瑟建國第326年。但如今物質界所通行的是谷地開墾紀元法（Dalereckoning），簡稱DR，以谷地開墾為元年，例如今年就是1372DR。陰魂城中兩種紀元法都通行使用，但為了和物質界同步，一般都是用DR紀元法，也只有奧沃這種老古董，才會依舊使用耐瑟時代的曆法。 book18.org
瓊恩作為陰魂城的居民，自然是學過耐瑟瑞爾歷史的，但很奇怪，他完全不記得裡面提到過這「耐瑟捲軸」，大概是為了保密刻意刪除了。想到這裡，他也就小心地沒再多問，免得招惹麻煩，反正奧沃以前也說得很清楚，那東西唯有大奧術師才能看，自己造詣差得遠，就算看了也只會像上次一樣頭疼暈倒。再好的寶物，自己不能用，那也就暫時不必關心，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book18.org
洗完澡，奧沃帶著瓊恩進了他的居室，這老傢伙看來在陰魂城頗受優待，獨自一人占了一座建築。「讓我看看你上次的法術默發學得這麼樣了，」奧沃說，舒服地把自己龐大的身軀擠到一張躺椅中，「這次應該要在陰魂城住幾天，正好把另外兩個技巧教給你。」 book18.org
瓊恩凝神回憶，腦中浮現巫師之手的咒文，然後伸手輕輕朝桌子上的杯子一推，讓它平移了一段距離，然後收手。 book18.org
「不錯，」奧沃誇獎，「看來法術默發你基本已經能掌握了，那下面我們開始學習法術定發吧。至於那個施法免材，」他皺著眉頭，「還有點小問題，不過沒關係，等你學會法術定發，我差不多也該能搞定它了。」 book18.org
只要奧沃忘記娶梅菲斯的念頭，瓊恩也很樂意當個好學生，何況老巫妖自創的這幾個施法技巧也確實非常實用。提前將咒文丶動作和材料準備好，模擬出大巫師的施法造詣──雖然也只是虛有其表，因為法術威力並不會因這些技巧而提升，但確實是方便了很多，可以更好的應付各種情況。當然，這些好處也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每天準備法術的時間也就會相應延長很多。 book18.org
只是，他如今已經不是自由之身了。每個月拿了陰魂城地薪水，自然就得給人幹活，明天就得到鍊金學院找瓦提克或者瑪提克報到，去那個什麼魔像研製工作室上班，哪裡有時間來跟奧沃學習呢。 book18.org
「當然是晚上啊，」奧沃理所當然地說，「白天你既然沒有時間。那自然只能是晚上了。」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可是什麼，難道你晚上也需要工作？」 book18.org
那倒不是，陰魂城雖然沒有什麼八小時工作制，卻也不至於如此壓榨員工，晚上自然是有時間的。但要我放棄和家裡兩個漂亮美女調情的機會。跑來聽你這個死胖子巫妖上課……你不覺得這是件很殘忍的事情麼…… book18.org
「可是，老師，我覺得晚上人的精神比較疲倦，不是學習地好時機，應該休息比較好……」 book18.org
「休息什麼。用不著，」奧沃斷然否決了瓊恩的說法，「我輩巫師。當以研習奧法精義為畢生追求……」 book18.org
「老師，」瓊恩趕快舉起手來，制止了他的長篇大論，「就按你說的辦吧。」 book18.org
奧沃滿意的點頭，「那今天就先到這吧，」他說，「明晚開始，晚上六點鐘。到我這裡來。」 book18.org
「是，老師，那我先回去了。」 book18.org
「唔……哦，等等，」奧沃突然想起件事情來。他叫住了瓊恩，輕輕念了個口令。接著伸手從空氣里取出兩枚銀色的戒指來，將其中一枚遞給瓊恩，「戴上。」 book18.org
瓊恩接過戒指，發現似乎是秘銀所制，非常輕巧，上面鑲嵌著一顆小小的寶石，被精緻地切割成上百個棱面，不斷變幻閃爍著虹彩光澤，看起來就像液體一樣輕輕流淌。他從腦中搜尋著各種有關寶石的資料，然後隱約猜到了答案。「這個是……」他有些不敢確定地說，「難道是盜賊之石？」 book18.org
「正確，」奧沃說，「這就是盜賊之石。」 book18.org
盜賊之石是極其珍貴的寶石，比那什麼鑽石紅寶石藍寶石價值勝過百倍，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施展寶石跳躍術（Gemjump），這是一種非常高深而且安全有效的傳送法術。瓊恩是久聞其名，只是一直不曾有機會親眼見識過。 book18.org
「那這戒指是……」瓊恩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book18.org
「哦，這是我自己做的，我給它取名為寶石跳躍戒指，」奧沃說，揚了揚自己手裡那枚戒指，「看到沒有，這戒指是一對的，兩顆盜賊之石互相聯結感應，可以藉助它來短暫傳訊。而且只要說出口令，一枚戒指的持有者就能立刻傳送到另外一枚戒指持有者的旁邊，」他咧開嘴，露出得意的笑容，「上次你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害得我找了半天。戴上這枚戒指，以後就不會再出現這種問題了。」 book18.org
「那個，老師……」瓊恩覺得背上開始冒寒氣，「您的意思不會是說，這一對戒指，我們各戴一枚吧。」 book18.org
「當然啊，」奧沃有些奇怪，「這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老師，我能不能不戴……」 book18.org
「為什麼？」奧沃表示不能理解，「戴著這枚戒指，以後可以方便我們聯絡感情，有什麼急事還能隨時找到對方──這不是很好嗎？」 book18.org
「但是……老師啊，這種一對戒指，它不應該是我們兩個人戴的……」 book18.org
「為什麼？」奧沃更加不明白了，「我聽說這是如今物質界很流行的習俗啊，關係密切地兩個人經常會戴一對戒指，這是友誼的象徵嘛。」 book18.org
友……友誼？ book18.org
老師啊，你在你那個墓穴里宅得太久了，完全沒搞清楚外面的狀況吧。關係密切的人會戴對戒是不錯──但這不是什麼「友誼」的象徵，而是比「友誼」更進一步的「愛情」的證明啊。如果我和你戴一對戒指走出去……難道你要別人以為我們有某種關係麼？ book18.org
「老師，我保證以後隨叫隨到準時上課絕不遲到絕不早退絕不開溜，但千萬不要戴這對戒指好不好？」 book18.org
「不用這樣吧，戴個戒指而已，」奧沃皺眉，搖頭表示他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學生到底在害怕什麼，「算了，既然你這麼不喜歡，那就不戴了吧。」 book18.org
「謝謝老師，」瓊恩如釋重負，這恐怕是有史以來他最發自內心的真正感謝了，「那個，老師，這對戒指能不能送給我……」 book18.org
「唔，你要這戒指做什麼？」 book18.org
「我想送給我姐姐，」瓊恩解釋，「我怕以後又出門辦事，讓她一個人在家裡擔心，有了這戒指就好多了。」 book18.org
「哦，好，」奧沃隨手把兩枚戒指遞給瓊恩，把口令告訴他，「晚上六點鐘，記得別遲到啊。」 book18.org
「絕對不會。」瓊恩信誓旦旦地保證，然後躬身告辭，將兩枚戒指放在懷中，轉身出門。 book18.org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珊嘉和梅菲斯也逛街歸來，正等著他晚餐。瓊恩簡單把今天的事情說了遍，但沒提遇到芙蕾狄，也沒提耐瑟捲軸，只說被布雷納斯王子找去，另外又撞上奧沃了。「奧沃？」梅菲斯皺眉，「他也來陰魂城了？」 book18.org
「他是有別的事情，」瓊恩趕快說，「不必擔心。」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瓊恩暫時沒拿出戒指，打算等夜裡溜進珊嘉房間去，給姐姐一個驚喜。大約十點來鍾，他正在書房溫習一個法術，梅菲斯推門進來了。 book18.org
「瓊恩，」她說，「我想明天回一趟密斯卓諾。」 book18.org
「回密斯卓諾？」 book18.org
「嗯，上次不是說了麼，我雖然已經被開除教籍了，但總得把這次的任務回去復命。」 book18.org
是了，上次在匕首灘鎮上，梅菲斯是說還要回一趟密斯卓諾復命。後來直接通過傳送門到了塞爾，又回到陰魂城，一路折騰倒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book18.org
「但你現在……」瓊恩皺眉，「我怕會有危險。」 book18.org
梅菲斯微笑搖頭，「沒事的，」她說，「我只是去見見大主教罷了。陰魂城距離密斯卓諾也不遠，來回一趟，大概十天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book18.org
瓊恩知道她的性格，既然做了決定，那也就不必再勸。他沉吟了一下，從懷裡取出兩枚戒指來，將其中一枚遞給梅菲斯，「戴上這個。」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五節 魔像製造思路 book18.org
「這是……盜賊之石？」梅菲斯接過戒指，仔細端詳了一會，很快認出了戒指上鑲嵌的寶石種類。 book18.org
「嗯，這叫寶石跳躍戒指，」瓊恩解釋了一下，告訴她口令，「戒指上附有短訊術，每天可以使用三次，每次時間一分鐘，有事情可以聯繫。另外，萬一有什麼危險，直接用它傳送回來。」 book18.org
梅菲斯接過戒指，將它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抬眼看見瓊恩隨手把戒指往右手上戴，「錯了，」她嗔怪著，「應該戴在左手上，中指上。」 book18.org
「唔？」瓊恩低頭，「但我左手食指上已經戴了個戒指，再戴一個，手就不靈活了。」 book18.org
「你把那個戒指換到右手不就行了。」梅菲斯有點慍怒。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戒指戴左手還是右手，戴哪個手指上，這都是很有講究和寓意的，尤其是這種對戒──而且還是能夠隨時聯繫對方，隨時找到對方的魔法戒指。瓊恩並非不知道，只是本想含糊矇混過去，結果失敗了。如今只好乖乖把那枚耐瑟法術護罩戒指移到右手食指上，將寶石跳躍戒指戴上左手中指。 book18.org
梅菲斯滿意了。 book18.org
既然明天就要短暫分離，那麽臨別前自然少不了熱烈的慶祝，於是在劇烈的運動之後，瓊恩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榨乾了。當他最終從梅菲斯身體上翻下來，感覺一陣陣頭暈目眩的時候，深切感受到自己加強體質鍛鍊的必要性。 book18.org
不過這還不是目前所需要考慮的最主要的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如果珊嘉發現了瓊恩和梅菲斯手上的情侶對戒，她會作何感想呢。 book18.org
顯然這絕非什麼美妙的事情。 book18.org
要指望珊嘉不發現，那是不可能地，她從來都是個細心的姐姐。當然，梅菲斯馬上要走了，趁她不在的時候。瓊恩可以偷偷把戒指移到其他手指上，可以乾脆取下來放口袋裡，反正這戒指又不是必須戴在手上才有魔法效果，它真正的核心在於那顆盜賊之石。但問題在於，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梅菲斯終究是會從密斯卓諾回來的。 book18.org
終究是會有面對的一天。 book18.org
不戴戒指。梅菲斯會不高興；戴了戒指，對於自己推倒姐姐的夢想無疑又遠了一步，偏偏這兩個女孩自己都喜歡，哪個都不願意放棄。瓊恩開始感覺隱隱頭疼起來，後悔自己剛才太過草率。 book18.org
