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城篇 第二十一節 小白鼠的前景 book18.org
昨天軍事演習，馬斯克的祈並者朝瓊恩撲過來。那個拿戰錘的士兵——他應該是個莎爾牧師——手中發出一道暗銀色光束，打在瓊恩身上，結果被反彈了回去。 book18.org
這情形自然很奇怪，但當時性命攸關，瓊恩來不及多想這些，一個石彈術發出來，恰好就砸中敵人的面部，事後知道原來連眼睛都炸瞎了，真是好運氣。後來回到陰魂城，又是一番忙亂，返回學校後，又忙著給珊嘉準備禮物，一時也就給忘了。 book18.org
但現在想起來，這裡面大有蹊蹺，大有文章啊。 book18.org
那個牧師顯然不是在攻擊瓊恩，既沒道理也沒必要，別說大家無仇無怨，就算真和瓊恩有仇，也只需要坐觀馬斯克祈並者代勞就好，何必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再說，瓊恩若真在軍事演習時受到損傷，他免不了也要被軍隊處罰的。 book18.org
根據當時的情形判斷，他很明顯是要給瓊恩施加一道防護魔法，保證瓊恩不會被祈並者傷害到。但很奇怪的是，那道魔法居然失效了，或者說，被瓊恩給抵抗了。 book18.org
「難道說，自己因為是穿越過來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居民，所以不會被這個世界的魔法所影響？還是說因為長期修煉內功的作用？」 book18.org
念頭剛閃，隨即知道不對。在學校里的時候，經常和同學較量切磋，也好幾次被魔法擊傷過，如果自己真有這種抵抗魔法的能力，早就已經發現了，哪裡還要等到今天。 book18.org
等等……這其中是有差別的。 book18.org
魔法是個很寬泛的統稱，其實分為奧術和神術。巫師研習奧術，牧師祈求神術，這兩者雖然從表面看起來差不多，其實差異是非常大的，當然，在最基礎的原理上也還有相通之處。 book18.org
瓊恩在巫師學校里遇到的，自然都是奧術，他能被奧術擊傷，對奧術沒有任何特別的抵抗力，這點已經被很多次事實證明了。 book18.org
但昨天，是一個牧師在對他施法——難道說，瓊恩對神術有超乎尋常的抵抗力？ book18.org
可是，這也不對啊，因為昨天那道神術，雖然瓊恩不知道名字，顯然是一個防護類型的神術。瓊恩不懂神術，但只要有最基本的魔法常識，就應該知道：這種類型的神術，是不可能被抵抗掉的。 book18.org
這違反了基本的魔法常識。 book18.org
根據不同的標準，就有不同的分類。從作用原理上看，魔法可以劃分奧術和神術；但如果從效果上來看，便可以粗略劃分為攻擊性丶保護性和中立性三種。 book18.org
中立性的魔法，不直接影響對手，比如將一塊石頭變成一灘泥土，或者在一柄劍上附上火焰，這種魔法，效果如何基本就看施法者技藝的高低深淺。 book18.org
攻擊性的魔法，則大多都是要直接殺傷丶破壞丶壓制對手，包括攻擊對手的肉體和精神——這自然會招致對手的本能抵抗。就如你突然打人一拳，對方也會自動地肌肉收縮，抵禦攻擊。 book18.org
魔法這種東西，雖然威力非凡，但到底也不是萬能。就像亡靈學派的奧術，雖然很多都號稱打中就死丶一擊必殺，但也畢竟只是「號稱」而已，就算是死亡一指這種傳說中的殺手鐧，如果真撞上對方身體格外強壯，也是完全有可能硬生生就扛下來的。再如精神控制類型的魔法，倘若遇上對手心智堅毅如鋼鐵，那也很容易徒勞無功。 book18.org
因為對手永遠不同，所以攻擊性的魔法，也就往往有各種可能的風險和變數。 book18.org
但保護性的魔法就不同了，因為它們基本都是祝福丶增益丶防護丶強化之類，不會對受術者造成任何負面影響，所以根本就沒道理會被抵抗掉。比如說，有人用魔法在你身周創造一套無形的鎧甲，能替你抵禦一定的外來傷害，你怎麼抵禦掉這個魔法？除非自己硬要去破解掉。 book18.org
可是那道暗銀色光束打中瓊恩的時候，他的感覺是胸口發悶，呼吸有些不暢……然後就把神術反彈出去了。這不對勁啊。 book18.org
唯一的解釋，就是瓊恩體質極其特殊，違反了魔法常識。他不能抵禦奧術，但偏偏能抵抗神術——不但連攻擊性的神術能抵抗掉，就連保護性的神術，他都能硬給當作攻擊給抵禦掉。 book18.org
靠，如此說來，豈不是以後自己受傷了，連找個牧師施法治療都不成，只能靠喝藥水支撐？這也未免太慘了點吧。 book18.org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這是以後的事情……真正當前的問題是：既然自己是如此怪胎，既然已經被人發覺，那接下來…… book18.org
難道明天就會有人把自己拎進實驗室，關在籠子裡當小白鼠做試驗麼…… book18.org
瓊恩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二節 虹彩龍，大裂解 book18.org
珊嘉見瓊恩臉色不太好，以為他有些累了，便提議回家。一路上，瓊恩皺眉苦思，一言不發。 book18.org
想想被關在籠子裡的前景，他就實在高興不起來。不過這些事情沒必要告訴珊嘉，他不想小女孩擔心。 book18.org
一天匆匆過去。第二天清晨，瓊恩早早起床，準備好魔法，該回巫師學校了。 book18.org
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多少人，瓊恩一路信步走來，已經快要看到巫師學校的那座高聳主樓了。陡然間，一陣莫明的心悸傳來，瓊恩一凜，身為一名准巫師，他敏銳地感覺到了頭頂上有很強的魔力波動跡象。 book18.org
難道有人想偷襲自己？ book18.org
在巫師學校里呆得久了，本能地充滿戒心，瓊恩伸手入懷，就準備掏出法術材料來，早上準備好的某段咒文已經在腦中隱隱浮現，蓄勢待發。 book18.org
嗤的一聲輕響，頭頂虛空破開，跳下兩個人來，正落到距離瓊恩不足十步遠的地方。 book18.org
瓊恩警惕著。 book18.org
這兩人都身材高大，滿頭金髮，左邊一個彷佛少年模樣，滿面燦爛笑容，雙眼卻很詭異，是七彩斑斕的，隱隱透出虹光，穿一身白色長袍；右邊一人似乎是他的隨從或者護衛，年歲較長，面容僵硬，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身上穿著厚厚的黑色皮甲——真的好厚，穿在身上彷佛棉襖，鼓鼓囊囊的。 book18.org
從空中落下，兩人四面張望，回過頭來，正看見瓊恩。那少年便面帶笑容，大踏步走過來，伸手在瓊恩肩上輕輕一拍。 book18.org
「嗨，早上好。」 book18.org
瓊恩不算很高，但也不矮，約一米八二的身高，但這少年還要高出小半個頭。說也奇怪，通常情況下，瓊恩是決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隨便拍自己肩膀的，巫師都是極小心謹慎的傢伙。但看著這少年迎面走來，一臉燦爛笑容，便彷佛看到多年熟識的老朋友似的，提不起半點戒心。 book18.org
「打聽一下，這裡是陰魂城吧？」那少年說。 book18.org
瓊恩點點頭，「嗯。」 book18.org
「那王宮在哪個方向，能告訴我麼。」 book18.org
瓊恩雖然沒去過王宮，但大致方向還是知道的，伸手指了指。少年點點頭，「多謝。」轉頭招呼同伴，便朝瓊恩所指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瓊恩怔了一會，方才回過神來，只覺腦子裡似乎還有些暈，彷佛有什麼念頭在盤旋，但怎麼都想不起來。抬頭看看，發現人影已經消失，也就先回了巫師學校。 book18.org
直到進了學校，看見熟悉的環境，被冷風一吹，頭腦陡然清醒過來。 book18.org
奇怪，自己剛才是怎麼搞的，難道不知不覺中了心智控制之類的魔法？沒看見那少年施法念咒啊。 book18.org
雖說特別高明的大巫師，是完全可以不動聲色間完成施法的，但看這少年的樣子，怎麼也不會超過二十歲，哪裡可能是這種大巫師……不對，他們不是陰魂城的人？ book18.org
想到這點，瓊恩猛然一驚。陰魂城裡的居民，住在幽影界一千餘年，被這個位面的陰影本質所侵染，一代一代累積，對人的身體相貌都有影響。像陰魂城既無天災又無人禍，物產不匱衛生保健發達，人口數量卻一直提不上去，就因為居民被陰影本質侵染，生育能力普遍下降的緣故。 book18.org
除此之外，陰魂城的居民，放眼望去，頭髮丶眼珠顏色，普遍都是偏黑色或者灰色，從來就沒見過滿頭金髮的傢伙，更別提那彩虹似的眼睛。 book18.org
他們是外來人……幽影界裡只有陰魂城這座人類城市，這麼說，他們是從物質界來的？ book18.org
可是陰魂城能在幽影界屹立千年，城市防禦是何等嚴密，不知布下了多少強大的魔法屏障。這兩人顯然是偷偷潛入，所以連路都不認識——但他們是怎麼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破開那麽多魔法屏障的？ book18.org
他們要去王宮，又是打算做什麼？ book18.org
瓊恩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自己剛才似乎是中了什麼魔法，稀里糊塗就給人指路，如果這兩人真是什麼入侵敵人，鬧出什麼事情來，追究到自己頭上，那就很麻煩了。 book18.org
原本就擔心被抓去當小白鼠做試驗，已經夠頭疼，如今又莫名其妙撞上這無妄之災，真是令人無語了。 book18.org
想歸想，自己也只能聽天由命，基本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難道還能從陰魂城逃走麼，笑話。 book18.org
正搖頭嘆息間，猛然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瓊恩只覺腳下劇晃，幾乎站立不住，彷佛發地震了一般。可陰魂城是漂浮在空中的，不可能有的震這種事情。特彆強大的魔法倒也能造成小範圍地震效果，但哪個傢伙發了瘋，敢拿自己住的城市作實驗？不被吊起來燒死才怪。 book18.org
巨響和震動是從北面傳來的，那裡……好像正是陰魂城王宮的所在。 book18.org
媽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那兩個金髮傢伙果然是敵人，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了。這下子，自己十有八九是要被牽連進去了，希望不要被認為是勾結外敵的內奸…… book18.org
學生們紛紛從宿舍和實驗室里跑出來，仰頭看著北面的天空。那裡已經是五彩光華漫天閃耀，彷佛無數道焰火齊放，絢麗異常，彷佛節日慶祝似的。但在內行人眼中看來，便知道這哪裡是放煙花，分明是各種強大魔法正在交織轟炸。 book18.org
巫師學校的各個角落裡，升起十幾道光芒，橫貫虛空，朝王宮方向急速奔去。這是學校的教授們察覺到了有強敵入侵，前往相助。同一時間，透明的半球形陰影護罩升起，將學校籠罩在其中，防止被戰火波及。 book18.org
那兩個金髮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敢去陰魂城王宮鬧事？雖說各位陰魂王子們一般都有要事在身，基本不住在王宮裡，但至少陰魂城主泰拉曼特和副城主霍傑哈納兩位，是肯定在的。這兩人都是陰魂城的頂級大巫師，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敢去招惹他們，是不想活了麼？ 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間，就聽得一聲清嘯長吟傳來，漫空紛錯光華之中，龐大的身影轟然出現，那是一條粉紅色的巨龍，周身千萬點虹光璀璨閃爍，彷佛晨星。巨龍的右爪中，彷佛扣著一個人，看那圓滾滾的樣子，應該就是那穿著超厚皮甲的同伴。 book18.org
巨龍長嘯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錐形七彩虹光來，瞬間散開，化作巨大的虹光護罩，遮蔽自己周遭，擋住所有攻擊的魔法，龐大的雙翼振開，就要衝天而走。卻見虛空中一晃，巨龍的頭頂上，突然劃開一道銀色的門，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巫師從門中跨出，高舉手中法杖朝著巨龍背上一指。 book18.org
黑色法杖頂端射出一道翠綠色光線，直直打中巨龍背部。巨龍怒吼一聲，原本護住周身的虹光護罩被一擊而潰，無數攻擊魔法乘機從四面八方蜂擁轟來，其間夾雜了數百支魔法巨弩射出的破魔箭矢。 book18.org
就算是神祗，也未必能在這如潮一擊下全身而退。就聽得巨龍怒吼連連，身上已經瞬間綻開了無數傷口，粉紅色的鮮血飛濺。總算巨龍是世間最強悍堅韌的生物，雖然被如此狂轟濫炸，居然只傷不死，雙翼鼓動，轟然一聲，虛空中破開一個巨大黑洞來。巨龍疾飛而入，隱沒身形。攻擊者沒有追趕，這條粉紅色巨龍最後是強行破開空間屏障，此時已經不知穿梭到哪個位面去了，要追也追不上了。 book18.org
硝煙已止，塵埃落定，陰魂城又恢復了平靜，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靜。學校上的陰影護罩撤去，參戰的教授迴轉，只是大多有些狼狽模樣。 book18.org
