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城篇 第十一節 簡單的入學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瓊恩背著包裹，帶著一些簡單的隨身物品，走進巫師學校。重重的鐵門從身後悄無聲息地關上，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關進了集中營。 book18.org
讀書上學，對他來說自然並不陌生，不過奇幻世界的巫師學校，顯然和地球上的大學非常不同。如果要勉強來說的話，哈利波特的故事裡，也有巫師學校，倒是和此處有幾分相像。 book18.org
必須說，兩百金幣的學費雖然昂貴，卻也真沒白花。巫師學校中，每個學生都擁有一個單獨的宿舍，包括臥室丶會客廳和衛生間；到了三年級，還能擁有獨立的實驗室。 book18.org
一日三餐都是食堂免費供應，幾十種菜肴任由選擇。學生在校期間，必須穿統一的制服——也就是巫師袍了，費用同樣已經包含在那兩百金幣的學費里。瓊恩剛進學校，就被發了五套黑色的巫師長袍，五套灰色的斗篷。 book18.org
這種發給一年級學生的巫師袍，自然不會是什麼上等貨色，剪裁工藝雖然不錯，卻沒有附著任何強化或者祝福魔法。比起普通的長袍，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它的內側，密密麻麻縫著幾十個小口袋。 book18.org
這些小口袋，都是用來裝法術材料用的。 book18.org
這世界上的魔法，分神術和奧術。巫師所修習的奧術，絕大多數都要藉助一定的施法材料作為媒介才能順利施展，唯有極少數是例外。 book18.org
所以巫師出門，尤其是要去冒險或者作戰，素來都是準備好一大堆材料，分門別類，仔細裝在巫師袍內側的小口袋裡。哪種材料放哪個口袋，這自然看個人習慣，但所有巫師都必須牢牢記住自己放材料的位置，否則萬一戰鬥中要施某個魔法，探手入懷結果一把抓錯了法術材料，那就嗚呼哀哉，等著被對手轟殺吧。 book18.org
巫師的基本功之一，就是要能在最快時間內，從長袍內側的幾十個口袋中，準確取出需要的材料。真正在實戰中，生死往往決於一瞬，拼的就是速度。誰能搶先取出材料，完成魔法，誰就更有可能活下來。 book18.org
既然是巫師學校，發給學生的，自然不僅僅是巫師袍，還包括法杖和魔法書。 book18.org
所謂法杖，其實也不過就是一根橡木製作的長棍。和巫師袍一樣，發給一年級學生的東西，不會是什麼上等貨色。和瓊恩以前看過的很多奇幻小說不同，這個世界中，法杖對巫師施法而言並不是什麼必備工具。記得在哈利波特的故事裡，巫師一旦沒有法杖在手，縱然有天大的法力也無從施展；但在這個世界裡，喜歡空手施法的巫師多得是。當然，學校還是給每個學生都發了一根。 book18.org
魔法書對於巫師而言，卻是施法的必備工具——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準備魔法的必備工具。在這個世界裡，巫師想要施法，都是要事先準備好的。沒有魔法書，巫師就無法與魔法網絡取得聯結，無法從網絡中提取力量，準備魔法。 book18.org
對於巫師來說，魔法書就是一柄和魔法網絡聯結的鑰匙，當然，並非唯一的鑰匙。 book18.org
穿上黑色的巫師袍，手持法杖，懷中揣著魔法書，瓊恩在鏡子裡自我照照，「唔，似乎有幾分巫師的樣子了。」 book18.org
行頭配備完成，接下來，就是緊張的學習了。 book18.org
一年級學生，要學習的主要是魔法的基礎原理，以及巫師的基本功訓練。課程包括魔法史丶元素學丶魔藥學丶位面學丶魔法力學原理之類，五花八門，千奇百怪。好在大多都是基礎知識，真正深奧的部分，要等以後再教，學起來倒也不如何艱難。 book18.org
真正麻煩的，在於《龍語學》。 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巫師的咒語都是用龍語，因為龍是天生就擁有施法能力的種族，它們的語言天然含有與魔網(Weave)溝通的力量。若不能精通龍語，自然談不上成為一名巫師。 book18.org
瓊恩在學習語言這方面，雖然說不上多麼天賦超人，卻也還算可以。但龍語著實是精深奧妙——語法規則極度複雜，詞彙又超級多，因為是龍的語言，所以很多單詞的發音還超級古怪拗口，簡直就不是人類的聲帶能發出來的。 book18.org
瓊恩的同學們，個個都是巫師世家出來的，從小耳濡目染，基礎比瓊恩要紮實得多。而且說句實話，論資質，論奧術天賦，瓊恩也確實並不算多麼出色，在同學中也不過就是中等水準。如果他看得沒錯，同學之中，甚至還有幾個術士。 book18.org
所謂術士，就是和龍一樣，天賦就有施法能力的傢伙。據說擁有龍的血脈者，或者神祗的後裔，往往會出現術士。陰魂城的巫師們彼此聯姻，一代又一代的血統累積，也有可能突然某一代誕生出這種天才來，感覺像是基因突變。 book18.org
其實要純論聰明才智，術士也未必就多麼優異，甚至僅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他們卻是天生的奧法材料——他們天生就會說龍語，天生就能感覺到魔法網絡的存在，稍加訓練就能聯結到魔法網絡，從中提取力量，而且無需藉助魔法書作為鑰匙。 book18.org
當然，天賦異稟，並不代表就一定會有傑出成就。須知縱然有再高明的天賦，如若不經過後天的刻苦訓練，照樣也只能「泯然眾人矣」。而且術士也是有其缺陷的，他們大多都過於感性，不善控制自己情緒，在理性思維和邏輯分析能力上往往不足——有句很刻薄的話，術士就像女人。 book18.org
以陰魂城一貫的「精英化」理念，縱然是天賦異稟的術士，也要送進巫師學校來，和其他人一樣接受嚴格的系統化訓練。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天生通曉龍語，天生親近魔網，這都是非常大的優勢——尤其在初期階段，實在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book18.org
幸好勤能補拙。 book18.org
雖然瓊恩修習內功的成績不佳，但三年的刻苦鍛鍊，總也不是全然沒有效用。別人一天至少要睡眠八小時，否則肯定會被那堅澀拗口的龍語給弄得暈頭脹腦，瓊恩卻只需運功調息兩小時，就能保持頭腦清明，學習效率還更高。 book18.org
靠著每天比別人多這六小時的學習時間，瓊恩雖然基礎欠缺，資質也不算上等，成績卻還一直不錯。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二節 姐姐 book18.org
入學第一個月的最後一天，瓊恩終於盼到了期待已久的假日。 book18.org
巫師學校的學生，一律必須住校，平時若無特別允許，不准踏出學校一步——而且，沒有寒暑假這種東西。 book18.org
唯一的放風時間，是每個月的最後一日，可以走出校門，自由活動。 book18.org
對於瓊恩來說，這就意味著：在畢業之前的五年內，他每個月只有這一天，能看到珊嘉了。在其餘時間裡，他都必須面對那些生澀拗口的咒文丶稀奇古怪的法術材料和臉總是板得如死人般的教授們，當然，還有那些彼此冷冷淡淡，基本從不搭腔的同學。 book18.org
瓊恩來自一個小商人家庭，這在等級森嚴的陰魂城中，是一種極大的劣勢，這讓他和他的同學們，很難相處融洽。 book18.org
所以這一天，對他來說就格外的珍貴。 book18.org
珊嘉知道他今天要回來，早早已經準備了豐盛的午餐。自從父母去世後，珊嘉就承擔起了為家人——其實也就是姐弟兩人——準備一日三餐的重任，她確實是很聰明的女孩，在廚藝上進步神速，往往能無師自通地做出格外美味的餐點來。瓊恩原本打算跟著幫姐姐的忙，但事實證明，他在廚房裡唯一的作用，就是礙手礙腳添麻煩。 book18.org
坐在餐桌前，聽珊嘉柔聲詢問學校里的情況，彷佛真像個大姐姐在關心弟弟一樣，瓊恩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很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來形容，不過，卻可以用行動來表達。 book18.org
他伸過頭，快如閃電地在珊嘉臉頰上親了一下。 book18.org
珊嘉被他突然襲擊，怔了一下，都忘了正準備要說的話，看著瓊恩，突然笑了一笑，伸手拍拍他的頭。「小壞蛋，就會欺負姐姐。」 book18.org
「哪有，」瓊恩說，「因為很久沒看到姐姐了，所以很想念嘛。忍不住就親一下。」 book18.org
「也沒有很久吧，才一個月。」 book18.org
「已經很久了啊，」瓊恩說，「好像都過了十年那麽久了。」 book18.org
自出生，姐弟兩人就在一起，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從沒分開過一日。如今驟然分別，雖然一個月確實不算長，但感覺卻彷佛極為漫漫無期。 book18.org
「過了今天，就又有一個月不能見到姐姐了呢。」瓊恩說，看著珊嘉。 book18.org
珊嘉也有些黯然。畢竟，自從父母去世，他們在陰魂城裡又沒有其他親人，也沒什麼朋友，姐弟倆相依為命，彼此就是最親近的倚靠。 book18.org
「在學校乖乖的。」她最後說。 book18.org
晚上，趁珊嘉去浴室洗澡的時候，瓊恩像往日一樣，又提前鑽到珊嘉的床上去，躲進被子，等待著小女孩回來。 book18.org
不過……似乎有些意外。 book18.org
珊嘉從浴室出來，用毛巾擦拭著長長的頭髮，一邊走進臥室。一眼看見被窩裡的隆起，知道瓊恩又躲在裡面，搖了搖頭，用手隔著被子重重一拍。 book18.org
「出來啦。」 book18.org
瓊恩探出頭來。「姐姐。」 book18.org
「回自己床上睡去。」珊嘉說。 book18.org
「為……為什麼？」 book18.org
簡直是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瓊恩自然不能接受。要知道，這一個月來，他獨自一人躺在學校的宿舍里，雖然床鋪柔軟，被褥潔凈，但卻怎麼也睡不著，總是失眠，就因為懷裡空蕩蕩的，少了個香軟溫暖的女孩。好不容易盼來了月末，可以回到家裡，重溫美夢…… book18.org
「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啊，」珊嘉說，「長大了，就不能再睡在一起了。」 book18.org
「哪有這種說法，」瓊恩抗議，「我…我喜歡姐姐啊。」 book18.org
「我也喜歡你啊，可確實都長大了嘛，不方便呀。」 book18.org
「哪有什麼不方便……我知道了，肯定是姐姐不喜歡我啦，肯定是！就是！」 book18.org
倚仗著十歲小男孩的身份，瓊恩開始撒嬌，雖說噁心了點……不過好像很有效。 book18.org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不喜歡你了……」 book18.org
「就是不喜歡了，你看，以前每天晚上姐姐都讓我抱著的，現在每個月才這麼一天，姐姐都不幹……」 book18.org
「以前你還小嘛。現在都進學校了，是個小巫師了，怎麼還能賴在姐姐床上。」 book18.org
「哪有法律規定巫師就不能抱著姐姐的……而且才過了一個月而已，怎麼待遇就降低了這麼多，不行！不行！不行！」 book18.org
瓊恩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床上打滾耍賴。面對蠻不講理的弟弟，珊嘉無可奈何地做出了妥協。 book18.org
「好啦好啦，怕了你啦。一起睡可以，不過不准再對我做奇怪的事情，知不知道。」 book18.org
「什麼是奇怪的事情啊？」瓊恩繼續裝作天真無邪。 book18.org
「就是你上次……壞蛋，再這樣我把你丟窗子外面去！」 book18.org
「哇，外面很冷的，會感冒的。」 book18.org
「所以你老實點！不然把你扔外面，明天早上起來就凍成冰塊了。」 book18.org
珊嘉儘可能地板起臉，擺出威嚴的樣子，然而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book18.org
「哦，知道了。」 book18.org
總算是得到了相對滿意的結果，瓊恩乖乖地答應著，趁珊嘉不注意，從被窩裡伸出手一拉，把正在擦頭髮的姐姐拽到床上來。 book18.org
「姐姐，很晚了，該睡覺啦。」 book18.org
