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book18.org
陰魂城篇book18.org
序章 book18.org
劇烈的震動陡然自黑暗虛無中發生，浩浩蕩蕩，如颶風般瞬間席捲整個幽影界，一切都在急速崩塌丶破壞丶毀滅，彷佛世界末日降臨。 book18.org
透明的陰影護罩瞬間升起，將整座陰魂城牢牢包裹其中，但這不足以完全抵擋那無形而猛烈的震盪。整座城市彷佛怒濤中的一葉輕舟，顛簸起伏，搖擺不定。正在沉睡中的居民紛紛驚醒，張皇失措，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震盪終於緩緩消失。陰魂城恢復了穩定，依舊漂浮在空中，陰影護罩漸漸淡去，最終消失，一切彷佛都恢復原狀。 book18.org
但這只是表面現像。 book18.org
陰魂城主的王宮中沉沉一片，沒有半點光亮。一位老人正坐在寬大的王座中，左手支頰，看著面前的黑暗虛無，若有所思。 book18.org
刻意發出的腳步聲輕輕響起，有人從門口走進來。 book18.org
老人微微轉過臉，看著來人。 book18.org
「如您所料，閣下，夜女士已經離開了失落之殿。」來人恭敬地行禮，低聲說。 book18.org
「她在哪裡？」老人直截了當地問。 book18.org
「暫時還不清楚，但我想是在物質界，」來人說，話音里透出幾分狡詐，「因為，她的牧師已經無法與她取得任何聯繫。」 book18.org
老人微微抬起眼，看著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的助手，後者正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虛空，彷佛他從來不曾說過任何話一般。 book18.org
「繼續說，霍傑哈納。」老人說。 book18.org
「或者，夜女士突然拋棄了她忠誠的牧師們——包括艾格拉瑞在內，」霍傑哈納的聲音聽起來冰冷丶僵硬，毫無半點抑揚起伏，但他的語速卻悄悄加快了，「或者，她已經無法回應信徒的祈禱。」 book18.org
「但誰能做到這點？」老人反問，他自動忽略了霍傑哈納所說的第一種可能，「誰能將暗夜女神驅逐出她自己的神域，打下物質界？提爾？蘭森德爾(Lathander)？還是……阿曼納塔(Amaunator)已經復活？」 book18.org
「我不知道。」霍傑哈納誠實地回答。 book18.org
「即便阿曼納塔復活也做不到這點。」陰影之中，突然又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清亮丶優雅丶溫和，透著隱隱的鋒芒。身披灰色斗篷的年輕人緩緩從虛空中走出來，向老人和霍傑哈納深深行禮，他的面容英俊，雙眼猶如夜空中閃爍生輝的星辰，嘴角總是帶著微微的笑意，謙和，絕不張揚，但充滿自信。 book18.org
他的灰色巫師袍上，胸口部位繡著一個奇怪的圖案。紅色底上，以黑色輪廓勾勒出三座山峰，山峰頂上，一顆銀色的球體正閃閃發光。 book18.org
「夜女士是國度內最強大的神祗之一，」年輕人繼續說，「沒有任何存在能流放她——除了那個人。」 book18.org
他並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因為他也不知道。但在場的三個人，都明白年輕人所指。 book18.org
那個我們所不知道，但必定存在的人。 book18.org
「流放？」老人微微搖頭，「或許，這不過是夜女士出了點小小的意外。畢竟，我們還不知道真相，布雷納斯，不可妄下斷言。」 book18.org
「這並非關鍵，」年輕人依舊微笑，「夜女士是出了點小小的意外也好，是遇上了大麻煩也好；是被流放到物質界也好，還是被蘭森德爾突然殺死也好——當然這種可能性甚微。這都不是關鍵問題，真正的關鍵是：此時她已經不能控制陰魂城。」 book18.org
老人微微點頭。是的，無論莎爾(Shar)到底是遇上了什麼麻煩，此時此刻，她已經不能如過去的那一千多年那樣，牢牢地嚴密地控制著陰魂城。 book18.org
「無論如何，」霍傑哈納轉移了話題，「這是個機會。」 book18.org
「機會。」老人低聲重複，他將目光轉向年輕人。 book18.org
年輕人微微點頭。「這是個機會，父親。」 book18.org
「夜女士已經離開了幽影界，而遠離她的牧師們喪失了一切神術，」年輕人緩緩說，「沒有人能再成為障礙，包括瑞瓦蘭。父親，這是千載不遇的良機。」 book18.org
老人緩緩點頭，向霍傑哈納做了個小小的手勢。助手微微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book18.org
「春天播下種子，秋天未必能收穫糧食。」老人輕輕說，彷佛自言自語。 book18.org
「但卻能收穫希望。」年輕人微微笑著，再次深深施禮，當他直起腰時，身形已經隱沒在陰影之中。 book18.org
希望。 book18.org
陰魂城篇book18.org
第一節 穿越 book18.org
在衛兵漠無表情的目光注視中，瓊恩和姐姐珊嘉走進陰魂城。 book18.org
幽影界中沒有太陽和月亮，也沒有星辰，天空永遠是陰沉沉一片。陰魂城的上方，用魔法創造出的巨大球形光源正逐漸變得黯淡下去，提醒居民傍晚已經降臨。 book18.org
「今天收穫不錯，」珊嘉很開心地對瓊恩說，「你真眼尖，居然看到那條影環蛇。」 book18.org
「嗯。」瓊恩隨口回答，有些疲倦的模樣。他的肩上背著個灰色的布口袋，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麼東西。 book18.org
「餓了吧，」珊嘉說，「快回家，媽媽一定已經做好了晚餐在等我們。」 book18.org
瓊恩默默點頭，跟在姐姐後面，加快了腳步。 book18.org
他們穿過市場，轉入小巷，然後筆直向前。在路過隔壁啞巴老伯家門口時，那條禿毛狗大黃從院子裡鑽出來，對瓊恩和珊嘉吠了幾聲。 book18.org
珊嘉微笑著，伸手招招，禿毛狗乖巧地奔上來，貼著珊嘉的小腿蹭來蹭去。珊嘉輕輕撫摸它的頭，狗閉著眼睛，非常享受的樣子。 book18.org
瓊恩也漫不經心地伸手拍了拍禿毛狗的頭，從珊嘉身邊走過，徑直走回自己家的院子裡。珊嘉看著弟弟，微微皺眉，輕輕拍拍禿毛狗，也跟著走進院子。 book18.org
母親確實已經做好了晚餐，正在等待姐弟兩人回來，父親在算今天的帳目，看上去神態悠閒，想必生意不錯。 book18.org
「回來了。」母親招呼，一邊煎著牛排，發出誘人的香氣。 book18.org
「嗯。」瓊恩依然淡淡地答應了一聲，卸下背上的口袋，放在椅子旁。 book18.org
父親算完了帳，一家四人圍坐在桌子邊，開始享用晚餐。母親的廚藝一流，牛排味道很好，大家都工作了一天，胃口不錯，唯有瓊恩似乎有些悶悶不樂，雖然也吃了不少，卻彷佛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是機械地咀嚼丶吞咽。 book18.org
父親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並沒在意，母親卻細心地注意到了，於是她看著珊嘉，用目光詢問是怎麼一回事，但珊嘉微微搖頭，示意她也不清楚。 book18.org
「今天很累吧，」母親溫柔地問瓊恩，「採集材料是件很辛苦的工作。」 book18.org
瓊恩搖頭，隨即又點點頭，「嗯，有點累，」他說，「大概今天走的路太多了。」 book18.org
母親點頭，伸手替他將垂下的頭髮撫到耳後。「累了就早點睡，明天你和姐姐在家裡好好休息。」 book18.org
「唔？」珊嘉有些奇怪，「明天我們不用看店麼？」 book18.org
「明天停業休息，」母親笑著，臉上流露著幸福地表情，「明天是我和你們父親的結婚紀念日。」 book18.org
「哦。」珊嘉也笑了起來。 book18.org
瓊恩很快將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吃完，用餐巾抹抹嘴，「我有點累，」他說，「想先回去休息。」 book18.org
「早點睡，」母親叮囑，「記得蓋好被子。」 book18.org
小商人的家庭，自然不會有多麼寬大的房子。姐弟倆共用一個臥室，他們的床是上下鋪，瓊恩睡上鋪。 book18.org
瓊恩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怔怔發獃。 book18.org
門輕輕開了，有人走進來。瓊恩感覺到床在輕微震動，接著他看到姐姐珊嘉，小女孩正踩在床邊的木梯上，探出上半身，看著弟弟。 book18.org
「你還好吧。」她問。 book18.org
「沒事，」瓊恩說，「有點累罷了。」 book18.org
珊嘉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發現並沒有發燒，於是放下心來。「一定是被今天那條影環蛇嚇到了，」姐姐說，「你乖乖睡，我去幫媽媽洗碗。」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珊嘉幫瓊恩把被角掖了掖，防止他睡著了會踹被子——瓊恩從小就有這個習慣，然後輕手輕腳下床。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正當珊嘉準備走出房間時，瓊恩突然叫了她一聲。 book18.org
「嗯？」珊嘉回過頭。 book18.org
「再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吧。」 book18.org
「也是你生日啊，」珊嘉笑著，「我們是雙胞胎嘛——怎麼，是不是偷偷給姐姐準備了什麼禮物？」 book18.org
「是姐姐應該給弟弟準備禮物才對吧。」 book18.org
「放心啦，少不了你的。乖乖睡。」珊嘉輕笑著，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book18.org
四周陷入黑暗和靜謐，瓊恩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看著黑沉沉的天花板，默默沉思。 book18.org
再過幾天，就是自己和珊嘉的七歲生日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七年了呢。 book18.org
作為曾經的網絡小說愛好者，瓊恩對「穿越」這個詞毫不陌生。如今這年頭穿越成風，如果你走路遇上沒蓋蓋子地下水道口，而且不小心一腳踩了進去，不必擔心摔死摔殘，因為你十有八九會摔到異世界或者古代去，然後從天上落下來，砸破人家的屋頂，壓死正在意圖強暴民女的某位惡霸地主，然後等著醒過來，民女（同時也是美女）對你投懷送抱以身相許。 book18.org
瓊恩一直是個心理素質還不錯的人，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book18.org
所謂心理素質不錯，就是能夠處變不驚——也可以理解為反應遲鈍，意思其實是一回事，看怎麼說了。經過多年的修煉，瓊恩就算走在街上，面前突然跳出一位蒙面劫匪，手持寒光閃爍的尖刀，他也會很溫和很誠懇地和劫匪握握手：「兄弟，今天收穫怎麼樣，要不要我贊助點。」 book18.org
所以對於自己前一秒鐘還在電腦前看網絡小說，後一秒鐘就穿越到了異世界，瓊恩是半點都不驚訝的。 book18.org
既然穿越了，首先要判斷一下情況。穿越也是分為很多種的，有高級的，連身體帶靈魂一塊穿越，等於是古代或者異世界多了個不明身分外來人口；有低級的，只穿靈魂不穿身體，這叫附體，等於是古代或者異世界的某個倒霉蛋脫胎換骨洗心革面了；還有更低級的，身體穿不過去，靈魂雖然穿過去了，無奈搶奪不了原土著居民的身體，只能投胎從嬰兒做起。 book18.org
瓊恩很不幸，首先大概是身體不夠強壯，在時空穿越時承受不住，被摧毀了；其次大概是靈魂太不夠堅強，奪舍也無法成功，只能被安排了最後一種穿越方式。 book18.org
就是投胎轉世，從嬰兒做起。 book18.org
七年了呢。 book18.org
嬰兒自有嬰兒的好處，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慢慢適應新環境，不會水土不服。而且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睡覺有人摟著走路有人抱著，餓了只需張張嘴。每天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比起以前那種早上七點起床九點上班一天工作八小時拼死拼活掙點微薄工資的日子，瓊恩只覺得現在所住的並非人間——而是天堂。 book18.org
但嬰兒總也是會長大的。 book18.org
七年的時間，瓊恩並沒有虛度。他專心地聆聽一切可能聽到的信息，學習著有關這個世界的知識，他學得很快。 book18.org
很顯然，這是一個奇幻世界。有神祗，有精靈，有龍，有魔法和巫師——前面幾點尚還不能十分肯定，因為沒有親眼見到，但最後一點是確定無疑的。 book18.org
因為瓊恩家裡就是開法術材料商店的。 book18.org
今天瓊恩和姐姐珊嘉出城一天，就是採集各種法術材料。他們的顧客，就是陰魂城裡的巫師們。 book18.org
瓊恩不是個甘心平淡生活的人。既然穿越到這奇幻世界來，那便總要出人頭地，難不成還真子承父業，當個小商人終老一輩子吧，那也未免太窩囊了。 book18.org
上輩子他看過很多網絡小說，對於這種奇幻世界自然並不陌生。有龍有魔法，當然也有精靈美女的世界，總是讓人高興的。瓊恩夢想著自己也能成為一個舉世傳頌的英雄，身邊自然是一大群美女。 book18.org
這是個不錯的美夢。 book18.org
但瓊恩漸漸發現，這個美夢似乎要破裂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節 出人頭地的希望 book18.org
他努力回憶以前看過的網絡小說，發現自己的處境前所未有的糟糕。 book18.org
要想當出人頭地的英雄，就得有強大的力量。奇幻世界雖然不是完全實行叢林法則，但弱者永遠不會成為主角。在瓊恩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一本奇幻小說里，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能成為奇幻世界的英雄。 book18.org
能成為英雄的，總是那些力量強大的傢伙，或者大巫師，或者大劍士，甚至是個什麼神的選民之類。 book18.org
所以他需要成為強者。 book18.org
但這很難。 book18.org
強者也不是好當的。一直開商店賣東西，是無論如何也強不起來的，得學習，得培訓，得冒險，得選職業方向。七年的細心觀察丶傾聽丶分析，瓊恩已經對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有了不少了解，這世界上冒險職業很多，戰士丶巫師丶聖武士丶牧師丶德魯伊丶吟遊詩人等等等等，聽起來你愛幹嘛就幹嘛，一切任你挑選，其實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book18.org