目睹了一場如此激烈的大戰，學生們都有些意猶未盡，議論紛紛，談論著方才自己看到的各種魔法，談論著那條粉紅色巨龍的來歷，以及最後那個用傳送門升上高空，一擊擊潰巨龍虹光護罩的黑袍巫師。 book18.org
「那就是霍傑哈納先生啊，」有個學生突然興奮地說，「有次父親帶我去參加宴會，席上見過他一面，看他那支法杖，杖頭是一條翼蛇，他的獨有標記呀。」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對於這些巫師學生來說，霍傑哈納也是心目中崇拜的偶像。和陰魂城主一樣，霍傑哈納也是極其優秀的大奧術師，從耐瑟時代起就擔任著陰魂城的副城主之職，被稱為「城主之手」。很多時候，他的命令就等於是陰魂城主的意旨，他就等若陰魂城主的化身。 book18.org
傳說，他還是那個秘密的高等巫師學校的校長。 book18.org
那個只有畢業考試中取得第一名，才有資格進入的學校。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三節 情人 book18.org
接連發生的意外事件，讓瓊恩心下忐忑不安。但很奇怪的是，幾天過去了，居然什麼都沒發生，既沒有人把他抓去當小白鼠，也沒有人來追究他勾結外敵指示目標的責任，一切如常。 book18.org
這反倒讓瓊恩更加緊張起來，不過一直都平靜無事。時間一長，加上五年級的學業越來越繁重，也就漸漸放在腦後了。 book18.org
很快，時間又過去兩個多月。 book18.org
大量的實戰訓練，讓他進步神速。瓊恩在凝神冥想時，已經能非常穩定地聯結到魔網的第二層，不再如剛開始時那樣，總還有些生澀滯礙的感覺。他彷佛能清楚地看見虛空中那交錯紛織的銀色絲線，可以準確地知道，從哪一根絲線上，可以汲取自己所需要的力量，塑成魔法。 book18.org
不過，距離觸摸第三層魔網，還有些距離。每當他想嘗試更深入一層時，立刻便會頭疼難忍，彷佛像要裂開一般，幾乎要摔倒在地上打滾。有過幾次痛苦教訓之後，他也就暫時不抱這個期望了。欲速則不達，世界上什麼事情都如此。 book18.org
五年級的時候，基本已經沒有教授講課了，要想學習新的魔法，主要就靠自己去圖書館查找。這兩個多月里，瓊恩逐漸掌握了更多的魔法技巧，這些都記載在他的魔法書里，需要時可以隨時取出來溫習。總體來說，一切順利。 book18.org
現在他所最希望的，應該就是畢業考試能得到第一名吧。 book18.org
那天親眼目睹了一場精彩絢麗的激戰後，瓊恩更加深深感覺到，自己和真正的大巫師比起來，差距有多麼遙遠。雖然因為隔得很遠，並沒有看清楚戰況，但最後霍傑哈納先生的那一擊，卻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book18.org
當時那隻巨龍吐出了彩虹似的輝光，化作七彩斑斕的護罩，把自己包裹在其中，穩穩抵擋住了四面八方的魔法轟擊，彷佛驚濤駭浪中巋然不動的巨礁。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無可奈何的時候，是副城主霍傑哈納升上高空，一擊擊潰了那近乎金剛不壞的虹光護罩，徹底奠定了勝局。 book18.org
事後瓊恩特地去學校圖書館查閱書籍，幾乎翻遍了「巨龍」這一項下所有的書冊，最終找到了那種粉紅色巨龍的資料。 book18.org
那是虹彩龍，一種極其稀有罕見的巨龍，甚至很多人都認為只存在於傳說和故事裡。虹彩龍並不居住在物質界，一般都散居在各大外層位面里，往往和神祗交往密切，據說——僅僅是據說，在遠古時，曾經發生過長期的大規模神祗混戰，而虹彩龍也會受神祗邀請前來，它們的粉紅色巨大身影也經常出現在戰場上。 book18.org
眾所周知，龍是天生的施法者，龍語天然蘊含有聯結魔網的威力。但這並不等於說龍就個個都是高明的大巫師——事實上恰恰相反，或許是因為肉身就已經強悍無匹的緣故，巨龍們反而不怎麼喜歡精研魔法。大部分時間，它們寧願在洞裡呼呼大睡，就算真要戰鬥，它們也習慣優先使用自己天賦的恐怖吐息和尖牙利爪。因為不夠在意又缺乏訓練，雖然是天生的施法者，巨龍們其實普遍都算不上優秀巫師，大多只會很少量的魔法，玩玩罷了。 book18.org
但虹彩龍卻是例外，這種巨龍特別喜歡研習魔法，往往都可以稱得上是頗有造詣的大巫師。就像這次遇上的這隻，雖然吐出彩虹輝光是虹彩龍天賦的能力，但能將其轉化成虹光護罩，不用以傷人而用以防護，那就是非常高明的魔法技巧了。 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回來，陰魂城防禦如此嚴密，城中強者如雲，很多都是上千歲的老怪物，年紀比很多龍都大，就算是一隻虹彩龍來了，也該被擊斃當場才對。 book18.org
這次遇上的虹彩龍，似乎格外的厲害啊。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之下，連霍傑哈納都親自出手，居然還能退走，頗為不簡單。 book18.org
瓊恩基本可以斷定，那天向自己問路的那個金髮少年，就是這隻虹彩龍所變化。龍能變化人形，倒也並不稀奇，只是他連路都不先弄清楚，就冒冒失失跑到陰魂城來，又鬧出這麼大動靜，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book18.org
陰魂城一般只在幽影界活動，而虹彩龍並不喜歡居住在這種陰暗無光的地方，雙方應該從沒打過什麼交道才對，更談不上什麼仇怨。 book18.org
算了，不想這些，反正和自己基本無關。既然沒有人知道或者追究自己的責任，那又何必多想。 book18.org
除了查找虹彩龍的資料，瓊恩還另外查找出了霍傑哈納一擊擊潰虹光護罩的法術資料。其實單憑遠遠看一眼，是不太可能準確辨認出某個魔法的，何況瓊恩還算不上經驗豐富的巫師。但這次情況特殊，因為「一擊擊潰虹光護罩」，能做到這一點的魔法，並沒有幾個。再考慮當時的情形，推斷霍傑哈納到底使用了哪個魔法，並不很難。 book18.org
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大裂解術，一種能瞬間擊潰重重魔法防護，甚至連魔法物品都有可能毀掉的厲害魔法。 book18.org
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時候，才能也擁有這樣強悍無匹的能力呢。看看這些，再回頭看看自己這四年來所學會的：能將一塊小圓石投擲出去並且爆炸，就已經是目前的最高能力上限了——這真令人沮喪啊。 book18.org
學得越多，瓊恩就越感覺到不足。巫師學校里的課程雖然逐年難度增加，但說到底，依然還只能算是基礎階段。如果不滿足於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巫師，想要真正能有所成就，除了更多的實踐經驗外，更精深的學習，是非常有必要的。 book18.org
比如說，能進入那所傳說中的高等學院。 book18.org
以瓊恩的成績，奮力一搏，未必沒有希望吧。 book18.org
不過，現實總是這麼奇妙。當你想四處察看有沒有美女的時候，發現已經被恐龍包圍，只能埋頭學習；而當你準備就這樣一直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偶然抬頭，卻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出現了美女。 book18.org
她叫芙蕾狄。 book18.org
芙蕾狄·莫尼卡。 book18.org
芙蕾狄比瓊恩低兩年級，也就是三年級，他們的認識純屬偶然。 book18.org
這一天半夜，瓊恩正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練習剛剛學會的飛行術。 book18.org
所謂飛行術，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讓巫師自己像鳥一樣短暫地在空中飛翔上下的魔法。能使用飛行術，意味著一個巨大的突破，意味著巫師已經可以觸摸到魔網的第三層。 book18.org
就在今天上午，瓊恩在溫習完幾個已經熟練掌握的魔法後，忍不住再次冒險，凝聚心神冥想，嘗試進入魔網的更深一層。 book18.org
他感覺到無形的疼痛，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意識，清楚而劇烈。和前幾次一樣，不過，程度要輕很多了，看來最近兩個多月的辛苦鍛鍊，還是起到了一些效果。 book18.org
忍耐著這種疼痛，他努力將自己的意識緩緩下沉，浸入黑暗的深淵——當然這「下沉」只是一種比喻。疼痛加劇了，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來，最終，當瓊恩以為自己已經要承受不住的時候，眼前彷佛出現了光明。 book18.org
他再次看到銀色絲線交織紛錯成密密匝匝的立體網絡。和他以前所看到的不同，整個網絡更加明亮耀眼，彷佛有銀白色的火焰在其中隱隱燃燒著。 book18.org
瓊恩終於觸摸到了第三層魔網。 book18.org
當然，能初步觸摸到，和能順利穩定地從中汲取力量塑成魔法，還完全是兩碼事，不過這總是一個非常可喜的進步。 book18.org
冥想沒有能持續多久，疼痛再一次襲來，讓他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過了多久，瓊恩醒來，只覺周身疼痛，彷佛每個關節都變形移位了似的，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book18.org
能力不足時，強行聯結更深層次魔網，自然會導致這種超負荷反應。總算瓊恩修習內功多年，朝夕不輟，也算略有小成，想用來開碑裂石是不可能，運氣療傷卻還是有用的。 book18.org
休息半日，起身從懷中掏出魔法書，翻到其中一頁。那上面記載著一個他很早以前就想學的魔法，飛行術。 book18.org
能像鳥一樣自由自在地飛翔，這是所有人類的夢想吧，尤其是瓊恩這種來自無魔法世界的人類。 book18.org
瓊恩仔細地研讀著飛行術的資料，準備好施法材料，然後進入沉睡，並在兩小時後自動醒來。他覺得全身精力充沛，神采奕奕，於是開始再度冥想，精神深入魔網第三層，很艱難的，從彷佛燃燒著銀白火焰的網絡中，他提取了所需要的力量，並小心翼翼地塑成了需要的魔法。 book18.org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來試驗。 book18.org
雖然欣喜，瓊恩並沒有被沖昏頭腦。如果被人看到他施展飛行術，那麽自然就知道他已經能觸摸到魔網第三層了，瓊恩並不想這麼早就泄露這個秘密。 book18.org
所以，必須一個隱蔽的地方。 book18.org
和以前學習過的其他魔法不同，飛行術需要一個很空曠的場地，宿舍和實驗室雖然夠私密，卻不夠寬敞，很容易撞上天花板。 book18.org
沒辦法，最後只好等半夜時分，偷偷溜出來，找了個偏僻角落練習。 book18.org
他從巫師袍內側口袋裡取出一根羽毛，輕輕往自己身上一拂，念出咒文，羽毛化作一團輕煙消失。瓊恩感覺自己的雙足漸漸離開地面，他整個人漂浮起來。 book18.org
僅僅漂浮起來，還算不上真正的飛行。瓊恩前段時間學習過浮空術，同樣也能讓自己漂浮起來——但也僅僅是漂浮，只能像電梯一樣，垂直上下移動。 book18.org
只有自由自在地翱翔，才是真正的飛行。 book18.org
瓊恩凝聚心神，想像著自己要往左前方移動，然後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真的做到了。只要用意念，他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任意往某個方向漂浮移動，儘管速度很緩慢。 book18.org
他真的能飛行了！這感覺真好。 book18.org
正當他全神貫注地維持著法術，享受著飛行翱翔的快樂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鼓掌聲。 book18.org
瓊恩心中一驚，法術差點失控。此時乃是半夜，大家應該都在各自的宿舍里呼呼大睡才對，怎麼會有人在背後鼓掌？ 這人是誰？ book18.org
瓊恩輕輕念出一個詞，讓自己緩緩落地，取消飛行術，轉過身來。 book18.org
然後他就看到了芙蕾狄。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四節 交往 book18.org
由於是夜間，這個角落又處於多個建築物的遮蔽之下，瓊恩無法看清她的相貌，僅能從身形輪廓上判斷是個身形嬌小的女性，穿著巫師袍。 book18.org
學院裡的學生都穿統一制式的黑色巫師長袍，左胸口部位則都用白色絲線繡著各自的名字和年級。好在陰魂城雖然講究等級，卻沒像瓊恩前世看的日本動畫那樣變態，至少在巫師學院裡，低年級學生遇上高年級的，無需畢恭畢敬地稱呼「學長」，被頤氣指使呼來喝去。 book18.org
「三年級丶芙蕾狄·莫尼卡……很好聽的名字，」瓊恩讀出她胸口繡的文字，白色的絲線在黑暗中倒是格外醒目，「晚上好，小姐。」 book18.org