懷裡抱著漂亮姐姐，聞著熟悉的奶香氣，感覺又回到了從前。瓊恩心滿意足地長嘆了口氣，「姐姐，我好想你。」 book18.org
珊嘉輕輕微笑，「我也想你啊，小傢伙，也不知道在學校里過得怎麼樣，天天都擔心你呢。」 book18.org
雖然是姐弟，但因為是雙胞胎，珊嘉和瓊恩的年齡差距，其實只有幾分鐘……不過，珊嘉一直以大姐姐自居，喜歡叫瓊恩「小傢伙」，這麼多年來都是如此，早習慣了。瓊恩也樂得裝可愛。 book18.org
「還行啦，就是想姐姐，想得厲害。」 book18.org
「唔，乖，睡吧，我睏了。」 book18.org
珊嘉似乎有些疲倦，很快就睡著了。十歲的小女孩，要支撐一個家，確實很辛苦。以前還有瓊恩幫忙，如今就只能靠自己一個人了，家裡的，商店裡的，家務丶做飯丶採集材料丶加工丶出售，所有事情全都是一個人操持，忙得不可開交。 book18.org
路燈的清光從窗外柔柔透入，珊嘉的臉隱藏在陰影中，是那樣的秀美而恬靜，眉宇之間卻微微透出剛強堅毅的英氣，那是多年獨立生活磨鍊出來的。瓊恩在黑暗中坐起身來，看著熟睡的姐姐，微微皺眉。 book18.org
原本還打算今晚再好好挑逗珊嘉，讓小女孩再次享受到甜美的高潮呢。如今看來，是不太可能了，珊嘉的態度，看起來很堅決，瓊恩不願意直接違拗她的意思。 book18.org
正如珊嘉所說，他們是姐弟……姐弟交合，是為亂倫，這在任何文明社會中，都是決不會被容忍的。在瓊恩穿越前的世界裡，無論中國外國，無論古代現代，只要是文明開化的社會，無不嚴禁亂倫。在如今這個叫費倫的奇幻世界裡，這條道德準則同樣有效。 book18.org
瓊恩很清楚，陰魂城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嚴謹秩序的外表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邪惡的行徑勾當。但即便是陰魂城，也決不會容忍姐弟亂倫。 book18.org
但瓊恩喜歡珊嘉。 book18.org
珊嘉今天說的話，雖然突然，卻也在意料之中。雖然因為父母早逝，又沒有什麼長輩教育，小女孩對這些道德人倫並不十分清楚，但她也本能地感覺到：姐姐和弟弟，這麼親密是不合適的，超出了應有的界限。尤其是那種「奇怪的事情」，更是不應該做的。 book18.org
這是瞞不過去的，隨著年歲增長，珊嘉自然會越來越明白，姐弟之間，是不能如普通男女那樣愛戀親密的，這為社會全體所不容。雖然她現在還不十分清楚，但這是遲早的事情。 book18.org
當然，話又說回來，也正是因為姐弟戀是亂倫，所以才格外有禁忌的快感吧。否則的話，愛上自己的姐姐，和愛上別的女子，又有什麼差別了。 book18.org
總之，這很頭疼啊。 book18.org
瓊恩嘆了口氣，低頭在姐姐的臉上親了一下。「無論如何，我也要得到你。」他低低地說，鑽進被窩，攬著珊嘉的腰肢，柔軟溫暖的女孩身體抱在懷中，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籠罩全身，彷佛這一個月來的緊張丶期待丶煩躁不安都被安撫下來。很快，他也沉沉睡去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三節 意外的失望 book18.org
巫師學校里的功課非常繁重，基礎薄弱的瓊恩為了跟上學業進度，加上突然少了珊嘉在懷抱里的空虛感，導致他基本就沒有真正的睡眠過。每天上床比別人晚，起床比別人早，全靠一點粗淺的內功支撐著。 book18.org
如今回到家中，躺在熟悉的床上，抱著漂亮姐姐，終於可以安安心心踏踏實實睡個好覺了。 book18.org
據田伯光說，內功練到高深的境界，人縱然想酣睡都睡不著，因為內息會自動運轉，讓人變得無比清醒，當然瓊恩距離這種境界差了十萬八千里，以他的天賦，估計是一輩子也練不到了。想到這一點，瓊恩就有些慶幸自己不是個武學天才，否則萬一真練到這種程度，那反倒是大大的頭疼。人生在世，連睡懶覺都不成，活著豈不少了一大樂趣。 book18.org
對於人來說，睡覺不僅僅是消除疲倦恢復精力的手段，更是一種莫大的享受。柔軟的床鋪丶溫暖的被褥……還有懷中的溫香軟玉，粉嫩美人，這才真正是溫柔鄉啊。 book18.org
當瓊恩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窗外還只有一抹微微亮色，顯示此時大約是早上五點鐘。 book18.org
珊嘉還在熟睡中，不知何時整個人都已經蜷縮進了瓊恩的懷裡，大約是因為覺得這裡比較溫暖的緣故。她穿著粉紅色的睡衣，臉貼在瓊恩胸口，看起來就像一隻溫順乖巧的小貓。 book18.org
瓊恩怕把她驚醒，也不敢動彈，雖然醒來，也只能靜靜地躺著，觀賞漂亮姐姐的睡姿。好在時間還早，只要在八點鐘之前趕回學校就行，不必著急。 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只能看到小女孩的背面。珊嘉的頭髮很長，而且又細又直，是那種最純正的黑色，披散下來，彷佛流瀉的瀑布，其間隱約露出雪白粉嫩的脖頸和肩頭肌膚，著實誘人。可惜穿著睡衣，遮掩了大部分春光，否則就能看到女孩光潔瑩玉的後背，曲線迷人的纖腰豐臀，筆挺修長的玉腿，那情形想必更加令人心神動搖，不能自已。 book18.org
瓊恩後悔自己昨晚怎麼忘了把珊嘉的睡衣脫下來，真是太失策了。 book18.org
正懊悔間，珊嘉迷迷糊糊地動了一動，翻了個身，背對著瓊恩，繼續熟睡。就在她翻身的時候，瓊恩眼角餘光，卻瞥見小女孩的胸口，彷佛有兩團粉白嫩肉從睡衣里彈出，以及那隱隱約約的兩點嫣紅，可以肯定絕不是錯覺。 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側身，探頭過去一看，原來是睡衣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時已經鬆了幾顆，露出裡面的誘人春色。兩隻暫時還稱不上碩大的雪白美乳，正安安靜靜地擠在一起呼呼大睡，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姐妹。 book18.org
「唔，睡著了都這麼勾引人……受不了了！」 book18.org
早就覬覦姐姐身體已久的瓊恩，哪裡還受得了這種無聲的誘惑，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輕輕將珊嘉扳過來，讓她平躺在床上。小女孩迷迷糊糊地唔了幾聲，彷佛是在抗議有人打擾她的美夢，但並沒有醒。 book18.org
平躺下來，已經鬆開幾粒扣子的睡衣便往兩邊敞開，露出雪白的胸部。大約是因為感覺到了外面空氣的寒冷，原本一直躲在睡衣里的兩隻嫩乳雪膚上，悄然顫起一顆顆細小的寒粒，粉嫩的乳蕾也挺立起來。 book18.org
「唔，又在主動勾引我……那我就滿足你的要求吧。」 book18.org
把責任全都推到熟睡的小女孩身上，瓊恩心安理得地開始進一步侵犯姐姐。他低下頭，將其中一顆粉紅色蓓蕾含入口中，用舌尖輕輕舔舐。珊嘉的乳頭非常漂亮，堅挺而飽滿，上面沒有半點斑紋或小疙瘩，就像鮮紅櫻桃一樣的可口誘人。 book18.org
雖然在熟睡中，珊嘉的身體依然做出了誠實的反應。小女孩開始不安地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襲擊，但這顯然是徒勞的。瓊恩索性雙臂從珊嘉的纖腰下穿過，環抱住，牢牢扣住姐姐，臉貼在豐盈香軟的胸口，左右輪流含弄著那兩顆驕傲挺立的蓓蕾。 book18.org
「真香！」 book18.org
珊嘉身上從小就有一股誘人的奶香，甜甜的，在胸部自然氣息更為濃郁。瓊恩迷戀地吮弄著乳頭，呼吸著姐姐身上的香氣，彷佛又回到了那快樂的嬰兒時代。 book18.org
柔媚的低吟聲從珊嘉口中發出，小女孩雖然還沒有醒來，卻已經本能地有了反應。她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神智還是很迷糊，但隱約已經感覺到身體正在被人撫摸玩弄。 book18.org
「不……不要……」 book18.org
這種口齒含糊不清的抗議，理所當然地被當事人無視。瓊恩已經沉浸在旖旎香乳中不能自拔，就算此時天塌下來他大約都不會管。 book18.org
「才一個月，就好像又變大了很多呢，姐姐的身體真是太淫蕩了，就是存心在勾引我嘛……」 book18.org
一邊含著乳頭，一邊含含糊糊地發表著評論，順便把罪名全推到對方身上。這種作法近似無賴，不過既然如今是小男孩的身份，那麽倒也將就了。更何況，這種場合，原本就是不用講什麼道理的。 book18.org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如浪潮般湧上腦海，珊嘉終於漸漸清醒過來，察覺到自己的處境，頓時小臉羞得通紅。正要把瓊恩用力推開，猛然乳頭上傳來一波更強烈的電流侵襲，頓時全身酸麻，雙眸失神，櫻唇微張吐息，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book18.org
「你…你就知道欺負姐姐。」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珊嘉才漸漸回過神來，見瓊恩還在自己胸口迷戀地吮吸著，不由得又急又氣，又覺委屈，聲音里已經隱約帶了幾絲哭腔。 book18.org
瓊恩正沉迷在溫暖香軟的乳肉之中，彷佛這就是整個世界一般，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存在。猛然聽到姐姐說話，便如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剎那間全身都冒出冷汗來，急急吐出含在口中的粉色蓓蕾，仰頭向姐姐做於事無補的道歉。 book18.org
「姐姐，對不起……我……」 book18.org
雖然是很真誠地想道歉，但卻發現話根本說不下去。事情已經做了，說再多又有什麼用處。在瓊恩心中，珊嘉是完美無暇的存在，他不願意違拗珊嘉的意思，不願意惹珊嘉生氣，可是自己剛才，確確實實就是趁姐姐睡著在偷偷欺負她呢。 book18.org
總不能對珊嘉說：「姐姐，因為你的身體太美了，我經受不住誘惑……」 book18.org
這種話說出來，只怕會讓小女孩更加生氣吧。 book18.org
雖說瓊恩並不缺乏和女友相處的經驗，但此時似乎全都用不上。只能趕緊鑽上來，手足無措地抱著姐姐，幫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book18.org
「姐姐，我……我只是喜歡姐姐，所以想讓姐姐像上次那樣再舒服一回啦……」瓊恩努力尋找著說詞，「因為，因為看姐姐上次真的很喜歡很舒服的樣子嘛……所以就……姐姐別生氣了好不好……」 book18.org
正語無倫次地做著解釋，冷不防被一雙雪白的玉臂摟住脖頸，準備要說的話也被愕然打斷。珊嘉將紅暈滾燙的小臉蛋貼在弟弟頸窩裡，閉著眼睛羞道：「反正……以後再也不許這樣欺負姐姐了，知不知道。」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以後都不許了……」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今天……從明天開始，以後都不許再這樣欺負姐姐。」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呆呆地答應了兩聲，看著珊嘉那害羞的模樣，瓊恩突然恍然大悟過來，「從明天開始」——這意思豈不就是說…… 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姐姐秀麗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嗯，我知道了。」 book18.org
知道了，並不等於答應了，這完全是兩個根本不同的概念，不過珊嘉此時顯然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天生的敏感體質，讓她很容易被挑逗起情慾，而已經嘗過一次那銷魂盪魄的滋味，就再也難以斷然放棄。 book18.org
就今天這一次……就這最後一次…… book18.org
從理智上來說，這種想法極度危險而且絕對錯誤。既然已經認識到和弟弟的這種過度親密是不應該的，那麽就應該立刻決然斬斷，萬萬不能抱有「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的僥倖想法。須知肉體的快感，便如毒品一般會讓人上癮，現在看起來是只稍稍的退卻，往往就預示著最終的沉淪和萬劫不復。 book18.org