一切都因為他如今身處陰魂城中。 book18.org
「該死的陰魂城。」瓊恩躺在床上皺著眉頭。 book18.org
陰魂城是一座很詭異的城市，首先它是一座浮空城——能飛行在空中的；其次它是一座軍事化管理的城市，等級位階非常森嚴；最後，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它不在物質界，它在幽影界。 book18.org
物質界，或者說主物質位面，也就是所謂的凡間了，人類丶精靈丶矮人丶獸人等等居住的地方。而幽影界，卻屬於外層位面，和惡魔居住的無底深淵，魔鬼居住的九層地獄，性質上是一樣的。 book18.org
幽影界裡原本是沒有人類的，陰魂城是外來移民。 book18.org
據說在大約兩千多年前，物質界有一個強大的耐瑟瑞爾帝國，擁有光輝燦爛的魔法文明。巫師們創造了數不清的魔法奇蹟，其中之一就是能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也就是浮空城，陰魂城就是其中之一，那時候城市名字叫做「陰影之地」。 book18.org
後來發生了一場浩劫，整個耐瑟帝國驟然隕滅，幾乎所有的浮空城都墜毀了——除了陰魂城。 book18.org
在浩劫發生之前，陰魂城的城主進行了一個龐大的魔法試驗，他打破位面壁障，把陰魂城從物質界移動到幽影界。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考察之後，他又把陰魂城移回物質界。 book18.org
然後，陰魂城的居民，眼中看到的就是斷壁殘垣，毀於一旦的帝國。 book18.org
陰魂城的巫師們進行占卜，得出的結論是一種叫做費林魔葵的兇悍怪物毀滅了耐瑟帝國。 book18.org
報仇勢在必行，但費林魔葵既然能驟然毀滅強大的耐瑟帝國，實力自然非同尋常。此時所有的浮空城盡數墜毀，大巫師們死傷殆盡，陰魂城獨力難支，也不能與費林魔葵相抗衡，只得又躲入幽影界，暫避鋒芒。 book18.org
原本打算積蓄力量之後就去報仇，誰知遇到了意外。陰魂城這次移入幽影界，卻不知遇上什麼阻礙，無論巫師們怎麼施法，再也回不去物質界了。 book18.org
所以如今的陰魂城，等於是一個幽影界中的孤島。除了陰魂城居民外，幽影界中再無其他人類，也沒有精靈丶矮人之類，只有無窮無盡的陰影怪物。 book18.org
因為是個孤島，所以陰魂城的一切都是自產自銷自給自足。整個城市實施的是半軍事化管理，重要的生活物質都是實行配給制，能擺在商店裡出售的，都不會是什麼太值錢的東西。而每家商店的主顧，則大體也是穩定的，就以瓊恩家為例，整個城裡就這麼多巫師，需要的法術材料也就這麼多，又不允許提價，又沒法擴大市場，所賺的錢自然只夠溫飽，沒法變成富翁。 book18.org
這糟糕透了。 book18.org
陰魂城是個半軍事化管理的城市，是個等級森嚴的城市。在這座城市中，統治階層主要就是巫師和牧師，至於什麼聖武士丶德魯依是壓根沒有，也不可能有，戰士丶遊蕩者或者吟遊詩人之類倒是有一些，但地位也不高。 book18.org
陰魂城裡，巫師學校和神殿倒是不缺的。巫師學校不講出身，廣泛招生，但是學費非常昂貴；神殿倒不收學費，但要看出身，平民是沒資格進去當牧師侍奉神祗的。 book18.org
瓊恩壓根沒想過要當神棍，所以牧師這條路不用考慮。 book18.org
最好的出路，自然就是當巫師了。 book18.org
但巫師學校那昂貴的學費，怎麼辦呢？ book18.org
陰魂城實行的是嚴格的精英教育，用陰魂城主的話說：「我們需要，而且只需要精英。」巫師學校每年招生，名額倒沒有特別限定，基本是交學費就能進，學制五年，一般每年大約有一百名左右的新生入學。但要命的是：每年只允許畢業十人，淘汰率大約百分之九十。 book18.org
不能畢業的，全都打回去，無法獲得巫師身份，依舊只能老老實實去當平民百姓，學費算是白交了。 book18.org
瓊恩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小商人，開法術材料商店的，積蓄大約有一些，具體數目瓊恩自然不清楚。但要是全拿出來，送他進巫師學校，或許也是有可能的。 book18.org
但瓊恩知道，父母除非腦子發暈了，否則決不會這麼干。雖說如果瓊恩真能當上巫師，全家自然也能自此擺脫商人的地位，可以晉入陰魂城的上流階層——但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啊。 book18.org
一旦失敗，那就是血本無歸，巫師學校是不會退還學費的。 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平民明明知道：只要子女能成為巫師，就能擺脫低下的社會地位，從此邁入「上等人」的行列，但卻極少有人拿出多年積蓄把孩子送進巫師學校的原因。因為風險實在太大。 book18.org
瓊恩不能抱怨父母，他只能恨恨地想：「既然讓我穿越過來，為何不讓我投胎到什麼國王領主的家裡去呢？偏要當的小商人的兒子——這也就算了，偏偏還是陰魂城裡。」 book18.org
出生在小商人家庭，沒有什麼社會地位，又沒有雄厚的經濟實力——他還能做什麼？ book18.org
如果是在物質界，瓊恩還可以考慮走出陰魂城，去其他的方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遇上某個隱居的老巫師，收他為徒。但這是在幽影界，若是敢走出陰魂城外十英里，就脫離了城市的庇護，隨時會被那些潛伏在陰影里的怪物撕成碎片。 book18.org
看起來，想要出人頭地，希望渺茫。 book18.org
想歸想，生活還得繼續過。因為是保留了前世記憶的穿越，瓊恩一開始對新的身份很不適應，不過七年過來，至少是習慣了如今的環境，習慣了現在這個家，習慣了每天看到父親母親和漂亮姐姐，以及隔壁家的啞巴老伯和他養的禿毛狗。 book18.org
一切都這麼平靜地過著，瓊恩在努力為他的強者夢，準確地說是巫師夢在奮鬥。不過話是這麼說，事實上，在一個封閉的，半軍事化管理的陰森森的城市裡，一個小商人家的未滿七歲的小孩子——儘管精神上已經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又能做什麼呢，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book18.org
難道他還能拿把水果刀，半夜潛入某個巫師的房子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傳授魔法麼？首先瓊恩對自己的潛行和攀爬技能不抱什麼信心，其次對自己的唬騙技能更不抱信心。雖然他知道穿越者一般都自帶主角模版，但萬一自己是個例外呢？ book18.org
瓊恩不想拿性命當賭注來冒這個險。 book18.org
既然是小商人家庭，自然不會一直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當瓊恩長大到五歲的時候，就已經要和姐姐珊嘉一起，每天跟著父親採集法術材料了。 book18.org
陰魂城是一座浮空城。浮空城的建造方法，是強大的巫師，用一個魔法將整座山峰切削下來，在空中翻轉，尖端朝下，保持懸浮，然後在切削麵建城市。所以陰魂城其實就是建造在一座能懸浮飛行的，倒過來的山峰之上。 book18.org
山峰的切削麵約有五十平方英里，陰魂城的城區面積則大約三十平方英里，空餘的二十平方英里，就是農田丶窯場丶礦場之類的地方所在，也有樹林。雖然幽影界裡沒有太陽，但在魔法的作用下，樹木長得非常快，而且棵棵粗大結實，高聳參天。 book18.org
瓊恩家在城外有一小塊地，種植著很多植物，都是用以施法的材料，比如陰影蘭丶藏紅花丶甘草丶豌豆等等。把這些植物採集回去，加工成法術材料，這就是瓊恩和珊嘉每天的工作了。一開始有父親帶著，後來熟悉了，就是姐弟倆來，父親和母親在家看店。 book18.org
這些都是很便宜，很常見的材料，利潤極其微薄，賺不了幾個錢。所以他們往往會去想方設法尋找些更值錢些的材料，比如活的蟋蟀丶蜘蛛之類。瓊恩今天眼尖，偶然在草叢裡看到條影環蛇，這種蛇是幽影界的特產，雖然模樣可怕，但卻無毒，蛇信和蛇皮都能做比較高級的施法材料，算很值錢了。 book18.org
瓊恩撿起一塊石頭，躡手躡腳走過去，狠狠砸在蛇頭上。影環蛇彈了起來，啪地打在瓊恩的臉上，瓊恩猝不及防，差點仰面就倒，珊嘉趕上來，用木棍挑開蛇，扶住了瓊恩。 book18.org
蛇想要逃走，但它頭上被瓊恩狠狠砸了一記，顯然傷重，遊動緩慢，被姐弟倆趕上砸死。珊嘉很高興地將蛇收進口袋裡。 book18.org
「至少能賣三十銅幣，」她說，「正好給你買生日禮物。」 book18.org
一句無心之言，讓瓊恩心頭陡然升起一層陰影，他頓時被深深的沮喪感籠罩住了。因為保留前世記憶的關係，他一直沒有真正的把自己這輩子的這個「生日」當回事，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若不是珊嘉提起，他都想不起來。 book18.org
七歲生日快到了，自己已經來這個世界七年了。 book18.org
看看自己手裡的工具，看看肩上的口袋，難道自己的打扮，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就要永遠在陰魂城裡當個小商人，度此終生？ book18.org
他不甘心，他得找到機會，找到出人頭地的機會，緊緊把握，絕不放鬆。 book18.org
但是，機會在哪裡呢？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三節 漂亮姐姐 book18.org
瓊恩心情抑鬱，左思右想，大半夜不能入睡。但七年的思索都未曾找出解決方案，一夜的盤算又能有什麼結果呢。唯一的結果，不過是第二天他睡過頭了，很晚才起床。 book18.org
當他醒來的時候，覺得頭暈沉沉的，彷佛有些輕微發燒的跡象。看看窗外，陰魂城的人造太陽已經從鮮紅轉為白熾，大約是上午十點鐘左右了吧。 book18.org
瓊恩爬下床，走到客廳，發現姐姐珊嘉正在忙碌著，整理昨天採集來的法術材料。 book18.org
豌豆需要磨成粉，藏紅花需要晾乾，甘草根要切片，昨天還抓到幾隻蜘蛛，需要裝在瓶子裡養著，死了就沒用了——因為施展蛛行術時，要求施法者必須吞下一隻活著的蜘蛛。 book18.org
至於那條倒霉的影環蛇，已經被開膛破肚，蛇信被收起來，用紙包好，蛇皮也小心地剝下來，蛇肉則被放進了廚房，準備晚上熬湯。 book18.org
瓊恩家裡是開法術材料店的，這生意其實和中國古代開藥店差不多，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需要分門別類弄好，放進一個個小抽屜里，顧客上門的時候就拿出來稱斤論兩賣——錯了，是論盎司論磅賣，這世界沒有斤兩這種計量單位。瓊恩和姐姐，經常就幫父母做這份整理歸類工作。 book18.org
瓊恩倒不反感這份工作，雖然繁雜了點，但他不是預備當巫師的麼，提前熟悉一些施法材料，也是件好事。但話又說回來，不過就是個小商店，賣的其實總共也就是那幾十樣東西，很少有什麼新鮮貨色，來來回回天天弄，早就已經熟透了。所以一開始積極性還高，漸漸地也就懶散起來。 book18.org
「起來了，」珊嘉正在忙碌，聽到瓊恩的腳步聲，「早晨在桌上。」 book18.org
「爸媽呢？」瓊恩奇怪地問。 book18.org
「他們去逛街了，」珊嘉說，「結婚十周年紀念日哦。」 book18.org
看著珊嘉那滿臉幸福的樣子，瓊恩頗覺奇怪。 book18.org
「他們結婚紀念日，你這麼高興幹嘛？」 book18.org
「這個，就是覺得很高興啊。」 book18.org
瓊恩聳聳肩，無話可說。女孩子似乎對這些紀念日格外看重，上輩子他的第二個女友，就是因為問他：「我們第一次認識的那天是幾月幾號。」瓊恩答不出來，於是女友便怒而分手，理由是：「連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日子都不記得，說明根本沒把這段感情放在心上嘛。」 book18.org
瓊恩自度對「這段感情」還是頗為放在心上的——但既然女友這麼說了，也只能分手了事。 book18.org
摒去這些無聊的念頭，瓊恩開始對付早餐。當然，單純地吃早餐未免太無聊，生活需要樂趣——如果沒有樂趣，就要自己發掘樂趣。 book18.org
瓊恩一邊喝著牛奶，一邊看著姐姐，這是他如今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book18.org
珊嘉和瓊恩是雙胞胎，因為先出生，所以就成了姐姐。小女孩很漂亮，雖然還不到七歲，但已經是個毫無疑問的美人胚子，所有人都說她將來會成為令人驚艷的大美女，瓊恩也這麼認為。 book18.org
事實上，瓊恩很喜歡她，非常喜歡。 book18.org
坦白地說：瓊恩戀姐姐。 book18.org
這世界上有人戀父，有人戀母，有人喜歡蘿莉，有人喜歡御姐姐，瓊恩卻是姐弟戀的忠實支持者。他上輩子是獨生子，沒有姐姐，卻一直希望有個漂亮姐姐。上惡魔島看H文，最喜歡看的是姐弟亂倫。如果問他最討厭在小說中看到什麼劇情，他一定會說：「最討厭看到那種姐弟戀，最後發現不是親姐弟，於是皆大歡喜的劇情。」 book18.org
若是換了他寫天龍八部，他一定要把段譽和王語嫣寫成親姐弟——並且最後要成親。 book18.org
總之，用他前世的話說，瓊恩就是個姐姐控。 book18.org
如今好了，穿越過來，別的都不甚如意，唯有多了個漂亮姐姐這點，讓他高興萬分。當然，瓊恩是姐姐控，不是禽獸，七歲的小女孩，那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的——何況他自己如今也才七歲，能不能推倒對方都難說呢，須知女孩子發育素來比男孩子早。 book18.org
等長大點再吃好了，他邪惡地盤算著。 book18.org
總的來說，瓊恩和珊嘉相處不錯，姐弟倆關係很好。 book18.org
事實上，因為瓊恩是保留記憶的投胎，等若是成年人的精神被禁錮在幼兒的身體中，還要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半點破綻，否則難免被當作怪胎抓去研究，又非三天兩日，而是整整七年，個中艱辛滋味，也只有自己知曉。 book18.org
唯一能放鬆點的，就是和珊嘉獨處的時候。 book18.org
珊嘉是個好姐姐，溫柔丶體貼丶細心，總是甜甜地笑著，聰明而乖巧，非常討人喜歡，而且從不對弟弟發火，無論瓊恩做錯了什麼。她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瓊恩的巫師夢想的人。 book18.org
陰魂城是魔法帝國耐瑟瑞爾的傳承延續，城中居民無不以成為巫師為無上榮耀。瓊恩想當巫師，倒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反而稱得上是有理想有志氣。只是他背負了個穿越的身份，生怕露出破綻，到時候還不知道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後果，會不會被抓到實驗室里給巫師當小白鼠，不免格外小心謹慎。他又心知以如今這種家境，父母是絕無可能送自己進巫師學校的，索性也就懶得對父母提起。 book18.org