他本來是想把戒指給珊嘉。以便以後出門到時候可以聯繫，別讓姐姐在家裡擔心。聽到梅菲斯要去密斯卓諾，想到她已經被開除教籍和聖武士身份，此行只怕會有危險，也沒考慮太多。就把戒指給了她，畢竟安全第一。等戒指送出去了，瓊恩才陡然想起這將會引發地後續麻煩。然而已經悔之晚矣。 book18.org
如果是別人，瓊恩也就不必如此煩惱了，直接推倒硬上或者下藥迷奸，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搞定。但面對珊嘉，這些沒品格的手法瓊恩一樣也不想用，也不敢用。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憑力量強就能搞定的，哪怕瓊恩明天就成為大奧術師了。他也不敢真去強迫珊嘉，那等於是自己摧毀自己的夢想和憧憬。瓊恩所想要地，是珊嘉這個人，而不是一具身體。 book18.org
只是珊嘉雖然溫婉，卻絕不意味著柔弱和沒立場。正如她自己所說，作為姐姐。她可以寵溺著弟弟，任由瓊恩到處勾搭女孩子；但如果作為情人，她會直接把瓊恩從樓上丟下去。 book18.org
如果瓊恩真想將珊嘉從姐姐變成情人，那麽勢必就要承受這種身份立場變換而帶來的難題。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瓊恩必須在珊嘉和梅菲斯之間選擇其一──瓊恩想多選，然而這是單選題…… book18.org
無論珊嘉也好，梅菲斯也好，無論再有多少差別，在本質上都一樣，都不會是那種願意委曲求全，甘心和別的女孩子分享所愛的人。上次梅菲斯能夠接受凜，那已經是機緣巧合，很難指望能再有那樣地好運氣了。「真是的，為什麼我喜歡上的都是這樣的女孩子啊……」 book18.org
瓊恩暗自抱怨著，一邊頭疼要怎麼去面對這已經迫在眉睫的難題，然後腦中突然迸出一個人影來。這令他怔了幾秒鐘，然後深深嘆了口氣。 book18.org
原來，其實自己是也曾經擁有過那種柔弱乖巧丶千依百順的女孩的，只是，都已經過去了吧。 book18.org
「如果艾彌薇能夠像她那麽乖就好了。」瓊恩不切實際地想，然而他其實也知道，正是這樣剛強丶堅硬丶執著和隱隱帶著凜然威嚴的聖武士，才是自己真正所喜歡的，所珍惜的，不願意去破壞的，如果梅菲斯當真變得和那個女孩子一樣，那也就索然無味了。 book18.org
這算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吧。 book18.org
頭疼。 book18.org
梅菲斯溫柔地偎依在瓊恩懷裡，剛才地暴風驟雨，讓她也有些承受不住，只覺全身軟軟的，像是散了架一般。作為一名武者，若在平時，這是必須極力避免的危險狀況，但如今她卻什麼都不想，只是安安心心地把自己交給身邊的人。 book18.org
「我儘快回來，」她說，「有了這枚戒指，回來的路程就可以直接省略了，可能六七天就足夠了。」 book18.org
瓊恩暫時放下那些頭疼的問題，撫摸著她的金髮，「路上小心，」他說，「畢竟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 book18.org
「不會。」梅菲斯微笑。 book18.org
「你對那位大主教就那麽信任？」瓊恩皺眉，「別忘了，敕令可就是他發布的。」 book18.org
「那是兩回事。」梅菲斯說，但沒多解釋。 book18.org
瓊恩不再多說，他其實真正擔心的還不僅僅是這個，今天奧沃曾經說過，過段時間要去密斯卓諾尋找耐瑟捲軸，但也沒說具體時間。雖說是尋寶。但未必不會和密斯卓諾的人起衝突，梅菲斯如果恰好撞上，只怕就有危險。但這件事涉及機密，又不方便和梅菲斯說，萬一到時候泄露給密斯卓諾那邊，壞了事就麻煩了。 book18.org
不過，有這枚寶石跳躍戒指在手上。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吧。 book18.org
「總之小心點。」他囑咐著。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梅菲斯和珊嘉告別，瓊恩送她出了陰魂城。也不知道珊嘉有沒有注意到他和梅菲斯帶著對戒，但瓊恩是比較心虛，匆匆告別之後。就直接去了鍊金學院報道。 book18.org
鍊金學院座落於陰魂城東北角，占地廣闊，守備森嚴，這裡是陰魂城中絕大多數魔法物品的製造之所。陰魂城中實行軍事管理，所有價值較高的東西基本都是實行配給制。魔法物品更不例外，城中只有幾家巫師商店，也只出售一些便宜的施法材料。或者價值較低的魔法藥水，真正的好東西都是買不到的，只能憑藉相應的資格或者身份從鍊金學院中領取。 book18.org
在守衛的指示下，瓊恩很快找到了學院院長的辦公室。令他有些奇怪的是，他在辦公室的門牌上看到了兩個人的名字：瑪提克·坦舒爾，瓦提克·坦舒爾。難道這鍊金學院的院長一職是由兩個人共同擔任的麼。 book18.org
既然姓坦舒爾，那應該和布雷納斯一樣，也是陰魂王子了。 book18.org
瓊恩站在門外。隱約聽見裡面似乎有說話聲，像是兩個人在爭執著什麼。瓊恩稍稍等待了一會，等裡面的聲音暫時平息，然後敲了敲門。 book18.org
「請進。」 book18.org
瓊恩推門進入，發現兩個年輕人隨隨便便地坐在桌子上。彷佛剛剛結束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各自端著杯子喝水。他們的長相丶神態。甚至喝水的動作都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複製品，都穿著作工精緻的灰色巫師袍，外面套著斗篷，胸口部位繡著各自的徽章，非常近似，都是灰色底上的一對互相鎖扣地圓環，外面是紫色輪廓，但還是有區別的──一對圓環是金色的，一對圓環是銀色的。 book18.org
瓊恩想起了這兩個人，當日奧沃對付虹彩龍的時候，他們就曾經突然出現幫忙。布雷納斯也提過一次，說是他的兩位兄長。 book18.org
「雙胞胎吧。」瓊恩心裡想著，取出調任信遞上，說明來意。坐在左側的王子伸手接過，隨便瞥了眼，「唔，瓊恩·蘭尼斯特，」他說，「歡迎，我聽布雷納斯提起過你。我是瑪提克，」他指了指旁邊的年輕人，「瓦提克。」 book18.org
瓊恩躬身行禮。 book18.org
「對了，你來得正好，」瑪提克說，「我們正在討論一個問題，需要聽聽其他人的意見，」他轉臉看著自己的弟弟，「怎麼樣，瓦提克，讓他來說說看法如何。」 book18.org
瓦提克點頭。 book18.org
「是這樣的，」瑪提克說，「我們正在討論魔像的問題，我和瓦提克都認為，應該拋棄以往的魔像製造觀念，發明一種更先進的魔像來。但在具體如何操作上，我們產生了點小小的分歧。」 book18.org
魔像的種類繁多，根據所使用地材料，可以粗略劃分為肉身魔像丶黏土魔像丶石魔像丶金屬魔像等等。陰魂城既然要建造魔像軍團，自然不可能使用劣等貨色，按照兩位王子的意思，基本把肉身魔像和黏土魔像這兩種比較差勁地給排除出去了，不予考慮，而對於石魔像，他們似乎也不甚喜歡，比較看重的是金屬魔像。 book18.org
金屬魔像又可以分為很多種，包括鐵魔像丶黃銅魔像丶秘銀魔像丶精金魔像丶影鋼魔像等等。一般來說，越貴重的材料，造出來的魔像自然越強。瓊恩是不知道陰魂城到底要從哪裡去弄如此大量的金屬來，但兩位王子似乎壓根不在意這個問題，他們所關心的，是如何改進現有的魔像製作技術。 book18.org
眾所周知，魔像是非常強悍的存在，它們力大無比，鋼筋鐵骨，能免疫絕大多數魔法，而且不會疲勞，不用休息，不怕背叛，很多巫師都願意製造一個魔像作為自己的護衛。但魔像也有很多缺陷，最大的問題有兩個，第一是魔像完全沒有智力可言，它們是構裝體，沒有獨立的意識，只會機械地服從命令；第二是魔像都太過於笨拙遲緩。 book18.org
因為這兩個致命缺陷──尤其是第一個，對付魔像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先把它的控制者幹掉。魔像沒有智力，如果沒有控制者指揮的話，它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各種情況，這就等於是個傻傻的靶子，而且又行動笨拙，對付起來便很輕鬆。而兩位王子爭論的焦點，就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book18.org
要提高魔像的智力，這不太可能辦到，所以關鍵就在於保障控制者的安全。瑪提克王子的思路是：延長控制者和魔像之間的控制距離。 book18.org
就目前的魔像製造技術而言，控制者必須位於魔像身側六十英尺的範圍內發號施令，魔像才能順利流暢地接收執行，超出這個距離就有問題了。瑪提克認為，可以在這一點上加以改進，使用拉瑞心靈聯結或者其他類似的魔法，讓控制者能夠在遙遠的距離之外指揮魔像，如此一來自然就安全多了。 book18.org
瓦提克王子的思路則更加別具一格，他認為瑪提克的這種想法毫無效率可言，控制者如果遠離前線，坐在遙遠的後方指揮，怎麼可能敏銳把握戰場上瞬息萬千的變化，向魔像發出準確的指令？他的思路是：控制者不但不能脫離前線躲在後方，反而還應該和魔像緊密地戰鬥在一起。 book18.org
所謂緊密地戰鬥在一起──是說把控制者放到魔像的體內去。 book18.org
「我們可以把魔像製造成中空的，」瓦提克得意地說，「控制者就藏身在魔像內部。這樣一來，他既可以隨時根據情況向魔像發出指令，同時還能獲得魔像的完美保護。只要魔像不被打倒，敵人就很難先殺掉控制者。」 book18.org
「那麽，」瓦提克看著瓊恩，「你覺得如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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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關於如何改進魔像，很希望能聽到各位的看法，因為我自己也不太擅長這個。當然，太複雜的機械構造什麼的就不用了，主角不懂。 book18.org
黯月篇 第六節 擱置 book18.org
剛才兩個王子在解釋各自的思路時，瓊恩就已經快速思考，粗略比較出了這兩種方法的利弊。 book18.org
瑪提克王子的構思，最顯著的優點就是安全：控制者遠遠躲在後方，通過心靈聯結控制魔像，另外可以用傳影或者鷹眼之類的法術來觀察戰場局勢，不至於胡亂指揮。就算魔像被摧毀了，控制者至少是安全的，只要有足夠的資源（雖然瓊恩實在不明白陰魂城從哪去弄如此大量的資源），有足夠的製造能力，魔像就能源源不斷地繼續造出來。 book18.org
但這種做法的缺點也很明顯，就是成本太高。就瓊恩所知，要遠距離控制魔像，最適合的法術應該是「心靈遙控」（Telekinesis），但這必須要能觸摸到魔網的第五層才能辦到（事實上這個法術還要加以改良，難度更高），也就是說只有高階巫師才能使用，瓊恩自己就不行。如此一來，有多少魔像，就需要多少個高階巫師來控制，而且這些巫師必須坐鎮後方，全神貫注控制魔像，就無法參與戰鬥了，這是很大一筆損失。 book18.org
而且遠距離控制魔像，雖然安全，終究還是不可靠的，比不上現場指揮。更何況，心靈聯結是可以被法術切斷的，傳影法術是可以被解除的，一旦對手發現其中的關鍵，切斷了魔像和控制者之間的聯繫，那就一切免談。 book18.org
而瓦提克王子的構思，優點就是成本低。無需高階巫師，無需心靈遙控，無需傳影法術，只要有一批身體素質優秀並且訓練有素的戰士就行。而且不怕被切斷法術，能更準確地把握戰場局勢，隨機應變。 book18.org