以珊嘉的聰慧，自然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昨天晚上的態度，也充分說明了這點。但人終究不是完全理智的機械，總是需要給自己一些放縱和逃避的藉口，雖然是天生英銳剛毅的女孩，為了復仇而努力著，從小就承當起家庭的重任，總是以堅強的姐姐面貌出現。但歸根到底，她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孩子。 book18.org
不過，對於瓊恩來說，這正是他所期望的吧。 book18.org
一邊答應著，一邊低頭吻上了姐姐的櫻唇。比起入學前夜那次的生澀，這次珊嘉變得主動很多，她的小舌靈活地鑽進瓊恩口中，一雙修長的玉臂勾住弟弟的脖頸，粉嫩雙腿甚至不由自主地纏上了他的腰，兩條舌頭反覆糾纏，津液滿口，依依不捨。 book18.org
瓊恩吻著姐姐，手已經熟悉地移動到了珊嘉的胸前，握住那兩團粉嫩柔軟，讓它們在手指間變化出各種形狀。頂端那粉色的蓓蕾，在手指間摩擦著，變得越發堅挺，也讓小女孩更加的意亂情迷，低吟不斷。 book18.org
該差不多了吧…… book18.org
上次喂姐姐，用的是唇舌，這次換種方法，用手指吧。瓊恩盤算著，要不斷有新鮮的嘗試嘛。再說，如果用唇舌服侍姐姐，雖然沒什麼不情願，自己也很樂意，但那樣一來，就沒法和姐姐接吻，沒法同時玩弄姐姐的美妙胸部了，更看不到姐姐銷魂時地表情，那實在是一大損失。 book18.org
手指悄悄下移，越過高聳的乳丘，越過平坦的腹部平原，穿過稀疏的草地，最終來到甜蜜誘人的一線峽谷前，指尖處傳來的濕潤滑膩的觸感，讓他知道珊嘉已經情不自禁，春水潺潺。 book18.org
「姐姐，再享受一次吧。」他輕聲說，珊嘉羞得滿臉通紅，緊緊地閉著眼，不敢看弟弟。 book18.org
瓊恩先用一根中指在潮濕溫暖的縫隙間緩緩摩擦，緊接著食指也加入進來，兩根手指彼此配合，將肉縫輕輕分開一些，感覺到有更多的泉水從其中流瀉出來，打濕了身下的床單，滑膩一片。 book18.org
「很濕呢，姐姐。」他舔著珊嘉的耳垂，輕輕往女孩耳朵里吹氣。 book18.org
正準備進一步動作，放在女孩下體的手指上，突然感覺到一陣溫熱，彷佛有大量的濕潤液體從女孩體內噴出來，分量絕對不少。 book18.org
奇怪，難道這麼快就泄身了？ book18.org
瓊恩有些詫異，珊嘉雖然體質敏感，卻也不應該如此容易被滿足，而且……手指上的感覺，似乎不太對勁，不是那種清潔滑膩的感覺，而是黏黏的，彷佛像是…… book18.org
他霍然驚醒，連忙掀開被子，坐起身來察看。已經被逗得暈暈沉沉的姐姐感覺那滾燙的手指突然停下來，神智略略恢復，半睜開眼，看著瓊恩。 book18.org
「怎麼啦。」 book18.org
瓊恩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沾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珊嘉那雙修長玉腿根部之間，也隱隱約約看到一些暗紅色，空氣中微微傳來一點血腥氣。 book18.org
珊嘉也看到了瓊恩手指上的血跡，她嚇了一大跳，驚慌失措地坐起身來，「啊！這……怎麼……」 book18.org
瓊恩沒有她這樣驚詫，因為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心中實在很失望就是了。 book18.org
作為女孩子，遲早有這一天，這是成熟發育的標誌。自今日開始，以後的每個月，都要經歷這類似的場景呢，除非懷孕。 book18.org
瓊恩抱著姐姐，親吻她驚慌失色的臉蛋，「沒事，姐姐，沒事，別怕，」他說，「你來月經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四節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book18.org
對於珊嘉來說，這是個好消息，標誌著她正式從孩子成長為女孩——當然離女人還差了一些。但對於瓊恩來說，這個消息就糟透了。 book18.org
因為在通常情況下，女孩子的這種事情，是定期而且很準時的。既然這次是在月末月初的時候，那麽只要不出什麼意外，下一月的這個時候，同樣的情景便依舊要重演。 book18.org
而瓊恩的麻煩就在於……每個月，他只有這一天假期。 book18.org
這是校規。 book18.org
瓊恩很想痛罵當年制定這道校規的人，但他不敢，因為這校規是陰魂城主制定的…… book18.org
陰魂城從建立至今，大約兩千年，來幽影界定居也已經有一千七百餘年了。在這兩千年中，陰魂城主這個詞，所指的都是某個特定的人。 book18.org
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人。 book18.org
陰魂城主，名字是泰拉曼特·坦舒爾，陰魂城的創建者和統治者。他曾是魔法帝國耐瑟瑞爾的大奧術師，一手創建了這座能漂浮在空中的城市——當然，耐瑟時代的浮空城很多，只要是大奧術師，基本人人都有一座。並且，也是他研究出穿梭位面的強大魔法，把整座城市移動到幽影界，因此恰好躲過了耐瑟帝國隕滅的劫難。 book18.org
在幽影界中，泰拉曼特繼續統治著陰魂城。身為強大的巫師，他使用了某種方法，近乎無限地延長了自己的壽命，以至於直到兩千年後的今天，他依舊能穩穩地坐在城主的寶座上，俯視著他的臣民。 book18.org
這種近乎無限延長壽命的方法，同樣也被他的十個兒子所使用。陰魂城主的十個兒子，都生於陰魂城來到幽影界之前，耐瑟帝國還存在的時候，也就是說，他們同樣都至少已經超過一千七百餘歲了。他們輔佐著父親統治這座陰魂城，分別執掌某項權力，通常被稱為陰魂王子。 book18.org
和父親一樣，十位陰魂王子，全都極其優秀傑出，無論在魔法，在武技，在學識，在治民理政，還是在權謀機變上，都是第一等的人物。不過很可惜，因為父親的長壽，陰魂王子們，大約永遠只能是「王子」，而非「城主」。 book18.org
陰魂城主的統治地位，穩固而不可動搖。 book18.org
陰魂城是個等級極其森嚴的城市，一層一層的權力位階累積上去，便如一座金字塔，陰魂城主就是這金字塔的最頂端。在這座城市中，沒有任何人能和他比肩，與他相抗。即便是「陰影之廳」的大主教丶首席牧師丶莎爾女神在陰魂城的最高代言人瑞瓦蘭·坦舒爾閣下，也要對陰魂城主恭恭敬敬——至少表面上如此。 book18.org
當然，聽名字就知道，這位莎爾女神的首席牧師，和陰魂城主來自同一個家族。事實上，他正是十位陰魂王子之一，陰魂城主的長子。以前他自然和父親一樣是個巫師，專心精研奧術精妙，但自從陰魂城進入幽影界後，他便投入暗夜女神的教會，成為陰魂城中的首席大牧師。 book18.org
和瓊恩穿越前所住的地球不同，在這個叫做費倫的奇幻世界中，神祗是真實存在的，他們能賜予神術，能剝奪力量，能護佑信徒，能懲罰冒犯，能顯示神跡，能干涉凡間。也正因為如此，在這個世界中，信仰得到空前的強化。陰魂城被封鎖在幽影界中，不能返回物質界，所以瓊恩也不清楚物質界中其他城市的情況，但至少在陰魂城，人人都是信徒。 book18.org
陰魂城中只信仰暗夜女神莎爾，人人都是莎爾的信徒。就連瓊恩自己和珊嘉，至少名義上都是尊奉莎爾女神的，以前逢年過節，都還要去神殿做祈禱。 book18.org
這是一個神祗真實存在的世界，這是一個幾乎人人都是信徒的世界。 book18.org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宗教領袖的權威，也高到難以想像的地步。粗略類比起來，近似歐洲中世紀的教皇地位。瑞瓦蘭身為首席牧師，女神在陰魂城的最高代言人，擁有無上權威和尊榮。 book18.org
但瑞瓦蘭也不能和陰魂城主相匹敵。 book18.org
在陰魂城中，所有的居民，除了崇拜暗夜女神外，對這位城主有著同等程度的敬畏。在所有人心目中，陰魂城主是至高無上的領袖，不容冒犯的存在，是一切信心的來源，是價值衡量的裁判，是近似神祗一般的存在。 book18.org
縱然是瓊恩這種穿越者，耳濡目染了十年，到底也沾染了陰魂城的氣息，對於陰魂城主的不滿，至多是腹誹兩句，不敢當真破口大罵。 book18.org
總之，因為這意料之外的變故，瓊恩調教姐姐的計劃宣告失敗。 book18.org
手忙腳亂地處理完血漬污跡，兩人匆匆起床。吃過早餐後，瓊恩趕回學校，總算沒有遲早，搶在八點之前衝進校門。 book18.org
世界上的事情，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瓊恩的擔心，果然化為了現實：他每個月月末放假回家，都正撞上珊嘉的「那幾天」。小女孩的身體，準時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據說這是身體健康良好的標誌……唔，瓊恩當然也很希望珊嘉身體健康，不過，還是很沮喪就是了。 book18.org
更令他沮喪的是，因為這件事，不但調教姐姐的計劃完全落空，而且連懷抱著小女孩做個美夢的待遇都被取消了。珊嘉有些輕微的潔癖，總覺得這幾天身上不幹凈，有血腥氣，不願意讓弟弟貼近。 book18.org
「回自己床上睡去，乖。」 book18.org
「可是我一個人睡會很冷的……」 book18.org
「騙人，你就像個小火爐。」 book18.org
「那我要來給姐姐捂著，姐姐身上冷……」 book18.org
「你太熱了，弄得我身上直出汗，不要你了。」 book18.org
總之，無論瓊恩怎麼撒嬌耍賴，百般懇求，姐姐都堅決地把他踢出被窩，趕下了床。 book18.org
說實話，以瓊恩的力氣，如果真要強來，那是輕而易舉；就算不用強的，稍稍用些挑情手法，以珊嘉的敏感體質，天生媚骨，要她乖乖屈服投降，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世界上的事情就有這麼奇怪，瓊恩明明情慾難捺，蠢蠢欲動，但和珊嘉眼光一觸，看見姐姐那溫柔卻堅決的眼神，似乎還有一絲懇求，便再也提不起半點勉強她的念頭，只能嘆口氣，抱著枕頭，乖乖回到自己的上鋪去。 book18.org
「晚安，姐姐。」 book18.org
「唔，晚安。」 book18.org
好吧，反正是令人傷心得一塌糊塗了。照這形勢看來，原本計劃的十三歲給姐姐開苞的計劃，壓根就不可能實現了。除非學校宣布突然全體放假，否則只有等到五年畢業之後，才有機會了。 book18.org
當然，如果在每年的年末考試中被淘汰掉，那倒是也可以早早捲舖蓋回家——不過這樣一來，丟臉且不說，珊嘉只怕也要失望透頂。身為男人，如果真混到這一步，不如早早找個牆壁撞死算了，哪裡還有臉面再去勾搭姐姐。 book18.org
既然姐姐這邊已經暫時是不太可能有什麼進展了，那麽倒不妨看看有沒有其他優秀目標值得下手。瓊恩從上輩子連帶這輩子，一共三十餘年的生命中，從來就沒打算做一個正人君子。這世界上的男人，不，準確地說是雄性生物，哪有不希望三妻四妾後宮成群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聖人，而瓊恩絕不打算當聖人。 book18.org
姐姐自然是最好的——但不等於說這輩子眼睛裡就只看著姐姐一個女人了。否則的話，他那麽起勁賣力地跟著田伯光學習做什麼，只為了一個姐姐，豈不是太浪費精力了麼。 book18.org
只不過，話是這麼說，實際操作起來，還真是大有難度呢…… book18.org
陰魂城倒沒有制定什麼法律，限定只能一夫一妻，至於男歡女愛，更是個人自由。只要你有本事，勾搭多少美女都沒人管——當然，勾搭上別人老婆那是另外一回事。 book18.org
可是瓊恩如今基本等於是被關在巫師學校里，每月唯一的一天假期，還要陪著姐姐。也就是說，他的獵艷範圍，就非常之狹小，只能在這座巫師學校里選擇。 book18.org
而巫師學校里……根本就沒多少可供選擇的餘的嘛。 book18.org
按道理說，巫師也是人，是人就有男有女，陰魂城裡好像還沒有人妖。既然如此，巫師學校里理當除了男性，還應該有不少女性才對。可說來也真奇怪，陰魂城雖然絕無性別歧視，但女巫師真的很少很少，非常之少，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book18.org
田伯光以前和瓊恩閒聊的時候，曾經表示他對這陰魂城中的女人質量非常失望。瓊恩非常理解他這種看法，想想看，以一個中國明朝人的審美觀，看到一群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的女子，自然會認為她們都是些進化不完全的怪物，或者認為都是羅剎鬼。 book18.org