但他整日和珊嘉在一起，偶然間總不免會露出點口風來。 book18.org
「你想當巫師？」珊嘉有一次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既然珊嘉知道，瓊恩自然也不必隱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誰家孩子不夢想著能當巫師呢。 book18.org
「當巫師恐怕很難呢。」珊嘉說。 book18.org
「嗯，我知道，想想罷了。」 book18.org
「也不是不可能呢，」珊嘉說，「不是一直有那種說法麼……『決定者』，你聽說過吧。」 book18.org
是的，決定者。 book18.org
「決定者」是一個傳說，瓊恩自然知道這個傳說，陰魂城的人都知道。 book18.org
傳說在陰魂城中，有一位隱秘的「決定者」，他在陰影中靜悄悄地注視著所有人，尤其是兒童和少年。如果發現有極高奧術天賦者，他就會將其帶走，進行嚴格而完善的巫師訓練，無需進入巫師學校，自然也無需交什麼學費，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這位「決定者」的真正身份，有人說他是一位大奧術師——大奧術師是耐瑟帝國對頂級的大巫師的尊稱，有人說他就是陰魂城主的十二位王子之一，有人說他其實是陰魂城副城主，霍傑哈納閣下，還有人說，他其實就是陰魂城主泰拉曼特本人，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book18.org
反正，是有這麼個傳說。 book18.org
但也僅僅是個傳說罷了，至少瓊恩從沒當真看見或者聽說周圍認識的人中，有誰被決定者帶走的。問父母，父母也說不出來，只知道祖祖輩輩都流傳下這個說法而已。 book18.org
且不說瓊恩自認為未必有「極高奧術天賦」，能被決定者看中。就算有，他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這種虛無飄渺的傳說上。 book18.org
珊嘉也知道這種希望太過渺茫，以後再沒提起。瓊恩也曾經問過珊嘉的夢想，珊嘉卻只是微笑，說：「只希望能過上幸福的日子吧。」 book18.org
「那什麼是幸福的日子呢。」瓊恩追問。 book18.org
珊嘉搖頭，「那我也不知道了。現在不知道，不過將來應該會知道的。」 book18.org
事實上，生在陰魂城這種地方，生在小商人家庭，確實還是不要對未來抱太高期望比較好。 book18.org
但瓊恩不甘心啊。 book18.org
早餐很豐盛，瓊恩有點吃撐了，半躺在沙發上休息，一邊看著珊嘉在忙碌。他不是個勤快的人，既然老爸老媽都出門了，天氣又這麼好，他只打算舒舒服服睡大覺，或者出去玩，根本沒想著要當個乖孩子主動幹活。 book18.org
但他的漂亮姐姐卻很勤勞，珊嘉一向都這麼勤勞。 book18.org
「藏紅花，放十七號櫃……」 book18.org
「龍舌蘭，放三十一號櫃……」 book18.org
她輕聲念著，一邊將那些材料放進相應的柜子里。瓊恩則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不願意動彈，看著粉妝玉琢的小女孩在忙碌不停，一邊幻想著她長大後是何等的美麗動人。將近正午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身上暖暖的。 book18.org
似乎，生活也是很美好的呢。 book18.org
然後有人衝進來，打斷了瓊恩的美好生活。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四節 噩耗丶發燒和初吻 book18.org
衝進來的人，瓊恩和珊嘉都認識，叫卡斯楚，一個中年人，和他們住同一條街上，算是街坊鄰居，平常見了面，也會點頭打個招呼。 book18.org
他氣喘吁吁。 book18.org
「珊嘉丶瓊恩，」他叫著姐弟倆的名字，「出事了！」 book18.org
確實是出事了。 book18.org
結婚紀念日，瓊恩的父母去逛街了，這本是件好事。然而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他們恰好撞上了兩位巫師，而且是兩位脾氣暴躁的巫師。 book18.org
這兩位巫師，似乎是有些仇怨，也可能就是單純的彼此看不順眼，總之，他們早就不合。這次不知怎麼搞的，兩位尊敬的巫師大人居然都來逛街，而且在街頭撞見了。 book18.org
撞見也就罷了，偏偏還爭吵起來；爭吵起來也就罷了，偏偏還打起來。兩位巫師的決鬥，自然比戰士們的刀劍砍殺華麗得多——華麗的後果，就是周圍一圈人淪為被殃及的池魚，其中包括瓊恩的老爸老媽。 book18.org
瓊恩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因為沒法去勘測現場，早被封鎖了。至於目擊者，靠得近的都被一起殃及了，靠得遠的也都被下了封口令。 book18.org
如前所述，陰魂城是個等級非常森嚴的地方，由巫師和牧師共同統治，前者掌握世俗權力，後者掌握宗教信仰。所以巫師們在全城居民中的位階，也相應地屬於最高級那一等，和牧師們並列，而瓊恩的父母，屬於商人，是比較低級的一等，僅僅比僕役和奴隸高級。當時周圍掛掉的其他人，也和瓊恩的父母差不多，或者商人，或者工匠，或者一般的市民，都不是什麼上流社會的角色。 book18.org
兩位高位階者決鬥，造成一群低位階者死亡——按陰魂城的法律，是不必抵命的，因為高位階者比低位階者尊貴。這其實和中國元朝差不多，把人分等級，位階越高特權越大。 book18.org
問題在於，這件事情隱隱透著蹊蹺。 book18.org
陰魂城固然等級位階森嚴，同時也律法嚴明，實行的又是半軍事化管理，當街鬥毆這種嚴重擾亂治安的事情是明令禁止的。巫師們固然執掌大權，卻也還普遍都算得上謹慎自律，極少聽說有違法亂紀之事，要說起來，反倒是牧師比較囂張跋扈。 book18.org
這個世界有很多神祗，相應的自然也就有很多種牧師。但在陰魂城中，只有一種，就是暗夜女神莎爾的牧師，別無其他。 book18.org
陰魂城是莎爾的絕對勢力範圍，沒有其他任何神祗能夠插手。 book18.org
莎爾是一位邪神，邪惡丶狡猾，而且隱隱有一些瘋狂，她的牧師自然也不會是遵紀守法的角色。倚仗著女神的庇護，牧師與巫師並列，成為陰魂城的統治階層，他們往往更蔑視律法，更容易滋生事端。 book18.org
如果是兩個牧師當街決鬥，勉強還能說得過去；但這次是兩個巫師——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莫非這兩個巫師同時腦子壞掉了麼。 book18.org
但現在思考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book18.org
人已經死了，而作為平民百姓家的兩個孩子，瓊恩和珊嘉唯一有資格，也有能力做的事情，就是在鄰居的幫助下，為父母收屍丶下葬，等待上面處理結果。 book18.org
陰魂城的行政效率很高，當天下午最終的處理結果就做了出來，並沒有出乎大家意料。在給每位死者家屬賠償了一筆錢之後，兩位肇事者就逍遙法外了。聽說巫師內部會有一些懲罰措施，但總之肯定性命無憂。畢竟，他們是巫師，是高階者，而死者都是低階者。 book18.org
陰魂城是個等級森嚴的地方。 book18.org
於是，在距離姐弟倆的七歲生日還有三天的時候，他們失去了父親母親，換來的是一筆錢——八十金幣。 book18.org
姐姐珊嘉面無表情地從一位政府官員手中接過裝滿金幣的口袋，關上了門，把口袋放進一間柜子里，加上鎖。 book18.org
「報仇。」她低低地說，然後放聲痛哭。 book18.org
報仇。 book18.org
珊嘉病倒了。 book18.org
大約是因為傷心過度，又加上著了涼，當天晚上，小女孩發起燒來。 book18.org
她先是暈暈沉沉，躺在床上休息，但卻翻來覆去，彷佛總是睡不著的樣子。瓊恩開始未曾在意，漸漸發覺不對勁，連忙過去一看，見珊嘉的臉蛋已經燒得通紅，伸手一摸，額頭髮燙得厲害。 book18.org
「發燒了。」 book18.org
瓊恩第一反應是去神殿找牧師。這是個魔法世界，陰魂城裡是沒有醫生的，一切病痛都可以用魔法來治癒，收費倒也不貴。或者去專門的商店裡買治療藥水，價格也還挺便宜。 book18.org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陰魂城晚上是實行宵禁的，像他這種平民百姓，天大的事情也不准出門，如果他這時候抱著珊嘉去神殿，路上十有八九被衛兵直接當場格殺。就算能安全到達神殿也沒用，莎爾是暗夜女神，她的牧師素來都是在晚上進行祈禱，舉行各種教會內部儀式，此時是不會接待病人的。 book18.org
該死，怎麼辦。 book18.org
他努力地回憶著前世感冒發燒時的情形，記得好像曾聽說過：病人發燒時需要進行降溫，方式有兩種，一種化學降溫，便是吃藥了——但瓊恩家裡現在沒有；另外一種物理降溫方法，就是用毛巾浸透冷水敷在額頭上，用酒精擦拭身體，也可以降溫。 book18.org
父親生前愛喝兩口，家裡酒倒是有幾瓶的。 book18.org
瓊恩打來一盆冷水，用毛巾浸透了，摺疊起來，敷在珊嘉額頭上。隨即從父親房裡抱出兩瓶酒來，擰開瓶蓋，倒在另外一塊毛巾上，準備給珊嘉擦拭身體。 book18.org
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瓊恩都沒什麼照顧病人的經驗，又是事出突然，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已經將酒浸透毛巾，然後才想起來，還沒把珊嘉的衣服脫下來呢。 book18.org
將毛巾放到一邊，開始解小女孩的衣服。這工作並不難，他以前又不是沒脫過女孩子衣服，珊嘉已經發燒得暈暈沉沉，毫不反抗。很快，瓊恩就成功將姐姐脫光了。 book18.org
陰魂城是沒有月光的——月女神蘇倫(Selûne)是暗夜女神莎爾的死敵，路燈的微光從窗口悄悄透進來，照在珊嘉的身體上，如同潔白無暇的軟玉，散發出熠熠柔光，令人不勝憐愛。 book18.org
由於在發燒，珊嘉睡得並不安穩，時常輕微地挪動身體。每當她稍微動下身子，清冷燈光投射的部位便微妙地滑行開來，遍布身體的陰影亦隨之變形，恰似靜靜湖面上蕩漾開來的水紋一樣改變著形狀。 book18.org
隨著陰影的變幻，瓊恩的眼光緩緩下移，看見腰間流暢的曲線，隨著呼吸靜靜起伏的平滑的小腹，眼光再往下，緊並的雙腿中間，彷佛有一抹粉嫩的嫣紅…… book18.org
「真漂亮。」他忍不住讚嘆一聲。 book18.org
七歲的小女孩，身體其實還基本沒有發育，雖然有種稚嫩的美麗，卻到底太過單純，不夠甜蜜誘人，瓊恩不是蘿莉控，上輩子女人的身體也見得多了，自然不會真起什麼慾念。稍稍欣賞了幾秒鐘，便拿起毛巾，開始緩緩擦拭珊嘉的身體。 book18.org
這種降溫方法他也只是耳聞，並未實踐過，初時還有些擔心，不知效果如何。但仔仔細細地擦拭了兩遍後，珊嘉或許是感覺到了清涼，身體不再那麽灼熱，漸漸安靜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book18.org
瓊恩見這方法有效，心頭放下一塊大石，連忙將酒都倒了出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珊嘉的身體。他很仔細，每一寸肌膚都小心地擦拭到，先擦完脖頸丶肩，然後移到目前還是平坦的胸部，故意多停留了一會，想像此處將來會如何的豐腴挺拔，終於戀戀不捨地往下，移到小腹。 book18.org
擦拭完小腹後，瓊恩將珊嘉的雙腿輕輕分開，用毛巾蘸著酒，仔細擦拭著大腿內側。他知道這裡是女孩子最嬌嫩敏感的地方，受不得酒精刺激，所以格外小心翼翼。和他前世看過的成年女子身體不同，七歲的小女孩，小腹下依舊是光潔一片，毫無半點絨毛，看起來純凈無比。 book18.org
「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真是個小白虎呢？」他低笑著。 book18.org
反覆擦拭全身幾遍後，珊嘉的呼吸變得平緩悠長，也不再翻來覆去了。 book18.org
瓊恩長長鬆了口氣，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也不再滾燙了。看來，這一關度過去了。 book18.org
他將毛巾擰乾，晾起，把酒瓶塞上塞子，放到一旁，幫珊嘉把被子蓋上，然後去後院把盆里的水倒掉。當他忙完這一切後，返回房間，珊嘉已經沉沉睡著。 book18.org
瓊恩也有些累了，正準備爬上自己的上鋪，突然聽見珊嘉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他怔了一下，貼近問：「珊嘉？」 book18.org
「冷。」珊嘉含含糊糊地說。 book18.org
瓊恩一驚，伸手進被子，摸摸珊嘉的身體，發現果然體溫很低。姐弟倆在四五歲之前，都是睡一張床的，時常肌膚相親，所以他知道珊嘉素來有點體寒，身體溫度比自己要低上一些，按前世記憶里的說法，正常人的體溫應該是三十七度左右，珊嘉卻至多只有三十六度。 book18.org
如今卻比平常更冰涼了，指尖都感覺到了微微的寒意。 book18.org
糟糕，難道剛才降溫降得太過頭了？ book18.org
瓊恩有些不知所措，但珊嘉顯然很冷，她的身體冰涼，緊緊蜷成一團，抱著被子，牙齒開始輕微打顫，發出咯咯碰撞聲，在靜謐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楚。 book18.org
「冷。」她含糊地呻吟著。 book18.org
幽影界原本就陰冷，這個世界又沒有什麼電暖氣之類的東西，連太陽都是魔法創造的仿製品，沒有多少熱量。陰魂城在幽影界呆了一千多年，居民代代繁衍，也早就習慣了這終年陰冷的天氣，並無什麼取暖設備。 book18.org
不過，這場景似乎很熟悉……穿越之前，女友抱怨冷的時候，自己是怎麼讓她取暖呢…… book18.org
好吧，看來必須讓無污染無噪音既安全又環保溫度最適宜而且還可以抱在懷裡的人肉暖爐上場了。 book18.org
瓊恩脫掉自己的衣服，快速鑽進被窩裡，抱著珊嘉。他的體溫比珊嘉高，小女孩正冷得瑟瑟發抖，一感覺到溫暖，便本能地整個人都偎過來，像八爪章魚一樣緊緊抱著瓊恩。她身體有一種奶香，混合著剛才擦拭身體留下的酒氣，令人迷醉。 book18.org
這確實是個很冷的夜晚。 book18.org
瓊恩等自己的手變得溫暖了，然後輕輕在珊嘉背上撫摸，慢慢往下，撫過後腰，揉捏著兩瓣小巧的圓臀。「手感很好，」他在珊嘉耳邊低聲說，「你是我的，姐姐。」 book18.org
雖然一個心理上是二十餘歲的男子，叫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做姐姐，著實有些怪怪的感覺，但瓊恩很喜歡。 book18.org