「晚上好，蘭尼斯特先生，」她微笑著，「好像我打擾到你練習了，真抱歉……只是看到這麼精彩的魔法，一時忍不住鼓掌。」 book18.org
瓊恩點點頭，心中急速轉著念頭。 book18.org
現在面前這位芙蕾狄已經看到了自己在施展懸浮術，她才三年級，自然不會是自己的競爭對手，但難保不泄漏出去。 book18.org
殺人滅口？ book18.org
這愚蠢的念頭只閃了一閃，就立刻被否決了。開玩笑，且不說能不能幹凈利落地把她幹掉，就算可以，肯定也會被馬上查出來。這裡可是魔法世界，學校里的教授們，多有精通預言的巫師，只要對著水晶球念念咒語，就知道殺人兇手是瓊恩。 book18.org
怎麼辦呢…… book18.org
正在瓊恩思忖的時候，她已經走到跟前。「蘭尼斯特先生？」她奇怪地低聲呼喚，「你還好吧？」 book18.org
「哦，沒事，」瓊恩說，「見到你真高興，芙蕾狄小姐，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幹嘛呢？」 book18.org
「我有點失眠，」她很可愛地皺著眉，「以前沒這毛病的，最近不知怎麼回事，越來越嚴重了，經常睡不著，只能出來走走。」 book18.org
失眠？ book18.org
「這樣啊，失眠確實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瓊恩表示同情，「我以前也有失眠症的，雖然現在治好了，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book18.org
其實瓊恩從來就沒失眠過，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自從練習內功後，就更加沒這回事了。 book18.org
「啊，真的嗎，那你怎麼治好的呢？」 book18.org
瓊恩笑了起來，指了指前面的小花園。「過去坐坐如何，」他邀請，「今晚的月色很不錯的。」 book18.org
瓊恩和芙蕾狄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 book18.org
借著月色，瓊恩能清楚地欣賞到她的嬌美容顏和曼妙身姿。作為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小女孩（這點瓊恩是後來才知道的），她的發育狀況令人驚嘆。儘管穿著寬大的巫師長袍，但絲毫掩不住那玲瓏浮凸的身材曲線。據目測結果，胸圍大約是32B，以她的嬌小身材（大約一米六）來說，也還算不錯了。 book18.org
和大多數陰魂城的女性一樣，她的黑色長髮帶著微微的自然捲曲，臉很秀氣，透著少女的清純。最令瓊恩動心的是她的小嘴，嘴角微微上翹，彷佛永遠帶著調皮的笑意。 book18.org
真奇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都已經三年級了，自己怎麼以前從沒注意過。看來是一年級時被周圍那些恐龍嚇壞了，以後都忘記觀察學校里的新生了。 book18.org
好吧，不管這些。 book18.org
瓊恩有些心動，考慮把她弄到手。 book18.org
上輩子，他倒不是個淫賊，但也和幾個女朋友上過床；這輩子，他是個十五歲的，有著豐富理論知識卻沒有真正實踐經驗的處男。兩者結合，那麽理論與實踐都有了……還猶豫什麼呢？ book18.org
芙蕾狄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正坐在一隻淫賊旁邊，或者說，她還在為自己久治不愈的失眠而焦慮。當然，這完全值得焦慮，應該焦慮，如果換了瓊恩，他會更焦慮一百倍，跳樓自殺的心恐怕都有。要知道對於巫師來說，失眠就意味著第二天不能順利準備魔法，沒了魔法的巫師還是巫師麼，那是廢物。 book18.org
瓊恩裝作漫不經心地和她交談著，很快套出了一堆想要的信息。芙蕾狄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女孩子，當然，她畢竟也才十四歲嘛。 book18.org
「這麼說，你是莫尼卡家族的次女？」 book18.org
「嗯，我還有個雙胞胎姐姐，芙莉婭，在女神的神殿當見習牧師。」 book18.org
陰魂城的歷史長達兩千多年，按道理說，如此長的時間，應該會形成很多貴族世家，但實際上卻不多。因為陰魂城的規矩很奇怪，或者說很嚴苛，甚至可以說是唯力是視。 book18.org
有巫師，或者牧師，才是貴族。 book18.org
以瓊恩為例，他的全名是瓊恩·蘭尼斯特，蘭尼斯特是他的家族。只要瓊恩能順利畢業，成為正式巫師，那麽蘭尼斯特家族，就會一躍升格為貴族。便是珊嘉，也能從此步入上流社會，受人尊敬。 book18.org
但如果瓊恩逝去，蘭尼斯特家族沒有別的巫師，或者牧師，那麽整個家族又會降格為平民。 book18.org
因為被陰影本質侵染，陰魂城的居民普遍生育能力不佳，而無論巫師還是牧師，都不是想當就能當上的，這要求很高的天賦和勤奮。所以，有些貴族，往往傳了一兩代，後繼無人，也就降格為平民。而世界上的事情，永遠是下來容易上去難，降格很簡單，想重新往上爬，難度就高很多了。 book18.org
莫尼卡家族，卻是自陰魂城建立以來就一直存在，雖然人丁單薄，卻能歷久不衰，這就很了不起了。 book18.org
不過，到了這一代，莫尼卡家族似乎也遇上了點小麻煩。因為聽芙蕾狄說，他們家這一代並無男子，僅有她和她姐姐這對雙胞胎女性，也無什麼旁支親屬。 book18.org
面對這種情況，一般的解決方案就是招婿了，子嗣繼承母系的家族姓氏丶爵位，保持家族的延續。否則如果女兒出嫁，要隨丈夫改姓，原本的家族後繼無人，便算是斷絕了。 book18.org
莫尼卡家族最近幾代，雖然代代都能出一兩位巫師，但都成就平平，只能在軍隊里謀份差事罷了，很是衰微。芙蕾狄說，按照父親的期望和安排，她的姐姐芙莉婭正在莎爾神殿當見習牧師，自己則進了巫師學院，很顯然，她們肩負著振興家族的重擔，至少長輩是這麼期望的。 book18.org
陰魂城的統治階層是巫師和牧師，所以她們的父親就讓這對姐妹各走一道，想法倒不可謂不好。無奈天算不如人算，姐姐在神殿過得如何瓊恩是不清楚，至少在巫師學院的妹妹，已經在這一年因為壓力過大而患上失眠症了。這樣下去，肯定會被考試淘汰掉。 book18.org
瓊恩其實從來就沒有失眠過，所以也沒有治癒失眠的經歷——但這有什麼關係，別忘了他現在可是個熟練的藥水調製師啊。 book18.org
調製一瓶治療失眠的魔法藥水，應該不是難事吧。 book18.org
當瓊恩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芙蕾狄卻搖搖頭。倒並非她擔心瓊恩在藥水裡做什麼手腳（其實瓊恩確實有這個打算），而是因為…… 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有失眠症狀之後，也買過寧神藥水，也去過神殿請牧師治療，都沒什麼效果。」 book18.org
瓊恩微微皺眉，這麼說起來，情況就已經很嚴重了，只怕更多是精神上的焦慮導致，所以單純靠藥物和神術治療不起效果。「放心好了，」瓊恩打包票，「我調製的藥劑，和你在商店裡買到的那種白開水可不一樣，效果要好得多。其實我以前的失眠也非常嚴重，和你一樣，商店裡的藥水同樣治不好我——但我自己治好了自己。」 book18.org
「真的嗎？」她將信將疑。 book18.org
「當然，」瓊恩的語氣十二萬分的肯定，「去年期末考試，藥劑學這一項，我可是拿了滿分。」 book18.org
「我聽說了，」她點點頭，「大家都說，你是陰魂城巫師學院建立以來，進步最快的學生，現在很多人都賭你能得到那個機會。」 book18.org
瓊恩苦笑。 book18.org
他別無長處，自知之明還是有點的。論天賦，其實自己並不出色，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績，很大程度上是拜少睡覺多練習所致。但瓊恩不是天才，並不等於說世界上沒有天才，能排名在他之前的那幾個，哪個不是天生的巫師材料。要想擊敗他們，那可是很難的。 book18.org
好吧，先不考慮這個。「你的宿舍在哪裡，」瓊恩說，「藥水大概需要三天能調製好，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 book18.org
她嫣然微笑，告訴瓊恩地址。「出來聊聊天感覺好多了，回去應該能睡著了，」她站起身來，「謝謝你，蘭尼斯特先生。」 book18.org
「叫我瓊恩就好，」瓊恩說，「能認識你我非常高興。」 book18.org
「我也是，」她說，微微躬身，「那麽，我先告辭了。」 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吧。」瓊恩建議。 book18.org
「多謝，不必了，」她說，「耽誤你練習魔法，已經很抱歉了……對了，瓊恩，我剛才是看見你在練習浮空術對吧。」 book18.org
她調皮地朝瓊恩眨眨眼。 book18.org
瓊恩稍稍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嗯，浮空術，」他說，「很久以前學的，有點生疏了，所以隨便試試。」 book18.org
他剛才練習的是飛行術——飛行術和浮空術，雖然名稱接近，但在難度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浮空術只能上下垂直移動，飛行術才可以任意翱翔，以她三年級學生的水準，不可能分辨不出來的。 book18.org
這個小女孩似乎比想像得要更聰明些。 book18.org
「對了，」走出幾步，她又轉過頭來，「以後如果有時間，我能向你請教一些問題麼，我最近在變化學派的魔法學習上遇到了很多麻煩，聽說這是你的專長。」 book18.org
「歡迎之至，芙蕾狄。」瓊恩說。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五節 安眠藥 book18.org
瓊恩喜歡聰明的女孩子，因為他自己不夠聰明。 book18.org
但也不能太聰明，原因還是他自己不夠聰明。 book18.org
好吧，繞來繞去，其實意思就是說，瓊恩現在喜歡這個叫芙蕾狄的女孩子了。 book18.org
第三天下午六點鐘，他調配好了寧神藥水，將淺綠色的液體小心裝進透明的水晶瓶子裡，放進巫師長袍的內側口袋。 book18.org
按照上次芙蕾狄指示的地點，瓊恩找到了她的宿舍。門是關著的，他扣指敲了敲。 book18.org
一個悅耳動聽，然而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莫尼卡小姐學習時間，不接待任何來訪客人——如果你的名字恰好是瓊恩·蘭尼斯特，那麽例外，請推門。」 book18.org
瓊恩伸手輕推，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book18.org
走進來，她正穿著白色的寬鬆睡衣坐在書桌前，凝神抄錄一張捲軸。這工作對於三年級的學生來說並不難，但需要一直保持專心，中間不能間斷，否則前功盡棄。瓊恩不再說話，自己找張椅子坐下，看著她聚精會神地用鵝毛筆蘸著墨水在羊皮紙上刷刷書寫。 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字符被她寫入羊皮紙中，隨即黯淡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墨痕。她的額頭沁出細小的汗珠，顯然抄錄工作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瓊恩默不作聲地觀察著，也是打算藉此對她的能力做個評估。 book18.org
抄錄魔法捲軸雖然只是種基本功——但基本功正能顯示一個人的水準。 book18.org
她寫下了最後一個字符。 book18.org
刺眼的紅光從筆尖瀰漫開來，整張羊皮紙彷佛被浸透在血水中一般。然後紅光慢慢黯淡下去，羊皮紙恢復了原本的淺黃色，只是隱隱多了些銀白的光澤。 book18.org
完美無缺，瓊恩在心裡評價。芙蕾狄的基本功非常紮實，抄錄捲軸過程中沒有犯任何常見的和不常見的錯誤，在這五年級學生中都未必有多少人能做到。 book18.org
這可並非僅僅是用「細心」或者「謹慎」就能簡單概括的，這同樣是種難得的巫師天賦。 book18.org
她父親當時選擇讓她進入巫師學校，看來真是有知人之明。唯一的失算，是沒有把女兒的精神承受能力考慮進去。 book18.org
芙蕾狄長舒了口氣，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book18.org
「完成了？」瓊恩笑著問。 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這才想起還有個瓊恩在房間裡。「啊呀，」她趕忙道歉，「我剛才太投入了……」 book18.org
「專注對施法者來說是非常優秀的品質，」瓊恩溫和地微笑，舉了舉手中的瓶子，「如果能輔以良好的睡眠，那麽你將成為一位傑出的巫師。」 book18.org
她的眼光中充滿喜悅，「這就是那種對失眠非常有效的藥水？」 book18.org