瓊恩作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現代人，曾經接受過三個代表和先進性教育，自然不能如田伯光這樣沒見識沒品位。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作為一個優秀的淫賊，要懂得欣賞各種不同女人的美麗之處。 book18.org
問題是，就算再懂得欣賞，也要至少有足夠的基數吧…… book18.org
以學生而論，巫師學校一共五個年級，平均每年級大約七八十人，去掉那些中途退學的，意外身亡的（學習魔法是很危險的），掛名的，等等等等，一共是三百人左右。 book18.org
這三百人中，女性最多也只有十餘個，也就是說，只占總數的百分之五。 book18.org
套用瓊恩上輩子聽到的一句流傳大學校園的順口溜，「本來數量就不多，何況質量又不好」。百分之五的比率，原本就應該讓瓊恩嘆息，而仔細勘探過質量之後，就更讓他悲痛欲絕……不，是落荒而逃了。 book18.org
如果把目光投向教授，那結果更是嚇人。雖說瓊恩對熟女沒太大興趣，不過強姦美女老師，似乎是每個男學生曾經的夢想。巫師學校里，倒也確實有幾個女教授，但是……如果你每天看到的女老師，都是臉色蒼白像死人，雙目瑩瑩如鬼火，周身陰氣森森似冤魂，伸出袖子的手掌，乾枯得皮包骨頭……如果這樣你都還能提得起邪念，那就著實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了。 book18.org
「難道願意來當巫師的女性，就全是恐龍麼？」瓊恩憤憤不平。 book18.org
牢騷歸牢騷，不過終究對現實於事無補。反正說來說去，瓊恩在巫師學校里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半個可以值得下手的目標。既然如此，那隻好先以學業為重，老老實實當個乖學生吧。 book18.org
時間這東西很古怪，過得慢起來，度日如年都可能，過得快起來，光陰似箭也很正常。暫時放下對珊嘉的覬覦，瓊恩埋頭學習，轉眼之間，一年就過去了。 book18.org
他雖然說不上資質傑出，但也不差，在同學中也能算是中上等。何況十歲小男孩的軀體里，隱藏的其實是個成年人的靈魂，前世所接受的十幾年正規教育，並非全無用處。 book18.org
那些天文地理生物化學知識，因為換了個世界的緣故，基本算是作廢了。這是個有神祗有魔法的奇幻世界，連物理定律只怕都不能完全照搬適用。但至少有一項，還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 book18.org
數學。 book18.org
一加一，永遠都是等於二，無論在什麼地方都一樣，最多不過把數字換個寫法和發音罷了。在中國，就是一二三四，在英國，就是one丶two丶three丶four，在這世界自然也另有寫法和發音，但根本的規則是不會變的。 book18.org
要當巫師，學好數學自然非常必要。雖然從表面看起來，巫師令人畏懼的力量是魔法，和數學似乎沒什麼關係，但如果一個巫師沒有足夠的數學基礎，那他什麼魔法也不可能學成。更別提如果要研究符文丶印記之類的魔法，平面幾何和解析幾何是一定要非常精通的。 book18.org
就好像在地球，純粹的數學家，似乎並無什麼用處。但無論是火箭上天潛艇入水，或者飛機飛彈坦克大炮，或者電腦電視冰箱空調，沒有雄厚的數學基礎，全都只可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book18.org
瓊恩的數學學得很不錯——但真正關鍵的地方，還不在這裡。 book18.org
數學的真正價值，是在於訓練人的思維邏輯能力，而這才是成為一名優秀巫師的最根本要素。 book18.org
成年人的靈魂和見識，十幾年系統化教育培養出來的邏輯分析能力，這些都彌補了他在魔法基礎上和其他同學的差距。至於因為多年堅持不懈地修習內功，所以每天只需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這就更是極大的優勢了。 book18.org
年末考試，瓊恩排在二十名之內。這個成績自然說不上優異，但也不太差了。至少，他可以繼續晉入二年級，學習更加高深的奧術知識，而不是像排名最末的那十個同學一樣，灰溜溜捲舖蓋滾蛋。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五節 魔法的學習 book18.org
光陰飛逝，日月如梭，彷佛只是一轉眼間，瓊恩已經升上五年級了。 book18.org
就在前天，他度過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十五歲生日，這一天同樣也是珊嘉的生日，不過因為不是假期，他沒辦法回家和姐姐相聚。 book18.org
快了，就剩這最後一年了。 book18.org
一年級的時候，學的還是基礎理論，從二年級開始，就正式接觸魔法了。瓊恩的成績，也正是從此開始有了更快的進步；尤其是到了四年級，開始進行實戰訓練，瓊恩突飛猛進，在年末考試中，一舉取得第四名。 book18.org
當然，因為每年的淘汰，以及種種意外事故，再加上自行退學等各種原因，如今和他同年級的學生，已經從入學時的一百餘名，減少到五十七名了。 book18.org
等到第五年最後畢業，這個數目至少要再削減掉一半，實際上應該會更多。大概，只有不超過二十個人能夠畢業吧。當然，以瓊恩現在的成績，是不必擔心被淘汰的問題了。 book18.org
之所以在四年級成績突飛猛進，倒並不是因為瓊恩很擅長實戰——事實上，半點不擅長。他前世基本算是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這輩子是個安分守己的小商人的孩子，連動手打架都很少，唯一的砍殺經驗只存在於遊戲和小說里。 book18.org
這一切依然還是拜他那三腳貓的內功所賜。 book18.org
巫師學校的課程設置，是比較合理的。第一年基本是純學基礎理論，第二年到第三年，一邊學習更高深的理論，一邊進行少量的法術訓練，掌握一些簡單的魔法。升到四年級，還能不被淘汰下去，那麽就已經可以算是基本合格的魔法學徒了。 book18.org
該學的魔法理論，基本都已經爛熟於心，接下來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實踐。 book18.org
也就是訓練施法了。 book18.org
作為巫師學院的四年級學生，一天的標準日程安排是這樣的。 book18.org
在八小時的睡眠之後，早上六點鐘，起床。 book18.org
六點到七點，花一小時時間準備魔法。這世界裡的每個巫師都是如此，沒有例外。魔法不是簡簡單單隨隨便便就能釋放的，必須在充足的睡眠之後加上充足的準備——所謂充足的準備，一般都是一小時。當然，這是指通常情況，有些天賦高明或者力量強大的巫師，是可以一定程度上縮短這個時間的。 book18.org
七點到七點半，早餐。陰魂城是半軍事化管理的城市，巫師學院同樣實施的是半軍事化管理。早晚三餐都是定時定量而且定質供應的，過時不候，當時不吃就等著半天都挨餓吧。 book18.org
七點半到十一點，大約兩個半小時，這是施法訓練的時間。學生們在實驗室，在操場，在走廊，在牆角，總之一切可能的地方施展早上準備好的魔法，研究丶探討丶揣摩丶分析比較，詳細琢磨施法動作的每個姿勢是否正確，咒語的每個音節是否完美，以及自己和魔網的溝通聯接是否比昨天更加順暢一點。 book18.org
十一點到十一點半，午餐。 book18.org
午餐之後，大部分學生就自由活動了，但極少數勤勉的學生，則會抓緊時間去睡覺。十一點半到晚上七點半點，又是一個八小時的休息完畢，學生們起床。 book18.org
七點半到八點，晚餐。 book18.org
八點到九點，又是一小時的準備魔法。 book18.org
接下來，在十點鐘熄燈睡覺之前，又有一小時的時間，可以供學生們再一次訓練自己的施法技巧。 book18.org
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四年級學生的一天行程。其中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那八小時睡眠時間。魔法是非常精微深奧的技藝，要正確地準備魔法，必須要在頭腦最清醒的時候，否則極其容易出岔子，連受傷喪命都有可能，所以充足睡眠必須保證，一般人都是八小時睡眠。當然，有些人天生精力旺盛過人，可能睡上六七個小時就足夠，但這畢竟是極少數的特例，在巫師這種素來以體質虛弱著稱的群體里，那就更是鳳毛麟角，可遇不可求，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book18.org
所以，即使是最最勤奮的學生，一天也僅僅只有兩次施法實踐訓練的機會。而且一天內要強行睡眠十六個小時，這其實是件非常非常困難的事情，違反了正常的生理規律，要想長期堅持如此，必定需要藉助一些強力催眠藥物——據瓊恩觀察，四年級年末考試，排名在他前面的那三個傢伙，全都是把強力睡眠藥當飯吃的。所謂是藥三分毒，這世界上豈有全無副作用的藥物？偶爾一次兩次也罷了，長期這麼玩，肯定大大損傷身體，日後還不知道會埋下多少隱患。這讓瓊恩想起他以前上高中，臨近高考時，很多同學爭分奪秒地背書學習，為了節約睡眠時間，於是服用大量提神藥物，只要睡上三四個小時，就能保證一天的清醒。如今在陰魂城裡，這些同學卻是為了能睡著而服藥，雖說方式不同，根本目的卻是一樣，可謂是異曲同工了。 book18.org
這種用藥物強行改變人體正常生理規律的作法，說得直白點，其實就是在透支生命。只是道理人人都懂，真到實際中，自然就有種種無可奈何之處，不得不如此。高考時這麼玩，是因為高考對於一個學生來說至關重要，幾乎決定了以後一輩子的前途，為此就算折損十年壽命，那也得拼了。巫師學校里的學生這麼玩，同樣也是因為這次畢業考試，非常非常關鍵。 book18.org
如果能取得第一名，那麽就有希望晉入更高等丶更隱蔽，傳說由陰魂城副城主哈傑霍納先生親自擔任校長的秘密學校進行深造，被傳授一些更高明，更精深，更神奇的魔法技藝，自此進入陰魂城真正的權力核心。就算不能奪得第一，至少也要爭取拿個好成績，便有機會進入政府部門供職，或者被某位大巫師青眼看中，收為門徒，從此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book18.org
倘若只能以普通成績畢業，那大概就只能去軍隊里當個低階軍官，甚至是士兵，不知什麼時候就在和幽影界怪物的戰鬥中壯烈犧牲了。如果更差勁點，被畢業考試淘汰了，那就是滾蛋回家，二百金幣的學費，五年時間的苦修，就此化為泡影，落個場空，到時候真是欲哭無淚。 book18.org
競爭如此激烈殘酷，就怪不得大家用這種近似自殘自殺的方法了。 book18.org
但瓊恩就不一樣，別人需要八小時的睡眠，他只需要兩小時的呼吸吐納。所以他每天所擁有的施法實踐訓練機會，不是兩次，而是四次甚至五次。 book18.org
實踐出真知，這話說得對極了。超過同學兩倍還多的訓練和實踐經驗，讓瓊恩迅速從一個菜鳥成為佼佼者。說到底，再高明的奧術天賦，再淵博的家學，終究也敵不過幾倍的實踐經驗啊。 book18.org
瓊恩的同學中，並不缺乏天才——事實上，經過一年又一年的淘汰，如今還能留在學校里的，基本都可以說是天資出眾，尤其是能排名前十的傢伙，當然瓊恩要除外。 book18.org
這些傢伙里，有人天生就能感應到魔法網絡的存在，有人聽一遍就能記下冗長繁複的咒文，有人看一眼就能模仿完成極其詭異滯礙的施法動作，還有超級變態的，居然能無師自通地就領悟更艱深的魔法，比如去年考試得第一名的那個庫肯，簡直就不應該還算是人類。 book18.org
瓊恩能以不算多麼傑出的資質，力壓諸人得到第四名，再次證明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算了，這都扯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總之，在心中無數次感謝田伯光之後，瓊恩以全年級第四名的身份，踏入了五年級，開始了最後一年的衝刺。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六節 初試身手嗎？ book18.org
在親眼目睹了瓊恩的突飛猛進後，那些不苟言笑平常總是板著一張臉的老教授們，也都破例露出微笑，稱讚瓊恩是他們所見過的進步最快的學生，說他很有當巫師的天賦。 book18.org