他溫柔地撫摸珊嘉全身，用溫暖的掌心幫她驅走寒冷。小女孩的身體漸漸不再顫抖，牙齒也不再打顫，她緊緊抱著瓊恩，枕著他的手臂，將臉埋在他的脖頸上，呼氣如蘭，弄得瓊恩耳邊一陣陣痒痒的。 book18.org
該死，上輩子自己的耳朵就是最敏感的地帶，常常在和女友調情時被偷襲，怎麼穿越過來，投胎轉世，已經換了個身體，依然還是如此。 book18.org
不過暫時無暇考慮這些，不能任由小女孩這樣挑逗下去，儘管她是無意識的。 book18.org
瓊恩微微用力，讓珊嘉移開一點。此時已經過了晚上九點，路燈自動轉暗，快要熄滅，一片黑暗之中，小女孩面容泛著微光，稚氣而安詳，她的睫毛很長，彎彎的，就像以前看過的洋娃娃似的，鼻樑秀挺，小嘴非常精緻。 book18.org
瓊恩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吻在珊嘉嘴唇上。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高燒的緣故，珊嘉的嘴唇非常乾燥，略帶些粗糙的感覺，遠不是平時那般嬌嫩如花的樣子，顯然是失水嚴重。雖然如此，吻起來卻分外有一種特別的觸感，也十分誘人。 book18.org
瓊恩著迷地吻了很久，然後戀戀不捨地分開，「這是我們的初吻，」他低聲對熟睡中的小女孩說，「我要你做我的姐姐，也做我的情人。」 book18.org
珊嘉沒有聽見。 book18.org
瓊恩起身下床，倒了杯水，先喝了一口，不咽下去，含在口中，然後俯身吻在珊嘉的嘴唇上。小女孩正有些渴，感覺到水的清涼滋潤，迷迷糊糊地張開櫻唇，瓊恩趁機用舌頭頂開她的牙齒，像小魚一樣遊了進去，糾纏著她的香舌，挑逗著，小女孩的口中有種芬芳的味道。 book18.org
瓊恩緩緩將含著的水度入珊嘉口中，珊嘉本能地吞咽著，嘴唇漸漸滋潤。她將瓊恩抱得更緊，無意識地回應著弟弟的熱吻。 book18.org
漸漸地，兩人都睡了過去。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五節 一抹曙光 book18.org
當瓊恩醒來的時候，發現陽光已經刺得眼睛生疼。他皺著眉頭，勉強適應這其實並不強烈的光線，過了幾秒鐘才睜開眼，然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下鋪——珊嘉的床上，蓋著她那床印著粉紅色小熊的被子。 book18.org
瓊恩對這床被子印象頗深。他和珊嘉在六歲之前，都是睡在一起的，蓋一床被子；六歲生日之後，母親說從此要分開睡了，弄了個上下鋪，並且給姐弟倆都買了床新被子。 book18.org
瓊恩和珊嘉跟著母親上街，珊嘉一眼看中了這床被子，她喜歡上面的粉紅色小熊。瓊恩倒是中規中矩地選了個方格花紋的，並無特色。其實他也是很喜歡這粉紅色小熊的。 book18.org
不過，自己怎麼躺在這裡？ book18.org
瓊恩怔了怔神，方才回憶起昨天的事情來。陡然間覺得恍如夢幻一般，突如其來的，自己此世的父母去世了，珊嘉生病發燒，自己為她擦拭身體，抱著她入睡——這一切都彷佛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像是昨晚自己在做夢似的。 book18.org
但自己確實是躺在珊嘉的床上。 book18.org
這麼說，不是夢？ book18.org
珊嘉不在身邊，床上空空蕩蕩的。瓊恩赤裸著坐起，頭還有些迷糊，定了半天神，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搭在床邊的椅子上。 book18.org
他穿上衣服，走出臥室，沒看到珊嘉，卻聽到廚房裡有動靜。瓊恩心中一喜，難道昨晚真的是在做夢，父親母親沒有出事？ book18.org
他衝進廚房，然後看到繫著圍裙的七歲小女孩。 book18.org
瓊恩的心沉了下去。 book18.org
「起來了，」珊嘉頭也不回地忙碌著，這工作平時都是媽媽做，她並不熟悉，不免有些笨手笨腳，「稍等一會，早餐馬上就好。」 book18.org
記起昨晚的事，瓊恩不禁有些心虛，擔心她質問自己為什麼會睡在她床上——而且還是赤裸著身體，可能她醒來時，兩人還是摟抱著的。雖說可以拿「你昨晚發燒了，身上冷」之類的理由當幌子，但終究也是有些麻煩。 book18.org
不過，珊嘉似乎全無追究的意思，或者說，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概是因為兩人小時候就天天睡在一起，直到六歲才分開；如今就算瓊恩又鑽進她的被窩裡，也不當什麼大事吧。 book18.org
瓊恩悄悄鬆了口氣，七歲的小女孩子，果然心思還是比較單純，倒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book18.org
只是，既然是珊嘉而非母親在準備早餐……到底不是夢啊。 book18.org
珊嘉第一次準備早餐，雞蛋煎得有些焦了，不過瓊恩並不在意這些。 book18.org
姐弟倆默不作聲地吃著早餐。珊嘉不說話，瓊恩心中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但小女孩臉上雖然沒有笑容，卻也並不陰沉，很平淡的感覺，似乎有些漠然，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book18.org
但家裡確實已經只有兩個人了——準確地說，是兩個還差幾天才到七歲的孩子。 book18.org
瓊恩看著珊嘉，或許是雙胞胎之間的心有靈犀，或許是前世加今生一共近三十年的閱歷經驗，他突然知道了珊嘉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book18.org
報仇！ book18.org
對於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和瓊恩赤裸著抱在一起，珊嘉雖然驚訝，卻也並沒太在意。對於七歲的孩子來說，還基本沒有很明確的性別意識——有句話說：世界上的人分三種，男人丶女人和孩子。 book18.org
對於珊嘉來說，目前真正在思考的，是報仇。 book18.org
近七年的相處，瓊恩很了解珊嘉。溫婉丶平和丶乖巧，不乏靈氣，卻總是安安靜靜的，不愛張揚，但這些都是表象，或者說，並非表象，但也不是真正的本質。 book18.org
本質上，珊嘉非常剛硬而倔強。 book18.org
她的笑容乖巧而甜美，英氣深深隱藏在骨子裡，但這瞞不過瓊恩。因為這恰巧就是他最喜歡的女子類型。 book18.org
不過……報仇可不容易…… book18.org
報仇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在身份位階懸殊的情況下。仇家是兩個巫師，據說都是貴族出身，而且由於官方封鎖消息，姐弟倆連他們的名字和相貌都打聽不到；就算能打聽到了，兩個商人家的小孩子，又能如何報仇？ book18.org
「三年之內，我們要賺夠五十七枚金幣。」當姐弟倆將早餐完全消滅之後，珊嘉沉默了片刻，開口說。 book18.org
「為什麼？」瓊恩一怔。 book18.org
「因為巫師學校的學費是兩百金幣，我們家裡原本有六十三金幣，」珊嘉說，將昨天磨的一堆陰影蘭粉末均勻地裝進小袋子，「而他們的最低招生年齡是十歲。」 book18.org
瓊恩馬上過七歲生日，距離十歲還有三年。家中原有六十三金幣，加上撫恤金八十，離學費還差五十七金幣。 book18.org
「你要我去當巫師？」 book18.org
「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麼，」珊嘉說，她的臉上淡淡的，彷佛只是在陳述一件思慮已久的事情，「兩個商人是無法向兩個巫師復仇的，但如果其中一個商人變成了巫師，那麽就有希望了——或者你願意去當個牧師？」 book18.org
瓊恩自然不願意。 book18.org
好吧，托掛掉的老爸老媽的福——這麼說實在是不敬不孝，但這是在陳述事實——瓊恩的巫師夢，終於在沉沉黑夜中出現了一抹曙光。 book18.org
但也僅僅是一抹曙光。 book18.org
五十七金幣，對於某些傢伙來說是筆很微薄的款項，但對他們這種小本經營的商店來說，那就是大數目了。據瓊恩所知，以前父母還在的時候，商店一年也不過能賺幾十銀幣，也就是幾個金幣。如今他們去世，就靠自己和珊嘉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子，想三年賺到五十七金幣，這難如登天。 book18.org
「我來想辦法，別擔心。」珊嘉說。 book18.org
但瓊恩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她能有什麼辦法呢，又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可以借錢。瓊恩來到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七年了，從沒見過父母和什麼親戚來往，朋友倒是有幾個，但同樣都是窮人。 book18.org
正當這一抹曙光要漸漸熄滅的時候，幸運女神終於對他露出了一絲微笑。 book18.org
※※※ book18.org
按陰魂城的習俗——也就是按古耐瑟瑞爾帝國的習俗，陰魂城市民都是耐瑟帝國的遺民——親人去世後的第三十天，是拜祭的日子。 book18.org
天氣晴朗，瓊恩和珊嘉來到墓地。父親和母親是合葬在一起的，這並非為了節省墓地面積，也並非為了節約費用，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法分開。 book18.org
殺死他們的是一發強化過的火球，瞬間把他們烤成焦炭，屍體融黏在一起，無法分開。 book18.org
珊莎輕輕放下白色的花，瓊恩靜靜站立在她身旁，怔怔地看著墓碑上熟悉的名字。 book18.org
因為保留著前世的記憶，其實他並沒有把這一世的父母當作自己真正的「父母」——至少他心中是一直這麼以為的。 book18.org
但現在看起來，似乎錯了。 book18.org
因為淚水悄然間滑落臉龐。 book18.org
到底是生養他丶愛護他丶寵溺他丶照顧他七年的人啊。 book18.org
瓊恩的前世，也就是穿越之前，自然也是有父母的，然而彼此關係並不好。他們從瓊恩記事開始就吵架，直到最後終於忍無可忍地離婚。而瓊恩高中畢業考上大學後，終於從那個整天冷戰的家裡逃了出來，再以後，直到畢業，直到工作，再也沒有回去，也不想回去。 book18.org
所以瓊恩一直以為自己對父母是沒什麼感情的，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 book18.org
但真正失去的時候，他才發現有些東西並不如想像那般簡單。 book18.org
瓊恩跪下來，伸手撫摸著墓碑，指尖沿著花紋慢慢移動，描摹著他們的名字。「爸爸丶媽媽，」他輕聲念著，「對不起。」 book18.org
「別傷心了，瓊恩，」珊莎低聲說，她自己的眼睛已經濕了，只是強忍著沒有掉下淚來，「他們會在女神的神國里看著我們，看我們快快樂樂地活著。」 book18.org
「我只是想起了一句話。」瓊恩沉默半響，說。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這兩句話是用漢語，也就是瓊恩前世的語言說的，珊莎自然不懂，聽起來只以為弟弟莫名其妙地發出一段無意義的噪音。瓊恩也不想多加解釋，站起身來，準備回去。 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背後傳來一句話。 book18.org
「說得好。」 book18.org
瓊恩霍然一凜，全身汗毛都聳立起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六節 巧合麼？ 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嘶啞丶低沉丶有氣無力，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口中發出。 book18.org
但這個世界上，哪個老人能聽懂漢語？ book18.org
如果僅僅如此倒也罷了，可能只是誰誤打誤撞隨口說句話——問題在於：剛才「說得好」這三個字，居然也是漢語。 book18.org
有個老人在用漢語對瓊恩說：「說得好。」 book18.org
瓊恩慢慢轉過身，看到一個禿頭老人，身形佝僂，神色衰頹，手中牽著一隻同樣老邁的禿毛狗。 book18.org
隔壁的啞巴老伯。 book18.org
瓊恩曾聽父母說過，這位啞巴老伯其實以前不是啞巴，不但不啞，而且健談得很。妻子早死，又無子女，一個人獨居。但就在瓊恩出生那年，準確地說好像就是他和珊嘉出生那天，老伯走路重重摔了一跤，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很容易一跤就摔出人命。老伯運氣好，雖然當晚發高燒，到底還挺了過來，只是自此之後就成了啞巴，再也不說一句話了，性格也變得怪僻起來，整天整夜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極少和外人交往了。 book18.org
也因為如此，瓊恩和啞巴老伯算是七年的鄰居了，見面可能還不超過一百次，反倒是他家的禿毛狗天天見到。即使偶然遇見，瓊恩也懶得打招呼，啞巴老伯自然更不說話，彷佛沒看見彼此一般。這倒不能說瓊恩不尊敬老人，只是這老伯身上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實在讓瓊恩望而生畏，避而遠之。 book18.org
現在，就是這樣一個老人，站在墓地里，在瓊恩背後，用他前世的語言說：「說得好。」 book18.org
這真是活見鬼了。 book18.org
瓊恩緊張地看著他，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麼。腦中念頭忽隱忽現，連殺人滅口的心都起了。珊嘉倒比較輕鬆，她也根本沒聽懂老頭子說什麼，只以為是啞巴發出的無意義音節。 book18.org
「您好。」她躬身行了個禮。 book18.org
老頭不說話，一雙混濁的眼睛盯著瓊恩，直看得他心裡發毛。珊嘉發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又不知怎麼回事，正要拉著瓊恩離開，老頭突然朝著他們走過來。 book18.org
瓊恩緊張地看著老頭。 book18.org
老頭慢悠悠抬起手，在瓊恩的頭上輕輕拍了三下，倒背著手，佝僂著身體慢騰騰走了，那隻禿毛狗連忙一顛一顛地跟上。 book18.org
瓊恩一時有些茫茫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老傢伙拍這三下，除了讓他暫時有點頭暈之外，似乎也別無效果，總不會說老頭練成了傳說中的化骨綿掌？那也應該拍他身上才對。 book18.org
渾渾噩噩間，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姐姐拉出墓地。路上被風一吹，頭腦才算清醒過來，開始慢慢分析。 book18.org