「完全正確，」瓊恩說，「我擔保你今晚將會有一個美夢……前所未有的美夢。」他強調說。 book18.org
芙蕾狄接過圓錐形的水晶瓶，在燈光下看著裡面微微蕩漾的淺綠色液體。瓊恩剛發現她的眼珠也是淺綠色的，很漂亮。 book18.org
「我想它裡面應該不會有其他什麼成分？」小女孩說，微微上翹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book18.org
「魔法藥劑的成分一般都很複雜，」瓊恩回答，「但效果無庸置疑。」 book18.org
她沉思著，瓊恩靜靜等待，然後看到她將淺綠色的液體緩緩飲下。 book18.org
「味道不錯，」她說，「甜甜的。」 book18.org
「我加了一點糖。」 book18.org
「正是我喜歡的口味，」芙蕾狄說，將水晶瓶子放在書桌上，緩步朝瓊恩走過來，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英尺的時候停下，仰起臉來看著他。 book18.org
芙蕾狄身材嬌小，比瓊恩整整低一個頭。從瓊恩現在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件白色的寬鬆睡衣里再沒有任何衣物。順著潔白邤長的脖子，他的視線慢慢下移，陷進那誘人的乳溝中…… book18.org
「你的眼光讓我不安，」她輕聲呢喃著，「我在想我穿成這樣見客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book18.org
瓊恩伸手，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感受那兩團彈性十足的東西貼在胸口。然後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她的眉毛，她的臉頰，她的脖頸和纖巧優美的鎖骨，感受到少女清幽淡雅的體香撲鼻而來。 book18.org
芙蕾狄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臉頰泛起紅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彷佛在緊張或者害怕，但絲毫沒有反抗。 book18.org
「我會讓你做個前所未有的美夢。」瓊恩說，吻上了她那嬌嫩如花瓣的嘴唇。 book18.org
從接吻時她笨拙生澀的反應，瓊恩立刻斷定這是她的初吻。他的舌尖悄悄探入，但芙蕾狄不知所措，牙齒本能地閉得緊緊，拒絕異性的侵犯。 book18.org
瓊恩用左臂摟住她的腰肢，右手悄悄垂下，掀起她的睡衣裙擺，順著大腿緩慢上移，游過平坦的小腹，最後攀上一座柔軟的山丘。 book18.org
前天瓊恩目測她的胸圍是32B，事實證明錯了，應該有C的尺寸。那團柔軟的肉體被握在手掌間，隨著他的用力而改變各種形狀，但總有掌握不住要滿溢欲出的感覺。 book18.org
指縫之間，感覺那顆粉紅色的鑽石正在逐漸變得堅硬。 book18.org
瓊恩輕輕地捻了一下，她輕聲驚呼，檀口微張，已經被男人的舌尖乘機侵入。 book18.org
雖然是未經情愛的處女，芙蕾狄學得相當快，絲毫不遜色於她在魔法上的天賦。雖然在一開始，她茫然無措，不知道應該怎樣迎合，只是任由男人將舌尖探入她口中，輕薄挑逗，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以同樣熱烈的舌吻回報著；她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酥麻癱軟，彷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完全靠瓊恩攬住她的腰肢才能勉強站立。 book18.org
唇舌絞纏著，過了很久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book18.org
「喜歡麼，芙蕾狄？」瓊恩低聲問，右手在她的椒乳上肆意玩弄揉捏了一會，慢慢移了下來，貼著光潔如緞的肌膚移到她的小腹，然後繼續緩慢向下…… book18.org
「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呢……」她的聲音聽起來彷佛夢幻般輕柔縹緲，「真好……唔，別碰那裡……」 book18.org
瓊恩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著她，手指一點點下移。令他欣喜的是，手指所觸之處居然一片光潔如玉，全無任何茸毛細發。 book18.org
「原來是只小白虎呢？」瓊恩親吻她的臉頰，噙住她精緻小巧的耳垂輕輕咬齧，往她的耳朵里吹氣。 book18.org
「小白虎？」她不懂瓊恩在說什麼。 book18.org
但她不需要懂，瓊恩也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挑逗她的耳垂，親吻耳後部位，那是很多女性都非常敏感的地方，芙蕾狄也不例外，呼吸明顯更粗重起來，喘息連連。睡衣里，瓊恩的手指已經觸及那道隱秘的縫隙，以及小小的紅豆，感覺到溫暖的濕潤。 book18.org
少女的身體敏感而嬌嫩，只是用指尖輕輕撫過，她就彷佛猛然被電擊一般，全身劇烈一顫，雙腿本能地夾緊，抗拒瓊恩的手指的進一步侵犯，「別逗我，求你……」她懇求著，「我受不了……啊……」 book18.org
瓊恩裝作沒聽見，繼續撫摸著那光滑飽滿的地方，手指緩緩打轉，探到下方，感覺那裡溫暖潤滑，已經潮濕一片。 book18.org
她已經全然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勉強支撐著才不會癱軟在地，臉頰如火燒般通紅滾燙。 book18.org
「其實……瓊恩，知道嗎，其實我父親……」她口齒不清地低聲呢喃著，「其實我父親很早就讓我喜歡你……」 book18.org
瓊恩怔了一下，整個身體僵硬起來，原本已經高漲熾熱的慾望瞬間消退了小半，「什麼？」 book18.org
她全然沒有覺察男人的反應，更熱烈更緊地摟抱著，彷佛要將兩人的身體融合為一起。她在瓊恩耳邊喘息著，吐氣若蘭。 book18.org
「但我真的很喜歡你，」她說，「我喜歡你。」 book18.org
瓊恩攔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踢開臥室的門。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六節 獎勵和懲罰 book18.org
田伯光當時曾經教導瓊恩說，作為淫賊，要掌握的專業技能，其實可以歸納為兩步。第一步是把女人弄上床，第二步是讓女人願意一直上你的床。據他當時的說法，第一步最為關鍵，也最為麻煩，最具技術含量，而只要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就相對容易多了。 book18.org
很遺憾，老傢伙的研究對象，是中國明朝時的女人，所以導致他的結論又一次在這個世界中不能適用。在這個西方化的世界裡，性觀念比中國明朝簡直要開放一百倍，導致的結果就是把女人弄上床非常容易，像大家閨秀主動投懷送抱這種事情，田伯光同學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但瓊恩現在就正遭遇了一個。當然，這也要看對象，青春少年才有這種待遇，像田伯光——當然不是穿越前的田伯光——這種老頭子，那就只能在夢裡想想了。 book18.org
相應的，讓女人願意一直上你的床的難度高多了。 book18.org
瓊恩記不清當天晚上一共換了幾種體位，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幾個小時。總之，當他最後按著芙蕾狄胸前兩團粉嫩柔軟的肉體，慢慢從女孩的身體中退出，翻下來，以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柔軟被褥里時，是一絲一毫都不願意再動彈了。 book18.org
芙蕾狄溫柔地偎依在瓊恩的臂彎里，乖得像一隻小貓，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赤裸的玉體潔白無暇，在安謐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誘人。那滾圓結實的大腿根部，剛剛被肆意蹂躪過的神秘花園，還散落著星星點點的落紅。 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下來，僅有兩個人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book18.org
「很疼嗎？」瓊恩悄聲問。 book18.org
她微微搖頭，但這個細小的動作就讓她的眉頭皺起來，瓊恩憐惜之意大起。 book18.org
來到這世界已經十五年，雖然身體才剛剛成年，因為保留著以前的記憶，精神上已經饑渴很久了。雖然有漂亮姐姐，但也一直只能看不能吃，反而更加令人慾火難耐。這次遇上芙蕾狄，順利勾搭上手，不免就有些控制不住。 book18.org
一開始還記著她是處女，儘可能溫柔體貼，等真的闖入她的身體，感受胯下膨脹巨物被溫暖濕潤的緊窒包圍，頓時就陷入瘋狂迷醉之中，一切理智都拋之腦後了。 book18.org
瓊恩給芙蕾狄調配的寧神藥水中，混雜著一些帶催情成分的藥物，效果發作很快。加上事先有充分的挑逗纏綿，當他扯開小女孩的睡衣，將她的雙腿用力分開時，發現那粉紅色的縫隙已經是春水潺潺，泛濫成災，足見小女孩已經完全動情。也幸好如此，芙蕾狄雖然是處女，被破體開苞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太大痛楚，當然，隨後長達幾小時的瘋狂做愛，對初經人事的她來說還是太不堪承受了。 book18.org
瓊恩小心地抱著芙蕾狄，用一隻胳膊枕在她的頭下，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對不起，」他輕聲道歉，「剛才太瘋狂了……」 book18.org
芙蕾狄輕微地搖搖頭，卻又引發了一陣新的疼痛，瓊恩只見她貝齒緊咬下唇，疼得連眼淚都流出來。 book18.org
「我喜歡你，」她低聲說，「從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了。」 book18.org
瓊恩親吻著她，「我也一樣，芙蕾狄，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喜歡你。」 book18.org
她甜甜地笑了。每一個女孩子都喜歡聽到甜言蜜語，尤其是在上床之後，這一點，無論在什麼世界，面對什麼人，都是絕無例外的。 book18.org
這或許是多元宇宙中唯一的永恆真理。 book18.org
「也許有空我該去拜會一下你的父親，」瓊恩說，「我想他一定是位睿智的長者。」 book18.org
「他是非常傑出的預言巫師，」芙蕾狄說，「我們家族在這方面有著歷史悠久的天賦，幾乎每代……每隔幾代就會出現一位傑出的預言者。」 book18.org
「那麽這一代呢，」我頗感興趣的問，「你？」 book18.org
「我確實有一些，」她有些害羞地笑著，「不過其實芙莉婭比我更有天賦了。」 book18.org
「哦，可惜了。」瓊恩說，如果要發揮預言天賦，還是走奧術的路比較適合。現在芙莉婭卻去神殿當見習牧師，雖然不能說是浪費天賦，但至少不是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原本我父親是打算讓姐姐進巫師學院，讓我去當牧師的。」 book18.org
「那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呢？」 book18.org
「因為姐姐堅持要去神殿，她說，她厭惡奧術和巫師。」 book18.org
「這樣啊，那倒是沒辦法了，」瓊恩說，「人各有志，不能勉強。」 book18.org
芙蕾狄沉默著，不說話。 book18.org
那麽，現在瓊恩知道了，芙蕾狄的父親希望兩個女兒分別進入巫師學院和神殿。原本考慮的是姐姐當巫師，妹妹當牧師，但姐姐堅決投入神的懷抱。所以如今姐姐去了神殿，而妹妹現在正在巫師學院裡——準確地說是在床上，在自己懷裡。 book18.org
瓊恩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老巫師開始感興趣起來。在上床之前，芙蕾狄曾經無意間說「其實我父親很早就讓我喜歡你……」這也就是說，芙蕾狄的父親應該是很早就注意到自己，而且很有拉攏的意思，甚至把自己的女兒都拿出來當誘餌。 book18.org
花費這麼高的代價，自然是有所圖謀，瓊恩總不至於以為自己真的擁有什麼王者之氣，能讓人一見就心悅誠服舉家投靠。人可以不善良不正直，但萬萬不能沒有自知之明。 book18.org
他到底是圖什麼呢？ book18.org
瓊恩只是個商人之子，全無半點勢力。當然，成績不錯，畢業後也應該能躋身貴族，但僅僅如此，似乎也不值得這樣下本錢拉攏吧，比瓊恩成績更好的還有好幾個呢。 book18.org