瓊恩心中暗笑，他這算什麼有天賦？要是真有天賦，還用得著每晚爬起來那繁雜的丶冗長的又拗口的咒語？早就應該是一目十行過眼不忘了。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教授和同學們看瓊恩的眼光都變得溫和尊敬，或者是畏懼起來，不再是剛入學時那種根本無足輕重的忽視了。畢竟，在陰魂城，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是財富丶榮譽和社會地位的來源和保證。以瓊恩現在的成績，只要不出意外，畢業考試就算不能得到第一，進入那傳說中的神秘學校，至少也能順利進入政府部門，一躍成為上流貴族。 book18.org
沒有人願意得罪這顆未來的新星。 book18.org
實際上，瓊恩懷疑自己成績飆升的秘密，其實已經有人知曉。別的不說，至少那個負責管理髮放法術材料的教授，就應該早就看出幾分端倪。 book18.org
學生在學校里的一切花費，都是免費的，或者說早就包括在學費之中。作為巫師，自然少不得耗費大量的法術材料，雖然不用付錢，卻都是要去專門的地方領取的。倒沒有數量限制，隨便領取多少都可以，但至少是要登記。 book18.org
那個負責發放法術材料並且登記的教授，雖然看起來是一副木木呆呆的樣子，整天臉上僵硬無神，彷佛老年痴呆症患者——但瓊恩要真這麼以為，那他自己就是個痴呆了。 book18.org
瓊恩可以斷言，這個老教授一定早就察覺到自己領取法術材料的分量，比別人要多得多。順著這條線索推測下去，很容易發覺瓊恩的秘密。瓊恩甚至懷疑每個學生宿舍里，是不是都安裝了類似攝像頭之類的魔法設備。 book18.org
不過這也無所謂，內功的修煉，與拳腳功夫不同，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就算有人暗中監視瓊恩的生活，也只會發現他經常往床上一趟，雙手平放小腹，一動不動睡去，過了一兩個小時，自然就再次醒來，生龍活虎，神采奕奕。 book18.org
如果被人問起來，瓊恩大不了說自己天生就是如此，素來就睡得少，醒得快。這世界上有各種奇怪的傢伙，既然有人可以一目十行過眼不忘，有人可以天賦施法無師自通，難道偏偏就不許瓊恩精力超級旺盛麼。 book18.org
比起這個問題，瓊恩目前考慮最多的，是畢業之後做什麼。 book18.org
整座陰魂城被封鎖在幽影界裡，不能返回物質界，這誠然很糟糕。如果一輩子只能生活在一個城市，而且還是個陰森森的城市裡，那生活就太缺乏樂趣了。不過，陰魂城不能返回物質界，不等於陰魂城裡的所有人都不能，瓊恩已經知道，力量足夠強大的巫師，是完全可以在位面之間穿梭，返回物質界的。 book18.org
至少像陰魂城主丶陰魂王子這種角色，要把整座城市移回物質界是辦不到，但要自己單人回去，那是輕而易舉。 book18.org
瓊恩很想去物質界看看。 book18.org
除此之外，最要緊的，自然就是報仇了。當年兩個巫師當街決鬥，殺死了瓊恩的父母，而這正是他進入巫師學校的直接原因。 book18.org
問題是，四年多前在市場上發生的那場決鬥，已經被陰魂城高層列為機密，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詳情。瓊恩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個還沒畢業的學生，連正式的巫師都算不上，再怎麼小心打聽，還是連仇人的名字都探聽不出來，更別談報仇了。 book18.org
要想報仇，必須有更高的身份和地位。 book18.org
無論是去物質界也好，還是報仇也好，都需要有更強的力量，更高的身份地位，否則全是空談。 book18.org
而這就需要能在畢業考試中，取得一個良好成績……最好，是第一名。 book18.org
這可很難。 book18.org
必須承認，這世界上確實是有絕頂天才的，縱然身具內功這種近似作弊器的東西也難以匹敵。瓊恩上次能取得第四名，已經是很帶些僥倖成分了，排在他前面的那三個傢伙，一個個實力強勁，要把他們都擊敗，那可真是超高難度。 book18.org
真是令人頭疼呢。 book18.org
一名優秀的巫師，不僅僅需要紮實的理論功底，精妙的魔法技藝，還需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book18.org
有些東西，是在教室和圖書館裡永遠也學不到的。 book18.org
在陰魂城，有一種簡單的評價巫師實力強弱的標準，就是「能觸摸到魔網的第幾層。」 book18.org
巫師的力量，並非自身，而是源自魔網。巫師在充足的休息後準備魔法，精神聯結到無所不在的魔法網絡，從中提取需要的力量，塑成各種各樣的魔法，儲備起來，在需要的時候釋放。用地球上的例子類比，巫師就像是個火槍手，每天從材料倉庫（魔法網絡）里，提取需要的材料，配製成各種型號的子彈（魔法），上戰場的時候，把這些子彈打出來。 book18.org
魔法網絡也分層級，越深入，就越接觸到核心，蘊含的力量就越強。巫師能觸摸到更深層次的魔網，提取更強的力量，就可以塑成更強大的魔法。所以「能觸摸到魔網的第幾層」，可以作為判斷巫師實力的簡單標準。這讓瓊恩想起以前參加過的英語考試，也是分等級的。考過幾級證書，就大略說明了相應的實力。 book18.org
但正如英語等級其實不能精確反映真實的英語水準一樣，這種「觸摸到魔網的第幾層」的判斷標準，也註定只能是一種「僅供參考」的標準。 book18.org
一個成天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的巫師，就算能觸摸到魔網的第四層第五層，能施展非常高強的魔法，也極可能被一個僅僅能觸摸到魔網第三層甚至第二層，卻有豐富實戰經驗的巫師輕鬆轟殺。 book18.org
陰魂城自然不會培養書呆子。陰魂城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 book18.org
所以，從四年級開始，巫師學校的學生們，就必須跟著軍隊，出去打劫……唔，不，是出去「軍事演習」。 book18.org
四年級的時候，這種隨軍演習還不頻繁，大概每月一次。但晉入五年級後，就越發頻繁起來，基本每星期一次。 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曆法，和地球略有不同。一年也還是三百六十五天，分十二個月，但每個月只有三個星期，每個星期十天。所以最開始，當瓊恩聽到「星期八」丶「星期十」之類的詞時，不免也嚇了一跳，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book18.org
今天，瓊恩就正在參加一次「軍事演習」。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七節 幽影界的危險 book18.org
幽影界，聽名字就不是個良善之地。事實上，在這個世界的各大位面之中，幽影界或許算不上是最恐怖駭人的，也不能說是最血腥暴力的，當然也決不會是風景最漂亮的——但絕絕對對是最陰險的。 book18.org
站在巫師學校的高樓上，運足目力往外望去，眼中所見只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從表面上看，幽影界不過就是無窮無盡的陰影聚集，重重灰暗的迷霧之中，甚至還隱約可以看見類似陸地丶山嶽丶河流和深淵之類的東西。整體上，除了暗一些冷一些，沒有太陽月亮和星星，幽影界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book18.org
但在這平凡無奇的外表下，隱藏著最陰險的危機。 book18.org
巫師學校中，開有「位面學」這種課程，專門講述各大位面的情形。幽影界作為陰魂城千餘年來的棲身之地，自然是著重介紹，資料詳細無比。 book18.org
與其他各大位面相比起來，幽影界和物質界聯繫最為緊密，甚至可以說，幽影界是物質界的扭曲變形。在很久很久以前，幽影界其實就是一個從物質界延伸而出的半位面，狹小而簡單，後來才逐漸形成如今的廣袤無邊，漸漸獨立。但總的來說，依然是和物質界保持著非常緊密的聯繫，用教科書上的詞來形容，就是「交錯融合」，或者可以說，是纏繞在一起的。 book18.org
因此，要打破空間壁障，進行位面穿梭，原本是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但若只是在幽影界和物質界之間來往，卻就容易得多了。也正如此，所以陰魂城主當年能把整座浮空城都搬運過來，固然是他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也是因為這兩個位面天然聯繫緊密，壁障不嚴的緣故。 book18.org
不信讓他把陰魂城移到別的位面試試，保證累死他都辦不到。 book18.org
習慣於物質界生活的人，一旦進入幽影界，想必也不會多麼陌生。正如前所述，除了沒有日月星辰外，這裡其實和物質界的自然環境非常近似，山嶽峰巒丶森林草地丶江河湖海，一應俱全，只不過處處都籠罩著沉沉陰影迷霧罷了。 book18.org
除了山川河流這些自然地形外，有時候甚至還可以看到城鎮丶堡壘之類的人為建築——不過這些統統全是幻象。幽影界源自物質界，是物質界的扭曲反映，有這些幻象，也不足為奇。 book18.org
簡單來說，這裡看起來就是一片荒涼丶寂寥丶陰森森的廢土。如果在地面上多壘幾個土包，插幾塊石碑，再用魔法弄些冤魂哭嚎之類的動靜，配上常年的陰風陣陣，那就是標準的亡靈之地了。 book18.org
話說回來，如果真是亡靈地，其實反倒安全些。亡靈這種存在，雖然充滿怨念，凶戾無比，模樣又恐怖，但卻大多數都沒什麼智力，甚至沒有理智思維，完全是被負能量驅使，靠著本能行動。至於他們的動作，完全可以用「笨拙」丶「緩慢」丶「弱智」之類的詞來形容。身為陰魂城的准巫師，如果這種廢物都要害怕，那就白在學校里修煉這麼多年了。 book18.org
除了極少數高階存在，絕大部分亡靈，就算有再強悍的力量，也不是真正需要懼怕的對手。如果當真遇上巫妖丶吸血鬼這種既有強大力量又有清醒理智的高階亡靈，那也不必驚慌失措，鎮定下來和對方談判試試。只要有智慧，能交流，就總有可商量的餘地，彼此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如果手上籌碼太少，自身力量太弱，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又沒法逃跑，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乖乖等死吧。 book18.org
幽影界裡的敵人，比亡靈可難纏多了。 book18.org
沉沉陰影迷霧之中，隱藏著數不清的奇形怪物。在陸地上有六足的馬，三頭的狗，在森林裡有金剛一般的黑猿，長四隻胳膊的猩猩，在地下有牙齒鋒銳如刀的成群凶暴鼠，在水中潛伏著龐大的烏賊和海蛇，在空中有悽厲嘶叫的夜梟，利爪帶劇毒的影鷹，更別說陰影巨龍這種傳說中的存在。 book18.org
作為幽影界的土著居民，它們普遍都能在陰影迷霧中隱遁身形，令人難以察覺，隨時準備著突然偷襲。若說它們沒有智力，它們陰險異常，狡詐至極，若說它們有智力，偏偏又從無和平交流的餘的。 book18.org
而且它們普遍地敵視陰魂城，大約因為是外來移民的緣故。只要見到陰魂城的人，往往群起而攻之，兇悍至極。 book18.org
除了陰影迷霧中無處不在的兇狠怪物外，更令人恐懼的，還是「幽暗境」。 book18.org
所謂幽暗境，是近似於一種「黑洞」或者說「空間陷阱」的存在。陰影怪物再險惡，總也還可以真刀真槍地應付，這幽暗境卻是無形無質，隨機出現又突然消失，毫無規律可循，任何存在一旦踏入「幽暗境」的範圍內，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當真是死無葬身之地。據學校的教授說，是因為幽影界源出物質界，獨立形成的時間還不夠長，位面依然出於不穩定的狀態，所以難免就弄出這些空間裂隙來。 book18.org
不過幽暗境雖然恐怖，卻出現得並不頻繁，範圍又很狹小，持續時間也短，往往很快就消失。幸好如此，否則整個幽影界的生物都要被吞進去了。 book18.org
總之，這是個非常恐怖的地方。 book18.org
作為幽影界中唯一的人類城市，面臨著無數強敵環伺，陰魂城能在這種險惡之地穩穩呆上一千多年，除了莎爾女神的護佑之外，憑藉的就是強大的實力。 book18.org
曾經的耐瑟瑞爾帝國，擁有著輝煌燦爛的魔法文明，創造了數不清的奇蹟。瓊恩聽巫師學校的教授談起，說隨著當年帝國的隕滅，魔法文明毀於一旦，種種精妙神奇的奧術幾乎喪失殆盡，悉數失傳，以至於一千七百餘年後的今天，物質界的魔法技藝，居然還是遠遠遜色於耐瑟時期的水準。 book18.org