相應的，這種做法的安全性就不高了。魔像做成中空。肯定會相應地降低防禦能力；內部裝載控制者，魔像就不可能全密封，這也給予了敵人可乘之機，例如釋放死雲術將控制者毒死。而魔像雖然牢固，終究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依然還是可能被摧毀的。一旦魔像被摧毀，內部的控制者也就在劫難逃了。 book18.org
雖然和高階巫師比起來。戰士要廉價得多，但也不是可以隨便損耗的。畢竟，陰魂城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人口太少了。 book18.org
以前被困在幽影界，又被陰影本質侵染。居民普遍生育率不高──事實上，就一座空中漂浮的孤城，生育率高了也沒地方居住。因為沒有足夠的人口基礎，陰魂城走的是精英化路線，軍隊素質可以說在物質界首屈一指。但這導致的弊病，就是經不起損耗。 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布雷納斯王子才會提出魔像軍團的構思來。其用意就是要用魔像來作為主戰兵力。減少精英部隊的損耗。 book18.org
相比較起來，瑪提克王子地遠程遙控法，能夠最大限度地保證人的安全，但成本就未免太高了，而且效率較低，又有被切斷聯繫的風險。瓦提克王子的內置控制法，大幅度降低了成本，提高效率。不怕被切斷和魔像的聯繫，但在安全問題上就有些令人擔憂了。 book18.org
他謹慎地措辭，將兩種思路地優勢和弊病都說了一遍。兩位王子聽了微微點頭，但臉上神色絲毫不變，顯然瓊恩所說的這些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或者說早就已經思考過，並無什麼新鮮的創見。 book18.org
「兩種方案各有優劣。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瑪提克說，「世事難兩全，不足為奇，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以你之見，哪種方法相對而言更好一些呢。」 book18.org
「或者，」瓦提克接口說，「你有什麼其他的主意？」 book18.org
瓊恩猶豫起來，他雖然精研的是變化魔法，但製造魔像是很高深的技巧，他並沒有真正學過，只是知道些大概情況罷了。要讓他說說這兩種方案地各自利弊，那倒還勉強可以勝任，但如果要他來權衡優劣，甚至現在就能提出自己的主意，那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book18.org
但今天是初次報道，兩位王子詢問，自己剛才的回答也顯然沒什麼出彩之處，早在對方的意料之中。如果現在還不能說點有價值的東西出來，那只怕就要被人看輕了。 book18.org
或者，就像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那些奇幻小說的主角一樣，發揮一下穿越者的優勢？ book18.org
然而這似乎也很難，瓊恩是個軍事盲加科技盲，對機械知識了解甚少──就算了解很多估計也沒用。這個世界的魔像，和地球上的機器人是兩碼事，它是以魔法為動力驅動，並不是靠什麼機械技術。魔像雖然千差萬別，但基本的原理是一致的，便是用魔法招來土元素的靈魂，將其強行灌注到魔像中，使之獲得活動能力。一個鐵魔像，其實就是一個大鐵塊，就算把它砍成碎塊，從裡面也絕對找不到半個齒輪軸承之類地東西。 book18.org
怎麼辦呢？ book18.org
瓊恩在腦中急速回憶著，搜尋一切相關的信息，他從魔像想到機器人，從機器人想到動畫，最後連經典地變形金剛都冒了出來。然後他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了一件事。 book18.org
所有的變形金剛，手臂上都有一樣東西。 book18.org
「殿下，我在魔像方面的學識不足，對這兩種方案的優劣，很難下一個評判，」瓊恩說，見兩位王子似乎略有失望之色，於是趕快補充了一句，「但魔像有兩大缺陷，首先是缺乏智能，其次是過於笨拙遲緩──對於後面這個問題，我有點小小的建議。」 book18.org
「說說看。」 book18.org
「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增強魔像的遠程攻擊能力，以此彌補行動力上的不足。」 book18.org
「增強遠程攻擊能力，你是說給魔像上裝弓弩？」 book18.org
「不，」瓊恩說，「是裝火槍。」 book18.org
「火槍？」兩位王子互相看了看，他們顯然都沒有聽過這個詞。 book18.org
「火槍……就是小型化的火炮，」瓊恩做了一個最簡單的比喻，「我前些天在博得之門，曾經遇見一位叫鄧肯的軍火商。他剛剛發明了火槍。」 book18.org
瓊恩把鄧肯和他的那「火繩鉤槍」大致描述了一遍，「這種火槍威力很大，缺點是太過危險，容易傷及自身，如果給人使用並不適合，但如果能讓魔像裝備，那就完全不必擔心了。」 book18.org
「而且。」他補充了一句，「上次他臨別之前，似乎又獲得了什麼啟發，很可能對火槍又進行了改進。」 book18.org
兩位王子的臉色凝重起來。自從十四年前發煙火藥被發明之後，不少鍊金學家就試圖研製火器。陰魂城拿到火藥配方，秘密研製出了火炮，這事情就是由鍊金學院來主持的，兩位王子自然知之甚詳，他們很清楚火器地威力。雖然粗陋，但確實也有魔法所不及的長處。如今聽瓊恩說物質界有人已經發明了火槍這種東西，自然不免有些震驚。 book18.org
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book18.org
「把那個鄧肯找來。」瑪提克說。 book18.org
找人的事情便不用瓊恩去做了，鄧肯是博得之門一帶著名的軍火商，並非無名之輩，要找起來很容易。因為提供了這個思路（其實更主要是帶來了火槍的消息），瓊恩算是暫時過關了，瑪提克給了他一枚胸針，這是身份證明，從此他便可以自由進出鍊金學院。當然。另外還有一個附帶的作用：這胸針上附帶了傳訊魔法。 book18.org
「這不就是手機麼……還是二十四小時不准關機的。」 book18.org
瓊恩暗中嘀咕著，把胸針別在長袍上。 book18.org
至於兩種魔像製造思路地優劣問題，暫時擱置下來，沒有再提，實際上這種重大的決策。也不是這幾個人就可以隨意拍板決定的，今天不過是恰逢其會。閒談罷了。 book18.org
魔像研製工作室是個新成立的部門，暫時還沒幾個成員，除了瓊恩之外，還有四個老巫師，都是從鍊金學院其他部門調過來的。大約是這種埋頭研究工作乾得久了，大多都有些神經氣質，沉默寡言，不愛說話。 book18.org
當天無事，瓊恩初來，也不過先熟悉情況。晚上六點鐘，他趕到了奧沃地住處，開始接受老巫妖的魔法訓練。 book18.org
比起法術默發來，法術定發的難度要更高一些，但終歸也就是種施法技巧。技巧這種東西，有明師點撥，把握了訣竅，也就那麽回事了。倒是奧沃興致極佳，一邊讓瓊恩訓練施法，一邊卻又跟他東扯西拉，就像一隻肥大的蒼蠅在耳朵邊翁嗡嗡。倘若不是瓊恩當年在學校里，施法專注這項本事鍛鍊得不錯，被他這麼打擾又不敢抗議，只怕半個法術都施展不出來了。 book18.org
足足折騰到了晚上十點多鐘，奧沃終於放人，瓊恩如蒙大赦，趕緊告辭。當他趕回家中的時候，發現珊嘉正安靜地坐在客廳里看書。 book18.org
「姐姐，」瓊恩走過來，「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book18.org
「等你回來啊，」珊嘉微笑，放下書，「還沒吃飯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就猜到，先吃飯吧，都熱了好幾遍了。」 book18.org
珊嘉招呼女僕將晚餐端上來，在旁邊看著瓊恩狼吞虎咽，「慢點，」她說，「吃東西太快會傷身體的。」 book18.org
「餓了嘛。」瓊恩含含糊糊地說。 book18.org
晚餐後，珊嘉回房間休息，瓊恩先去實驗室里，繼續練習法術定發的技巧。當他感覺有些疲倦的時候，看看時間沙漏發現已經是夜裡十二點鐘了。 book18.org
走出實驗室，準備回房間休息，卻發現樓上似乎隱約有燈光。「姐姐還沒睡？」他有些奇怪，輕輕走上來一看，發現果然燈光是從珊嘉地房間裡透出來的。 book18.org
瓊恩走到門口，輕輕敲門。「姐姐。」 book18.org
「唔。」珊嘉在裡面應了一聲。 book18.org
瓊恩推門走進來，發現珊嘉正靠在床頭上看書，「姐姐在看什麼呢，」他有些好奇，「很晚了呢。」 book18.org
「一本魔法筆記，隨便翻翻。」 book18.org
魔法筆記？瓊恩有些詫異，近前一看，發覺那筆跡娟秀，顯然出自女子之手，而且看起來十分熟悉。「芙蕾狄的？」他問。 book18.org
「嗯，我借來看看。」 book18.org
「姐姐想學魔法？」瓊恩說，「那我以後教你吧。」 book18.org
「不用，你不是有很多事情麼。反正我也只是在家裡閒著沒事，隨便學點玩玩而已。」 book18.org
瓊恩唔了一聲，把魔法筆記從珊嘉手裡輕輕取過來，放在旁邊。「很晚了，姐姐，」他有些責怪地說，「該睡了。」 book18.org
珊嘉抬臉朝他看著，突然笑了起來，「我的弟弟長大了呢。」 book18.org
「啊，什麼？」瓊恩一時沒明白珊嘉怎麼突然冒出這句話。 book18.org
「沒什麼，睡吧，」珊嘉說，「出去幫我把門帶上。」 book18.org
瓊恩把門扣上，卻沒有出去，而是走了回來。「我要陪姐姐睡。」他說。 book18.org
「剛才還說你長大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book18.org
「但我就是喜歡和姐姐在一起嘛。」 book18.org
珊嘉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上來吧，」她說，「感覺你就永遠都長不大。」 book18.org
「我也沒想長大。」瓊恩隨口應著，脫了外套上床，又鑽進珊嘉懷裡去了。 book18.org
珊嘉輕輕嘆氣。 book18.org
「怎麼了姐姐，」瓊恩有些奇怪，「嘆氣做什麼啊。」 book18.org
「沒什麼，」珊嘉說，她微微皺了皺眉頭，「你手上是什麼東西，怎麼那麽冰。」 book18.org
「哦，戒指，」瓊恩說，將左手伸了過來，「寶石跳躍戒指。」 book18.org
珊嘉從他手指上取下戒指，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了一會，「這寶石很漂亮呢，看起來就像流動的彩虹，」她輕聲說，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來，「不過怎麼好像很眼熟的感覺，像是在哪裡也見到過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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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說實話，沒想到書評區會這麼熱烈，嚇了我一跳，而且看到了很多有趣的想法。其中有些考慮在以後採用，當然就不先劇透了。不過不打算直接就走向成功，一步步改進吧，新鮮事物，總有試驗和失敗的過程。 book18.org
最近更新慢了，自我反省一下……努力去。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七節 我看上姐姐你了 book18.org
「嗯，」瓊恩坦然承認，「這是一對戒指，艾彌薇也有一隻。」 book18.org