莫尼卡家族對瓊恩如此看重，顯然是認定了他將來能出人頭地，成就遠不止於一個普通巫師。套用句地球上的話，就是認定瓊恩會是一支績優股。 book18.org
應該就是這樣吧……想不出別的原因。 book18.org
芙蕾狄說，莫尼卡家族的血脈中，流傳著預言的天賦。或許，芙蕾狄的父親，這位精通預言的巫師，在水晶球中預見到了瓊恩將會有光輝燦爛的前途？ book18.org
這聽起來真是令人高興，雖然瓊恩清楚這不可能。 book18.org
他還記得，在四年級的時候，預言系的教授，曾經用非常肯定的口氣告訴學生：「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足夠強大，屠龍甚至殺神都不是絕無希望的天方夜譚，唯獨除了一件事——就是清楚地預測人的命運。」 book18.org
「神祗也做不到這一點嗎？」當時有學生提問。 book18.org
「即便執掌機運的兩位女神，泰摩拉和本莎芭，也都做不到這點。」教授斬釘截鐵地說。 book18.org
「失落女士也不能嗎？」瓊恩突然發問。 book18.org
課堂上一片寂靜，失落女士是暗夜女神莎爾的尊稱，陰魂城所信仰的神祗。 book18.org
教授明顯猶豫了一下，「不能，」他最後說，深深凝視著瓊恩，「任何存在都不能預測你的命運，蘭尼斯特。」 book18.org
瓊恩現在回想起來，都驚訝於自己當時的衝動，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想必是當時腦子壞了。但他記得更清楚的，是當時教授看向自己的眼神。 book18.org
他相信教授沒有騙自己，任何存在，包括神祗，都不可能預測凡人的命運。芙蕾狄的父親，就算是再高明的預言巫師，也不能預測到自己的未來吧。 book18.org
那麽，莫尼卡家族，不，準確地說是芙蕾狄的父親，到底是根據什麼，如此看重自己呢？ book18.org
「在想什麼呢？」芙蕾狄輕聲問。 book18.org
「在想你還能承受幾次。」瓊恩調笑，輕輕抓過她的手，引導她撫過自己的胸膛丶小腹，最後碰到那根不知何時又已經火熱滾燙，一柱沖天的巨物。「感覺到沒有？」瓊恩在她耳邊輕輕說，「它還想要呢。」 book18.org
芙蕾狄輕聲驚呼，「可是……」她不敢置信，「不是剛剛才……」 book18.org
「處女的元陰是很滋補的呀。」 book18.org
顯然，她又完全不明白瓊恩在說什麼。這是中國淫賊的行話，一個陰魂城的小女巫怎麼會明白呢。瓊恩不多做解釋，一翻身又壓了上去。 book18.org
芙蕾狄無力地抵抗著，「很疼，」她楚楚可憐，「明天再來可以麼？」 book18.org
瓊恩不說話，壓在她身上，分開她的雙腿，將火熱堅硬的東西放在她的兩腿根部之間，但並不插入花蕊之中，只是讓她緊夾著，享受著那份香軟的包裹。 book18.org
「我很重麼？」瓊恩問她。 book18.org
她嫣然微笑，秋波流轉，剎那間瓊恩看得彷佛呆了。「我喜歡被你壓著的感覺，」她說，「彷佛被保護著，把一切都交給你了，心裡再沒什麼惴惴不安的念頭。」 book18.org
「我答應要讓你今晚做個前所未有的美夢。」 book18.org
「嗯。」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book18.org
有了芙蕾狄之後，瓊恩每天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巫師學校是個很冷淡疏離的地方，從來不干涉學生的私生活，有女友也罷，沒有女友也好，都和學校無關。只要彼此情願，就算在學校中心廣場上開亂交大會估計都沒人干涉。 book18.org
瓊恩的治療方法非常有效，芙蕾狄的失眠症再沒犯過。事實是，每天晚上她都會在極度疲倦中沉沉睡去，做一個香甜的美夢，然後在第二天早上醒來，容光煥發，明艷無儔。 book18.org
作為三年級的巫師，芙蕾狄已經開始學習接觸一些簡單的魔法，通常來說，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是洗漱，第二件事就應該是取出魔法書，準備魔法。在成為瓊恩的女友之前，芙蕾狄也是這麼做的，不過如今有一些小小的改變。 book18.org
瓊恩的宿舍臥室里，一男一女正赤裸著身體，在床上纏綿著。雖然已經是上午九點鐘，但兩人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學校里都是單人宿舍，不提供雙人床，所以兩個人睡就有點擠……不過，疊起來睡就沒問題了。 book18.org
瓊恩靠著床頭，悠閒地翻看著一本介紹無底深淵位面的書；而芙蕾狄正跪在他的雙腿之間，俯下俏麗的臉蛋，用溫暖濕熱的小嘴撫慰著他清晨勃起的慾望。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芙蕾狄身材嬌小玲瓏，嘴也很小，而且技巧不佳，雖然很努力，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瓊恩的巨物完全含進去，只能吞進小半截就感覺呼吸不暢。她皺著眉頭，不得不吐出來，用柔嫩的小手握著，緩緩揉搓，不時伸出丁香小舌舔舐。 book18.org
被美女這樣溫柔地服務，自然是非常享受的事情，不過，僅僅如此，卻還不足以讓男人滿足。瓊恩放下書，伸手撫摸著芙蕾狄的秀髮，「要全含進去才行哦，」他說，「不可以偷懶的。」 book18.org
「可是太大了呀，」她撅起嘴，可愛地抱怨著，「它就不能變得稍微小一點麼。」 book18.org
「變小一點麼，」瓊恩點點頭，「其實也是可以的。」 book18.org
他拍了拍芙蕾狄光潔的肩頭，示意她暫時讓開點，伸手從床頭上搭著的巫師長袍里，摸出一小撮略帶銀灰色的鐵屑，用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搓，食指指尖上便凝成一個小小的白色光點。他再朝自己雙腿之間一指，白色光點準確無誤地疾射出去。 book18.org
芙蕾狄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龐然大物，被那白色光點擊中，瞬間就縮小下去，雖然依舊直挺挺地豎著，依舊很大，不過比起剛才已經小了大約一半了。 book18.org
應該……可以試試完全含進去了吧，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呢。 book18.org
她的臉變得通紅，為自己的想法而害羞，不過這沒有持續多久。她喜歡瓊恩，所以她願意做任何能讓瓊恩高興的事情，這沒什麼可害羞的。 book18.org
不過，巫師的本能，還是讓她意識到了一些東西……「你是用縮小術？」她抬起頭，不很肯定地問。作為三年級學生，她並沒有學過這個法術，雖然有所耳聞，但畢竟不能肯定。 book18.org
而且……從來沒有聽說有人拿縮小術做這個用的…… book18.org
瓊恩點點頭，「縮小術，」他說，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所以你應該知道的，這個法術並不會持續時間很久。我估計，大概它這樣只能保持五分鐘，之後就又要恢復原狀了……芙蕾狄，看來你得抓緊時間呢。」 book18.org
不需要再多說，芙蕾狄立刻俯下臉，用溫暖濕潤的口腔將那剛剛變小的巨物緊緊包裹著，努力吞咽。雖然經驗不多，但她已經從瓊恩的反應中明顯感覺到，當口中的滾燙熾熱抵近咽喉的時候，男人會顯得格外的享受。 book18.org
她調整著呼吸，終於幾乎將它完全包容進去，然後緩緩吐出，再次吞進，如此反覆，動作越來越快。瓊恩說過，法術效果只會持續五分鐘，她要抓緊時間。 book18.org
自從和瓊恩同居之後，她就彷佛被熾熱的欲焰包裹一般，幾乎每天都要被「欺負」。不僅如此，每天早上，她還被賦予了一項新的工作，瓊恩稱之為「早安咬」。 book18.org
「可不可以不要……」她懇求著。 book18.org
「不行，」瓊恩一口拒絕，「這是情人應盡的義務。」 book18.org
「我從來沒聽說情人還有這種義務……」 book18.org
「唔，所以說，你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嘛，」瓊恩一邊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一邊乘機玩弄著她胸前的兩團香軟，「沒關係，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 book18.org
總之，在瓊恩的要求下，芙蕾狄還是乖乖地接受了這項強加的義務，開始每天早晨進行「早安咬」。她是很聰明的女孩子，無論學什麼都很快，也包括在床上取悅男人的技巧，不過有些事情難度還是太高了些。 book18.org
每次早安咬，都以失敗告終。她的小嘴根本無法容納那龐然大物，也沒法讓瓊恩獲得滿足。最後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會被男人按在身下，對她的失敗進行香艷的「懲罰」。 book18.org
希望今天能成功吧。 book18.org
她賣力地上下移動著自己的小腦袋，柔軟的香舌不時吐出舔弄，甚至深深吞入，讓那熾熱滾燙的長龍一直抵進咽喉，雖然這讓她有窒息反胃的感覺，但聽到頭頂上瓊恩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她便感覺到心裡彷佛滿溢欲出的快樂。 book18.org
應該快差不多了吧，她猜測著。 book18.org
但此時五分鐘已經過得差不多了，芙蕾狄感覺小嘴裡那東西又在不安地蠢蠢欲動，似乎正逐漸變大，漸漸恢復。她慌忙用小手握住根部，彷佛要把它捏緊，不讓它漲大一般，一邊加速含弄。 book18.org
可惜事與願違。以瓊恩目前的能力，縮小術只能持續大約五分鐘，一旦時間超過，原本被法術壓制的巨物就會重新恢復原本的尺寸。芙蕾狄並沒有浪費時間，但她的口舌技巧還是有所不足，看來這次是又要失敗了。 book18.org
不，不行…… book18.org
她猛地低頭，將那正在逐漸變大的熾熱長龍深深吞入，直到自己的嘴唇碰觸到男人的腹部。她感覺到自己的咽喉因為異物入侵而一陣陣的痙攣，眼前都有些暈眩發黑，但她並不退縮，反而含得更深。 book18.org
縮小術的效果完全消失，她感覺到那東西在急速膨脹，彷佛要把自己的小嘴撐爆一般。呼吸都已經變得艱難，她的意識漸漸消散，看不見也聽不見，整個人彷佛都在空中輕飄飄似的。突然，一陣又一陣滾燙的液體衝進她的咽喉，芙蕾狄本能地吞咽下去，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什麼也不知道了。 book18.org
當芙蕾狄醒來時，發現正被瓊恩抱在懷裡。她掙扎著起身，感覺自己口中有些黏黏的，嘴角都還沾著什麼東西。她隨手抹了一下，發現手背上是乳白色的液體，稠稠的。 book18.org
芙蕾狄對這東西並不陌生，雖然每次都是用身體去容納，從沒品嘗過。 book18.org
原來……是這種味道…… book18.org
略帶淡咸和甜腥。如果芙蕾狄生在物質界的海邊，那麽她或許會覺得有些像生魚片的味道。不過陰魂城這種地方，縱然是貴族也不可能吃到魚這種東西。芙蕾狄只覺得並不好吃，不過倒也沒什麼太多感覺。 book18.org
「成功了哦，」她笑著對瓊恩說，顯得十分得意，就像是剛剛偷吃到蜂蜜的小狐狸，「把你喂出來了呢。」 book18.org
瓊恩撫摸著她柔軟的秀髮，「嗯，很厲害呢。」 book18.org
「喜歡嗎？」 book18.org
「當然喜歡啊。」 book18.org
「那……以前失敗了都要懲罰；今天成功了，有沒有什麼獎勵啊。」 book18.org
「當然有。」瓊恩說，突然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俯視著她。 book18.org
「干…幹嘛？」她反抗著，雖然徒勞無功。 book18.org
「獎勵你啊。」瓊恩說，親吻她的嘴唇。芙蕾狄感覺到有滾燙的東西碰到自己的大腿內側，在移動著。 book18.org
「獎勵…怎麼跟懲…懲罰一樣的……」 book18.org
「對啊，」瓊恩理所當然地說，「這本來就既是獎勵又是懲罰嘛。」 book18.org
話到說到這種地步，芙蕾狄還能說什麼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承受著新一輪的狂風暴雨。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七節 施法專注的訓練 book18.org
再一次滿足之後，瓊恩終於放過了她。兩人相互摟抱著，躺在床上，看著灰色的天花板。 book18.org
「你壞死了，」芙蕾狄喘息未定，「盡知道欺負我。」 book18.org
瓊恩的手指輕輕撫過女孩赤裸的背，「唔，可是，好像是你主動送上門來被我欺負的呀。」 book18.org
「哪有？」 book18.org
瓊恩笑著，勾起芙蕾狄地下巴，「說，從什麼時候起喜歡上我的呢？」 book18.org
「誰喜歡你啦。」 book18.org
「一個好女孩應有的品質是誠實哦。」 book18.org