首先，這老傢伙極有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穿越過來的，而且原本都是地球人，也是中國人，否則怎麼會說漢語，怎麼懂他說的那句話。 book18.org
其次，父母曾經說過，這老頭就是他出生那年大病不死，變成啞巴。這更證明他和自己一樣，都是那年穿過來的。但他不是像自己一樣投胎轉世，而是直接奪體附身，結果來了之後，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又怕被人看出破綻，所以只好一直裝啞巴。 book18.org
「既然如此，他現在發現了我也是穿越者，又是什麼打算呢？」瓊恩思索著。 book18.org
「莫非想幹掉我滅口？不，不會，」瓊恩隨即自己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太可能，而且也沒什麼必要，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沒幾年好活了，何必與我為難。」 book18.org
那麽，老頭在頭上拍這三下是什麼意思，總不成是想收自己為徒吧。 book18.org
等等，收徒？頭上拍三下，倒背著手走人——這一幕好熟悉啊，似乎在哪本書上讀到過？ book18.org
西遊記…… book18.org
西遊記名列四大名著之一，瓊恩穿越前自然是讀過的，其中情節就算說不上倒背如流，卻也滾瓜爛熟。 book18.org
在西遊記里，曾經有某隻猴子去拜師，學長生不老之術。師父在他頭上拍了三下，背著手走回去。這猴子乃是天地孕育的靈物，果然聰明，悟出了這其中的玄機奧妙，於是當天晚上三更，從後門跑去見師父，得傳大道，修成了奪天地造化的大神通。 book18.org
「這老頭既然和我一樣是從中國穿越來的，西遊記這種家喻戶曉的故事，肯定也是知道的。如此看來，莫非他有意要收我為徒？」 book18.org
算了吧，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能有什麼本事。真有本事，也不至於七年了還在這裡混日子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瓊恩也不指望這老頭能傳授什麼本事，但會不會大發善心，指定自己為遺產繼承人呢，反正他也沒幾年好活了呀。雖然看他家破破爛爛的樣子，估不會有多少積蓄，但人不可貌相，說不定真有點寶貝呢。 book18.org
妙極妙極。 book18.org
「想什麼呢？」珊嘉在瓊恩頭上敲了一下，「一個人傻傻地發笑。」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姐弟倆回到家中，也無別話。陰魂城中的生活，近乎千百年一成不變，無非是開店丶買賣丶整理材料丶吃飯——最後就是夜幕降臨，該上床睡覺了。 book18.org
父母去世那天，趁著珊嘉發燒生病的機會，瓊恩把姐姐剝成赤裸小羔羊一般，抱在懷裡入睡，總算是小小地滿足了一點心愿。 book18.org
雖說只是七歲的小女孩，平坦的胸部和缺乏曲線的身材讓人提不起多少慾望，但她天生的肌膚細膩嫩滑，摟抱著卻也別有一番溫香軟玉的感覺。自那天之後，瓊恩就藉口晚上太冷，睡不著覺，非要鑽進姐姐的被窩裡來。好在珊莎卻也沒有不悅，大約也只當個頑皮的弟弟看待，任由他來。 book18.org
瓊恩順利得手，自此每晚鑽到姐姐身邊，有意無意地上下其手。幽影界是暗夜女神莎爾的地盤，自然沒有太陽這種東西，連光源都沒有。陰魂城雖然有個人造的太陽，但主要還是負責發光，散熱功能不足，而且一天只照明八小時。所以陰魂城的夜晚，是非常寒冷的。 book18.org
珊嘉是個女孩，身體天生偏陰性，晚上獨自一人睡覺，被窩裡總是暖不起來，手足往往半天都是冰冷的。自從被瓊恩抱著，便等於有了個貼身的人肉暖爐，倒是能每晚香甜入睡，時間長了，也就習慣。 book18.org
忙碌了一天，珊嘉已經很疲倦了，洗完澡便回到臥室，然後被早就躲在被子裡的瓊恩一把拉上床，抱在懷裡。緊接著，珊嘉便感覺到瓊恩的一隻手移到自己胸口，開始解睡衣的扣子。 book18.org
「別鬧，乖，我睏了。」珊嘉說，伸手把瓊恩的手撥開。 book18.org
瓊恩暫時退卻了，從後面攬住珊嘉的腰，將姐姐抱在懷裡。小女孩很快便睡著了，於是瓊恩的手悄悄又移到胸前，一粒一粒地將睡衣的扣子全解了下來，從她身上悄悄褪下。 book18.org
他不喜歡珊嘉穿著睡衣。 book18.org
睡夢中的珊嘉沒有反抗，大約也已經習慣了，迷迷糊糊地被瓊恩將睡衣全部褪下，又往溫暖的懷抱里貼了貼，繼續睡著。 book18.org
瓊恩靜靜地等待著，一直等他確定珊嘉已經睡熟，然後悄悄起身，爬下床，開門出來。 book18.org
白天熱鬧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魔法點燃的路燈發著昏暗的微光，隨著他的腳步聲一閃一爍。瓊恩悄悄走出家門，貼著牆根，一直走到隔壁老頭的家門口。 book18.org
伸手推門，一碰即開，果然沒有鎖上。瓊恩做了個深呼吸，壯著膽子走進去。 book18.org
屋子裡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森森的氣味，還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味道，像是某種藥物。瓊恩定了定神，勉力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黑暗，又借著外面透進來的月光，總算模模糊糊看到周圍的輪廓。 book18.org
「來了？」 book18.org
老頭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縱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全身一抖。來了，是福是禍，就賭這一把。 book18.org
瓊恩轉過身來，微微躬身：「老先生。」 book18.org
此次他們說話，用的都是漢語。既然彼此知根知底，也就不用隱瞞。瓊恩來這個世界七年，平時自然沒有說漢語的機會，但好歹這是自己的母語，上輩子可是已經說了整整二十多年，現在重新說起來，也沒有什麼滯礙。 book18.org
「嗯。」老頭點點頭，打了個響指點亮燈。陰魂城是魔法非常發達的城市，日常生活的很多方面都已經被魔法滲透。即使是平民家中，生活照明丶燃氣熱水這些設施，都是魔法物品，而且價格極其便宜，再窮的人家都用得起。 book18.org
「既然來了，」他聲音嘶啞地說，「坐著吧，我們恐怕要談很長時間。」 book18.org
確實談了很久——整整一夜。當瓊恩從老頭——哦，現在應該叫他師父——的家中走出時，外面天已經亮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七節 資質問題 book18.org
老頭子的來歷之複雜，超乎瓊恩的想像，或者說，他猜對了前一半，但沒有猜到後一半。 book18.org
確實和瓊恩一樣，老頭也是從中國穿越過來的——但有所不同的是，瓊恩原本的國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而老頭是大明國。 book18.org
說得簡單點，老頭是個明朝人。更準確地說，他是個明朝的淫賊。 book18.org
確確實實是個淫賊，而且還是個著名淫賊，名氣之大，連瓊恩這種幾百年後的現代人都知道。 book18.org
因為他叫田伯光。 book18.org
在瓊恩前世所生活的時代，沒聽過這個名字的人大約不多。 book18.org
「田伯光？」瓊恩當時也差點目瞪口呆，「你就是那個田伯光？」 book18.org
「哪個田伯光？」老頭子吹鬍子瞪眼，「難道世上還有另外一個田伯光？」 book18.org
「哦，不不，我只是想問你認不認識令狐沖？」 book18.org
「令狐沖？」老頭子想了一會，「華山派岳不群的大徒弟？倒是聞名很久了，一直沒機會見到，聽說酒量不錯。」 book18.org
「那你認不認識儀琳？」 book18.org
「儀琳是誰？」 book18.org
「一個衡山派的小尼姑。」瓊恩解釋。 book18.org
「呸！」老傢伙吐了口唾沫，「老子怎麼會認識尼姑？晦氣晦氣。」 book18.org
沒錯，中國以前是有這種說法的，撞見尼姑是晦氣，走江湖的尤其相信這些。瓊恩不知道這種說法是怎麼來的，或許是為保護尼姑著想，讓別人不敢來侵犯她們。但久而久之，這種說法已經深入人心了，田伯光顯然也是相信的。 book18.org
當然，瓊恩也忘了告訴他，儀琳不但是個尼姑，而且是個漂亮的尼姑。估計如果他聽到這個補充說明，也就不在乎什麼晦氣不晦氣了。 book18.org
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位田伯光，就是笑傲江湖裡的那位田伯光。只是不知怎麼搞的，這位淫賊，原本應該順理成章地撞上漂亮尼姑儀琳，然後結識令狐沖，最後很不幸地撞上不戒大師，被喀嚓一刀成了太監——但他卻在這一切發生之前，穿越到這奇幻魔法世界來了。 book18.org
作為一個明朝人，田伯光就比瓊恩倒霉多了，既沒有看過鋪天蓋地的網絡小說，所以壓根沒有穿越的心理準備，來了之後也懵懵懂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自然也不懂什麼魔法，什麼奇幻，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羅剎鬼的地獄裡。 book18.org
還有一點比較糟糕，就是他是直接奪魂附體的，不像瓊恩是投胎轉世從嬰兒做起，有充足的時間和機會從頭學起。 book18.org
不過這些都還不算最糟糕的。 book18.org
作為一名淫賊，最高人生理想和目標是什麼呢？顯然，是傳說中的「揮棒走江湖，用愛救世界」，或者通俗點說，就是閱盡天下美女。 book18.org
然而田伯光同學，穿越過來卻成了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瓊恩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陽痿了。有充足的犯罪意識，卻基本喪失犯罪能力了——作為一名淫賊，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有過於此麼？ book18.org
好吧，暫且先不談田伯光的悲慘遭遇，先看看他打算做什麼。 book18.org
其實很簡單，就如瓊恩事先所料的那樣：他想收瓊恩為徒。 book18.org
※※※ book18.org
田伯光是個淫賊，而且是個武功高強的淫賊。如果金庸的《笑傲江湖》記載屬實的話，那麽田伯光在當時的武林之中，應該算得上是二流偏上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是一流，當然不會是超一流，畢竟他被不戒和尚變成太監了。 book18.org
所以他能教給瓊恩的，也就是兩樣：第一項是武功，包括刀法丶拳腳丶內功丶點穴和輕功；第二項是他的淫賊本職技能，也就是所謂的房中術。 book18.org
這兩樣東西瓊恩都有興趣，武功可以用來成為強者，房中術可以用來建立後宮，這都正是他想要的。可惜老傢伙跑過來，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捏了一遍，就在瓊恩懷疑這位淫賊是不是還兼有BL傾向的時候，田伯光重重嘆了口氣。 book18.org
「怎麼？」瓊恩問。 book18.org
「你的後腦枕骨不夠高。」 book18.org
「這又怎麼了？」 book18.org
「這說明你練武的資質不夠啊，」老傢伙嘆息，「可惜我一身本事，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傳人，卻偏偏是個廢物。」 book18.org
「喂喂，」瓊恩自然要抗議，「你在說誰廢物呢？枕骨不高又怎麼了，你以為自己是南海鱷神啊。」 book18.org
「南海鱷神是誰？」 book18.org
「沒，也是個淫賊，和你一樣有名……不，當然沒有你有名。」 book18.org
總而言之，老傢伙認為瓊恩不是個學武功的好材料，不過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他還是儘可能把自己所學都一股腦傳授給了瓊恩。 book18.org
雖然瓊恩覺得後腦枕骨的高度和武學天賦完全扯不上半點關係，但事實證明，老傢伙這次似乎蒙對了，瓊恩確實不是什麼武學奇才。 book18.org
田伯光最厲害的功夫，按笑傲江湖記載，就是快若閃電的刀法。老傢伙也是這麼自誇的，他說他發揮最好的時候，能一瞬間劈出七刀。 book18.org
但瓊恩無論怎麼練，也沒辦法在同樣短的時間內劈出兩刀。 book18.org
刀法既然學不成，那麽改練拳腳——結果依舊令人失望，瓊恩再一次展現出了他的低劣武學天賦。田伯光以刀法著稱，拳腳功夫本來也就不算出色，既然師父不是明師，徒弟更非高徒，有什麼結果，也就可想而知。 book18.org
「算了，」田伯光發火，「先不練這個，先練內功。」 book18.org
據說內功是武學的根基，只要學好內功，再學其他也就事倍功半，瓊恩自然也無異議。田伯光並不以內功見長，但好歹也是成名人物，底子也不差。瓊恩花了一星期，記熟了那些呼吸吐納的法門，背熟了那些又像民歌又像打油詩的口訣，開始試著打坐練功，讓真氣運行大小周天。 book18.org
這次田伯光又蒙對了，瓊恩那不夠高的後腦枕骨，果然註定了他不是什麼學武的好材料。據老傢伙說，一個資質中等的人，依法練功半個月就應該有氣感，他自己當年是練了七天就能「隱隱覺得身體里有一隻熱烘烘的小耗子鑽來鑽去」。而瓊恩呢，足足練了三個月，居然才勉強感覺到所謂的「氣感」，而且這很可能還是自我催眠的效果。 book18.org
換句話說，瓊恩連個資質中等的傢伙都不如，如果放在武俠小說中，只怕就是比郭靖更劣質的角色。 book18.org
這真讓人傷心。 book18.org
至於點穴，基本也算是沒學成。因為點穴需要的，不僅僅是記熟認準周身各大穴道，更關鍵的一步，是將內力透入體內，封住穴道附近的經脈運行。瓊恩的內功進境緩慢至極，內力基本可以說是沒有，哪裡能封得住穴位。 book18.org
如果不用內力透入，而是用外力蠻打穴位，只會將人打傷，起不到真正的點穴效果。 book18.org
稍稍值得慶幸的是，瓊恩學輕功的效果勉強值得誇獎，這主要也是田伯光教導有方的緣故。做淫賊麼，其實內力未必要多高，刀法未必要多快，但如果輕功差勁，那就等著橫屍街頭吧。古往今來，哪個著名的大淫賊，不是輕功高手的。田伯光有個綽號叫做「萬里獨行」，一聽就知道是輕功高手，比什麼「草上飛」之類的三流貨色強多了。 book18.org
雖然田伯光說，因為內功太差，所以持久力不足，若是長途奔襲一定會累成死狗。但只要有短期的爆發力，至少用來臨陣逃命丶脫離戰場是足夠了。如果真被人一路窮追猛打，那也只能自認倒霉。 book18.org