自從戴上這戒指，瓊恩心裡就一直在忐忑不安，不知道被珊嘉發現了會有什麼後果。他曾經動過各種念頭，考慮過把戒指偷偷取下來，考慮過把戒指隱形，甚至考慮過給珊嘉下一個暗示術，讓她忽略掉這枚戒指的存在。 book18.org
但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book18.org
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情是逃避不過去的，只能坦然面對。雖然這麼慷慨激昂的話，似乎應該和「英勇」丶「信念」丶「榮耀」丶「犧牲」等等光明向上熱血沸騰的詞彙聯繫起來才對，用在瓊恩這種腳踏兩條船的行為上實在有些不倫不類。然而此時此刻，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book18.org
既然遲早會被發現，還不如自己主動承認。 book18.org
瓊恩把戒指的來歷簡要說了一遍，「本來是想給姐姐的，但恰好艾彌薇要回密斯卓諾，我怕她有危險，所以就給了她，」他看著珊嘉，「對不起，姐姐。」 book18.org
「沒有啊，幹嘛說對不起，」珊嘉輕笑著，「我整天在家裡，本來就用不著這枚戒指。艾彌薇要出門，當然應該給她，這有什麼不對的。」 book18.org
「可是姐姐，那本來是應該送給你的……你不介意麼？」 book18.org
「不介意啊，」珊嘉說，「而且這種情侶對戒，本來就應該是你和艾彌薇來戴。我和你戴著，那像什麼樣啊。」 book18.org
「我們是姐弟，戴對戒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小傢伙，」珊嘉揉揉他的頭，「對戒是情人才能戴的，姐姐是沒資格戴的呢。」 book18.org
瓊恩抬起臉，認真的看著珊嘉，凝視著她的眼睛；珊嘉溫柔地笑著。「怎麼了。」 book18.org
「姐姐，你上次對我說，如果我喜歡上了某個女孩子，一定要告訴你，對不對。」 book18.org
「對啊，」珊嘉說，「難道艾彌薇剛走。你就又看上哪個女孩子了啊，真貪心呢。」 book18.org
「嗯，」瓊恩說，他鼓足勇氣，把心一橫。脫口而出說，「我看上姐姐你了。」 book18.org
話說出口，他就做好了要被踢下床的準備，然而珊嘉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book18.org
「哦。」珊嘉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姐姐不驚訝麼？」 book18.org
「有什麼好驚訝地，」珊嘉輕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那點心思，姐姐有什麼不知道的。」 book18.org
「可是姐姐……」 book18.org
「有什麼可是的呢？」珊嘉看著有些局促不安的弟弟。眼中笑意盈盈，彷佛捉到了做壞事的小孩子，「我早就知道啊，知道你喜歡姐姐，」她伸出雙臂，環繞在瓊恩的脖子上，將臉輕輕貼近，一陣陣的幽香從身上透出來。讓瓊恩有些意亂情迷，「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打姐姐的主意了吧。」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啊。」 book18.org
「唔，當然啦。」 book18.org
「那是不是最漂亮啊……」 book18.org
「唔，姐姐最漂亮的。」 book18.org
「所以瓊恩很喜歡姐姐是吧。」 book18.org
「是喜歡姐姐……」 book18.org
「是不是一天到晚想著把姐姐抱上床，把姐姐衣服脫光。和姐姐接吻，和姐姐做那些和別的女孩子也做過的事情呢。」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柔，越來越柔媚，輕輕咬著瓊恩的耳垂，在耳邊悄聲低語，「姐姐說得沒錯吧，是不是還想著要欺負姐姐，要看姐姐害羞的樣子……或者，想讓姐姐幫你早安咬呢。」 book18.org
瓊恩感覺自己的呼吸正逐漸變得粗重，全身都在滾燙髮熱起來，幾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但珊嘉並不放過他，她親吻著弟弟的臉，將身體貼得更緊，「肯定這麼想過對吧，小壞蛋，想著姐姐用嘴幫你服務對不對……老實招供，是不是平時看到姐姐地嘴都會有想法呢。」 book18.org
「姐姐，別逗我……我會忍不住的……」 book18.org
警告並沒有起到作用，珊嘉的挑逗更加緊密而火熱，她的聲音甜媚誘惑得就像深淵裡的魅魔，貝齒輕輕咬齧著瓊恩的耳垂，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佛正被一點一點咬碎吞噬，「現在艾彌薇不在家呢，是不是想趁這個好機會把姐姐偷吃了啊，」她有意無意地把身體貼得更緊，讓自己柔軟的胸部擠壓在瓊恩的胸膛上，「還是說，想等艾彌薇回來，把姐姐和她一起弄上手……」 book18.org
瓊恩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終於崩潰，他翻身壓在珊嘉身上，親吻著她的臉，粗暴地撕扯她的睡衣。紐扣一顆顆全部崩落，珊嘉的睡衣被扯開了，露出潔白無暇的身體，瓊恩喘息著，低頭吻上姐姐的嘴唇，感受那許久未曾品嘗過的香軟甜美，他用力分開珊嘉地腿，將自己已經膨脹得像要爆炸開地下身頂上去，準備挺身而入，把姐姐變成自己的女人。 book18.org
珊嘉從始至終都絲毫沒有反抗，只是靜靜承受著弟弟的狂野粗暴，直到此時，她輕輕抬起手，拍了拍瓊恩的臉。 book18.org
「別鬧了，」她柔聲說，「你還真想強姦姐姐啊。」 book18.org
輕輕一句話，彷佛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瓊恩陡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姐姐……我……」他手足無措地道歉著，「對不起姐姐，我……」 book18.org
「沒事了，快下來，別在我身上壓著，」珊嘉微微笑著，「你這麼重，姐姐都要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book18.org
瓊恩如夢初醒，趕忙翻身下來，珊嘉輕舒玉臂將他抱在懷裡，幽幽嘆了口氣，「對不起了，小弟，」她道歉說，「是姐姐不好，不應該故意逗你了。只是……」她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終究還是心裡有點不平衡呢。」 book18.org
「姐姐不平衡什麼？」 book18.org
「你是我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在一起共同經歷了十五年，結果出門一趟，才幾個月，就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珊嘉撅著嘴，「感覺在你心裡，她比我還重要似的。有她在的時候。晚上你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了，還把弟弟送給我的禮物都搶去了……這都算什麼啊。」 book18.org
「可是……姐姐你不是說不介意的……」 book18.org
「你這個笨蛋，這種事情，哪個女孩子會不介意啊？」珊嘉敲了敲他的腦袋，「明明是送給我的戒指。結果卻戴在她的手上，還兩個人戴著一對，成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炫耀……」 book18.org
「沒有成天在姐姐面前晃來晃去。」瓊恩抗議。 book18.org
「我說有就是有！」 book18.org
「……那就算有吧。」 book18.org
「什麼叫就算，本來就是！」 book18.org
瓊恩不再說話，緊緊抱著珊嘉。摟著她柔軟的腰肢，「姐姐，對不起。」他低聲說，「我再送一件禮物給姐姐好不好。」 book18.org
「我才不要和別的女孩子戴同樣的戒指呢。」 book18.org
「不是戒指，」瓊恩說，「我自己來給姐姐做一個禮物。」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珊嘉滿意的點點頭，「好了，很晚了，回去睡吧。」 book18.org
「我陪著姐姐好不好？」瓊恩懇求。 book18.org
「不行。再讓你待下去，真的會被你……」珊嘉臉紅了紅，用力推他，「回去啦。」 book18.org
瓊恩只得起身下床，穿上衣服。「我走了，姐姐。」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瓊恩走到門口。拉開門，正準備出去，被珊嘉在後面輕輕叫住了，「瓊恩。」 book18.org
「嗯？怎麼了姐姐。」 book18.org
「瓊恩，其實，姐姐沒有你想像得那麽堅強呢。」 book18.org
瓊恩一怔，不明白珊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正要再問，小女孩已經鑽進毯子裡，閉著眼睛睡著了。 book18.org
走出門外，頭腦略略清醒了些，瓊恩突然發現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 book18.org
珊嘉到底是什麼態度呢？ book18.org
在說出「我看上姐姐你了」這句話之前，瓊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想過珊嘉可能會生氣甚至從此不理自己，想過她可能會直截了當地拒絕或者委婉拒絕，想過她可能會裝作沒聽見，讓這件事情就此過去，當然也夢想過她會接受自己。 book18.org
但他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book18.org
對於自己地表白，珊嘉似乎是既不驚訝，也沒生氣，也沒拒絕，也沒接受，她似乎只是平靜地點點頭，說「哦，這樣啊，我知道了」。其後地挑逗，與其說是示愛，不如說是懲罰更準確些，就算是再溫柔的姐姐，終究還是會嫉妒的呢。 book18.org
沒有生氣，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接受，最後還把瓊恩趕了出來。這到底算什麼？是委婉的拒絕了，還是默認地接受了……或者說，是要看自己的進一步表現？ book18.org
瓊恩努力回憶剛才的所有細節，想從中推測出珊嘉的意思，但最終失敗了。主要是因為他剛才大部分時間處於非理智狀態，根本就沒法去注意太多，而且這種女孩子的心理，他也實在很難去揣測。 book18.org
唔，不過不管怎麼說，至少珊嘉沒有斷然拒絕，沒有生氣發怒，沒有關係破壞，這總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吧。 book18.org
只是……現在還遺留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沒有解決。 book18.org
剛才被那樣挑逗，瓊恩早就已經忍耐不住，如果面對的不是珊嘉，早就不顧一切地強行推倒了。如今被趕了出來，滿腔慾火沒有得到發泄，梅菲斯偏偏又回密斯卓諾去了……這卻要怎麼辦才好。陰魂城裡什麼都有，偏偏沒有某種娛樂場所，這深更半夜的，就算想出去攔路當色狼都沒機會。 book18.org