「好啦，我承認是一直有點喜歡你就是了……只是一點點哦，」芙蕾狄把臉貼在瓊恩的胸口，傾聽著他的心跳，「那次，是我還剛進學校的時候，一年級。有天下午，我從圖書館回來，路過廣場，然後就看見有個男孩子坐在台階上……」她越說聲音越低，臉紅得發燙，「他頭髮長長的，抱著膝，手指特別修長，當時好像是在發獃，眼睛看著很遠很遠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學校里養的鴿子，當時就停在他腳邊，啄麵包屑，有幾隻還跳到他袍子上，他好像沒感覺到似的，就那麽一直發獃……」 book18.org
「就因為我在發獃，所以就喜歡上我了？」 book18.org
「不是啦，」芙蕾狄嬌嗔，「你發獃的樣子像木頭似的，有什麼好看的。反正……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反正就是當時一眼看到，然後心裡就好像砰砰跳似的，就想一直看著你……」 book18.org
瓊恩自己都記不清有這事了，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若說在廣場上發獃，這倒是沒錯，以前經常做的。只沒想到，原來還有那麽一次，自己在發獃的時候，遠處有一位剛進學校的小女孩，怔怔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然後，從此就喜歡上了自己。 book18.org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瓊恩問。 book18.org
「人家害羞嘛，」芙蕾狄說，「其實……其實我都想過好多種好多種跟你表白的方法了，就是一直都不好意思……」 book18.org
「唔，什麼方法，說來聽聽看。」 book18.org
「很害羞啦。」 book18.org
「說嘛。」 book18.org
「比如說，我就想著有一天，我在你去圖書館的路上，突然攔住你。然後說，瓊恩，有人說你很喜歡我耶。」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然後你肯定會說，是嗎，我怎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嗯，然後呢。」 book18.org
「然後我就說，對啊，其實你心裡早就喜歡我了，只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book18.org
「這樣啊。」 book18.org
「嗯，所以，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哦。」 book18.org
瓊恩啞然失笑，看著懷中的小女孩，「這就是你地表白方法？」 book18.org
芙蕾狄有些臉紅，「想想而已啦，」她說，「這樣比較浪漫嘛。」 book18.org
浪漫啊。 book18.org
無論什麼世界，無論什麼時代，無論什麼地方，女人永遠都是最渴望浪漫的生物。無論她是否聰明，是否堅強，是否理智，都是一樣的吧。 book18.org
「原來是一見鍾情麼。」瓊恩輕聲笑著。坦白地說，他並不完全相信世界上有一見鍾情這種事情，不過……也未必不可能吧。 book18.org
愛情原本就是最奇妙的東西。 book18.org
「也不是啦，」芙蕾狄說，「其實，自從那次以後，我就注意你……嗯，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 book18.org
「你比他們成熟。」 book18.org
「他們？」 book18.org
「就是學校里的這些男孩子啊，」芙蕾狄說，「也有很多喜歡我的，不過我都不喜歡。他們都太幼稚，一個個都像小孩子似的，彷佛什麼都不懂。但你不一樣，瓊恩，」她抬起臉，看著瓊恩，「雖然你和他們年齡相當，但卻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每當你和其他學生在一起時，你就彷佛是天然的領袖，你比他們穩重，比他們成熟，而且，聰明得多。」 book18.org
「我的天賦其實不算優秀吧。」 book18.org
「不是說奧術天賦，是聰明，這兩者是不一樣的，」芙蕾狄說，她猶豫著，不知道如何措辭，「反正，就是不同的……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book18.org
瓊恩漫不經心地笑著，彷佛對她的話不以為然。然而在心裡，卻暗暗警惕起來。 book18.org
巫師學校的最低入學年齡是十歲，雖然並非所有人都一定要在十歲入學，比如芙蕾狄，就是十一歲的時候才進入學校。但總體說來，學校里的學生，都是一些十幾歲的孩子。 book18.org
十幾歲的孩子，尚未成年，心智還不成熟。瓊恩卻不同，他擁有前世加今世三十多年的記憶，精神上早就是一個成年人，處在一群孩子之中，雖然小心掩飾，但有意無意之間，肯定還是會露出一些細微差異。 book18.org
芙蕾狄雖然說不出所以然，卻都能敏銳地感覺到……其他人會不會也看得出來？ book18.org
他岔開了話題。 book18.org
美好的生活一天天地繼續，當然，人總不能永遠沉浸在甜蜜中。 book18.org
作為巫師學校的學生，他們都面臨著沉重的學業壓力。學校沒興趣干涉學生的私生活，但卻會把成績差的學生掃地出門。 book18.org
莫尼卡家族原本就是巫師世家，芙蕾狄在進學校之前就受到過良好的基礎教育，如今解決了失眠問題，她又本就頗有天賦，尤其在預言魔法方面，加上瓊恩適時的指點，進步很快。 book18.org
反過來，她就幫不上瓊恩太多忙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book18.org
比如說，可以幫忙鍛鍊施法時的「專注」。 book18.org
「魔法是一門美妙精深的技藝，不是用來殺人的，」瓊恩教導著芙蕾狄，「但話又說回來，既然做巫師，免不了要和人動手，甚至要面臨戰陣，所以呢，有一門基本功，是一定要很紮實的。」 book18.org
「抓取材料？」 book18.org
「不，是施法專注。」 book18.org
戰陣之上，瞬息萬變，什麼意外都可能突然發生，不比在學校里安全悠閒。說不定正準備施法誦咒的時候，斜刺里一支流矢射來，正中咽喉，那就真是死不瞑目了。就算不射中咽喉，射中身體的其他非要害部位，強烈的痛感也很可能影響打斷巫師的正確施法，到時候法術效果反噬，同樣糟糕透頂。 book18.org
所以，「專注」的能力，對於巫師來說就非常必要。說得誇張點，一個高明的巫師，哪怕正在施法念咒時被人重重砍了一刀，只要沒當即斷氣，也應該清楚準確地完成施法。 book18.org
「不過，」瓊恩繼續著長篇大論，「肉體的傷害其實並不是我們巫師真正的敵人——比起被人突然砍上一刀，其實精神上的攻擊才更加危險。」 book18.org
「精神上的攻擊？你是說，用附魔或者幻術學派的法術，去影響人的心智？」 book18.org
「不不，不要總想著用魔法，」瓊恩指點著學妹，「我們是巫師——呃，好吧，是未來的巫師。那麽什麼是巫師？」 book18.org
「巫師的意思，是說我們聰明，有智慧，有頭腦，眼光敏銳，而不是說我們會扔火球閃電，」瓊恩難得遇上有人願意聽他講這些心得體會，不由得滔滔不絕，「魔法八大學派之中，以我之見，以塑能系最為劣等。巫師不是弓弩，不是投石機，巫師的價值，不在於直接殺傷，而在於操縱全局。從這種理念出發，塑能丶亡靈兩派，在根本上就落了下乘；咒法丶防護，也不過能說是不過不失，平允中正；只有扭曲改變萬物形態的變化系丶以假亂真的幻術系丶擅長精神控制和催眠的附魔系，還有運籌帷幄料敵先機的預言系，才是真正上等的魔法。」 book18.org
「但再上等的魔法，終究也只是魔法，」瓊恩已經完成沉浸在演講之中，「巫師真正的強大之處，不在於魔法，而在於智慧。遇上任何問題，首先想著用魔法去解決，這是愚笨的表現，是脆弱的證明。我們所追求的，應該是不用任何魔法——當然更不用蠻力，只用我們聰明的頭腦，就能解決用魔法都解決不了的所有難題。」 book18.org
「可……可這和我們剛才說的施法專注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關係很大，」瓊恩說，「比如說，如果你面對一個巫師，他正準備對你使用一個魔法，你最正確的作法，不是去射他一箭，或者砍他一刀——那太缺乏美感了，不合我們巫師的身份；你也不應該對他使用幻術或者附魔魔法，那同樣缺乏美感。」 book18.org
「那應該怎麼做？」 book18.org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瓊恩說，「如果他是位深愛妻子的丈夫，你不妨大喊一聲：昨晚我在和你妻子偷情，你妻子在床上的表現真不錯！」 book18.org
「啊！」芙蕾狄萬萬沒料到瓊恩的方法居然是這個，「這也太誇張了吧。」 book18.org
「誇張？不過是說句話而已，誇張什麼。」 book18.org
「可這樣難道不是很卑鄙麼，難道不更缺乏美感麼？」 book18.org
「不不，你要端正你的態度和概念，」瓊恩說，「卑鄙？錯了，這是智慧，這是不費吹灰之力殺人於無形的智慧。只有失敗者，才會不甘心地指責勝利者卑鄙——而我們都應該做勝利者。」 book18.org
「那……如果他沒有妻子呢？」 book18.org
「很簡單，你可以把他父母抓過來，一刀把他父親的頭砍下來，保證他心情激盪，什麼魔法也施不出來。」 book18.org
「這，這殺人難道不是違反了你前面說的美感了嗎？」 book18.org
「不，不違反，因為我們沒有直接去攻擊他。沒有直接去攻擊他，那就不算違反美感。」 book18.org
「這是什麼奇怪邏輯？」 book18.org
「唔，反正就這樣了……這只是個比方嘛。下面，我要教你一種最最有效的，對付男性巫師的方法。」 book18.org
「是什麼？」 book18.org
瓊恩沒有直接回答，他抓起芙蕾狄的手，伸進巫師長袍里，讓她握到那火熱滾燙的東西。 book18.org
「就是這個，」瓊恩說，「不過，記著只准對我一個人使用。」 book18.org
芙蕾狄滿面潮紅地瞥了瓊恩一眼，乖乖跪下來，解開黑色的巫師長袍，讓那不安分的滾燙東西跳出來，張口將它含入。 book18.org
「滿意了？」她媚聲問，「現在，看你還能不能施法。」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八節 奧術師學校 book18.org
說實話，這真是個巨大的挑戰。施法需要高度的凝聚心神——但哪個男人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神智完全清醒？ book18.org
瓊恩接連嘗試了幾次，腦海中浮現出的咒文都七零八碎，斷不成章，到後來甚至一片空白，早上準備好的那些魔法，居然一個都想不起來。快感一陣一陣如波浪般侵襲，越來越強，這樣下去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施法。 book18.org
「不…不行了，」他喘息著，最終決定放棄，靠著床頭坐下來，「慢點…別那麽快……」 book18.org
「你說的啊，要鍛鍊施法專注的能力，」芙蕾狄含含糊糊地回答著，「我正在幫我的男友進行訓練呢。」 book18.org
「呃……是訓練沒錯了……可是要…要循序漸進才行……」 book18.org
「你剛才沒說嘛，」芙蕾狄理所當然地回答，「所以我當然要竭盡全力了。」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不過在多次的失敗之後，瓊恩終於也漸漸地適應，有了一些抵禦能力。到後來，他居然真的能成功地凝聚心神，完成魔法了。 book18.org
芙蕾狄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真不可思議，」她評價，「你怎麼能做到的？」 book18.org
「唔，這說明我的意志力非常堅強嘛。」 book18.org
「哦…不對，肯定是我這次沒有盡全力的緣故，」她抗議著，「再來一次看看。」 book18.org
「哇！」 book18.org
生活真是美好啊，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那真的簡直就像是天堂了。 book18.org
當然這不可能。 book18.org
畢業考試一天一天地臨近了，大概，還有五個月吧。說來很久，其實過起來也很快了。 book18.org
在床上纏綿時，瓊恩和芙蕾狄也免不了會談起這個話題。「說起來，那個什麼高等學校，到底是什麼來歷？」瓊恩問芙蕾狄。 book18.org
學生中都這麼傳說，但沒有誰真能說得清楚，或許是不願意說。芙蕾狄來自莫尼卡家族，祖祖輩輩都是巫師，按道理說，應該知道一些內幕消息吧。 book18.org
「我知道的也不多，」芙蕾狄偎在瓊恩懷裡，「以前好像聽父親提過，說是霍傑哈納先生親自擔任校長，傳授的是古耐瑟時代密傳的魔法技藝。」 book18.org
瓊恩身體一僵。 book18.org
「古耐瑟時代的魔法技藝？」 book18.org
「嗯，父親是這麼提過。」 book18.org
陰魂城是耐瑟瑞爾帝國最後的文明傳承，但巫師學校里教授給學生的，卻是耐瑟帝國隕滅之後，物質界的巫師們自行摸索出來的新的魔法技藝，包括魔法八大學派的劃分，都是後來才形成的。瓊恩也一直很奇怪，學校為何寧願花大量的時間教授這些，卻不肯教那理當更傑出丶更精妙丶更強大的耐瑟時代的魔法技藝。 book18.org