但陰魂城不同，作為唯一在當年的浩劫中倖存下來的浮空城，它是耐瑟魔法文明的最後傳承者。種種在物質界早已絕跡的精妙魔法技藝，在陰魂城中依然代代流傳，發揚光大。 book18.org
陰魂城建在一座倒轉過來的山峰上，憑藉著某種瓊恩暫時還沒資格了解的強大魔法，整座山峰都長年漂浮在空中，移來移去。那些地面上的怪物，自然是沒法奈何陰魂城，就算是能飛行的，也休想靠近城市。城牆上常年駐守的軍隊，一排排魔法弩炮，難道都是擺設不成，只要敢進入十英里的範圍，立刻就是鋪天蓋地的箭雨攢射，保管變成刺蝟。 book18.org
除了嚴密防守，同時還要有進攻。為了保證和強化軍隊的戰鬥力，為了巫師學校的學生和神殿的實習牧師能增加實戰經驗，為了掠奪更多的奴隸保證城市運轉發展，為了……愛丶和平和正義…… book18.org
總之，陰魂城隔三岔五，就要派遣小分隊，對城市附近的區域進行掃蕩，美其名曰「軍事演習」。另外還有大規模的遠征作戰，往往是在探知某處怪物如雲聚集後，傾全城兵力猛然突襲，一般一年會來上一次。 book18.org
瓊恩今天參加的，就是這種小分隊的軍事演習了。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八節 遇襲 book18.org
陰魂城既然漂浮在空中，軍隊出去作戰，來回往返，浮空艇就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book18.org
在這種位階森嚴的城市，什麼東西都要分等級。就像瓊恩，當一年級學生的時候，學校配發的巫師袍丶法杖等裝備，全都是低級貨色；如今他升上五年級，待遇也跟著一路提升，不但巫師袍丶法杖已經換成附帶重重增益祝福魔法的高級貨，脖子上還掛了魔法項鍊，左手食指上戴著魔法戒指，連身上披的灰色斗篷都附帶防護箭矢的魔力。至於腳上穿的浮空靴，倒是出發前軍隊統一配發的，能有短暫的浮空飛行能力，防止有人一步踏錯，從艇上掉下去摔死。 book18.org
浮空艇也是一樣，分高中低不同的檔次。最頂級的那艘浮空艇，簡直便如一座太空堡壘，唯一的遺憾是沒有採用多炮塔設計，據說整個艦體都是純精金打造的，氣勢宏偉，令人一見而生膜拜之心，乃是陰魂城主的座艦，平常就停在王宮前的廣場上，基本是沒有動用的機會。次一等的，也有近似驅逐艦大小，整個軍隊里也沒配備幾艘，算是最強武器之一，一般只會在每年一度的大規模遠征中使用。 book18.org
再次一等的，就比較寒酸了，感覺像是能飛行的船舶，裝備了一些魔法弩炮，僅此而已。艦身主要是鐵和木質結構，重要地方以精金秘銀煅制，在軍隊中大量裝備，算是主力交通工具了。畢竟，幽影界不同於物質界，沒有多少礦藏，金屬製品都是比較稀少罕見的。 book18.org
最差的一種，就是如今瓊恩正乘坐的這種……什麼浮空艦！根本就是塊能飛行的大木筏而已！ book18.org
因為是最低級別的「軍事演習」，軍隊自然不會遣出多麼優良的武器裝備，能有這種飛行大木筏代步，已經可以謝天謝地了。 book18.org
反正，已經是在返航途中，再過半小時，就能回到陰魂城了。 book18.org
這次「軍事演習」，雖然是例行公事，成績倒還不錯。在一片崇山峻岭中，他們發現了一群幽影牛頭人，大約四五十個，已經盡數被活捉，此時就押在後面的幾艘浮空艇上。 book18.org
陰影牛頭人，有智慧丶能交流，而且懦弱聽話，又有一身蠻力，是非常適合的奴隸材料，陰魂城的礦場丶工坊里大量使用。不過一想起「陰影牛頭人」這名字，瓊恩就很想笑。 book18.org
所謂陰影牛頭人，其實是幽影界的獨有生物，和物質界的牛頭人沒有半點關係，只不過頭上同樣也長兩隻彎角罷了。當年陰魂城進入幽影界，居民們遇上很多幽影界的土著生物，因為這些奇怪生物在物質界是壓根就沒有，所以居民們的詞彙里，對這些生物也根本沒有相應的名稱，不知如何稱呼。 book18.org
後來是某個高官建議，於是政府頒布法令，統一為幽影界裡的生物定名。定名的方法很簡單：它像物質界的什麼生物，就也用同樣的名字命名。比如這種頭上長彎角的怪物，就直接定名為牛頭人——但因為確實和牛頭人不是一回事，於是再在前面加「陰影」兩個字，就成了陰影牛頭人。 book18.org
陰影牛頭人丶陰影鼠丶陰影六足馬丶陰影三頭犬丶陰影龍……說實話，真是有夠缺乏想像力的。每每想到這一點，瓊恩就忍不住想笑，難道當年陰魂城的前輩們，在取名字這方面是如此缺乏天賦麼。 book18.org
不過想這些沒有意義，反正一千多年都已經這麼過來，大家早就習慣。就算現在有人能定出更合適更好聽的名字，也不可能取代傳統。 book18.org
瓊恩自然也懶得在意這些，反正不關自己的事情。他現在腦中所想的，是明天就又是月末放假了，這次回家，應該給珊嘉帶什麼禮物呢。 book18.org
正思索間，陡然覺得眼前一亮，抬頭看去，茫茫陰影迷霧之中，有幾點明亮的光芒閃過。瓊恩心中微微一凜，這是前面開路的浮空艇在向全隊發警戒信號，意思是遇上了敵人。 book18.org
奇怪。 book18.org
這裡已經離陰魂城不遠了，理應沒有大群的陰影怪物聚居。但倘若只是遇上幾個零星散居的怪物，前面的先鋒部隊早就直接掃蕩了，根本無需向全隊發警戒信號。 book18.org
浮空艇上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那幾點亮光，臉色頓時全都凝重起來。 book18.org
這次出來進行「軍事演習」的小分隊，一共十艘浮空艇，每艘浮空艇上有一名軍隊的高階軍官坐鎮，兩名士兵為副，然後就是六到七名不等的「實習者」。實習者包括巫師學校的學生和神殿的見習牧師。瓊恩這艘浮空艇上，連他自己在內，實習者一共六名，分別是四名巫師學校的學生，兩名見習牧師。 book18.org
坐鎮的軍官是一名黑袍巫師，一直端坐在浮空艇上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兜帽壓得低低的，面龐隱藏在陰影中。從他手中法杖上的骷髏頭裝飾和周身陰森戾氣來推測，瓊恩基本就可以斷定他的精研領域是亡靈魔法。在此前的軍事演習中，他一出手就是大範圍的恐懼術，把那群陰影牛頭人全都嚇得雙腿發軟，抱頭跪倒，也證明了瓊恩的判斷。 book18.org
能把恐懼術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非亡靈巫師莫屬。 book18.org
看見前面浮空艇的示警，黑袍巫師緩緩站起身，抬起頭向前方的沉沉迷霧中看去，兜帽下的陰影里，兩點碧瑩瑩彷佛鬼火的亮光閃爍，那應該是他的眼睛。 book18.org
「準備！」他低低說，聲音嘶啞，雖然不大，卻清楚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book18.org
擔任副手的兩名士兵，立刻一左一右護衛在前，將六個實習者保護在身後。瓊恩開始凝聚心神，腦中浮現出今天早上準備好的魔法。 book18.org
有點小麻煩，他思忖著，因為是在返航途中，這次軍事演習已經接近尾聲。所以雖然每個人出發前都準備好了魔法，但已經在前面的戰鬥中用得差不多了。對於巫師來說，事先準備好的魔法一旦耗盡，他又無法臨時塑成魔法，那就等於是一桿沒有子彈的火槍，完全喪失了殺傷力。 book18.org
雖然隊伍里還有見習牧師，不過情況和巫師也差不多。牧師的魔法，也就是神術，必須通過向神祗祈禱請求，由神祗賜予，同樣也是有數量限制的——神祗賜予得多了，牧師的身體也容納不下。此時這些見習牧師的神術，也應該差不多用盡了。 book18.org
如果這個來襲的敵人，是看準了這個機會，算好了他們的返迴路線，在這裡打埋伏……那麽，恐怕還真有些麻煩。希望……僅僅是個巧合吧，僅僅是偶然撞上的…… book18.org
正想著，又是「砰」的一聲傳來，前方迷霧之中，騰起一點白光，在高空中綻放開來，化作七彩虹點，紛濺如雨。瓊恩微微點頭，這是在向陰魂城發信號，要求出動援軍。 book18.org
看來真的是碰上麻煩了。 book18.org
後面的幾艘浮空艇也都加速趕上前來，和瓊恩所在的這艘聯成彎月陣型，準備迎敵。 book18.org
不知前面遇到的是什麼敵人。 book18.org
彷佛特地為回答瓊恩的疑慮，前方又是砰的一聲，焰火彈出。這次卻不是向陰魂城求援，明顯是在向後方部隊傳達訊息。只見陰沉沉的迷霧之中，那點焰火在半空中綻開，化作一張面具形狀。 book18.org
一張黑色的布制面具。 book18.org
瓊恩心中微微一凜，同時他聽到了身旁同伴倒吸冷氣的聲音。 book18.org
黑色的面具，這是陰影與盜賊之神馬斯克(Mask)的聖徽。 book18.org
敵人是馬斯克的部下？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十九節 疑雲 book18.org
除了物質界等極少數例外，各大位面之中，一般都有神祗居住，而且往往還不止一位。 book18.org
幽影界中，除了暗夜女神莎爾，還有一位神祗，便是陰影與盜賊之神馬斯克了。 book18.org
世界上的事情，總有高低強弱之分，神祗也不例外。莎爾乃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位階最高的神祗之一，而馬斯克比起來就差勁很多了。 book18.org
不過再怎麼差勁，那也是相比較而言。和凡人比起來，神祗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book18.org
更麻煩的是，馬斯克和莎爾的關係，不算太好——這很正常，很少有兩位邪神能關係融洽的。所幸，這兩位神祗都是十分的陰沉丶狡詐，喜好精緻的機巧謀劃，不太傾向於直截了當的暴力對抗，所以儘管彼此不合，但表面上還相安無事。 book18.org
反過來說，雖然表面上相安無事，沒有明爭，但私底下卻有無窮無盡的暗鬥。 book18.org
兩位神祗都不是孤家寡人，他們都有很多很多部屬。要讓莎爾的部下去攻打馬斯克的陰影堡壘，那自然不可能；如果說馬斯克的僕從奔襲莎爾的失落神殿，那也近乎天方夜譚。這種明目張胆的作法，沒有人願意採用。 book18.org
但假如兩位神祗的部屬，在野外偶然相遇，並且假如能快速解決掉對方，不釀成持久戰，並且能毀屍滅跡，事後矢口否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那麽，他們也並不介意打一場小小的遭遇戰。 book18.org
陰魂城毫無疑問算是莎爾的部屬，和馬斯克的部下偶爾撞見打起來，倒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這次還是頗有些蹊蹺，馬斯克的部下，跑到陰魂城附近來做什麼，查探敵情？還是另有圖謀？難道專門就為伏擊這支小分隊而來？最後一種可能性，似乎不太高。 book18.org
戰鬥已經打響，多想這些有的沒的毫無意義。前面的陰影迷霧之中不斷爆出魔法光亮和響聲，顯然正在激戰，瓊恩所在的浮空艇和後面幾艘，保持彎月陣型，一齊向前推進上去。側面遙遠處，焰火般的光亮沖天而起，說明陰魂城已經收到訊息，派出援軍。 book18.org
雖然知道敵人是馬斯克的部下，但詳情還不知曉。馬斯克在幽影界的屬下，沒有陰魂城這種獨立組織，全都居住在神祗的神域之內，包括祈並者和收服的陰影怪物。 book18.org
倘若是陰影怪物，還比較容易對付一些，如果是祈並者，那就有些麻煩了。所謂祈並者，就是神祗的凡間信徒死後，靈魂來到神祗的神域，轉化成的新形態。說是人，又已經不是活人，說是鬼，偏偏又有形有質，而且比起生前往往都要更加強悍。低級的祈並者，不能離開神祗的神域自由外出，否則會煙消雲散——所以能在野外遇到的祈並者，必定都已經是比較高階的角色。 book18.org
兩名見習牧師，已經很自覺地在誦咒施法。這次「軍事演習」沒遇上什麼強敵，他們都還保留了一點實力，此刻自然不能再藏著。只是這兩個傢伙，居然罔顧同伴，把僅存的一道神術都附到自己身上去了。 book18.org
話說回來，要指望暗夜女神的牧師能先人後己，那還真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來得容易。 book18.org
浮空艇已經推進到戰陣之中，看見了敵人的身影。果然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一看那些敵人的模樣，個個戴兜帽穿皮甲，黑布蒙面，就知道是馬斯克的祈並者，這位陰影與盜賊之神，最喜歡手下這種打扮。 book18.org