算了，看樣子今晚是睡不著了，出去走走吧。 book18.org
他輕輕走出家門，外面月色正明，夜晚的風有些涼涼的，拂面吹來，令他原本燥熱的全身稍稍冷卻下來。鑽石區是貴族聚居處，環境雅致，其中頗有些小花園，距離蘭尼斯特家不遠處就有一個。瓊恩想了想，慢慢朝那邊走去，打算閒坐一會。 book18.org
在快要走到的時候，他發現花園長椅上已經坐了一個認識的人。黑色的長髮，白色的連衣長裙，皎潔如水的月色映在清秀的臉上，看起來宛如夜間地精靈。 book18.org
他略略猶豫了下，依舊走了過來，「芙蕾狄，」瓊恩打著招呼，「這麼晚了，怎麼在這裡呢。」 book18.org
芙蕾狄聞聲轉過臉來，看到瓊恩，略略有些詫異，「睡不著呢，」她淡淡地笑了笑，「所以出來吹吹夜風。你呢？」 book18.org
是了，芙蕾狄有嚴重的失眠症，晚上睡不著，出來走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完全不值得驚訝。反而是瓊恩自己，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才是比較令人奇怪。 book18.org
「唔，我也有點睡不著，」瓊恩說，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眼角餘光瞥了瞥，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夜裡外面很冷，早點回去吧。「唔，再坐一會，」芙蕾狄說，低下頭似乎不敢看瓊恩，「再過半小時吧，每晚大概都要到這個時候才能睡著。」 book18.org
「白天呢。」 book18.org
「也睡不著，早上很早就醒了，然後整天就暈暈沉沉的。」 book18.org
瓊恩皺眉，居然到了這種程度麼，比以前在學校里還要嚴重得多了。這樣下去的話，只怕人遲早會承受不住崩潰掉。 book18.org
夜間靜悄悄的，只偶爾有清脆的蟲鳴聲從周圍草叢裡傳出，月光如水流瀉下來，在地上變幻出不同的光影。兩人都靜靜地坐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沒有開口說話，瓊恩突然覺得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然後想了起來，自己第一次和芙蕾狄認識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個深夜，也是這樣兩人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一切都彷佛昨日重現。除了當時陰魂城在幽影界，沒有月光，只有路燈。 book18.org
「你現在魔網造詣能聯結到第幾層了？」瓊恩慢慢問。 book18.org
巫師的魔網造詣，大致意味著能力的高低，這是秘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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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必須承認……想推倒姐姐似乎真的比較艱難 book18.org
黯月篇 第八節 可以繼續喜歡你嗎 book18.org
魔網的造詣深淺丶每天所準備的法術種類，這些對巫師來說都是秘密，輕易不能泄露給別人知曉的。如果能觸摸到魔網第五層，跨入高階巫師的行列，到時候還會擁有「真名」，那就更是生死攸關的機密了，就算是至親至近的人，通常也是不會透露的。 book18.org
以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關係親密，瓊恩又比芙蕾狄高兩個年級，經常會在魔法學習上指點她，所以會詢問她的魔網造詣，芙蕾狄自然也不會隱瞞。但如今兩人已經不是情人，瓊恩再問這種問題，就不免有些冒昧了。 book18.org
但芙蕾狄似乎並沒感覺有什麼不對。 book18.org
「本來已經隱約感應到第二層了，」芙蕾狄垂著頭，白玉般的雙手無意識地在裙面上交扭著，「這幾個月來，失眠嚴重，基本沒法練習，又退步了。」 book18.org
這也就是說，如今芙蕾狄依舊只有魔網第一層的造詣，如果是在物質界的其他的方，這倒也勉強能算是個巫師了；但在陰魂城，這點成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book18.org
瓊恩很清楚，莫尼卡家族世代巫師，血脈傳承，純以「魔法天賦」而論，芙蕾狄其實還勝過瓊恩這種平民一籌。她之所以會弄成今天這樣，全是因為失眠症的緣故。而這種因為精神焦慮而引起的失眠，再用什麼藥水或者法術只怕都治不好，最多只能緩解，只怕還會有副作用。 book18.org
要解決這個麻煩，其實也很容易。瓊恩知道只要自己和芙蕾狄重歸舊好，小女孩的失眠症應該就會不治自愈，就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一樣。只是方法雖然清楚，要不要這麼做卻是個很值得猶豫的問題。 book18.org
時過境遷，眼界開闊，往日的些許不快。瓊恩也早不放在心上了。要說起來，瓊恩對芙蕾狄，其實一直沒有真正投入過多深的感情，但終究也是曾經喜歡愛戀過的情人。看到她現在的憔悴模樣，總還是會隱隱有些心疼，不希望她就這樣毀掉。 book18.org
只是，現在家裡有一個珊嘉。有一個梅菲斯，這已經夠讓瓊恩頭疼，如果再增加一個芙蕾狄，那毫無疑問就要徹底完蛋了。這又不是在外面偷情，還能悄悄隱瞞過去。芙蕾狄家就在隔壁，和珊嘉又是好友，經常會接觸來往，她是個心思單純地小女孩，很容易被細心的珊嘉察覺跡象。 book18.org
事實上。就聽姐姐今晚說出「早安咬」這個詞，瓊恩就知道一件事：在珊嘉面前，芙蕾狄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珊嘉雖然溫柔。卻不是像芙蕾狄那樣單純不懂事，從小父母去世，獨立支撐家庭，多年的艱難生活鍛鍊出來的心機手腕，絕非芙蕾狄這種貴族少女可比的。「為了避免姐姐和艾彌薇大發雷霆，芙蕾狄……還是先算了吧。」 book18.org
這種想法頗為自私，但在瓊恩心中，珊嘉和梅菲斯的分量。確實是要比芙蕾狄重得多的。如果能貪心地全都擁有，那自然最好；但如果真要取捨，那無疑是要放棄芙蕾狄的。 book18.org
只是，難道真就這樣看著芙蕾狄一天天消瘦憔悴下去，像花朵一樣枯萎凋零？ book18.org
他正猶豫著。一直低著頭的芙蕾狄突然抬起臉來，定定地看著瓊恩。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瓊恩，」她輕聲說，「我，還可以繼續喜歡你嗎？」 book18.org
「發生過那樣的事情，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恐怕很難讓再你相信了，」芙蕾狄定定地凝視著瓊恩地眼睛，她是個非常害羞的女孩子，就算以前兩人關係親密的時候，她也很少這麼做的，「但我想說，瓊恩，我是真的喜歡你，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上了。從那一刻起，到此時此刻，這份愛戀沒有一分一毫地減退過，」她咬著嘴唇，雙手用力地絞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嘛。」 book18.org
「我知道。」瓊恩說。 book18.org
「你相信我說的話？」 book18.org
「不是相信，只是知道，」瓊恩說，「我知道你說的是事實罷了。」 book18.org
芙蕾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來，「瓊恩，」她低聲說，「你知道麼，你就是這點，最讓我喜歡呢。」 book18.org
「哪點？」瓊恩有些莫名。 book18.org
「就是你剛才說話地樣子啊，」芙蕾狄說，「你永遠都是那樣對自己充滿信心呢。」 book18.org
「唔，這也沒什麼，」瓊恩說，「人人都有信心，但未必人人都有力量。只有信心，沒有力量，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book18.org
「不是，」芙蕾狄搖頭，「道理我說不清楚，但你是不一樣的。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從來不會失敗，永遠不會失敗，只要你相信的事情，那就是世界上最正確的真理。」 book18.org
瓊恩笑了起來，「小丫頭，這是因為你喜歡我，所以在你眼裡我就什麼都好吧。」他暗想著，但沒有說話。 book18.org
「在一開始，我父親說你的名字，讓我故意去接近你，當時我是很不高興的。可是自從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什麼都心甘情願了。那段時間，每天能陪在你身邊，看著你，聽你說話，看你高興，晚上被你抱在懷裡，聽你心跳地聲音，慢慢睡著，」她的臉越來越紅，已經像要發燒起來，但滿腔的話卻彷佛醞釀了很久，一口氣接下去說，「我喜歡被你壓在身體下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屬於你的；我喜歡你在我身體裡面，滿滿充塞著，像是被你完全占據一樣；我喜歡每天早上幫你……只要是你讓我做的，無論是多麼羞澀的事情，我都會努力地做，因為我喜歡看到你高興的樣子。只要能讓你高興，我就做什麼都願意。」 book18.org
「那時候，我在心裡想，每天早上醒來睜開眼，就能看見你在我的枕頭邊。」她輕輕地說，「那就是我最大的快樂了。」 book18.org
瓊恩沉默著。 book18.org
他相信芙蕾狄所說的都是真心話，他也清楚自己對芙蕾狄終究還是有份抹不去的眷戀，只是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book18.org
芙蕾狄也幽幽嘆了口氣。 book18.org
「我從小到大，都想做一個乖乖的孩子，父親很嚴厲。我從不敢違拗他的意思，總是按照他的吩咐辦事。我也從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只有這最後一件事，是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把原本握在手心裡的幸福自己給毀了。」 book18.org
「我做錯了事情。自己毀了自己的快樂，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她垂下頭，「珊嘉姐姐說。感情就像精緻卻脆弱的器皿，需要小心翼翼地維護的。一旦失手打破了，就算用再高明的方法修補起來。那也終究不可能是原來那個了，那些裂痕，就算看不見，其實也總是在那裡的，」她輕輕咬著下唇，眼眶裡隱隱有些淚光，「事到如今，我並不奢望還能重歸舊好。也不奢望你還能再喜歡我，甚至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只想……只想你還能允許我喜歡你，好不好。」 book18.org
傻丫頭，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對方允許的。 book18.org
瓊恩想這麼說，但最終放棄了。他站在芙蕾狄身前，將她輕輕抱在懷裡。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好，我允許你喜歡我。」 book18.org