總之，武功這一方面的學習，雖然不能說完全失敗，但成績也確實不佳。田伯光自然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但也無可奈何，只得把那些內功心法丶招式口訣都先命令瓊恩牢牢背熟，指望日後有一天也如郭靖般突然開竅。 book18.org
幸運的是，房中術看來和後腦枕骨沒什麼關係，瓊恩學得倒是挺快，看來他天生就適合當淫賊。田伯光也這麼說，他在檢查了瓊恩的胯下器具之後，嘖嘖稱讚，說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尺寸，非比尋常，比他所見過的都強多了。 book18.org
瓊恩聽了，面上默不作聲，心中暗笑。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他天賦異稟，是田伯光太沒見識。這世界裡的人類，近似地球上的白種人，體格普遍比黃種人高大一些，某些地方自然也相應的要大一些。 book18.org
總之，在武功學習上表現差勁的瓊恩，在學習淫賊的本職技能時，卻展現出了驚人出色的天賦。不到兩年功夫，瓊恩差不多就已經把田伯光的本事全學到手了，無論是配製春藥，還是調情手法，以及如何甜言蜜語欺騙小女生，包括如何易容改裝，所有這些訣竅全都爛熟於心了。 book18.org
唯一的問題是：沒有半點實際經驗，所有一切都還停留在理論空談的地步。換句話說，瓊恩現在知道十八種可以讓女人在一分鐘內獲得高潮的方法，但他還沒有實踐過一次。 book18.org
沒有實踐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非不願也，是不能也。 book18.org
因為田伯光現在是個武功全失的廢人。 book18.org
瓊恩和田伯光如今的處境，用好聽點的話說，便是身在異鄉為異客；若是說得不好聽點，便同是天涯淪落人。 book18.org
不過，顯然田伯光更加淪落一些。 book18.org
穿越過來之前，田伯光應該算是年輕一代有數的高手，當然，更是頂頂有名的淫賊。但現在他穿越了，身體沒能一起帶過來，只有靈魂附體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身上。 book18.org
所以他以前辛辛苦苦練成的那些內力啊，刀法啊，自然全都沒了。眾所周知，武功這東西要從小學起，要打好根基，某些變態的功夫，比如金鐘罩鐵布衫之類，還需要童子功，不能和女人親熱，當然田伯光是肯定打死都不會練這種笨功夫的。 book18.org
總之，以一個七十多歲老頭子的身體狀況，想要重新練功夫，那是基本不可能的。這七年來，田伯光很努力地躲在屋子裡打坐練功，結果自然是徒勞。翻翻武俠小說，什麼時候見到過七八十歲大器晚成的？從來沒有。 book18.org
所以田伯光自然沒辦法去繼續當淫賊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book18.org
而瓊恩呢，身體上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又因為後腦枕骨不夠高的緣故導致是個武學廢柴。這樣兩個人湊在一起，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標準詮釋。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倒也罷了，夜晚出去打打悶棍，說不定還能碰上個走夜路的美女；陰魂城這種地方，實行的是半軍事化管理制度，又和外界隔絕，是個封閉的地方，犯罪的風險實在太高了。 book18.org
所以他們只能繼續悶在家裡當宅男。 book18.org
瓊恩九歲的時候，田伯光那套東西差不多該學的也都學會了。這一天，老傢伙把瓊恩叫到房間裡，說要傳授最後一項功夫，乃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book18.org
瓊恩很好奇，也很期待。能被田伯光稱為壓箱底絕技的本事，應該非同尋常吧。 book18.org
結果是大失所望。 book18.org
其實田伯光最後這一手並不差勁，公允地說，其實是非常好。 book18.org
但確確實實令瓊恩大失所望。 book18.org
「這本功夫叫做采玉訣，乃是我田家不傳之秘，」老傢伙唾沫四濺，「只要練成這本功夫，淫賊的道路就會越走越寬，越走越順利，讓你最終成為古往今來天下第一採花大盜。」 book18.org
聽起來很激動人心。 book18.org
「采玉訣，上古軒轅黃帝所傳，其妙用無窮，不可勝言。小則可以夜御群女，連戰不疲；大則可以延年益壽，容顏久駐；乃至如軒轅黃帝一般百日飛升，成神登仙，也並非不可能。」 book18.org
說了半天，還是沒觸及實質，老傢伙賣大力丸的功夫不錯……不過，采玉訣？這名字聽起來似乎好淫蕩的感覺？還「軒轅黃帝所傳」——據瓊恩所知，掛在這位老祖宗名下的著作一大堆，除了醫學典籍黃帝內經之外，似乎還有很多陰陽交歡之術…… book18.org
再聯繫面前這位猥瑣老頭的身份，瓊恩大概能猜到這采玉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 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料。 book18.org
被田伯光吹得神乎其神的采玉訣，其實就是種采陰補陽之術。淫賊麼，有一項專業技能，就是能在和女性交歡時吸取真陰，補益自身，能夠夜御多女，久戰不疲，反而越戰越勇，精神煥發。這本事其實對於帝王最為實用，他們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以及無數宮女。 book18.org
但采陰補陽之術，田伯光早就已經教過瓊恩，只是沒找到機會實踐罷了，現在卻搬出這「采玉訣」，吹得神乎其神，又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原來，這采玉訣和普通的采陰補陽之術不同，它采攝的並非女性真陰，而是內功。 book18.org
這是一種專門針對身有內功的女子的採補術。 book18.org
據田伯光說，練成這采玉訣，以後只要和身有內功的女子交合，就能吸取對方的功力，化為己用——說得更簡單點，這就是種淫蕩版的吸星大法，北冥神功。 book18.org
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應該可以稱得上是至高武學了。按金庸描述，任我行倚仗吸星大法橫行天下，無人能制；段譽靠著北冥神功，居然從一個文弱書生速成絕頂高手。唯一比它們更強悍的，只怕就只有葵花寶典這種太監才願意練的功夫了。 book18.org
不僅如此，對於瓊恩這種武學廢柴來說，這門功夫比什麼葵花寶典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易筋經都有用。別的功夫再厲害，總也要內功足夠才能練，才有效果，就算把六脈神劍的劍譜擺在他面前，指尖逼不出劍氣又能怎麼辦；把降龍十八掌的訣竅告訴他，一掌打出來毫無力道，依然只能吹熄蠟燭。吸星大法北冥神功這種陰險功夫就不同了，就算自身再差，只要吸別人的，就能速成高手，至少是內功高手，看段譽就知道。而內功一強，再粗淺的招式也能有殺傷力，不信可以去聚賢莊問打太祖長拳的蕭峰。 book18.org
如此說來的話，田伯光把這門功夫稱為壓箱底的絕技，倒也名副其實。武林中女俠眾多，先推倒功夫差的，等內力強了再推倒功夫高的，循序漸進，只要機靈點，運氣好點，不難成為一代大高手，不，一代大淫賊。 book18.org
然而，問題是……這裡是托瑞爾星球，不是地球，是幽影界中的陰魂城，不是中國明朝的武林江湖，哪來的女俠讓瓊恩吸內功呢……作為一個網絡小說資深讀者，加上這九年來的觀察總結，瓊恩可以非常確定一件事：在這個世界裡，壓根就沒有內力這種東西。如果按武俠小說的分類，那麽可以說這個世界裡的武者，練的全都是外功，根本就不練什麼內功。 book18.org
這…這神乎其神的采玉訣，不就等於是個屠龍術麼。 book18.org
正當瓊恩以為空歡喜一場的時候，老傢伙又說話了。 book18.org
「非也非也。」 book18.org
「靠，說話就好好說，學什麼包不同。」瓊恩暗自腹誹，但還是不得不客客氣氣地問：「師父此話何解？」 book18.org
老淫賊很得意，說出一番道理來，卻差點沒把瓊恩給笑翻了。 book18.org
原來田伯光莫明其妙穿越到這奇幻世界來，又被扔到這七十多歲老頭的身體里，實在是鬱悶得無以復加。不過武功雖然全沒了，眼光總還在，一個人有沒有練過內功，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十年的觀察，讓他也明白這世界，至少這陰魂城裡的武者，是根本不練內功，全無內力的。不過同時，他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這讓他覺得這采玉訣還是有用武之地的。 book18.org
「徒弟，告訴你一個大秘密啊，這可是我花十年時間才觀察出來的，」老傢伙神神秘秘地說，「這裡有一種人叫巫師，他們會用巫術。」 book18.org
正滿懷期待的瓊恩聽到這句話，當時就差點五體投地，擺出一個ORZ的姿勢來。這種對他而言是常識的東西，田伯光居然要花十年時間才能觀察出來？還當什麼大秘密來說？ book18.org
老傢伙沒注意瓊恩的反應，繼續唾沫四濺。他的意思就是說：既然這個世界沒有人練內功，那麽采玉訣原有的作用自然就無法發揮。但這世界上卻有魔法，有巫師（這裡的巫師包括巫師丶牧師和一切施法者，田伯光分不清楚），那麽是不是可以考慮用采玉訣來吸取這些巫師的巫術。 book18.org
必須說，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創意，唯一可惜的是，如今兩人所處的是一個被居民通稱為「費倫」的奇幻世界，不是暗黑破壞神世界，不是英雄無敵或者魔法門世界。 book18.org
田伯光的這個想法，在暗黑破壞神或者英雄無敵這種有魔力，或者說魔法值，俗稱藍條的世界裡，或許還有操作可能性，畢竟魔力和內力，還是有類似之處的。但在費倫世界，卻根本沒有半點可能，因為這根本就是兩套完全不同的系統。 book18.org
雖說瓊恩是個武學廢柴，練內功練了兩年還只是剛剛入門，但基本的原理他總是懂的。內功高強，內力深湛，這是儲存在體內的一種能力，練成了就是自己的。 book18.org
但費倫世界的魔法，則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book18.org
瓊恩雖然還沒有實現夢想，成為一名巫師，但陰魂城是魔法帝國耐瑟瑞爾的文明存續，即使是普通平民，也都通曉基礎的魔法知識。何況他家就是開法術材料商店的，來來往往的都是巫師，耳濡目染之下，對這個世界的魔法知識已經頗有了解了。 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施法者施法，基本都要依靠一種叫做「魔法網絡」的東西。舉例來說，巫師要完成一個魔法，那麽他要通過一定的姿勢丶咒語和施法材料作為激發手段，讓自己從遍布世界每個角落的魔法網絡之中提取能量，塑型成需要的魔法。高階巫師和低階巫師，在自身力量上其實並無多大差別，他們真正令人畏懼的力量，其實都是來自外界的魔法網絡，只是高階巫師比低階巫師更善於提取，更精通操作，能激發使用更強大的力量罷了。 book18.org
說到底，內力乃是自身的力量，存於武者自身；魔法卻是藉助外物之力，施法者只是一個調節或者說轉換器，自身其實全無力量。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系統，如何能夠類比。 book18.org
田伯光縱然聰明，畢竟是個明朝人，先天見識的局限，加上穿越過來又是這種倒霉身份，導致他難以正確地理解這個世界的運作法則，從而作出錯誤的猜想。當然，也因為他武功全失，老邁不堪，沒法實踐操作，否則抓個女巫師來一試驗就知道此路不通，不至於今天還拿來當寶貝跟人炫耀。 book18.org
總之，瓊恩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直到他看到老傢伙拿出另外一樣東西。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九節 遺產 book18.org
錢，好多好多錢，金燦燦的錢。 book18.org
雖說今天天色陰暗，冷風颼颼，一看就是要下雨的架勢——當然陰魂城裡其實從不下雨，但看到面前這麼多錢，瓊恩頓時覺得今天陽光燦爛萬里無雲，乃是他穿越以來十年所見過的最好天氣，就連面前這個猥瑣老頭，現在看起來都可愛多了。 book18.org
「給我的？」勉強按捺住激動，瓊恩問老頭。 book18.org
老頭咧嘴笑笑，臉上的皺紋拉扯開來。 book18.org
「我留著有什麼用，自然是給你的，」他說，「好歹師徒一場，臨走了，總要給徒弟留點東西。」 book18.org
「臨走？」瓊恩愣了下，「師父要去哪？」 book18.org
「陰曹地府啊，就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閻羅王。」 book18.org
「師父……」 book18.org
老頭子笑，抬手阻止瓊恩說下去。 book18.org
「我不行了，」他感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也就這幾天了……小子，把我和老黃埋一塊，以後逢年過節，記得給我燒點紙。」 book18.org
老黃是他養的那隻禿毛狗，已經在去年蹬腿閉眼了。 book18.org
瓊恩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說起來，做田伯光徒弟也兩年了，但瓊恩心裡，其實也沒有真把這個師父太放在心上。或許是因為一想起他是那位「不可不戒」田伯光，就實在很難產生敬意的緣故吧。 book18.org
但說起來……他真的對自己很好啊。 book18.org
他傳授了刀法和內功，雖然因為瓊恩天資太差，兩年了才剛剛入門；他教了瓊恩采玉訣，雖然這是毫無用處的屠龍術；他還教了瓊恩一整套淫賊的專業技能，雖然到現在為止還全是空談，毫無半點實踐。 book18.org
但瓊恩還能抱怨什麼呢？比起田伯光來，自己實在已經幸運得不能再幸運了。 book18.org
既沒有在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時候，莫明其妙附體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身上，而是從嬰兒開始，從頭活起，等於是額外賺了二十多年的生命。 book18.org
也沒有一下子從個武林高手變成廢人，更喪失了作為一個淫賊基本的追求幸福的能力，只能渾渾噩噩混吃等死。好不容易在這異國撞上個同鄉，匆匆忙忙把一身所學傳授給他，接著就要咽氣。 book18.org
這輩子活得，簡直就是一場悲涼的笑話。 book18.org
瓊恩知道，田伯光如果不穿越過來，下場也沒好多少。按笑傲江湖記載，他會被當作主角令狐沖的陪襯毆打，被無良禿驢閹割，被逼迫當和尚兼太監，這種生活，對於田伯光來說，只怕也是不堪忍受吧。 book18.org