雖然他們沒有浮空艇這種東西，但隨身就附帶飛行之能，生前又往往都是高明的盜賊，在弩箭丶魔法攻擊中縱躍來往，頗難對付。不過，人數似乎不多，只有四五個，應該能順利拿下。轉眼之間，已經有一人被魔法弩箭擊中，慘叫一聲，頭下腳上的摔了下去，如此高空墜下，那是死定了。 book18.org
瓊恩所在的浮空艇上，黑袍巫師輕輕搖動法杖，杖頭的骷髏頭骨相互撞擊著，發出咯咯聲，令人牙齒酸痛，一層半透明的陰影護罩倏忽升起，彷佛一個巨大水泡，將整座浮空艇都包裹在其中。剩下兩名士兵，一人在警戒，另外一人開始施法。瓊恩等實習者，倒不必動手幫忙，只要小心保護好自己就行。 book18.org
奇怪，這人從懷裡掏出來的是混合著銀粉的滑石粉……他要用識破隱形魔法？ book18.org
念頭方轉，法術已經施展出來，隨著滑石粉四散飛去，浮空艇周遭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迷霧中，陡然現出幾個矮小的身影來，兜帽皮甲，黑布蒙面，手持短刃，正作勢欲撲，與此同時，左右兩側其他幾艘浮空艇周圍，也都突然冒出這種殺手，徑直往每艘艇的鎮守軍官撲來。 book18.org
馬斯克的祈並者，果然都擅長隱遁躲藏，居然派幾個誘餌在前面纏鬥，真正的主力借著陰影迷霧，潛行到了後方。這一隊浮空艇，在前面開路的四艘上都裝有魔法巨弩，後面跟隨的六艘卻沒有，單純就是能飛行的大木筏，武備虛弱，正是相對薄弱環節。 book18.org
看他們這點人數，不像是刻意伏擊，應該只是在陰魂城附近搞什麼秘密勾當，恰巧被撞上。如今一上來就直奔高階軍官，十有八九是要擒下人質，作為撤退的交換條件吧。否則就算他們能刺殺軍官，陰魂城的援軍也會馬上就趕到，到時候這些馬斯克祈並者誰也無法逃脫。 book18.org
馬斯克的部下，素來和這位神祗一樣自私狡詐，是不太可能搞什麼自殺式攻擊的。兩敗俱傷的事情，他們不會願意做。而陰魂城素來講求精英化，能培養出一個高階軍官，那是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資源，輕易不會犧牲掉。所以只要這些馬斯克祈並者擒下軍官，十有八九雙方是能達成協議的。這種類似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book18.org
反正，彼此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book18.org
不出所料，這些傢伙見行蹤已露，不再躲藏，齊齊衝上。動作好快，只一晃眼間，三個祈並者就已經踏上了浮空艇。 book18.org
只是一踏上浮空艇，他們頓時便感覺不對，剛才黑袍巫師釋放出的那團陰影護罩，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卻彷佛一層黏稠的液體，從外面強行闖入，便如陷入一片泥濘空間似的，動作頓時遲緩下來。 book18.org
黑袍巫師見敵人已經衝上浮空艇，雖說巫師最忌諱被敵人近身，也不慌張，抬手一指，一道灰色射線從指尖迸出，射向最前面一人。同時兩點紅光激射而來，乃是瓊恩的同學在施展魔法飛彈。 book18.org
因為怕妨礙施法的緣故，巫師一般不穿盔甲，不持盾牌，在戰場上處於非常脆弱的境地，最害怕的便是被敵人貼身逼近。所幸有魔法飛彈這種法術，簡單易學，瞬間激發……只是威力太弱……若是由高階巫師用出來，倒還像模像樣，從兩個還沒畢業的巫師學徒手中使出，就未免太不夠看了。 book18.org
最前面的祈並者被黑袍巫師指尖的灰色射線擊中，身軀晃了一晃，軟軟癱倒下來，但肯定不是斷氣了，因為臉上還在努力做出憤怒地表情，應該只是被抽空了力氣。兩枚魔法飛彈準確擊中後面一個祈並者，打在胸口砰砰作響，但他只是身體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又再撲上。在他身後，第三個祈並者也緊跟上來，他們貼得如此近，讓人懷疑會不會撞到一起，但這是一種很好的掩護方法。 book18.org
這艘浮空艇上有六個實習者，兩個見習牧師早早給自己加上最後一道神術，躲得遠遠的，也不必指望他們能幫什麼忙。四個巫師學生，除瓊恩之外，其餘三個都才四年級，剛才有兩人已經分別發出魔法飛彈，估計準備的法術也已用盡，基本喪失了戰鬥力。至於瓊恩，他在此前也早就已經把準備的魔法基本全部用盡了……其實還留了一個，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意施展。 book18.org
好在也不需要這些實習者動手，他們是來隨軍訓練的，目的是在軍隊的監護下，安全地增加實戰經驗。真遇上這種突發情況，自然還是軍隊的人來解決。 book18.org
剛剛施法破除隱形的士兵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手同時探入懷中取材料，準備釋放下一個魔法。另外一個士兵手腕一翻，從腰間取出戰錘，上前擋住兩個祈並者。 book18.org
他們配合得非常默契，顯然久經訓練。 book18.org
黑袍巫師晃動著法杖，口中喃喃誦咒，杖頭上的骷髏突然「咔咔」張開森森白齒，口中吐出一團黑氣，濃郁不散。顯然，一個強大的亡靈魔法正蓄勢待發。 book18.org
亡靈魔法是各大魔法學派中最陰狠毒辣者，除非被抵禦，否則往往就是一擊斃命。馬斯克的祈並者往往不修煉魔法，但這情形一看便知，正要想辦法應對，就見那團黑氣急速變化，幻出一張可怖的面孔來，先是緊閉的雙眼丶內凹的鼻子，還有比例大得不像話的嘴巴。當那眼睛突然睜開，周遭空氣陡地冰冷，隨即忽地彈出，大嘴張開，一口咬住前面一個祈並者的頭顱。 book18.org
彷佛聽到「喀嚓」一聲輕響，這鬼臉一口便將人的腦袋咬下一半來，白色的腦漿飛濺，屍體倒在浮空艇上，手足還在掙扎顫抖，這情形著實是有夠噁心。 book18.org
轉眼之間，三個祈並者已經一死一癱瘓，只剩下一個。這也證實了瓊恩之前的判斷，他們並不是為伏擊而來，純粹是恰巧撞上，否則不會派出實力這麼弱的隊伍。 book18.org
不過實力弱並不代表就沒有威脅……尤其要看對什麼人而言。眼看兩名同伴先後倒地，心知已經不可能擒下或者擊殺軍官，第三名祈並者索性足尖在浮空艇上一點，以不可思議的動作在空中改變方向，朝瓊恩衝來。看他的樣子，是打算臨死前拉個墊背的。 book18.org
該死的，為什麼偏偏看中我。 book18.org
雖然心中如此咒罵著，瓊恩其實也知道緣由。軍官和兩個士兵都不容易對付，自然是找學生下手最好，而瓊恩恰好就站在最前面，離他最近。 book18.org
瓊恩其實也不想站前面，但誰讓他是這六個實習者中年級最高，資歷較深者呢，規矩就是如此。 book18.org
黑袍巫師剛剛釋放了那個令人噁心的鬼臉魔法，暫時是肯定無力救援。馬斯克的祈並者素以行動敏捷著稱，他突然改變目標，那個手持戰錘的士兵也沒能攔住。幸好還有一個士兵，應該是個巫師，恰好已經完成了魔法，他的右臂突然變成一團黑色半透明的長須，彷佛烏賊的觸手，朝祈並者捲去。 book18.org
祈並者在半空中扭身，險險躲開黑色觸手的卷襲。這為拿戰錘的士兵爭取到了時間，一道暗銀色光束從他手中發出，直直射在瓊恩身上。瓊恩只覺胸口微微一悶，略微有些不暢之感，正自奇怪，發現那道暗銀色光束反彈了回去，消散虛空；抬眼一看，手持短刃的祈並者已經擺脫了黑色觸手的糾纏，正朝自己撲了過來。 book18.org
該…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從道理上講，軍隊有義務保證實習者的安全，若有損傷，他們是要受處罰的；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顯然拿戰錘的士兵是要給瓊恩施加了一道什麼防護魔法，保證他不會被馬斯克祈並者傷害……可是，現在他們臉上那副驚愕地表情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剛才那道暗銀色光束為什麼會反彈回去……什麼防護魔法是這種樣子的？ book18.org
來不及思索這些，生死關頭，不能再有所保留。早就在腦海中盤旋無數遍的咒文倏忽浮現，瓊恩匆忙念出一個單字，一直緊握在掌心的小小圓石重重擲了出去。 book18.org
「轟」的一聲，石屑紛飛，那塊平平無奇的小圓石砸中祈並者，頓時自行爆裂開來，彷佛炸藥一般。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浮空艇上所有人微微一晃，那個首當其衝的祈並者很倒霉，正被砸中臉，頓時炸得面目模糊，摔落下來，被後方急速射來的黑色觸手當胸穿透，登時斃命。 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瞪著瓊恩。 book18.org
這是石彈術，算不上什麼高階魔法，隨便去軍隊里找個巫師來基本都能施展。但對於一名巫師學校的學生來說，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book18.org
能用這個魔法，意味著已經能觸摸到魔網的第二層。 book18.org
巫師學校的學生，能從四年級畢業，升上五年級的，一般水準都還只是能觸摸到魔網的第一層。瓊恩也是在前幾天才有突破，精神能聯結到第二層魔網。作為五年級學生，面臨畢業考試，誰都會刻意隱藏一些自己的真實水準，以便在畢業考試時能起到出奇制勝的效果。瓊恩自然也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的進境如何，倘若不是這次性命攸關，是決不會顯露出來的。 book18.org
不過……怎麼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頭。 book18.org
身後學生的低聲驚嘆，這很好理解，但那個黑袍巫師，還有那兩個士兵，他們的眼神……怎麼都好古怪的樣子。 book18.org
一名剛升入五年級的學生，能觸摸到魔網第二層，這自然很值得好好誇獎，但說到底，也終究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奇蹟呀。傳說當年的耐瑟大奧術師卡爾薩斯(Karsus)先生，兩歲的時候就能施展第一個魔法，二十二歲的時候就成為帝國頂級的大巫師，這才真正是震古爍今的天才呢……你們這麼看著我，會很有壓力的…… book18.org
不，不對，不是因為這個……他們這幅樣子，是因為某種別的原因…… book18.org
正有些緊張不安時，黑袍巫師終於開了口，打破沉寂，「把他押起來。」他指了指還癱軟在地上的那個倒霉傢伙，重新坐回椅子，低下頭，不再說話。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節 危機，禮物 book18.org
陰魂城的援軍飛快趕到，戰鬥結束。馬斯克的祈並者大部分戰死，還抓了幾個俘虜，打算帶回去審問。不管怎麼說，跑到陰魂城附近探頭探腦，這著實是件有些奇怪的事情，不能不弄個明白。 book18.org
清點人數，幾乎沒有受到什麼真正的損失，僅有幾個士兵受傷。整體來說，算是有驚無險，小小的意外插曲罷了。全隊順利返回陰魂城，下了浮空艇，將浮空靴等物品交還軍隊，見習牧師們自回神殿，瓊恩和同學則回巫師學校。 book18.org
瓊恩心裡，也並沒有把這次遭遇太當回事，反正安然無恙回來。至於暴露了自己已經能觸摸魔網第二層，其實也沒多大要緊，也是遲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去多想，這是瓊恩的一貫準則。 book18.org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休息之後，瓊恩起床取出魔法書，再次準備魔法。隨後，他走出宿舍，進入自己的實驗室。 book18.org
三年級以上的學生，便擁有自己的實驗室。瓊恩最早聽到實驗室這個名字，以為是做物理化學試驗的所在，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燒杯試管，後來才知道沒這麼簡單。精研亡靈魔法的巫師，他的實驗室里有可能走來走去都是骷髏架子，桌上牆上掛滿內臟器官，彷佛屠宰場；擅長咒法的巫師，實驗室里就更可能到處是魔法陣丶符文和異位面怪物在籠子裡蹦來跳去；喜歡幻術的巫師，實驗室里就比較詭異了，什麼奇怪的景像都有可能發生，一走進去彷佛就置身另外一個世界——其實大多都是幻象。 book18.org
秉承陰魂城一貫的「精英化」理念，從四年級開始，所有巫師學校的學生都要選擇自己的專業方向。陰魂城培養巫師，重精通，不重廣博，重專家，不重通才，只有兩種人樣樣都會——第一種是絕頂天才，第二種就是三流劣等角色。 book18.org