芙蕾狄怔了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以及如釋重負。「謝謝你，」她低聲說，「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book18.org
「嗯，」瓊恩說，「你笑起來真好看。」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嗯，真的。」 book18.org
瓊恩放開她，芙蕾狄從長椅上起身，撫了撫自己的白色長裙，她出身貴族，從小經受嚴格的禮儀訓練，舉手投足間自然有種優雅風度，便是這簡單的動作做起來也漂亮得很。「我走了，」她說，「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瓊恩看著芙蕾狄走出花園，突然想起件事情來，「等下，芙蕾狄，」他匆忙叫住小女孩，「有件事情，我想不太明白，能幫我參考一下麼。」 book18.org
芙蕾狄有些驚訝，「什麼事情？」 book18.org
「我想知道，如果一個女孩子對你說：我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麽堅強。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芙蕾狄沉吟了一下，然後露出一絲笑意來，「是珊嘉姐姐說的吧。」 book18.org
「嗯，是。」 book18.org
「珊嘉姐姐是什麼意思，這個我也不好說呢，」她思考著，「不過我覺得，珊嘉姐姐其實本質上並不是真的多麼堅強……唔，不是，是從本質上說，女孩子其實都不是堅強的呢。」 book18.org
「什麼？」瓊恩皺眉，他有點不太明白芙蕾狄要表達的意思。 book18.org
芙蕾狄微笑著，「我是個女孩子，所以多少總能明白些女孩子的想法吧。我覺得呢，女孩子從本質上來說，都是柔弱的，喜歡被人照顧的，喜歡被人抱在懷裡的。至於堅強，很多時候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呢。男孩子說堅強，那似乎是理所當然，但女孩子如果說堅強，那往往是因為無可依靠了吧。」 book18.org
「珊嘉姐姐以前，是很辛苦的吧，」她說，「很早就要獨立生活，和你相依為命，要攢錢能讓你進入巫師學校，要獨自一個人支撐家庭，維持生活，她不得不堅強。但是，這未必真的就是她本來地樣子，未必就是她所喜歡的樣子呢，」芙蕾狄靜靜地看著瓊恩，「這或許算是我以己度人，因為我自己就不夠堅強。但我還是覺得，只要是女孩子，就終究還是喜歡能被人寵著，被人呵護。畢竟，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現在你畢業了，你已經是正式的巫師了，你擁有了貴族的身份和地位，也有能力來支撐起蘭尼斯特家，那麽珊嘉姐姐，就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堅強了吧。」 book18.org
瓊恩靜靜地聽著。 book18.org
「我和珊嘉姐姐聊天，她很多次說起你，我聽她說話，就覺得有有趣呢，」芙蕾狄輕輕笑起來，「怎麼說呢，感覺你在珊嘉姐姐面前，和在別人面前，是完全兩樣的。」 book18.org
「是麼？」 book18.org
「嗯，是啊，你在別人面前，在我面前，都是沉穩自信地成年人，但在珊嘉姐姐面前，就好像……珊嘉姐姐說，你在她面前，就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book18.org
「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麼……」 book18.org
「是啊，珊嘉姐姐是這麼說的呢。我覺得，作為一個姐姐，或許確實很喜歡弟弟和自己這樣親近，但作為一個女孩子，終究還是希望你能變得更加可以依靠一些的。說自己並不真的堅強，就是希望你能夠變得堅強，可以讓她依靠，珊嘉姐姐這句話，大致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她皺了皺眉頭，「唔，其實我好像也說不清楚了……」 book18.org
「不，我已經明白了。」瓊恩說，他確實已經明白了。芙蕾狄雖然說得有些散亂，也是情理之中，她並不知道具體的緣由，只是單純從這句話上來推測。但同為女孩子，在有些方面她確實更能理解珊嘉的意思。 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芙蕾狄輕聲說。 book18.org
瓊恩點點頭，看著芙蕾狄的身影沉沒在黑暗中。他靜靜坐在長椅上，從小到大，各種和珊嘉共同生活經歷過的片段紛紛從記憶的最深處浮現，編織成一幕幕往日的美好時光，從面前悄然滑過。 book18.org
然後他想起今天晚上，自己去珊嘉房間，看見她在看書。自己把書取過來，催促她睡覺的時候，珊嘉說的那句話。 book18.org
珊嘉說：「我的弟弟長大了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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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預告一下……主角差不多該跨越式升級了 book18.org
另外說句，魔像不是用來這次去對付卓爾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地表戰鬥，所以不用專門針對幽暗地域的地形設計 book18.org
黯月篇 第九節 情人的吻 book18.org
再回到家中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了。瓊恩走上樓，推開珊嘉臥室的門，走到床前。珊嘉裹著毯子，已經睡熟了，絲毫沒有意識到什麼。瓊恩脫衣上床，鑽進毯子，從背後將珊嘉抱住。 book18.org
珊嘉被弄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隨即意識到是瓊恩，「幹嘛呢，」她口齒不清地說，聲音里透著種慵懶的味道，誘人至極，「怎麼又跑到姐姐床上來了。」 book18.org
「我來陪姐姐啊，」瓊恩說，將她摟在自己懷裡，「晚上很冷嘛。」 book18.org
雖然是夏季，但陰魂城的氣溫本來就偏低，夜間更冷。珊嘉獨自睡覺，本來也正覺得有些寒意，所以把毯子裹得緊緊的。如今被瓊恩抱在懷裡，只覺整個人被暖暖地包圍著，說不出的舒服，也便不抗拒，「唔」了一聲，把身體又往弟弟懷裡貼了貼，繼續睡去了。 book18.org
瓊恩在珊嘉後頸輕輕吻了一口，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也沉沉睡著。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珊嘉自睡夢中醒來，正準備起床，突然發覺自己正蜷在一個男人懷中，而且他一隻手還很不老實地放在自己胸口。她微微一驚，定了定神，隨即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輕輕翻過身來，看見瓊恩猶自在熟睡未醒，「小傢伙，」她輕聲笑了笑，「昨天鬧騰了一晚上呢。」 book18.org
「起來啦。」她拍了拍弟弟的臉。 book18.org
瓊恩被驚醒了，揉揉眼睛，「唔，姐姐，早。」他含糊不清地說。 book18.org
「早什麼啊，七點多鐘了，」珊嘉說，「該起來了。」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瓊恩頭還有點暈暈沉沉的。勉強從床上坐起身，準備找自己的衣服，珊嘉已經遞了過來。「脫下來的衣服不要到處亂扔，」珊嘉教訓他，「從小就這個壞習慣，這麼大了還改不掉。」 book18.org
「都已經是習慣了，怎麼還改得掉。」瓊恩說，「反正有姐姐呢。」他起身下床穿衣，「姐姐，快換衣服下去吃早餐吧。」 book18.org
「你在這裡我怎麼換衣服啊。」 book18.org
「哦，我忘了。」瓊恩趕忙把長袍套上，準備走出房間，卻被珊嘉從身後抱住了。瓊恩怔了怔，慢慢轉過身來，「姐姐？」 book18.org
「昨晚幹嘛那樣抱著姐姐啊。」 book18.org
「哦。那個啊，因為以前都是那樣被姐姐抱著，感覺特別安心。所以想姐姐肯定也會喜歡的吧。」 book18.org
「嗯，姐姐很喜歡呢。」珊嘉說，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她身材很高，做這個動作倒是毫不費力，如果換了芙蕾狄，那就得努力踮起腳尖了。「獎勵你的。」她說。 book18.org
「那是不是以後我這樣抱著姐姐，陪姐姐睡覺，就都會有獎勵的啊。」 book18.org
「對啊。但只准抱著，不准干別的事情哦，手尤其不要放不應該放的位置，否則就把你趕回去睡書房。」 book18.org
「哦，」瓊恩略略有些沮喪。「知道啦。」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平淡無奇，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瓊恩依舊早出晚歸。白天在鍊金學院，晚上去跟奧沃學習魔法，夜裡回家抱著姐姐入睡。珊嘉似乎很喜歡這樣被瓊恩抱在懷裡，每當這種時候就會格外的溫順乖巧，有時候瓊恩偷偷過分點，手腳不老實，珊嘉也會裝作不知道，任由他占占便宜。瓊恩得到默許鼓勵，自然更加肆意，如果不是終究顧忌珊嘉不快，早就已經忍不住要直接推倒了。 book18.org
法術定發的訣竅，瓊恩已經基本掌握，接下來便只是加強練習的問題了，現在已經開始跟隨奧沃學習施法免材，老巫妖這些天總算把這最後一個技巧完善了。另外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就是博得之門著名地軍火商人兼火藥專家，工藝和鍛造之神貢德的虔誠信徒，這個世界上第一支火槍（火繩鉤槍）的發明者鄧肯先生，被陰魂城派去的使者禮貌但堅決地「請」了過來。 book18.org
鄧肯自然很不情願跑到這萬里之外的陰魂城來，然而他也別無選擇，陰魂城容不得「火槍」這種發明流傳出去。經過協商，鄧肯同意留在陰魂城，幫助研製開發魔像，不過自從上次和瓊恩在巨魔山脈里偶遇閒談，鄧肯獲得啟發，目前正在研製更加先進地火槍，暫時無暇考慮給魔像安裝的事情。陰魂城也不強迫，給他單獨撥了一間實驗室，配了幾個助手，讓他繼續研究。 book18.org
至於魔像研製思路的問題，經過激烈的爭論，最終還是內置控制派的觀點占了上風。主要是因為遠程遙控地做法成本實在太高，需要太多的高階巫師，就算是陰魂城也承受不起。內置控制法相對而言成本低廉得多，又沒有被切斷法術聯繫的危險，至於從哪裡去弄那麽多控制者，瓦提克王子認為可以從奴隸中挑選身強體壯者加以訓練，配合指使術之類的魔法來洗腦控制。瓊恩覺得這種方法其實也並不穩妥，但他一時也沒什麼更好的主意，也便不多說什麼。 book18.org
既然大致定下了方向，那麽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如何進一步強化完善，畢竟內置控制法的缺陷就在於安全性降低。有一位巫師提出可以在魔像上附著飛行法術，由控制者視情況激發，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的贊同。魔像體型龐大，沉重笨拙，很容易受地形的影響，對付魔像的經典戰術之一，就是用法術製造泥沼把它陷進去。如果能有飛行能力，就算是飛得再緩慢，那情況也就好很多了。 book18.org