難道說，他這輩子就註定了只能是個悲劇，只能這樣黯淡收場？ 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 book18.org
「那麽，我的命運又是什麼呢？」瓊恩在心中沉沉地問著自己。 book18.org
田伯光於四天后去世。 book18.org
他沒有子女，也沒什麼朋友，就算有，這十年來他裝啞獨居，早也都斷絕來往了。瓊恩按照他的遺願，把他和禿毛狗老黃埋在一起，位置在自己父母墓地的旁邊。陰魂城裡，平民的房屋都是歸政府所有，老百姓只是擁有不限時的使用權，如果有子嗣，自然能一直居住下去；如今田伯光死了，他又沒有什麼直系親屬，所以房屋也就被政府收回，不久就指派了另外一家人住進來。 book18.org
田伯光留給瓊恩的錢，是他——準確地說是他這具身體的前任，以及祖祖輩輩——的全部積蓄，也不多，恰好五十枚金幣。加上瓊恩和珊嘉這三年來積攢下來的一點錢，現在家中那個柜子里，已經有了一百九十七枚金幣。 book18.org
這個數目絕對精確，因為珊嘉每星期都要拿出來數一次。 book18.org
還差三枚金幣，就能湊夠巫師學校的學費了，而今年瓊恩九歲，距離十歲還有一年。 book18.org
似乎一抹曙光漸漸變成晨曦黎明。 book18.org
這兩年來，瓊恩跟隨田伯光學藝，這雖然不算是在幹什麼偷雞摸狗的壞事，卻也決不能光明正大地公之於眾，因為涉及到兩人的身份來歷問題，須得瞞著其他所有人。 book18.org
否則一旦泄露，還不知道要招來多大的麻煩。如果全陰魂城的人都知道瓊恩和田伯光來從異世界穿越來的，那引發的後果，完全超出瓊恩的想像能力範圍。 book18.org
或許，會被陰魂城的高層人物抓去實驗室里當小白鼠研究？ book18.org
或許，會被關進動物園裡，每人入場收一銀幣的門票？ book18.org
算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總之，這件事情是個秘密，決不能讓別人知道。就連姐姐珊嘉也不能告訴。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實行起來就比較難。瓊恩白天要和珊嘉一起採集材料丶開店買賣賺錢，晚上還要等姐姐睡熟了，偷偷溜出來，到田伯光的家裡去練什麼刀法內功，每天的睡眠都嚴重不足。雖說為了將來的風光無限，為了能出人頭地的夢想，如今勤奮努力一些也是理所應當，但日復一日如此，辛苦且不說，如何不被同床共枕的珊嘉發現，這就是大問題。瓊恩自然總是要等珊嘉睡熟了再出門，但倘若小女孩半夜突然醒來，發現瓊恩不在身邊，勢必要尋找，到時候就麻煩了。 book18.org
若是恢復以前分床而睡的情形，大約會比較有助於保守秘密，但瓊恩又貪戀摟抱著姐姐的甜美溫柔，捨不得放棄。 book18.org
偏偏瓊恩又被證明是個武學廢柴，否則不說別的，只要把點穴功夫練成，每晚出門前點一點珊嘉的昏睡穴，保管她乖乖睡到天亮，半點問題都沒有。如今他內力太差，自然不敢胡亂擊打珊嘉的穴位，一不小心，很容易讓人落下終生殘疾的。 book18.org
當然，要想讓珊嘉乖乖熟睡，除了點穴之外，也不是就沒有別的方法了。田伯光傳授給瓊恩的那一套淫賊的本職技能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調配春藥。春藥是個泛指，並非真的僅僅是催情藥物，也包括什麼迷魂香之類的東西，算是蒙汗藥的高級版，只要讓人吸上兩口，立刻呼呼大睡，藥效不過，就算天塌地陷了都不會醒。 book18.org
瓊恩學這個挺快，而且材料也不難收集，製作起來也不難，事實上，現在家裡就已經偷偷藏了幾瓶，但他還是不敢用。迷藥這種東西，終究是會損傷身體的，一次兩次無妨，長期如此，那肯定會破壞人的神經。就算是安眠藥，長期吃對身體也不好，更別說這種效力更強勁的迷香了。 book18.org
瓊恩絕不希望每晚用迷香讓珊嘉睡著，結果三年五年之後，發現珊嘉因此變成了痴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這種危險的事情，是決不能幹的。 book18.org
想來想去，沒什麼好辦法，只好胡說八道一通了。 book18.org
「那個，姐姐，」瓊恩找了個機會，裝作無意地說，「你知道麼，隔壁那啞巴老伯，以前曾經是個巫師呢？」 book18.org
「是嗎？」珊嘉果然很驚訝。 book18.org
「嗯，他自己說的……哦，不，是在紙上寫給我看的，他自稱年輕的時候曾經是個巫師，後來在作戰的時候負傷了，不能再當巫師，就回家養老了。」 book18.org
這故事編得著實拙劣，但也不是完全不著邊際的胡扯。陰魂城的各個方面，從政治到經濟到軍事到文化，一以貫之的理念就是「精英化」。陰魂城的居民不過兩萬餘人，軍人就有三千，這三千軍人，包括巫師丶牧師和戰士等等，全都是百戰精銳，非同尋常，隨便一個拿出來，都不是等閒之輩。 book18.org
為了保證戰鬥力，也為了維持城市的運作，陰魂城經常向幽影界中的怪物開戰，幾乎每年都要派遣軍隊出去燒殺搶劫。幽影界中的怪物千奇百怪，其中不乏一些近似人類的有些智慧的物種，這些都會被抓來當奴隸，關進各個作坊工場裡幹活；還有一些則被抓來，訓練成坐騎或者助手，比如軍隊里普遍裝備的幽影馬，或者特種部門配備的幽影海蛇。至於那些沒用的怪物，既不能當奴隸幹活，又不能當坐騎載人的，格殺勿論。年年開戰，總難免有損失，有傷亡。陰魂城雖然實力強大，幽影界中的怪物也不是吃素的，不乏有些辣手角色。軍人若是戰死，自然一了百了；若是殘廢了，失去戰鬥力了，就會被踢出軍隊，回家養老去。 book18.org
每年巫師學校和牧師神殿都會向軍隊輸送新的畢業生，同樣每年都會有軍人戰死或者退役。 book18.org
瓊恩就拿這個當藉口，說隔壁啞巴老伯以前也曾經是個巫師，在軍隊服役，後來在戰鬥中重傷，喪失施法能力，於是被打發回家了。 book18.org
至於「喪失施法能力」到底是指什麼…… book18.org
「姐姐，你沒看到他都已經是啞巴了嗎？一個巫師成了啞巴，什麼咒語都念不出來，軍隊怎麼還會要他。」 book18.org
「可……可我好像記得爸爸曾經說過，他是在我們出生那年，走路摔了一跤才突然變啞的，不是因為作戰的緣故吧。」 book18.org
「是麼？大概他以前就已經嗓子弄壞了，那次則是完全惡化，徹底啞了……」 book18.org
反正珊嘉不可能跑去軍隊里查證核實，瓊恩也就信口胡扯，算是勉強把這件事矇混過去，趕緊轉移話題。 book18.org
「好啦，姐姐，先別管他怎麼啞的，有個好消息哦。」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他說我很有當巫師的天賦，要收我當徒弟，讓我每晚去他家學習魔法。」 book18.org
「可他不是已經啞巴了麼，喪失施法能力了……」 book18.org
「唔，我也估計學不到什麼，不過總有些經驗可以傳授嘛，」瓊恩說，「對了姐姐，這事情要保密啊。」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總之，是把這件事情掩飾過去了。因為有了「學習魔法」這個藉口，對於瓊恩和老頭的交往密切，珊嘉自然也就並不在意。甚至後來看到瓊恩從老頭家拿回一袋金幣，珊嘉依然沒有說什麼，彷佛一切理所當然。這讓瓊恩在暗自有些奇怪的同時，也大大舒了口氣。 book18.org
最令瓊恩高興的是，珊嘉從來不過問他「學習魔法」的進度如何，成效如何，也從沒讓他露幾手來看看，否則瓊恩還真不知道怎麼圓謊。總不能對她說實話：「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隔壁那老頭也是穿越過來的，我每天晚上不是在學魔法，而是在學怎麼當淫賊。」 book18.org
然後萬一珊嘉點點頭，「嗯，其實我也是穿越過來的……」 book18.org
那瓊恩可就真要囧了。 book18.org
田伯光去世後，生活彷佛又恢復到兩年前。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姐弟倆按部就班地經營著小商店，依然賣那些施法材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攢夠錢的。平時空閒時，瓊恩就按照田伯光教的內功心法打坐練習，無奈他確確實實是個武學廢柴，怎麼練都沒成效，直到他十歲時，已經足足練了三年的內功，依然連棵小樹都不能一掌劈斷，而這是輕度弱智郭靖同學都能做到的…… book18.org
嗚呼，每念及此，情何以堪。 book18.org
三年苦練唯一的成果，是他不怎麼需要睡眠了。一般來說，普通人一天要睡上七八小時才能保證有精神，瓊恩只需打坐練功，呼吸吐納上兩小時，就能一整天都生龍活虎亂蹦亂跳。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種本事，聊以自慰。 book18.org
至於那些淫賊的專業技能，以及所謂的壓箱底絕技采玉訣，目前還沒有經過任何一次實踐檢驗。瓊恩不想冒這個險，尤其是眼看著就要能進入巫師學校的情況下，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book18.org
瓊恩依舊每晚賴在姐姐的床上，依舊在珊嘉睡熟後偷偷褪去她的睡衣，欣賞她潔白無暇的身體，然後抱著她入睡。似乎是貪戀那一份寒夜中彼此擁抱的溫暖，珊嘉雖然每天早上醒來都發現自己赤裸著身體，卻也從不因此生氣，頂多只是嗔怪幾句，也就罷了。 book18.org
女孩子的身體發育，比男孩子要早些。瓊恩從七歲長到十歲，身體還沒有什麼太大變化，珊嘉卻已經有些很明顯的發育跡象了。她原本身高和瓊恩差不多，如今卻已經高出半個頭，平坦的胸部也開始隆起，臀部變得豐滿，越發顯得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若是平日裡，穿上母親留下的白色套裙，披散長長的黑色秀髮，亭亭玉立，已經有幾分小女人的味道，再不是那滿臉稚氣的孩子了。 book18.org
珊嘉長大了呢……什麼時候可以偷吃了呢。瓊恩在心裡想著，唔，十歲還是未免小了點，再忍幾年吧。若是在前世，十四歲以下都是幼女，敢推倒是犯法的。如今陰魂城雖然沒有這種法律，但十歲到底還是太小了點。 book18.org
「等初次成年了再說？估計差不多了。」瓊恩盤算著。 book18.org
陰魂城裡的風俗有些奇怪，以十三歲為初次成年，又以十八歲為正式成年，所以人一生就有兩個「成年」，據說是耐瑟時代遺留下來的傳統，瓊恩也是莫名其妙。 book18.org
總之，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滑過。 book18.org
一份一份的施法材料從櫃檯上遞過去，一枚一枚的銀幣銅幣接過來，兌換成金幣放在柜子里。終於，在DR1368年，也就是瓊恩十歲那年的碧草節（四月份和五月份之間的一個節日）上，他成功穿上了黑色的巫師袍，成為陰魂城巫師學校的一年級學生。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節 臨別的禮物 book18.org
能進入巫師學校，無論是對於珊嘉還是瓊恩來說，都是目標實現了第一步。在陰魂城這種地方，想要報仇，唯有成為巫師；而瓊恩要出人頭地，也唯有成為巫師。 book18.org
當然，這也僅僅才是第一步。 book18.org
進入巫師學校，並不等於就真正成為了巫師——能畢業的才算正式的巫師，如今不過是學徒罷了，或者最多算是准巫師。 book18.org
學制五年，能真正畢業的，其實並不多。秉承著陰魂城一貫的「精英化」理念，巫師學校的淘汰率是極高的。 book18.org
前面說過，巫師學院不論出身，但由於學費昂貴，所以能進來的學生，其實大多也都是巫師世家子弟，上流社會成員。像瓊恩這樣平民出身的，少之又少。 book18.org
雖說進巫師學院，當上巫師，對平民來說是改變身份，提高社會地位的良機。但巫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魔法也不是人人都能學的，這東西非常……不，是極其看天賦。巫師學院收了兩百金幣的學費，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會給你畢業證書。事實上，五年學制，前四年的每年歲末都要舉行期末考試，由陰魂城多位高階巫師組成的專業委員會，會評定出最差的十名學生，掃地出門，當然學費是不會返還的。如果能不被這四次考試淘汰，還有最後一年更殘酷更激烈的畢業考試在等著你——這次將會淘汰掉一半學生。 book18.org
剩下來的一半學生，其中成績極其優異的——也就是第一名，可以進入高等學院繼續深造；成績優秀的，也可以去政府里謀求份不錯的職位；成績平平的，也就只好在軍隊里找份差使混飯吃，或者給高階巫師打下手。 book18.org
所以很多平民家庭，雖然也期望能把孩子送進巫師學院，從而擺脫低等身份，躋身上層社會。但兩百金幣，可不是小數目，很多家庭省吃儉用幾輩子，也未必能攢下這筆錢。就算攢下了，萬一孩子沒魔法天賦，成績糟糕，送進去也是白搭，反而白白浪費錢。 book18.org
不過，珊嘉似乎對自己的弟弟很有信心——或者說，如果在姐弟兩人中間選一個的話，她覺得瓊恩成為優秀巫師的可能性比較大。 book18.org
「一定要努力哦。」在入學的前一天晚上，姐弟倆躺在床上，珊嘉如此對瓊恩說。 book18.org
「唔，知道啦。」瓊恩一邊點頭回答，一邊在偷偷解姐姐睡衣的扣子。 book18.org
陰魂城實行半軍事化管理，巫師學校也差不多。一旦入學，以後就得住校內宿舍，每月的月末允許回家一趟，其餘時間，若無特別批准，不得走出學校半步，違者立刻開除。 book18.org
也就是說，今夜一過，以後瓊恩就得獨自一人去住宿舍。如今每晚都能抱著漂亮姐姐，以後這待遇就要降低到一月一次了…… book18.org
這著實讓人傷心得很。 book18.org
作為溫柔體貼的姐姐，珊嘉正一遍一遍叮囑著瓊恩各種要注意的事情，全然沒有注意自己的睡衣扣子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悄悄解開了幾粒。當她霍然驚覺的時候，瓊恩的手已經移上她的胸前，玩弄著那還並不十分碩大的乳房。 book18.org
珊嘉正要掙扎，瓊恩伸手一攬，不由分說的將她摟進懷裡，一隻手依舊牢牢占據著她的胸部，肆意遊走。 book18.org
「姐姐，真軟。」他低聲在珊嘉耳邊說。 book18.org
珊嘉羞得滿臉通紅，卻又沒有力氣掙扎，彷佛被他一抱，頓時便全身癱軟了一般。「別鬧。」她嬌柔無力地說，小女孩雖然對男女情事還不十分清楚，但也本能地感覺到害羞。 book18.org
雖說這三年來，幾乎每天早上醒來時，她都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被抱在瓊恩懷裡，但到底沒有被這樣明目張胆地侵犯過，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瓊恩並不理會珊嘉的抗議，將她側壓在身下，將一隻胳膊枕在她的脖頸下，另外一隻手從胸部下移，解開剩下的睡衣紐扣。很快，女孩的身體從睡衣里釋放出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不知是什麼原因，珊嘉從小身上就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book18.org