按照通行的理論，魔法分八大學派，分別是防護丶咒法丶塑能丶亡靈丶幻術丶附魔丶變化和預言。每個晉入四年級的學生，都要在這八大學派中選擇其一作為自己的專業方向。 book18.org
當然，選擇一個專業方向，不等於完全放棄掉其他學派。因為不同派系的魔法，其實秉承不同的原理，往往彼此間存在嚴重的衝突甚至截然對立。所以根據數千年流傳總結下來的經驗，為了防止意外，巫師一旦選擇了某個學派作為自己的專業精研方向，就自覺斷絕掉另外某一兩個學派的魔法學習，從此碰都不碰，以免衝突起來走火入魔，一命嗚呼。 book18.org
瓊恩自然也不敢冒險，他考慮了很久，選擇變化學派作為自己的專業方向，然後……然後就再也不去聽亡靈系和塑能系的教授講課了，反正他也反感這兩個學派。 book18.org
不過這種強行規定選擇專業方向的作法，也只在陰魂城裡普遍推行。聽教授說起過，在物質界，巫師們就沒這麼多講究，大部分都是隨心所欲，愛學什麼學什麼，普遍的風氣是重視通才超過專家，甚至認為廣博涉獵才是正道，精修某一學派是眼光狹隘之舉。 book18.org
受陰魂城的教育和風氣薰陶，瓊恩目前的想法，自然也認為精研專修才是正道，樣樣都會些，那叫萬金油，有什麼可取的？物質界的巫師同行，真是笨蛋到家了。 book18.org
瓊恩專業精研的變化系魔法，又有個名稱叫鍊金術，最最拿手的就是轉化改變事物的狀態，這其中自然涉及大量的物理化學知識，所以瓊恩的實驗室里，倒確實是一堆燒杯試管的，只要他再套身白大褂，就能扮演科學家了。 book18.org
平常在實驗室里，瓊恩最喜歡乾的事情是配製各種魔法藥水，有空還把田伯光昔日教他的那些春藥配方拿出來研究，參照所學的魔法知識加以改良，頗有效用。對於巫師來說，配製魔法藥水也是基本功，幾乎人人都會，但精研變化學派的巫師，在這方面往往更加優秀一些。 book18.org
其實變化學派魔法，最著名的不是配製魔法藥水，而是製造各種魔像傀儡，不過這是頂尖技巧，瓊恩還根本不可能做到。其次是製造各種魔法物品，最容易的才是配製藥水。當然，這只是個粗略大概的說法，不少複雜的魔法藥水，同樣是需要非常高深的技巧的。 book18.org
製造魔法物品，相對而言比配製藥水複雜一些，在能觸摸魔網第二層之前，基本不用考慮。瓊恩在前幾天發現自己的進步突破，喜不自禁，又想到馬上就是月末，便打算親手給姐姐珊嘉製作一件禮物。 book18.org
製作魔法物品，需要絕對的專心致志。瓊恩聚精會神，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飛快逝去，最終，他順利完成了最後一道步驟，將成果收進懷中，推門出來，外面已經朦朦微亮了。 book18.org
穿過熟悉的小巷，走到自己家門口，已經聽見廚房裡的輕微聲響，珊嘉在準備早餐。她知道每個月的月末，瓊恩都要定期回來，所以這一天就閉門停業，不開商店，在家裡等著。 book18.org
推開門，走進客廳，家裡收拾得整整齊齊。珊嘉其實說不上有潔癖，但很愛乾淨，如果她看到家裡亂糟糟的，就一定要馬上整理好，否則晚上睡覺都不安穩，從小到大都這樣。 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珊嘉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早餐馬上就好，」她笑著，「等五分鐘就行。」 book18.org
瓊恩應了一聲，坐在沙發上。 book18.org
珊嘉的時間把握得很準確，五分鐘後，姐弟倆已經坐在桌前享用牛奶和煎雞蛋了。 book18.org
「姐姐，生日快樂。」瓊恩看看時候差不多，將懷中的禮物拿了出來，遞給珊嘉。前些天是姐弟兩人的生日，只是當時瓊恩在學校，沒法回家，今天補上禮物。 book18.org
那是一隻銀色的耳釘，材料倒也就是普通的白銀，作工平平，樣式是一隻蜘蛛形狀。陰魂城的女性，大多也都戴耳飾，或者耳環，或者耳釘，珊嘉也不例外，只不過…… book18.org
「怎麼只有一隻，」珊嘉接過來，「還有一隻呢？」 book18.org
耳釘和耳環一樣，自然也應該是一對的，人都有兩隻耳朵嘛。 book18.org
「呃，那個，就只有一隻。」瓊恩有些尷尬，倒不是故意如此，而是因為製作這種魔法物品，非常耗費精力，今天能做成這一隻已經不錯了。要想再做一隻，至少也得先休息上十天半月，那就未免太晚了點。 book18.org
珊嘉微微一笑，也不再多問，低頭仔細端詳，「幹嘛做成蜘蛛啊，」她有些奇怪，「你喜歡蜘蛛？」 book18.org
瓊恩並不喜歡蜘蛛，珊嘉也不喜歡——不過，在穿越之前，在上輩子，瓊恩的某位女友，她也喜歡戴耳釘，最喜歡的一副，就是這樣的。 book18.org
憑著回憶，瓊恩做出了這幅耳釘。 book18.org
珊嘉沒有再問，她總是這樣，安靜，聰明，乖巧，不會說任何多餘的廢話，問任何沒必要問的問題。 book18.org
「我在它上面附了一個小魔法，」瓊恩解釋，「姐姐只要經常戴著它，身上就會暖暖的，晚上睡著就不會冷得睡不著了。」 book18.org
「真的啊，」珊嘉很高興，「我聽說能製作魔法物品，就已經可以算是真正的巫師了呢。」 book18.org
瓊恩微笑。確實，珊嘉說得沒錯，不過其實這耳釘只是一個準魔法物品——也就是說，只在陰魂城內有效。一旦走出陰魂城，走出一定的範圍，這耳釘就喪失了所有魔力。以瓊恩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製造出真正的魔法物品來，只能做這種替代品。 book18.org
要對姐姐說這個麼……算了，反正姐姐基本也不會出陰魂城。 book18.org
瓊恩略略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多加解釋。或許是虛榮心作怪吧，讓姐姐覺得自己已經有正式巫師的水準，不也很好麼。 book18.org
「幫我戴上吧。」珊嘉說，嫣然微笑。 book18.org
瓊恩從珊嘉的手心取過耳釘，替姐姐拂起垂下的長髮，攏在耳後，將銀色耳釘小心地戴在她右耳的耳垂上。 book18.org
「好看嗎？」珊嘉問，走到鏡子前自我欣賞。 book18.org
瓊恩用力地點點頭。 book18.org
十五歲的珊嘉，已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稚嫩的小女孩了。和去世的母親一樣，她身材高挑，約有五點六英尺（很巧合，這個世界的計量單位非常接近地球上的英制度量衡，基本可以通用），大約就是一米七二，只比瓊恩矮半個頭。她今天上身穿了件淡藍色襯衫，下身搭配淺灰色長褲，踏一雙銀白色的長筒平底薄靴，越發顯得雙腿修長挺拔，臀部豐翹。黑色長髮隨意披散，用一根淡黃色的髮帶鬆鬆繫著，灑在肩上，於英氣勃勃中增添了幾分嫵媚。 book18.org
從瓊恩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珊嘉的背面，看不到前面的胸部——不過，姐姐不是正在照鏡子麼。陰魂城的工藝極其發達，早早就發明了製造玻璃和鍍銀的技術，鏡子效果非常好，能清楚地照出珊嘉的正面，那高聳傲人的胸部，讓瓊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book18.org
好大……大概有34D吧…… book18.org
正在目測著姐姐的胸圍，珊嘉已經照完了鏡子。「小弟，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出去走走吧。」她提議。 book18.org
瓊恩自然毫無異議。 book18.org
陰魂城並不算特別大，而且有一大半的區域是瓊恩和珊嘉這種平民百姓根本不能靠近的，包括皇宮丶貴族居住區丶軍隊駐地丶巫師學校等等。至於平民丶商人的居住區，又很是擁擠，所以走著走著，自然而然就到了集市上。一般來說，男人都不喜歡陪女孩子逛街。不過陪著漂亮姐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book18.org
陰魂城有專門的商業區，瓊恩家的商店就開在那裡。任何世界的任何地方，商業區其實都大同小異，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店鋪罷了，裡面擺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到處是擁擠的人群。 book18.org
珊嘉倒也不是特別喜歡逛街買東西的女孩，更多是隨便閒走罷了，一路閒談，說說學校里的情形。不知過了多久，瓊恩漫不經心抬眼，瞥見旁邊服裝店裡，有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樣式頗為漂亮，不由得動了心。 book18.org
「姐姐，那件連衣裙很漂亮呢。」 book18.org
珊嘉順著瓊恩手指方向看去，微微搖頭。她素來不喜歡裙子，大約也是因為要經常幹活的緣故，講求乾淨利落，衣服大多偏中性化，衣櫥里最多的都是襯衫長褲，就像今天穿的這一套。 book18.org
她身材修長挺拔，面部秀麗，輪廓鮮明，再配上這種男性化的衣服，顯得非常英武帥氣，便如俊美少年一般。瓊恩也非常喜歡看到珊嘉這種打扮，不過，到底是女孩子，總該也有柔軟甜媚的一面才比較好。 book18.org
身為女孩子，總還是應該有幾件裙子的，尤其是如果有一雙修長美腿，那不穿裙子簡直就是浪費。 book18.org
「姐姐，我覺得你穿裙子也會很漂亮嘛，試試看？」 book18.org
禁不住瓊恩再三要求，珊嘉走進商店，讓老闆將那件淡黃色連衣裙取下，走進試衣間換衣服。最終，在接連換了幾件之後，珊嘉選擇了另外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付了帳，和瓊恩走了出來。 book18.org
「這麼高興幹嘛？」珊嘉有些奇怪地問，發現弟弟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唔，因為以前從沒見過姐姐穿這種連衣裙，剛才看到，覺得好溫柔好漂亮的感覺，所以高興啊。」 book18.org
珊嘉笑了起來。「小傢伙。」 book18.org
「可惜我自己不會做衣服，」瓊恩遺憾地說，「否則我來給姐姐做一套附魔法的連衣裙，這樣就更好了。」 book18.org
珊嘉雖然不是巫師，不曾進巫師學校學習，但也開了這麼多年的法術材料商店，平時也聽瓊恩談及，對魔法知識並不十分陌生，但涉及更細微的地方就不很了解了。聽他這麼說，便也隨口問：「不能先買一套裙子，再附魔法上去嗎？」 book18.org
瓊恩搖頭，「製作魔法物品都講究一氣呵成，最好全過程都是自己一人完成，可以一邊製作一邊附魔，比較容易。如果買一套現成的裙子再附魔，那難度就有些高了，我……還做不到呢。」 book18.org
珊嘉看著瓊恩，微笑著，眼神中彷佛儘是寵溺，「沒關係，」她輕聲說，「你肯定不用多久就能做到的，姐姐等著你做的裙子哦。」 book18.org
瓊恩默默點頭。 book18.org
兩人隨意走著，轉出了商業區。「你上次好像說，五年級會有很多實戰訓練的吧，」珊嘉說，「要小心點，魔法很危險的。」 book18.org
實戰訓練，自然不會僅僅是一個人對著牆壁訓練，有很多時候是同學之間相互較量，也藉此試探對方的能力高低。不過珊嘉的擔心是多慮了，瓊恩笑了起來，「放心啦，姐姐，真到實戰訓練的時候，都是要進專門的法術決鬥結界的，頂多會受點傷，決不會真有什麼大危險……」 book18.org
話沒說完，瓊恩突然怔住。珊嘉有些奇怪，抬眼一看，見他怔怔站在原地不動，若有所思，不禁有些奇怪。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瓊恩擺擺手，示意她別說話。剛才被珊嘉無意間一語提醒，彷佛勾起了心底某個一直潛藏的不安。 book18.org
魔法……傷害……抵抗魔法…… 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book18.org
難怪昨天軍事演習回來的時候，軍隊那三個人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根本不是因為自己能觸摸魔網第二層——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真正的原因，是在那道被自己反彈回去的暗銀色光束上。 book18.org
瓊恩只覺得背上微微有些發冷，不知是緊張還是擔憂，或者是興奮。雖然還沒有完全明白其中的玄妙，但隱隱約約間，他已經知道，自己似乎陷入——或者很快就要陷入漩渦的中心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