瓊恩另外提議，既然已經選擇了內置控制的方式，而鄧肯又正在研製安全性更加可靠的新型火槍，那麽如果他成功的話，可以直接在魔像上開射擊孔，由內部的操作者來發射火槍，免去了安裝在魔像上的麻煩。這個提議也被通過，但具體能否實施，則要看鄧肯到底能把火槍改良到什麼程度了。 book18.org
如果真能製造出瓊恩上輩子印象里的那種現代槍械──哪怕是那種抗戰影片里的老式步槍。讓控制者藏在裡面操作發射，這也能極大地增強魔像地威力。但如果還是上次看到的那種火繩鉤槍，那就一切免談了。 book18.org
關於火槍的問題，瓊恩和鄧肯談過幾次，他雖然不懂具體的技術細節，但憑藉著看電影電視得來的直觀印象，多少能說些模糊大概。算是給鄧肯提供思路。據鄧肯說，他現在的目標，是要把那火繩鉤槍全面改良，將原本慢吞吞的火繩點火式改成撞擊點火式，將原本地前裝彈藥模式改成後裝彈藥模式。據他粗略地估計。如果這兩項改良能夠順利完成，可以將火槍的射擊效率提高三到四倍。當然，對於這些瓊恩就是基本不懂了，只能聽他滔滔不絕說得興高采烈。 book18.org
時間便這樣一天一天流逝，很快距離梅菲斯離開已經五天了。算算時間，她差不多也應該到密斯卓諾了。這天下午，瓊恩接到了一個任務。讓他明天代表陰魂城去塞爾購買一批奴隸，要求是在礦石丶金屬鍛造或者機械工藝等方面有一技之長的人才。 book18.org
瓊恩曾經作為布雷納斯王子的副手去過塞爾，在首都艾爾塔柏待過一段時間，和薩扎斯坦這些高層人物也打過交道，算是相對熟悉情況，這趟任務自然責無旁貸地落在了他頭上，難不成為這點小事還要勞煩布雷納斯王子親自出馬麼。塞爾如今和陰魂城結盟，又有「奴隸貿易優先權」的協議在。兩地之間又有傳送門，瞬間來往，這趟任務難度其實不高，瓊恩也就並沒怎麼太在意。 book18.org
晚上依舊跟隨奧沃學習魔法，他已經開始初步明白施法免材地訣竅。法術定發也漸漸熟練了，預計再有五六天就可以完全掌握。不過在臨走的時候。奧沃說他要閉門幾天做個魔法試驗，讓瓊恩暫時不必來了，至於什麼時候恢復教學，就等他另行通知。瓊恩倒不在意奧沃做什麼試驗，只要不是動身去密斯卓諾就行，免得萬一撞上梅菲斯起衝突。 book18.org
回到家中，依舊是懷抱著姐姐入睡。珊嘉這些天來每晚都在瓊恩懷中睡著，幾乎養成習慣了，閒談了幾句，說了說白天發生的事情，她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直到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肆意地侵犯著自己的胸部，她睜開眼，然後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脫得一絲不掛，全身赤裸。 book18.org
「唔，你什麼時候把我睡衣脫了……」 book18.org
「剛才啊，因為書上說，裸睡有利於身體健康嘛。」 book18.org
「但你的手在幹嘛。」 book18.org
「哦，這個啊，因為姐姐地胸太大了，如果不託著很容易變形下垂的，但晚上睡覺又不能戴文胸，所以我這個弟弟就自告奮勇來幫忙托著了呀。」 book18.org
「你這是在托著麼？」 book18.org
「因為太大了，托不住，所以只能握著嘛。」 book18.org
瓊恩一邊說著，手悄悄用力，將那豐腴香軟的乳肉變幻著各種形狀，指間夾上了那顆粉紅色的蓓蕾，輕輕摩擦著，挑逗著姐姐。珊嘉體質敏感，她被瓊恩抱在懷裡，心裡甜絲絲的，原本就有些情動，如今再被這樣一挑逗，頓時便不堪承受了。「唔…小弟，」她喘息著，「別逗姐姐啦，知道姐姐受不了的。」 book18.org
「可是我很喜歡呢。」 book18.org
「你就是喜歡欺負姐姐。」 book18.org
「因為是自己心愛的人，所以會喜歡欺負啊。」 book18.org
「放開啦，再這樣姐姐會生氣的。」 book18.org
珊嘉用力想把瓊恩推開，但女孩子原本力氣就小，她此時全身軟綿綿的，更是半分力氣都用不出來。瓊恩輕聲笑著，手從她胸口移開，將珊嘉抱在懷裡，讓她的臉貼著自己胸口，感受那熾熱的呼吸。「姐姐很有感覺呢。」 book18.org
「討厭！」 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姐姐很喜歡啊，要不要再來試試……」 book18.org
「不行！」她慌忙說，隨即環臂抱在瓊恩腰上，柔聲懇求，「好啦，小弟，饒了姐姐好不好？」 book18.org
「饒了姐姐是可以，但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哦。」 book18.org
「什麼條件？」 book18.org
「讓我親一下。」 book18.org
「你這幾天偷偷親姐姐還少了啊。」珊嘉哼了聲，「臉上，脖子上，到處都被你親過了，還故意留了那麽多唇印……」 book18.org
「我要親姐姐地嘴，」瓊恩說，伸手托在珊嘉地下巴上。將她的臉抬起來，看著自己，「我要和姐姐接吻。」 book18.org
珊嘉沉默著，靜靜看著他。 book18.org
普通的親吻和接吻，含義完全不同。關係密切的人。彼此親吻也不算什麼，可以視為親昵地表示，甚至有時候是一種社交禮節。但接吻就是情人的專利了。 book18.org
這幾天來，瓊恩每晚抱著姐姐入睡，有時候偷偷親她。珊嘉也不拒絕，但卻不准瓊恩親她的唇。兩個人心裡都清楚，一旦這一步邁過去。那有些事情就不一樣了。 book18.org
「想親姐姐啊。」珊嘉輕聲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珊嘉乖乖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只准親一下。」 book18.org
瓊恩直接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book18.org
柔軟的唇瓣擠壓在一起，略帶冰甜的味道，舌尖淺淺地勾引絞纏著，品嘗著對方口中香甜的津液，不知過了多久，瓊恩終於結束了這個細密而綿長的吻。他戀戀不捨地離開珊嘉的櫻唇，發現姐姐地臉已經通紅滾燙得像要發燒起來。 book18.org
「壞蛋，你說只親一下的。」 book18.org
「是只親一下啊，只是這一下時間比較長嘛。」 book18.org
「哪有這種說法的。」 book18.org
「可是姐姐分明也很喜歡啊。先享受完了，然後又抱怨。這可不是淑女的行為哦。」 book18.org
「我哪有喜歡……」 book18.org
話音未落，瓊恩又再次低頭親了上來。將她後面的話封在櫻唇中不能吐出。和前一次地溫柔相比，這次要熱烈得多。珊嘉只感覺自己彷佛要被一團熾烈的火焰吞噬一般，她手足無措地掙扎著，想要把瓊恩推開，但卻哪裡能推得動。很快，她就沉迷在熟悉的男性氣息中，乖乖放棄了抵抗，主動地環抱著瓊恩的脖頸，任由他肆意地品嘗採摘。 book18.org
當她再度恢復清醒意識的時候，發現這一次地熱吻已經結束，瓊恩正笑著看她，「姐姐真乖，」他調戲著，然後輕輕貼在她耳邊，「姐姐下面好像濕透了呢。」 book18.org
「討厭，不准說啦，」珊嘉將滾燙髮燒的臉埋在瓊恩胸口，「再說姐姐會羞死的。」 book18.org
「好，不說不說。」 book18.org
瓊恩低頭吻著她的頭髮，手指輕輕從她光潔的脊背上撫過，「姐姐答應我了呢。」 book18.org
「答應什麼啊。」 book18.org
「答應做我的情人啊。」 book18.org
「哪裡有答應。」 book18.org
「都願意和我接吻了，還不是答應了？」 book18.org
「那不算，是你硬逼的。」 book18.org
「那行，我就硬逼姐姐做我的情人。」 book18.org
珊嘉沉默了一會，「讓姐姐想想好麼，小弟，」她輕聲說，「現在我心裡有點亂呢。」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如果……如果姐姐答應你，艾彌薇那邊怎麼辦呢，」珊嘉輕輕地問，「難道你要姐姐像偷情一樣，就這樣偷偷摸摸和你來往，瞞著人過一輩子嗎？」 book18.org
瓊恩抱緊了珊嘉，「不會，姐姐，」他說，「姐姐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姐姐，再艱難的時候我們都一起度過的。在我心裡，姐姐是最重要地，比我自己還重要，就算是艾彌薇，也是比不了的，」他頓了頓，「無論如何，我不會為了艾彌薇委屈姐姐的。」 book18.org
「你啊，」珊嘉嘆了口氣，「真是的，有姐姐一個還不夠麼，非要再去勾引別的女孩子。」 book18.org
姐姐，這不是有你一個夠不夠的問題…… book18.org
「讓姐姐想想，你自己也想想吧，」珊嘉說，「感情上的事情，不是可以任由著你自己的性子來呢。」 book18.org
「嗯，」瓊恩答應著，「但是姐姐，以後不准再拒絕和我接吻，知不知道。」 book18.org
「知道啦，」珊嘉柔聲說，「你喜歡親，姐姐就乖乖讓你親，想親多少次都可以的。」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 book18.org
瓊恩滿意的說，「睡吧，姐姐，」他突然想了起來，「對了，姐姐，明天我要去一趟塞爾，晚上未必能回來。」 book18.org
「你去塞爾辦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那我陪你去。」 book18.org
「啊，姐姐……」 book18.org
「你現在白天都很忙，只有晚上能有空陪著姐姐，等艾彌薇回來，姐姐就連晚上都很難見到你了啊，」珊嘉撅著嘴，「趁著她還沒回來，你明天又不用去鍊金學院，順便陪姐姐一天怎麼了，反正我又不會礙事。」 book18.org
瓊恩親了珊嘉一口，「好，明天整天都陪著姐姐。」 book18.org
黯月篇 第十節 交易 book18.org
便如瓊恩事先所料，這次的任務進行得很順利。陰魂城和塞爾既然結盟，自然會互相派遣官員常駐對方首府，專門負責聯絡事宜。瓊恩和珊嘉通過傳送門來到塞爾的首都艾爾塔柏，找到負責聯絡的官員，驗證身份，說明來意。大約上午十點鐘，在一位塞爾官員的陪同下，瓊恩姐弟倆來到某座豪華宅邸，和此地的主人弗雷斯會面。 book18.org
弗雷斯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他頭髮花白，臉上皺紋縱橫，肌肉鬆弛，看起來至少有五十餘歲了，但言談舉止間卻依舊精神矍鑠，反應迅捷。他是艾爾塔柏排名第三的奴隸販子，同時還是艾爾塔柏行省總督德蜜拉·弗雷斯女士的叔父，算是有官方背景的人物。之所以選擇他而不是選擇排名更靠前的兩位奴隸商人，乃是因為弗雷斯先生的經營範圍最符合要求──他專門販賣矮人和侏儒奴隸。 book18.org
這次瓊恩奉命而來，目標是要購買在礦石丶金屬鍛造或者機械工藝等方面有所專長的奴隸，這很顯然是為了正在進行中的魔像和火槍研製工作。而這個世界科技非常不發達，火藥也才剛剛發明十餘年，人類當中極少有研究這方面的專家，除了鄧肯這種貢德信徒，往往都是軍火商或者大發明家，也不可能被抓來當奴隸販賣。其他如精靈丶獸人之流，在這方面更是一竅不通，完全不必考慮。但矮人和侏儒則就不同，他們是天生的礦石專家丶鍛造工匠和發明者，最符合陰魂城此次的要求。 book18.org
費倫的矮人，大體上是金矮人丶盾矮人和灰矮人三種，據說還有些其他罕見的亞種；侏儒則分為的底侏儒和岩侏儒兩種。無論是矮人還是侏儒，都是所謂的「石之族裔」，擅長和石頭打交道，擅長探礦丶挖礦和冶煉工作。另外。矮人還以金屬鍛造著稱，族中有很多優秀的鍛造大師，一副同樣的武器或者鎧甲，只要標明是「矮人製品」，往往價格就會額外高出幾倍（很多奸商就用這種辦法欺騙智商不夠地顧客）；而侏儒則大多擅長精細的機械工藝，尤其是岩侏儒，他們就是發煙火藥的發明者。 book18.org