難道說耐瑟時代的魔法技藝，已經失傳了麼？這不可能，別的不說，陰魂城主丶霍傑哈納，以及十二位陰魂王子，還有那些隱藏暗中，不知數量的大奧術師，哪一個不是從耐瑟時代生存至今，怎麼可能會讓魔法技藝失傳。 book18.org
如果如芙蕾狄所說，那所秘密的高等學校，才會教授耐瑟密傳的魔法技藝。那麽，想必是因為它太過於精深，難以掌握，故此才不對普通的學生開放吧。唯有畢業考試的第一名，才能進入那所學校。 book18.org
「不僅僅是巫師學校的第一名，」芙蕾狄說，「我聽姐姐說過，神殿那邊，同樣每年都會選出一名優秀者，進入那所學校學習。」 book18.org
「神殿那邊？」瓊恩詫異，「那所學校不是傳授耐瑟密傳的魔法技巧麼？牧師也去學？」 book18.org
耐瑟帝國以魔法著稱，其實就是以奧術和巫師著稱，在牧師修習的神術上其實毫無創見發明。所謂耐瑟密傳的魔法技巧，其實就是奧術技巧，和神術絕無關係。莎爾神殿怎麼會閒著沒事幹，派人去學這個？難不成那幫牧師想轉投陣營？ book18.org
這當然不可能。牧師要真敢這麼想，莎爾女神的神怒首先就要降下來了。 book18.org
不管這些，「這麼說，如果我想進那所學校，就只有一種方法，就是畢業考試的時候能得第一名？」 book18.org
「嗯，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聽說，」芙蕾狄換了個更舒服的睡姿，往瓊恩懷裡又擠了擠，「那所高等學校，叫奧術師學校。」 book18.org
「奧術師學校？」 book18.org
耐瑟時代的巫師，就叫做奧術師，其中最傑出的人物，被稱為大奧術師。如陰魂城主丶霍傑哈納，都是曾獲得大奧術師稱號的。自從耐瑟隕滅之後，「奧術師」這種稱呼就漸漸淡去，普遍改稱「巫師」了。 book18.org
這所學校既然是傳授耐瑟時代的魔法技藝，以「奧術師」這個古稱來命名，也是情理之中。 book18.org
「學制更長些，好像要十年，」芙蕾狄繼續透露著她以前隱約聽來的消息，「如果能畢業，就有資格獲得奧術師的稱號……好像還有一些特殊的待遇，具體我父親就不肯說了。」 book18.org
「那，莫尼卡家族，以前曾有人進入過那所學校麼？」 book18.org
「聽說有兩個，」芙蕾狄說，「一個是很早很早以前了，還是陰魂城剛搬到這裡的時候；另外一個是我的曾祖父。」 book18.org
「你曾祖父？還健在麼？」 book18.org
「沒有，」芙蕾狄說，「他當時得了第一名，進了奧術師學校。但沒能成功畢業……好像是過了兩年還是三年，被勒令退學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瓊恩沒想到原來這奧術師學校和巫師學校一樣，居然也搞退學制度。「它每年只招一個學生…不，加上神殿那邊是兩個，還搞淘汰？」 book18.org
「不止兩個，」芙蕾狄說，「有時候，還會有一些特殊的人物，聽說是從小就被發現有超人的奧術天賦，被決定者看中，秘密培訓的，也能進奧術師學校。」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了，但聽說是非常嚴格的。不是按比例淘汰，是有一定標準，只要達不到，就淘汰。瓊恩，你想想，陰魂城建城，都有差不多兩千年了，奧術師學校大概是來幽影界以後就建立的，也有一千七百年左右了。每年至少能有兩個學生進入，但陰魂城現在，有多少奧術師？」 book18.org
她壓低了聲音，「最多最多吧，我估計也只有兩三百個，絕對不會超過四百。」 book18.org
瓊恩默默點頭。 book18.org
如果芙蕾狄所說都屬實，那麽這奧術師學校，淘汰率可真高得驚人。假設陰魂城目前有三百奧術師，但一千七百年，每年至少有兩個學生入學，一共就是三千四百名。 book18.org
三千四百名學生里，只培養出三百名奧術師，這淘汰比例，超過百分之九十。 book18.org
想要出人頭地，果然是很艱難。陰魂城貫徹這「精英化」，也未免太徹底了點吧。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二十九節 見見家長 book18.org
關於那所奧術師學校，芙蕾狄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不過談到畢業考試，她倒帶來另外一個消息。 book18.org
「知道麼，這次畢業考試第一名的獎品是虹彩戒指呢。」 book18.org
「虹彩戒指？」 book18.org
畢業考試的第一名，例來都是會得到一件不錯的魔法物品作為獎勵的，年年如此。瓊恩自然也知道這規矩，不過現在距離畢業考試還有小半年，連獎品都已經定好了？這效率也未免太高了點。 book18.org
另外，虹彩戒指？這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就是上次那隻虹彩龍啊，」芙蕾狄說，「還記得麼。」 book18.org
瓊恩當然記得。 book18.org
「那隻虹彩龍不知從哪裡來的，居然想去偷城主的浮空艦，結果被發現了，」芙蕾狄說，「連艾格拉瑞·坦舒爾先生都受傷了。」 book18.org
瓊恩知道艾格拉瑞·坦舒爾，十二陰魂王子之一，一直擔任著王宮衛隊長之職。他居然也受傷了？ book18.org
那隻虹彩龍想去偷陰魂城主的浮空艦？真是有眼光，有品位，愛好獨特，值得誇獎。城主的浮空艦是純精金打造的，大概算是陰魂城中最昂貴的東西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跑來陰魂城，就為偷這浮空艦？這總是令人感覺有點怪怪的。 book18.org
「那隻虹彩龍倒真挺厲害的，」瓊恩稱讚，「最後居然還逃走了。」 book18.org
「嗯，」芙蕾狄表示同意，「它好像只打算偷了就走，一開始是化成人形的。後來被發現了，才變回原型逃跑。如果它上來就用虹彩龍形態，恐怕更難對付呢。」 book18.org
「對了，」她抿嘴笑著，「他還有個同伴，超級有趣，沒見過那麽怕死的，聽父親說，居然硬套了三件皮甲在身上。結果還是一開始就被打傷了。」 book18.org
瓊恩也啞然失笑，想起那天看到的兩個人，除了和自己說話的金髮少年外，另外一個年長些的，確實是穿得鼓鼓囊囊的，當時還以為是他穿的那件皮甲特別厚，原來是足足套了三件。 book18.org
不過說老實話，皮甲雖然不如鋼鐵鎧甲那麽堅硬，但連穿三件在身上，普通人也該是關節僵硬，連路都應該走不動了吧。那傢伙似乎還能行動自若，倒也算是樁本事。 book18.org
「父親說，那隻虹彩龍，不是普通的虹彩龍，」芙蕾狄說，「它很可能有神祗的血統，因為大部分魔法都不能傷害到它。不過，它不應該到陰魂城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瓊恩明白芙蕾狄的意思。那隻虹彩龍，或許確實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但陰魂城是個更加強大而危險的地方。縱然它是一隻特殊的虹彩龍，縱然它真有神祗的血統，也不可能在這裡討得好去。 book18.org
「那隻虹彩龍同時也是個很厲害的巫師，或者術士？但它的魔法幾乎完全被城市的迷鎖壓制住了。最後它還是被打傷了，飛濺出很多龍血，粉紅色的，這些都被收集起來了——瓊恩，現在猜到那虹彩戒指是什麼了吧？」 book18.org
「用龍血製造的魔法戒指？」 book18.org
「嗯，」芙蕾狄說，「聽說是霍傑哈納先生親自動手呢，把收集到的龍血灌注進一個戒指里，造出了這枚戒指。」 book18.org
龍血是珍貴的魔法材料，可以用來做很多用途。最通常的是拿來配製強力藥劑，像霍傑哈納這樣，用龍血來製造魔法戒指的，倒是比較罕見。「那虹彩戒指有什麼用呢？」 book18.org
芙蕾狄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book18.org
學校里的生活平淡而不起波瀾，很快到了歲末之月。歲末之月是這個世界的一年中第十二個月，度過之後，就迎來嚴冬之月，也就是新的一年。 book18.org
不過很有趣，從曆法上來算，嚴冬之月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個月，但卻往往被視為前一年的延續。直到嚴冬之月過完，將會有一個「仲冬節」，這才被真正視為是過去一年的結束，以及新一年的開端，類似於地球上的「春節」。 book18.org
過了仲冬節，再過三個月，就是綠草節，畢業考試就要在綠草節之前舉行。這個世界中，一年有五個最重大的節日，仲冬節丶綠草節丶仲夏節丶豐收節和月亮節，綠草節被認為是春天真正的開始到來。 book18.org
這一天也被作為巫師學校的畢業典禮。在此之前當然要完成考試。 book18.org
歲末之月的最後一天，原本按慣例應該是放假的，第二天早上返校即可。但學校突然發了個緊急通知，告訴所有學生，可以照常離校，但必須當晚六點鐘前返回學校，不得在外過夜。 book18.org
不僅如此，學校的上空，透明的陰影護罩再度升起。學生們詫異著，議論紛紛，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瓊恩問芙蕾狄，她也茫然不知何故。 book18.org
難道又有外敵入侵麼？還是說，上次那條虹彩龍受傷遁走，心懷不忿，前來報復？ book18.org
只是雖然學校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卻一直沒有當真發生什麼動靜。瓊恩仰頭看著天空，然後發現原來不僅僅是學校，整個陰魂城上，都已經被陰影護罩牢牢籠罩。半透明的護罩壁上，無數細微而繁複的怪異符文若隱若現，流動不休。 book18.org
「陰魂城的迷鎖已經被全力開啟了麼？」他暗暗想。 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學校的教授們或許可以，但他們一個個全都不見了蹤影。氣氛很緊張，但卻一直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book18.org
學生們見半響沒動靜，也就三三兩兩各自離校回家。瓊恩本待也回家，芙蕾狄拉住了他。 book18.org
「瓊恩，」她說，「今天去我家好麼。我父親說想見見你。」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既然連人家女兒都上了，去見見老丈人，原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瓊恩並不感到意外。不過……怎麼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 book18.org
「好，」瓊恩說，他略略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去拜訪一下那位素未謀面的岳父大人，「你先在學校等我，我去跟我姐姐說一聲。」 book18.org
他並沒有跟珊嘉提過芙蕾狄的事情，這次也不想說。到家中，對珊嘉說同學邀請去做客，另外學校要求當晚返回，今天就不回來了。珊嘉也不太在意。 book18.org
莫尼卡家族確實是非常古老的家族——而且似乎經濟狀況並不好，或許是歷代家主對修繕居所不太在意？反正抬眼看到灰暗斑駁丶長滿雜亂蔓藤的圍牆和生鏽的鐵門，瓊恩都以為是看見一座廢棄的古屋。 book18.org
年邁的僕人帶領他和芙蕾狄進了客廳，端上咖啡。 book18.org
瓊恩有點奇怪，這是芙蕾狄自己的家，怎麼她看起來反而比自己這個第一次登門的客人顯得更加局促不安。瓊恩悄聲問她，芙蕾狄說，她從小就很害怕她父親，十幾年來，面對面說話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正眼觀看。 book18.org
唔，聽起來家教很嚴啊。 book18.org
她的雙胞胎姐姐，芙莉婭，今天不在家，還在神殿里學習如何侍奉女神。神殿和巫師學校的體制不同，規矩要寬鬆得多，但也無章可循得多。瓊恩和芙蕾狄可以合理預期每個月的最末一天是假期，因為這是從學院建立時就訂下的校規，千年不改；芙莉婭就不行，誰也不能保證女神今天會不會下達什麼新的喻示。 book18.org
莎爾女神並不是一位嚴謹刻板的女神，她習慣於隨心所欲。 book18.org
腳步聲響，一個老人從內室走進來。他穿著黑色的巫師長袍，胸口繡著一隻長嘴翠鳥圖案，瓊恩知道那是莫尼卡家族的家徽。芙蕾狄曾說過她父親已經年近五十，但看起來年紀似乎並不大，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大概是保養有方。不過一見到他，瓊恩立刻就明白芙蕾狄為什麼害怕父親了，確實是那種一看就非常嚴肅丶刻板丶一絲不苟的人。 book18.org
瓊恩和芙蕾狄一齊站起。「父親，」芙蕾狄惶恐不安地說，「這是瓊恩，瓊恩·蘭尼斯特。」 book18.org
老人微微點頭，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坐下，對芙蕾狄說：「你先出去吧。」 book18.org