「姐姐，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呢。」瓊恩將臉貼在珊嘉雪白的脖頸上，輕輕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珊嘉的脖頸非常敏感，感覺到瓊恩滾燙的呼吸氣息，一陣陣麻癢的感覺觸電般流遍全身，身體越發癱軟無力，只能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到學校以後，就沒辦法這樣每晚都抱著姐姐了呢，」瓊恩接著說，「所以，在分別之前，要給姐姐留點美好的紀念。」 book18.org
「什麼美好的紀念？」 book18.org
「我要送給姐姐一個禮物。」 book18.org
「禮物？什麼禮物……唔。」 book18.org
話還沒問完，瓊恩已經不由分說的低頭吻了上來，擠壓著那柔軟的唇瓣。珊嘉一驚之下，本能地想把弟弟推開，但她力氣太小，又被壓在身下，哪裡推得開，反倒被抱得更緊了。 book18.org
父母去世那天夜裡，珊嘉生病，發了高燒，瓊恩在照顧她的時候，趁機偷偷得到她的初吻。但當時珊嘉並不知曉，以後雖然每晚姐弟倆同枕而眠，肌膚相親，瓊恩也並沒有再吻過她。 book18.org
所以在珊嘉的記憶中，這次才是她的初吻。 book18.org
精緻的小嘴被瓊恩火燙的雙唇堵住，四片唇瓣緊緊相貼，瓊恩用舌尖輕輕撬開姐姐的貝齒，貪婪吸吮她柔軟的舌尖，一隻手依舊枕在珊嘉的脖頸下，另外一隻手則彷佛游蛇一般，在她的身體上緩緩遊動，撫摸每一寸肌膚，連最隱秘的地方都不放過。 book18.org
身體已經開始發育，心理上也漸漸成熟，雖然還稱不上真正的女人，卻也已經不是天真單純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了。在瓊恩侵襲挑逗下，珊嘉的身體已經誠實地有了反應，她的掙扎力道漸弱，閉著雙眸，軟綿綿地躺在弟弟懷裡，承受著撫摸和親吻。原本還在努力抵抗的櫻唇貝齒，也悄悄放棄了陣地，嬌嫩軟滑的香舌主動吐出，任由瓊恩親吻吮吸，品嘗口中香甜的津液。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瓊恩抬起頭，結束了這個長長的深吻。「喜歡嗎？姐姐，」他在珊嘉耳邊輕輕說，齧咬著女孩圓潤如珠的耳垂，這讓珊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陣顫抖，「這就是我給姐姐的禮物哦。」 book18.org
「討……討厭！」她撅著嘴，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一點都不喜歡！」 book18.org
話雖然是這麼說，卻沒有半分氣勢，瓊恩自然也不當回事，何況小女孩剛才身體的反應，已經誠實地說明了一切。如今所謂的「不喜歡」，明顯言不由衷。 book18.org
「唔，不喜歡啊，」瓊恩似乎很沮喪的樣子，「本來想給姐姐留個美好紀念的……既然姐姐不喜歡這個禮物——那我再換一個好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不等珊嘉抗議，瓊恩再度俯身，這次目標卻不是珊嘉的櫻唇，而是額頭。 book18.org
他在姐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接著親吻眉毛丶鼻尖丶臉頰，一路往下，卻沒有再次親吻嘴唇。在雪白頎長的脖頸上，他多停留了一點時間，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著那細嫩柔滑的肌膚。 book18.org
這裡是珊嘉身體的敏感地帶，正當她被挑逗得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時，瓊恩的嘴唇卻離開了脖頸，往下吻上肩頭，親吻她精緻的鎖骨，最後移到胸前。 book18.org
「姐姐，你胸口被蚊子咬了呢。」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看，咬了這麼大的包——肯定是一隻超級超級大的蚊子，還一邊咬一口，對稱的。」 book18.org
瓊恩伸手揉捏著珊嘉胸前的兩團軟肉，調笑著。十歲的小女孩，雖然還沒有發育完全，但握在手中，也已經有滿盈欲溢的感覺了。不知道完全成熟之後，又是怎樣的誘人呢。 book18.org
「哇，姐姐，原來還不止兩個包呢，」瓊恩彷佛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原來是四個包啊。」 book18.org
他低下頭，含住一顆粉紅色的乳尖，濕潤的舌尖繞著小巧的粉色乳暈打圈。未經人事的少女，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挑逗，珊嘉雙眸微閉，口中發出無意識的輕吟，乳尖也漸漸變得堅硬起來，彷佛蓓蕾般的小小櫻桃，口感堅硬飽實。 book18.org
「姐姐，為什麼是一個大的白包上面，又被咬了一個小的紅包呢……」瓊恩一邊品嘗著姐姐的美乳，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我知道了，這肯定是被一對蚊子母女咬的。」 book18.org
「甚…什麼蚊子母女……」 book18.org
「就是一隻蚊子媽媽，帶著蚊子女兒，一起在姐姐胸口咬的啊。」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只有母蚊子才咬人，公蚊子不咬人的，」瓊恩向姐姐普及著生物知識，「至於為什麼說是母女兩個，姐姐你看，這下面是一個大的包，上面還有一個紅色的小的包……」他伸出舌尖舔弄著那粉紅色的蓓蕾，「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蚊子媽媽帶著女兒出來實習，看見姐姐了，然後蚊子媽媽先上來做示範，咬了個大包，然後讓女兒上來練習，於是蚊子女兒就在大包上又咬了個小包，這叫母女連環包……」 book18.org
「壞…壞蛋！」 book18.org
淺嗔薄怒，並沒有阻止弟弟進一步的侵襲。「很香呢，姐姐，」瓊恩抬起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而且有種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book18.org
他口手並用，肆意玩弄著那兩團香軟，施展著從田伯光那裡學來的各種挑情手法。珊嘉已經被挑逗得星眸半閉，眼波朦朧，貝齒緊咬下唇，身體不由自主地反弓起來，嬌軀劇烈顫抖，模樣誘人無比。 book18.org
如果瓊恩此時要得到姐姐的身體，珊嘉應該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不過瓊恩今晚的目的並不在此。 book18.org
他戀戀不捨地吐出已經無比堅挺的蓓蕾，雙手摟住珊嘉的腰肢，親吻她平坦的小腹，然後一路往下…… book18.org
輕輕分開珊嘉修長的雙腿，發現那塊微微隆起的白玉般肌膚上，幾莖細嫩的淺褐色毛髮柔軟生長。這讓瓊恩微微有些掃興，他素來覺得女性的這種地方，應該光潔一片才比較漂亮，比較有美感。可惜世界上，天生的白虎終究太少，進入青春期開始發育的女孩，往往便都開始長出毛髮……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book18.org
在穿越前的世界裡，有各種各樣的剃毛工具和脫毛膏之類；如今既然是在奇幻世界中，是有神祗丶有魔法的世界裡，調配點類似脫毛膏之類的藥水應該也是可以的。雖說瓊恩目前不會，不過反正馬上要進巫師學校學習了，調配魔法藥水，原本就是巫師的必修課目，到時候翻翻相關資料，料想不是難事。 book18.org
柔軟稀疏的淺褐色毛髮，自然遮掩不住下面那道粉紅色的肉縫。不僅如此，因為剛才的挑逗，原本應該是緊緊閉合著的縫隙，已經微微張開，從中滲出透明的滑液，彷佛清晨草地上的晶瑩露珠。 book18.org
淫糜而誘人的景像，相信沒有任何男人能忍耐得住，瓊恩感覺下體已經勃然而起。「忍耐，忍耐！」他在心中告誡著自己，最美味的果子，自然要留到最成熟的時候品嘗才比較好，雖然要再多忍耐幾年，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個人如果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那也不用指望能成就什麼事業了。 book18.org
珊嘉如此才十歲，身體也才初步發育，雖然已經有了幾分女人味道，終究還是個孩子，貿然侵犯的話，只怕也品嘗不到多少樂趣，反而是傷害丶痛楚更多一些。更何況，男孩子的身體發育得更晚，瓊恩雖然有著前世加今世一共三十餘年的人生經驗，也不乏和女人上床的實踐經驗和理論素養，更有一代大淫賊田伯光的親自點撥，但要他用現在這具十歲小男孩的身體去推倒姐姐……雖說也不是不行，終究不夠完美。 book18.org
推倒姐姐，這是瓊恩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既然有機會實現這個夢想，就決不能草草完事，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終生無憾。 book18.org
今晚，他只想給珊嘉留個難忘的禮物。真正的合體歡好，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吧。更何況，瓊恩所想要的，並不僅僅是進入姐姐的身體，痛痛快快地發洩慾望那麽簡單——慾望是很容易滿足的東西，情愛卻難，如果姐姐不能愛上自己，不是心甘情願地做自己的情人，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book18.org
姐弟倆從小在一起，感情甚好，自從父母去世後，兩人相依為命，日則同出，夜則同眠，幾乎是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他們又沒有什麼別的親人，也沒什麼朋友，彼此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心懷鬼胎的瓊恩，對珊嘉自然一直是愛戀的，而珊嘉對瓊恩，也非常喜歡。 book18.org
但這種喜歡，終究不是愛戀。 book18.org
當然，十歲的小女孩，大約還不能理解什麼是真正的愛情——沒關係，瓊恩可以慢慢等。身為一個完美主義者，必要的忍耐和等待，是無可避免的。 book18.org
他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姐姐，同時還要是妻子，是情人，是朋友。瓊恩雙手按在珊嘉的玉腿上，大大分開，但見窄小的玉戶黏閉，只露出兩小瓣粉紅色的晶瑩酥脂，一顆小小的肉芽微微探頭探腦，他強忍住慾念，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舐。 book18.org
珊嘉「啊」的一聲，雙手抓緊床單，只覺弟弟的舌尖靈活輕柔，舔過的地方便如羽毛搔拂一般，又癢又是舒爽。不消片刻，蜜縫之中便已汨汨出水，透明的稀薄愛液一路由會陰處淌下股溝，多如泉眼涌漿，略略帶些清香，彷佛薄荷味道。 book18.org
「不……不要……」 book18.org
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神智清醒，小女孩本能地感覺這是非常羞恥的事情，但這點微弱的抗拒，很快就被洶湧而來的快感所衝垮。瓊恩前世既有豐富經驗，再經田伯光指點，他又深愛珊嘉，動作極盡溫柔，一心要讓小女孩享受到其中的美妙快樂。 book18.org
珊嘉喘息著，甜美嬌媚的呻吟聲從口中低低吐出，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她的雙腿已經不知何時自己抬了起來，環扣著瓊恩的脖頸，纖腰拱起，努力迎合。那種舒爽麻癢的感覺已經傳遍全身，越聚越多，既舒服又難受，彷佛不斷積蓄的洪水，迫切需要尋找一個決口破堤而出。 book18.org
彷佛一道電流衝進腦中，珊嘉仰頭尖聲呻吟，只覺要魂飛魄散一般，身體陡然繃緊，一陣陣痙攣如潮水侵襲而來，已然不知人事。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小女孩方才悠悠醒來。發現瓊恩已經爬上來，將她抱在懷中。「壞蛋……欺負姐姐……」她有氣無力地捶打著，「剛才到底在幹什麼……」 book18.org
「送給姐姐的禮物啊，」瓊恩說，「喜歡嗎？」 book18.org
「可是好奇怪的感覺……」 book18.org
「喜歡不喜歡？」瓊恩逼問。 book18.org
「不……不喜歡！」 book18.org
「還是不喜歡？那隻好再換一種了。」瓊恩若有所思地說，手掌又在珊嘉身上移動，嚇得小女孩連忙改口。 book18.org
「喜歡……喜歡就是了。」 book18.org
「唔，這還差不多。」 book18.org
瓊恩伸手扯過一塊方巾，仔細擦拭著珊嘉下體的泛濫洪水。小女孩剛才經歷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此時全身酥軟，連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他擺布。「壞蛋……怎麼能對姐姐做這麼奇怪的事情……」她不依不饒地說。 book18.org
「奇怪的事情？沒有啊，哪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book18.org
「剛才你舔我那裡……還不是奇怪的事情……老實招供，從哪裡學來的？」 book18.org
「哦，這個啊……是以前我們隔壁那啞巴老伯告訴我的，他說這樣可以讓女孩子消除疲勞，做個好夢。我看姐姐白天工作那麽辛苦，所以……」 book18.org
反正田伯光已經死了，把什麼責任都推到他頭上，可謂是死無對證。珊嘉其實也迷迷糊糊，雖然本能地覺得這樣不對，但到底哪裡不對，卻也說不上來。而且……剛才真的很舒服啊，尤其是最後那一剎那，彷佛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似的。 book18.org
「以後……不許再這樣欺負姐姐了，知不知道。」 book18.org
「為什麼啊，我看姐姐很喜歡啊。」 book18.org
「反正就是不許啦，很奇怪的……」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漫不經心地答應著，瓊恩自然不會把這樣的要求真當回事。不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今晚給珊嘉留下的紀念，應該也足夠了。和往日一樣，懷裡抱著赤裸的姐姐，瓊恩沉沉睡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