十四年前。就是居住在蘭檀島（Lantan，位於遠離大陸的無痕之海Trackless Sea上）的岩侏儒們，發明了發煙火藥這種東西，配方後來流傳到大陸。當然另外也有傳說，說是鍛造與工藝之神貢德當時聖者降臨，就落在了蘭檀島。發煙火藥是這位神祗傳授給岩侏儒的。 book18.org
交易談得很順利，這最主要的原因是瓊恩懶得討價還價，反正是陰魂城付帳，不需要自己掏腰包，他又何必替政府省錢。世界上的生意。只要買主不怕花錢，那也很少有談不攏的，何況弗雷斯也有心結交陰魂城這種大買主。在價格上並不苛刻。最後的結果，是陰魂城付出兩千金幣，買下了六個矮人和三個岩侏儒，這九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或者是出色的鍛造工匠，或者是優秀的機械師，其中有一位岩侏儒甚至還發明了鐘錶，雖然極粗糙不准。但已經足夠讓瓊恩驚訝了。 book18.org
差使完成，但瓊恩並不急於回陰魂城，難得出來一趟，又有珊嘉在身邊，自然要乘機放鬆。他將買下的九個奴隸暫時先存放在弗雷斯先生那裡。說好下午來取，然後帶著珊嘉出門。準備去市場上看看，順便給姐姐買些禮物。 book18.org
走出弗雷斯先生的府邸時，瓊恩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怎麼了？」珊嘉奇怪地問。 book18.org
「姐姐，剛才弗雷斯先生對我說了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book18.org
珊嘉搖頭，她不懂通用語，在這裡壓根就沒法和人交流，除了瓊恩之外，「他說什麼？」 book18.org
「他說，蘭尼斯特先生，您的夫人和您真得太像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哦，是這樣，我在介紹你的時候，只說了你的名字，但忘了說你是我姐姐。結果……」他無辜地攤開手，「我想他可能是有什麼誤會了吧。」 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規矩，女子出嫁後，便要改隨夫姓，放棄原本地姓氏。弗雷斯見瓊恩和珊嘉神態親密，儼然愛侶，又都姓「蘭尼斯特」，便默認珊嘉是瓊恩的妻子。不過話又說回來，瓊恩和珊嘉相貌頗像，弗雷斯這種老商人，也應該想到是姐弟或者兄妹的可能性才對吧。 book18.org
珊嘉瞪了瓊恩一眼，「忘了？」她裝作很生氣地說，嘴角卻隱隱浮出笑意，「其實根本就是你故意的吧。」 book18.org
「姐姐，不要胡亂冤枉人呢，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啊。」 book18.org
「哼，你看你自己現在那笑得得意的樣子，還要什麼證據。」 book18.org
「反正也沒關係嘛，姐姐難得出來玩，這裡又沒人認識我們，姐姐就當我妻子不好麼。」 book18.org
珊嘉微微笑著，「好，」她柔聲說，「今天姐姐就當你妻子。」 book18.org
瓊恩攬著她的纖腰，兩人並肩而行，一路閒談著，很快走到市場區。前段時間紅袍巫師會內部的權力鬥爭，四位首席大巫師的驟然死亡，看起來並沒有對塞爾的普通民眾造成什麼影響，一切都和瓊恩初到此地時看到的一樣，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市場上依舊熙熙攘攘，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抑揚頓挫。珊嘉從小在陰魂城長大，這是第一次外出，不由覺得格外新鮮，更何況塞爾的繁華程度，遠遠不是陰魂城可比的。瓊恩見她高興，心中便覺得說不出地快樂，正想拉著她去看看衣服，背後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book18.org
「蘭尼斯特先生。」 book18.org
這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脆中略帶著些低沉，卻是十分陌生。瓊恩有些奇怪，轉過身，看見一個少女正朝自己走來。她的衣飾打扮像是個侍女，年紀大約在十六七歲，說不上很漂亮，但眉眼清秀。五官輪廓鮮明，嘴唇很薄，面部線條頗有些硬朗的感覺。瓊恩看著有些眼熟，但一時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見過，他一共也只來過兩次塞爾，理當沒什麼熟人才對啊。 book18.org
正自疑惑，珊嘉悄聲說。「好像是弗雷斯先生家的侍女。」 book18.org
被她一提醒，瓊恩也想了起來，一開始在客廳里閒談的時候，確實是有幾個侍女在旁邊，這位少女似乎就是其中之一。難怪有點印象。然而她叫自己做什麼，難不成弗雷斯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book18.org
略一思索，少女已經走到面前，「您好，蘭尼斯特先生。冒昧打擾了，」她不卑不亢地說，「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book18.org
「有什麼事情嗎？」瓊恩問。 book18.org
「我想和蘭尼斯特先生談一筆交易。」少女說。 book18.org
「交易？什麼交易？」 book18.org
少女四面看看。「能請兩位到那邊的酒館裡詳談嗎，」她說，「這裡人太多，不方便說話。」 book18.org
瓊恩有些猶豫，不知道這少女到底是什麼目的，他用耐瑟語把情況對珊嘉說了。「我覺得她不像有惡意，」珊嘉說，「反正我們也沒事情。聽聽她說什麼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三人走進旁邊地酒館，少女招來侍者，要了一間單獨的房間，她幾乎將口袋裡所有的錢全部掏光了，總算付起了帳。瓊恩想直接替她付了這點錢。但被客氣而堅決地拒絕了。「這應該是由我來付的。」她說。 book18.org
瓊恩對這個少女產生了點興趣。 book18.org
走進房間，關上門。三人在桌前坐下。「怎麼稱呼你，小姐。」瓊恩問少女。 book18.org
「菲亞。」 book18.org
「那麽，找我做什麼交易呢，菲亞小姐。」瓊恩也直截了當地說。 book18.org
「我有一個哥哥，他叫迪瓦克，現在在決鬥場裡當角鬥士，但他並不是個出色的戰士，每天都要面臨死亡的威脅，」菲亞說，「我想請您把他贖出來。」 book18.org
「我這麼做的理由呢？」 book18.org
「迪瓦克是個出色的探礦者，對石頭有第一流的感應能力，我想他對您應該會有價值。」 book18.org
瓊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怎麼知道？」菲亞言下之意，分明是知道瓊恩此次的來意。但剛才瓊恩和弗雷斯在客廳的時候只是寒暄客套，並沒有涉及正題，真正的交易商談，是屏退左右，在密室里進行的。密室周圍布有靜音結界，裡面的人就算大聲喧鬧，在外面應該也是聽不見。這個叫菲亞的少女，卻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自己走後弗雷斯告訴她的？ book18.org
這種事情，弗雷斯沒道理會告訴一個侍女吧。 book18.org
「請原諒，我偷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菲亞低頭道歉說，「但我別無他法。」 book18.org
但問題是你怎麼能偷聽到？ book18.org
瓊恩並沒有詢問這個問題，「我想在感應礦石這方面，我更應該相信矮人或者侏儒的天賦。」 book18.org
「他是個侏儒，地底侏儒，」菲亞說，「來自布靈登石城(Blingdenstone)，曾經是探礦隊的一員。」 book18.org
瓊恩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你說你哥哥迪瓦克先生是個侏儒？」 book18.org
「沒有血緣關係，」菲亞簡潔地解釋，「他是我養父的兒子。」 book18.org
「原來如此，」瓊恩點點頭，他其實不知道布靈登石城是個什麼地方，暫時也不想對菲亞和她那位侏儒哥哥之間的關係來歷過多深究，「但是菲亞小姐，既然你聽到我們的談話，就應該清楚我的來意。我更需要的，是能夠在金屬鍛造或者機械工藝方面的專家。我相信你的哥哥是一位出色的探礦者，但我相信，很多矮人或者侏儒都能同樣做到這點，我說得對嗎？」 book18.org
瓊恩今天買了九個奴隸，六個矮人和三個岩侏儒，其中沒有的底侏儒，這是有緣故的。侏儒的兩大亞種中，地底侏儒和矮人很近似，同樣都擅長探索礦產丶感應岩石，但在鍛造天賦上卻遜色矮人一籌；而要論及機械工藝，地底侏儒又比不上岩侏儒。總得來說，地底侏儒就像是夾雜在矮人和岩侏儒之間，探索礦產丶感應岩石丶金屬鍛造丶機械工藝，他們都會一些，但都不算最精通，缺乏自己的特色。陰魂城要的是專家不是通才，自然對的底侏儒就不甚看重了。 book18.org
「您說得對。」菲亞沉著地說。 book18.org
「那麽，你的哥哥還擁有另外的值得我看重的能力，是嗎？」 book18.org
「沒有，」菲亞說，「他的格鬥技巧不差，但也僅僅只是不差；他會點幻術，但也並不比其他侏儒更高明。事實上，他沒有什麼格外的專長。」 book18.org
「那麽，你用什麼來說服我，去買一個對我而言沒有價值的人呢。」 book18.org
「並非沒有價值，只是價值不夠大。」菲亞糾正。 book18.org
「或許，但這依舊不能改變問題。」 book18.org
瓊恩盯著面前的少女，發現她絲毫沒有局促不安之色，彷佛一切胸有成竹，這更令他好奇起來。「既然說是要做交易，那麽菲亞小姐，你的出價是什麼呢？」 book18.org
菲亞是弗雷斯家的侍女，她不太可能有多少錢財──如果有的話，她完全可以想辦法另找人把哥哥贖出來，沒必要特地來找瓊恩。那麽她能付出什麼？難道用自己做交換麼，但她的姿色也並不出眾，更何況，如果當真是抱這個打算，就絕不應該當著珊嘉的面。 book18.org
從她的表現來看，不像是愚蠢或者沒有自知之明的女孩，既然敢說做交易，那麽就必定是有幾分把握的。所以瓊恩等待著，要看她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我的養父是一位預言巫師，他留下了一本魔法筆記，記載了他全部的研究心得，」菲亞說，「他喜歡和岩石打交道，畢生的精力都耗費於此，他發明了一些獨特的魔法技巧，可以讓他清楚感應到某一地域的岩石丶結構丶斷層丶輻射點和礦物型態，他能感應到大地力量的奔涌流聚，甚至和岩石對話交流，就連最有經驗的矮人和地底侏儒也做不到這樣出色。」 book18.org
「我想，這份魔法筆記，對於您和陰魂城而言，其價值應該抵得過一個角鬥士吧。」 book18.org
她微微揚眉，靜靜看著瓊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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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個比較有趣的進階，應該很容易猜出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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