芙蕾狄如蒙大赦，趕緊逃出這個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book18.org
「請坐，」老人抬了抬手，示意瓊恩坐下來，「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就直話直說了。蘭尼斯特先生，我很看重你。」 book18.org
瓊恩微微躬身。 book18.org
「謝謝，」他說，「所以我現在坐在這裡，莫尼卡先生，傾聽您的教誨。另外，叫我瓊恩就好。」 book18.org
老人朝瓊恩深深地看了一眼。 book18.org
「在去年的期末考試之後，很多人都對你的進步感到驚訝，瓊恩，」老人說，「或許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所受到的關注……尤其是在某件事之後。」 book18.org
瓊恩默不作聲，靜靜等待著下文。看來，他能抵抗神術的奇異體質，已經被陰魂城的高層關注了。芙蕾狄說過，他父親在政府任職，大小也算是個領導。 book18.org
「從這座浮空城誕生之日起，巫師學院就已經建立，」老人繼續說，「迄今為止，兩千多年的教學歷史中，出現過無數天才巫師——你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book18.org
「第四名的成績並不算突出，」瓊恩謹慎地回答，「如果說進步很快——就我所知，學院歷史上甚至有一年之內從第三十一名前進到第一名的先例。」 book18.org
「沒錯，」老人承認，「但他們的天賦，每一個都遠遠勝過你——說十倍恐怕都不過分吧。」 book18.org
瓊恩眼皮抬了抬。「您說得對，」他回答，「很顯然，我雖然沒有優良天賦，運氣卻還不錯。」 book18.org
老人呵呵笑了起來。「對極了，」他說，「莫尼卡家族，正要借重你的好運氣，瓊恩。」 book18.org
「我很喜歡芙蕾狄，」瓊恩說，「所以，如果能讓她高興的話，我願意付出努力。」 book18.org
老人微微點頭。 book18.org
「不過，我有點小小的疑惑，」瓊恩看著老人臉上的神色，謹慎地措辭，「能蒙您如此高看，我受寵若驚，不過……」 book18.org
「不過你很奇怪，為什麼我會選擇你，而不是其他人？」 book18.org
「是的。」瓊恩說。 book18.org
「因為，我是個預言巫師，」老人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回答，「芙蕾狄應該告訴過你，莫尼卡家族，代代都是第一流的預言師。」 book18.org
瓊恩沉默著，然後微微躬身。「我會竭盡全力。」 book18.org
老人微笑著，「其實今天請你過來，也只是一直有些好奇，想看看芙蕾狄喜歡上的男孩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低聲，彷佛很神秘地說，「知道麼，在你之前，芙蕾狄從沒喜歡過任何男孩子，只和她姐姐成天在一起，有時候我都擔心她們是同性戀。」 book18.org
瓊恩一怔，沒想到這位看似嚴厲到刻板的老人，居然也會和自己說這種玩笑話。不等他回答，老人就自顧自哈哈大笑起來，拍著他的肩膀。 book18.org
「留下來一起午餐吧，」老人邀請，「嘗嘗新鮮的烤龍翼。」 book18.org
陰魂城篇 第三十節 重返，物質界！ book18.org
所謂烤龍翼，自然不是真的巨龍的翅膀，只是一些幽影界的龍類亞種，被陰魂城抓來馴養，肉質肥厚的就用來當食物了。 book18.org
味道確實不錯，有些近似牛肉，但更加香脆可口。芙蕾狄彷佛一看到父親就很緊張，總是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瓊恩反倒輕鬆很多，雖然是第一次做客，卻和莫尼卡先生相談甚歡。 book18.org
雖然還是不知道莫尼卡先生到底根據什麼如此看重自己……總不可能是因為自己能抵禦神術，這其實算不上什麼長處，因為是連祝福強化這種類型神術一起都抵禦了。 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在莫尼卡先生的眼中，是有很高的價值——明白這一點就足夠，至於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可以慢慢考慮。 book18.org
午餐到一半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接著聽見僕人說話：「小姐，您回來了。」 book18.org
瓊恩抬頭，看見一個女孩走進來。身材丶相貌和芙蕾狄幾乎是一模一樣。她穿著紫黑色的襯衫和長褲，很緊身，清楚勾勒出凹凸曲線，和巫師的寬鬆長袍截然不同。外面另外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在胸口的領結處，是黑曜石製成的圓盤形狀，外面鑲著一層紫邊。雖然身材嬌小，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矯健，充滿活力，就像一頭年幼的獵豹。 book18.org
顯然，這是芙蕾狄的姐姐，芙莉婭。 book18.org
和芙蕾狄一進家門就緊張惶恐不同，芙莉婭笑容燦爛地從門口走進來，「哇，在吃烤龍翼啊，」她可愛地皺起小鼻子，閉上眼睛嗅了嗅，「真香，我猜是陰影恐爪龍的翅膀。」 book18.org
她走進客廳，一眼看見瓊恩，臉上神色一怔。 book18.org
「姐姐，」芙蕾狄連忙介紹，「這是瓊恩·蘭尼斯特；瓊恩，這是我姐姐芙莉婭·莫尼卡。」 book18.org
瓊恩微微躬身，「你好。」他說。 book18.org
和妹妹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瓊恩在心中評價，雖然是一模一樣的長相，但蘊含的氣質卻截然相異。芙蕾狄單純丶柔軟，彷佛精緻漂亮的花朵；芙莉婭卻要堅硬丶銳氣得多，而且更加的開朗，活力洋溢。 book18.org
唔，如果能把雙胞胎都弄上床，那簡直就是男人的至高夢想啊……不對，夢想應該是姐姐珊嘉。 book18.org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有種冷冰冰的東西壓迫著自己的精神，瓊恩微微一凜，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聽見芙蕾狄的介紹，芙莉婭也微微點頭行禮，「幸會，蘭尼斯特先生，我經常聽芙蕾狄提起你。」 book18.org
她的臉上依然充滿微笑，但眼神里卻全無笑意，有意無意地盯著瓊恩。 book18.org
瓊恩略有些感覺不自在，「奇怪，怎麼好像跟我有仇似的，」他在心中嘀咕著，「我不記得得罪過她吧。」 book18.org
「芙莉婭回來了，」父親開腔，「今天放假？快吃飯吧。」 book18.org
「不了，」芙莉婭說，「我回家拿點東西，馬上還要回神殿呢。」她走進內室，過了片刻後出來，「我走了，父親，芙蕾狄，在學校里好好照顧自己。請慢用，蘭尼斯特先生，祝你有個愉快的假日。」 book18.org
她走出門去。 book18.org
氣氛有些沉悶，匆匆吃完午餐，瓊恩告辭。莫尼卡先生並不挽留，不過在出門之前，他說了句奇怪的話。 book18.org
「瓊恩丶芙蕾狄，今天晚上睡覺要小心些，別從床上掉下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莫名其妙的話，讓瓊恩摸不著頭腦。但莫尼卡先生並不多加解釋，說完之後便自己轉身回內室去了。 book18.org
瓊恩和芙蕾狄返回學校，路上，瓊恩問起芙莉婭來。 book18.org
「你姐姐好像不太喜歡我。」瓊恩說。 book18.org
「沒有吧，」芙蕾狄說，「她只是不太習慣見到陌生人而已，從小就這樣。而且……她說她不太喜歡巫師。」 book18.org
「你不也是巫師。」 book18.org
「那怎麼一樣，我是她妹妹呀。」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芙莉婭從小就對我很好呢，」芙蕾狄說，「雖然其實是雙胞胎，但她總把我當小妹妹一樣愛護著，小時候被人欺負了，她都會去幫我打架……」 book18.org
「打架？」瓊恩有些驚訝，小女孩子也會打架麼，他以為這是男孩子的專利。 book18.org
「嗯，芙莉婭打架很兇的，你不知道吧，」芙蕾狄笑著，「平時自然是乖乖的，但只要我被人欺負了，她就像小豹子似的，凶得要命，連男孩子都怕她。幾次之後，就再沒人敢欺負我了。」 book18.org
「倒還真看不出來。」瓊恩說。 book18.org
「所以，你要是對我不好，她肯定要來找你算帳的哦。」 book18.org
瓊恩笑了起來，「我不會的，」他撫摸著芙蕾狄的秀髮，「有個姐姐真好。」 book18.org
「你不也有個姐姐麼。」 book18.org
「嗯，是啊，所以說有姐姐真好嘛。」 book18.org
學校上空依然籠罩著陰影護罩，但也依然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瓊恩和芙蕾狄溫習鍛鍊魔法，時間很快過去。最終，人造太陽熄滅了，夜幕降臨。所有學生各自回到宿舍休息。 book18.org
這一夜很安靜，沒有發生任何意料之外和意料之中的事情，彷佛和過去的每一天沒有任何兩樣。如果勉強要說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感覺床似乎有點不穩，搖晃得稍微有點厲害。不過瓊恩並沒有太在意，因為他正和芙蕾狄做著劇烈運動——既然是做運動，那麽床晃得稍微厲害點，又有什麼不正常呢。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DR1372年的第一天（雖然陰魂城的居民並不真正把這當作新年的開始），瓊恩從沉睡中醒來。 book18.org
熾烈的陽光從窗口透進來，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瓊恩感覺有點頭疼，他皺著眉頭，適應了好久，才勉強睜開眼睛，觀察四周。 book18.org
奇怪。 book18.org
自己還是在宿舍里，在床上，芙蕾狄睡在自己旁邊，周圍沒有任何異樣，一切都還在原來的位置，門關著……但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動了？ book18.org
他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四周，但看來看去實在沒發現什麼變化。最後，他的目光移回自己身旁。 book18.org
芙蕾狄安靜地熟睡著，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她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蛋，還有小半邊露在外面，顯得格外的白嫩無暇，在明亮陽光的照射下，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等等……明亮？陽光？ book18.org
瓊恩霍然驚醒，他終於知道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一切都沒有改變——但陽光卻明亮耀眼得不正常。 book18.org
莎爾是暗夜女神，反感一切光亮。陰魂城為避免觸怒莎爾，雖然有個人造太陽維持城市的運轉，但也素來小心翼翼，光亮其實很弱，而且基本不怎麼散發熱量。 book18.org
但現在，比平常熾烈十倍的陽光直直從窗外射入，照得整個宿舍里亮堂堂的，明亮得讓瓊恩一時都不能適應。不僅是亮，而且還有種暖洋洋的感覺，這樣的早晨，赤裸著坐在床上，都不會覺得有冷意。而若是平時，就算正午，陽光都不可能有這麼強烈。 book18.org
這太奇怪了。 book18.org
瓊恩跳下床，披上長袍，跑出門外。他仰頭往天上看去，只見天空再不是那灰濛濛陰沉沉的一片，而是碧藍如洗，白雲點點，初升的朝陽剛從重重雲層中掙脫而出，驅退重重黑暗，光輝四射。 book18.org
強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瓊恩在自己胸口快速畫了個小小的符文，魔法長袍的能力被激發，他的身體緩緩升起，彷佛被施加了一個浮空術。 book18.org
他升到了高空中，距離地面已經超過兩百英尺，這個高度足以讓他看到陰魂城的全貌，甚至可以讓他的眼光越過高聳的城牆，看到城外。 book18.org
他看到雄偉綿延的山脈，在前方浩浩而過，峰脊尖銳，彷佛利刃刺空；他看到左邊是一望無垠的瀚海沙漠，鋪天蓋地的黃沙滾滾；最後，他轉過身，發現在城市地下方，是一片廣闊的湖泊，幽藍色的湖水清澈而陰沉，平靜無波。 book18.org
不需要再有人解釋，不需要再去疑惑。瓊恩已經完完全全明白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裡是物質界，是凡間，是人類丶精靈丶矮人丶獸人以及千萬種熟悉的不熟悉的生物的居所和家園，這裡是陰魂城的故鄉。 book18.org
在一千七百多年的幽影界漂泊之後，DR1372年的第一天，陰魂城，終於重返物質界。book18.org